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说起来连鬼的姥姥都不信,当年那个在学校里把女孩子迷糊得一塌糊涂的我,会心甘情愿地回到这个生我养我、但是连个漂亮点的母牛都难得一见的地方,忠心耿耿地干了十几年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就是连当年那个自以为班花的老婆,也被老子在毕业的时候,顺手牵羊地、不花一枪一弹地弄来这个她钦赐为鬼地方的广阔天地里,和老子辗转迂回了几个战斗的地方。搞得老子心花怒放了小半个前半生,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她把老子的伟大理想给磨了个一干二净---比她帮老子洗的衣服都干净,说不定这里就会少了一个广大人民群众爱戴的人民教师,上级眼中的“姜大牙”,而伟大的祖国会多了一个“小金库”!别以为咱是喝多了“土茅台”上下“通气”,当年老子去读师范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回来当“孺子牛”,老子当年的志向可是大得可以呢----城市破烂王!当时还真的费了很足的工夫去摸情况,现在我们这里到县城不会迷糊的老师,恐怕就咱一个。这个方向感就是当年在读书的城市里走街窜巷摸情况锻炼出来的。
也奇怪了,自从把老婆牵回来以后,就他娘的把远大理想给搞没了,堂堂七尺不够的男子汉,心甘情愿地围着老婆灶头破学校鼻涕虫晕头转向地转了十几年,当年的雄心壮志都象头顶那不争气的华发一样,随着儿子奔出娘胎的第一声“革命春雷”,轰轰烈烈地随风飘散了。所以每当听那首“随风飘逝”,那个唱歌的小妞的霏霏之音还没出来,老子就老泪纵横了,比王八还横。
别以为老子很渺小,也在三尺不到的讲台以外干过些热闹非凡的大事,有的都惊动了上级领导,亲自下来为老子“抚平沧桑”呢!哈哈,这不,老子现在都人模狗样地翘起半身不遂的屁股当上这方圆5里远近闻名的校长啦!虽然工资比学校里那个永远只能教一年级、而且永远平均分不上40的老娘们少了一大截,但老子现在坐的这把交椅,是全校最完整无缺的,文化大革命时候的遗产!我考证过,在椅子坐板底下依稀可以看见“打倒刘少奇”5个龙飞凤舞,不知出自那位方家之手的大字,(这位应该是老兄的高人肯定临过兰亭序)所以我断定是一把有历史价值的椅子,于是占为己有,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所有老师都要面向的校长位置上。(以前老子的位子总是被摆放在那些老少娘们的屁股后边最阴暗的角落里,)有时候想想,那些肥肥瘦瘦,高高矮矮的领导放的也不都是饥寒交迫的穷屁,人有时候还真的“经过艰苦奋斗就能到达光辉的彼岸”,何况老子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艰苦奋斗呢,起码每餐我那半老徐娘“疯韵”尤存的老婆还可以给老子温上半斤一块五钱一斤的佳酿,供老子消魂。哈哈!当年郑板桥唐伯虎等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老先生,也未必有老子这般的政治生活待遇嘛。起码老子现在不用沦落街头卖画为生,每月工资最多拖个十天半月就准时发放。还时不时的有家长请喝酒送点青菜干粮什么的,温饱从来无忧。虽然住的地方小了点旧了点,但毕竟历史悠久,咱就喜欢有历史痕迹的东西。比如那个新分配来的小妞,不管怎么暗送秋波(至少咱老婆这样认为),咱就一直坚守阵地,不越雷池半厘米,因为有如此气节,荣获老婆N次的嘉奖。遗憾的是都是口头表扬,从来没发过荣誉证书。老子到现在还是小学一级教师,没评上高级,除了自认为不屑一顾以外,多少也有获奖证书不多的客观因素,不过那是因为老子高风亮节、每次统考不安排学生作弊的结果,所以把名次都让给那些急需调动或评职称的老师了。为此也没少挨老婆的诚恳批评,因为这牵涉到工资多少和家庭生活质量的现实问题。和咱同时参加工作的同学,现在绝大部分都是高级了(如果有超级教师的话,估计还会有不少人给弄到手了),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咱现在的银行帐户里的财政情况拖了国家的后腿,但是每当喝了一块五的佳酿后,晕晕地回忆咱那些辉煌的如烟往事,倒也觉得,老子活得照样快乐!如果列位敢在国旗下宣誓,不把咱的故事告诉咱老婆(以免影响构建和谐社会宏伟目标的实现),咱愿意把一直深埋心里秘而不宣的精彩人生故事告诉大家,以证实咱说的不是阿Q式的精神梦话。
