你是你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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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滚下去！”柳眉一脚蹬在我的屁股上。

　　“怎么啦怎么啦，”我从俄罗斯边境一下子回到了床上，“好好的，干什么踢我呀？”我很无辜。

　　“我实在是受不了！那有一整夜都不停的磨牙的，你不爱惜我，也该爱惜爱惜你那满口乱七八糟的牙呀。再这么磨下去就没了。”柳眉翻了个身，语气中全是责备。

　　“我有吗？我磨了吗？你别净瞎说。”我闭着眼睛极力想又回到俄罗斯。

　　“哼，别不认帐了。我真该找个录音机把你的罪行露下来。”柳眉恨恨的说。

　　“那这我又不能控制，你不能怪我啊？”

　　“哎，这事是你影响我吧，不怪你我该怪我自己？”柳眉又翻了个身，全身热乎乎的。

　　“好好好，怪我行了吧。”我感到她身体的温度，转了个身把她搂到怀里。

　　“你干什么呀！我热，你少啦。”说着又翻了一下身，从我怀里挣脱。

　　“那你把我吵醒了该干什么呀？我没事干啊，就干你！”我又伸出膀子想去搂她。

　　“丫有病啊，你看看你什么德性。跟他妈饥渴似的。”柳眉皱着眉，极度轻视的白了我一眼。

　　“怎么啦怎么啦，我什么德性？我碰你一下怎么啦？”我莫名其妙的受了轻视心里很不平静。

　　“你是不是什么都得我满足你呀？饭要我做，地要我扫，衣服碗筷要我洗，你把我当什么，你妈呀？”柳眉举例论证她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

　　“不是，这事我可以不要你满足，我找别的女人去。这洗衣扫地还真得你做。”我来气了，感觉还真是觉得她像我妈了。

　　“哎你什么话，是不是我嫁给你就是当你仆人啊？行啊，去啊，你跟别的女人去睡啊！”柳眉在气头上了。

　　“你是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女儿呀，这女的嫁给男人都这么回事。家务还要男人做，那对不起祖宗！”我引经据典，搬出祖宗出来压她。

　　“哦，我们女人生下来就该命苦啊？哪个王八蛋子规定的啊？”柳眉说的很激动。

　　“你们命苦吗？苦什么啊，天天在家猫着，干点家务怎么啦？那我还在外面风风雨雨风吹日晒风吹雨打风干了我的眼泪呢？”我一口气对她说完。

　　“那你在外面我看也没干出什么来啊？”柳眉缓了缓像是能理解我的辛苦。

　　“怎么没干出什么？那电视，那吸尘器，这睡的被子，哪样不得花钱啊？我说我为咱家贡献这么多你怎么就跟没发生事似的？”我指东指西，情绪激动。

　　她没话说，低下头，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有泪在眼窝里打滚。

　　“好了。我没生气，别哭啊！”我见状动了心，觉得她很可怜，“真的，没生气，乖啊不哭。”我安慰她，但她还是在我怀里哭了。

　　我腾出手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背，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可怜的女人总能给我一些冲动，我又去吻她的嘴唇。我本以为现在进入正轨了，但她还是扭过了头。

　　我马上没好气的说：“哎你怎么啦，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染上病了怎么的？”这话我自己听来都有点受不了。话一出口，她马上扭过头来有极其憎恨的眼光看着我，眼泪从红色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是啊，我是有了别的男的了，怎么啦，我还染上艾滋了。来呀，你在来呀，亲我啊！”柳眉带着哭腔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

　　我感觉面子上过不去，继续死撑：“怎么啦，你是我老婆，我跟你亲热亲热怎么啦？哎我亲不得你那还有王法吗？”

　　“我说没王法了？我是要你亲我啊！来呀！”她声嘶力竭，喊了出来。

　　“你喊什么喊什么，要邻居听见怎么办？”我压低声音的呵斥她。

　　“哟，您不是天不怕天，地不怕地的主吗？还有怕的东西，”柳眉说到，“我就喊了怎么着吧。”

　　我看她的样子特嚣张，只好继续撑下去：“什么跟什么，我说你还别跟我唱反腔啊，你再来劲信不信我抽你啊？”

　　“哎呀我信，您多能耐啊？”这话中又是饱含轻视。

　　“还真就不信了，”我扬起手准备打，她闭了眼睛，泪水便又挤了出来，我良心在那一刹那感动了，我放下了手，“哎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她见我不争了，也不说话了。背过声去，一阵一阵的低声抽泣。我倚在床背上，点了支烟抽了起来。烟抽完我下了床，去喝水了，看也没看她一眼。喝了水我又去小卫生间里去上厕所，在厕所里我在纸篓里看到一张横躺着的鲜红的卫生巾。我一下子明白她了，一丝愧疚在心底升起。

　　我出来看见她睁着眼睛，身体哆嗦着，眼泪已经打湿了一大块床单。我坐到床头，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我说：“你怎么不跟我说清楚啊？”

　　“我怎么跟你说啊，你话说的跟打机关枪一样。再说，你也没问人家呀？”她小声的说，充满委屈。

　　“是我不好，我下次不再想打机关枪，我再说清楚点。”我又看了看她，把她身子摆正，帮她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的亲了她一下，说：“下次真的不这样。”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跟你吵架。我就是觉得你不体贴我。”她看着我，眼中充满的期望。

　　“恩，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点啊！别哭了，睡觉吧。”我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不会走了不要我吧？”她轻声问我。

　　“怎么会呢？”我摸了摸她的脸说，“你睡了我再睡，我睡的快，呆会磨牙你又睡不着了。”

　　她像是得了恩准一样，乖乖的调整呼吸，睡觉去了。我又抽了跟烟，盯着她看，似乎能看见她鼻息间冒出的热气。等到她睡着了，我上床休息。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柳眉已经把早餐摆在小桌上了。

　　“你起怎么早啊？”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恩，起来吃吧。”她拉开了凳子，坐好等我过来一起吃早餐。

　　“好。”我又重重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扯了几下头发下了床。“有牛奶啊？”我看见桌上摆的牛奶明知故问。

　　“恩，才买的，你趁热喝吧！”她看着我，眼中尽是母亲般的慈爱。我很听话的一口全部喝完。

　　“今天你不上班吧？”柳眉问我。

　　“恩，今天休息。”我边吃早餐边回答。

　　“你陪我去我妈那吧？”她小心翼翼的问我。我皱了皱眉，说：“今天高其他们约了我的，我答应了。”

　　“有事吗？”她又问我。我说：“对，应该是有事吧。”她又说：“那算了吧，我自己去。”

　　“你去你妈那干什么啊？今天不是什么日子啊？”我问她，她说：“我回去看看，说有个表姐生了孩子。”我说：“哟，这样啊，那该去。手上还有钱吧，随个份子。”说完我吃完放下了碗筷。她看了看我说：“知道。你不吃了吗？”我说不吃了。她说：“你吃那么点，我今天中午又不能回来，你不多吃点啊？”我说：“吴天他们蹭一顿吧！”

　　我起来走到卫生间，找了半天没找到我的牙刷。我对外喊到：“柳眉，我牙刷呢？”

　　“这我哪知道，你找找啊。”门外传来她收拾碗筷的声音。

　　我拉起装牙刷的杯子，看来看去都只有一支，是柳眉的。我说：“我找不到，就用你的了啊！？”

　　“恩，你用吧。”她走出门外洗碗去了。

　　我的牙齿不好，每次刷牙都会出血，经常闹牙疼。我看见我的血沾在柳眉的牙刷上，脑门就一阵一阵发凉，涌上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我从那小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柳眉刚好洗完碗回来，我看见她的人影挡在门口，遮住了大片大片的阳光。

　　“你什么时候走啊？”她放下碗问我，甩着手，水滴就飞了起来。

　　“现在，”我拿出一件衬衣，套在身上，点燃一根，把剩余的装进裤兜里，“你呢？”

　　“你先走吧，我等会在走。”她看了看我，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不用等我吃饭，我自己会弄饱的。”我看了看她，然后走出去了。

　　天还很早，湿气还没有消散。我的额头能感到微微的冰凉。我走过我住的那片屋子，又穿过一大片修工路段，去了高其他们家。

　　高其住的是公寓，在2楼，我提提嗒嗒的爬上去，用很大劲锤他的铁门。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你在敲门。”门一下开了，高其伸出了个头笑着对我说。

　　“下回不会是这个声了，我用脚踢。”我顺势推开门进去了，小燕等一群人正在打牌。

　　我走近看他们打牌，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又不是第一回了。关了几天，那警察局的都认识。送了点钱没事了。”高其回答，给我点了根烟。

　　“我看先别做了，等几天吧，最近打的厉害。”我对他说到，眼睛还在看他们打麻将。

　　“恩，知道。这你在哪弄的消息？”他点头，问我。

　　“林凡说的。前些天我看见她，她对我说的。”我回答他。

　　“她？”高其表示不可思议，“她在哪啊？”

　　“这我哪知道，”我看了看他，“我在路上碰见的，也没问她。”

　　“那她现在干什么呢？”高其又问我。

　　“不知道，应该还是老本行吧。”我盯着牌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你别老问我啊，我也不是很清楚。”

　　“恩，不问了不问了。”高其抽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最近还好吧？”我问了问小燕，她今天没化妆，专心一一的打牌。

　　“还行，凑合着过吧。反正是活，怎么都无所谓。”她打了一张八条。

　　“那是，无病无灾就好。”我笑了笑对她认真的说。

　　“那不行，生活其实该是要有追求的。例如真爱。”小燕说话的语气我猜不透，这让我很尴尬。于是我沉默了，安静的看他们打牌。

　　“你今天来你老婆知道吗？”小燕问了问我。

　　“知道，我说来高其这了的。”我回答她。

　　“她没说什么吧？”

　　“没有，她今天去她妈那头了，说是一个表姐生孩子了。”

　　“你见过她妈了？”小燕问我。

　　“没有，怕麻烦。”

　　“那有什么麻烦的。”小燕笑了笑。

　　“不是很想去，去了干什么呢？”我解释说到。

　　“去看看她的妈啊，这事不是迟早的吗？”

　　“还没想那么远呢？”我笑了笑说着。

　　“那你打算结婚吗？”

　　“没，不想结，结不结都一样，没什么不同。”我回答说。

　　“你不能总以你的想法来看啊，你知道她怎么想的？”

　　“这我还真没问，那也不能只看她的想法啊？这事得我们两拿主意。”

　　“是，我真是多管了闲事。算了不讲了，你玩吗？给你玩吧，我玩累了，睡觉去的。”说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一下脖子。

　　“好吧，我也好久没玩了。”我坐了下来。

　　“是吧，被老婆管住了吧。”小燕这话把周围的人都说的笑了，我也只好跟着笑了。

　　这个屋子很特别，总是不能分辨白昼黑夜，来这的人都没完没了的抽烟，开玩笑。

　　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时候，有人被抽立了，说不完了，因此就散场了。呆下去也找不到合适的乐趣，我对高其说：“我先走了啊！”高其说好，但又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我说：“以后再碰到林凡就打听打听她的情况。”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