一:读书时的那点风流韵事
1:天生我才
哈哈,这是咱一生中最最引以为豪津津乐道了很长时间的最为快哉的事情了。咱从小爱商(我觉得情商不准确)就比一般的同年人高个几十厘米,别的小朋友还没搞清楚女孩子为什么要蹲着尿尿的时候,咱就掌握了套取女孩子欢心的尖端技术了!比如中午午睡(那时候中午要在教室里午睡,男孩子睡桌面,女孩子睡板凳)的时候,老子就能用一根玉米棒换来睡在底下的小女孩,高兴地配合咱进行生理卫生研究,让咱居高临下地把女性生理结构给研究个透(女孩子没有小鸡鸡这一重大发现就是咱那时侯的重大科研成果,为此受到小伙伴们的高度敬仰)。咱人生的第一吻也是那时候用一块缺角的橡皮檫换来的(那个女孩到初中毕业时还没忘记,时不时地用小纸条提醒咱)。后来这个女孩去广州打工,凭着花容月貌嫁了个50多岁的年轻大老板,结婚的时候还不忘给咱寄来两块喜糖(是小白兔还是大灰狼咱忘记了)。由此可见咱的爱商不是一般的高(估计比咱爷爷的血压还高),这个本领在读师范的时候尤其运用得炉火纯青(我敢说比毛主席运用人民战争的手法还高)。那时侯喜欢体育(当时咱的跨栏成绩比现在的刘翔慢了不到3秒,破了不少的校运会记录,为此不知博取了多少已知和未知的漂亮或不太漂亮女孩的芳心),只是搞体育消耗体力,肚子老是饿得慌。但是凭咱七尺不到的堂堂英俊外表和出类拔萃的跨栏技术,饭票的事从来就不用咱操心过,每天美女如云莺歌燕舞的围着咱贡献她们省吃简用下来的饭票,咱也就帮帮这些小师妹大师姐们拉拉韧带下下腰什么的,还顺便浑水摸鱼一饱眼福,为此没少引起她们姐妹之间的阶级矛盾斗争。其中有个MM还约咱晚上到公园去溜达了好几回,要不是咱当时已经具备了相当高超的心里素质(晚上她老喊冷,咱没有意识到那是爱的呼唤,还说好在我穿够衣服,现在想起来都想掌自己一大嘴巴),恐怕现在咱那糟糠之妻还没“转正”呢!
2:爱情狗头军师
89年闹学潮的时候,咱田径队一干棒小伙积极响应公安民警的号召,到大街上手拉手地帮助维持秩序,咱还英勇地挽救了一名差点倒地的漂亮卫校女生,当时她们游行过来的时候,咱一眼就发现了万白丛中的一点红(她们当时都穿白大褂,就她举着一块红色牌牌),也许她也发现了站在路边威猛英俊的咱,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就对上号了,她的心里肯定翻江倒海地犯嘀咕,所以口号也不喊脚步也和大部队不一致了,就要到咱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神仙姐姐推了她一把,眼看着摇摇欲坠说不定还会香消玉陨,危急时刻咱一个箭步上前把MM抱入宽广温暖的怀中(当时天气很热,胸怀肯定无比温暖),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同时后来也发生了一点小故事,那个MM到我们学校寻找好几次她的救命恩人(被守门口的老头慧眼识春,无情地挡在校门之外,一桩可能性很大的美满姻缘就这样扼杀在月老的摇篮之中,毕业走人的时候如果不是咱老师依依不舍地送咱出校门,恐怕那老头会挨上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液体飞弹,当时咱还深深地怀恨在心呢),咱也因为这个英雄事迹,不但没有被秋后算帐,还被光荣地评为优秀学生。哈哈,不瞒大家说,就连我那刚从师大毕业的班主任(也是个大美女,至少我们宿舍的哥们一致认为),都偷偷地为咱把毛衣上的两个窟窿给天衣无缝地补上了。为这个害得老子翻云覆雨的连续几个礼拜睡不着觉,毫不夸张地说,猜测美女老师的柔情比解高等代数难多了。如果当时咱有一颗勇敢的心,在一干哥们的鼎力支持下,勇敢地向班主任发动秋季爱情攻势,说不定老子现在就留校查看、与老师比翼双飞琴瑟和鸣了,到现在至少也是个城市精英了吧?因为这事,咱爱情狗头军师的荣誉称号被无情地剥夺了,当时咱可是班里战功显赫的爱情狗头军师,咱每天晚上的爱情理论辅导课上得比任何一个老师的课还成功,上座率那是相当的可观,连地板上都坐满其他班级的旁听生,咱理论联系实际的战法被弟兄们奉为摘花宝典而努力实践,弟兄们的爱情攻略也无不出自咱脑,那些数不胜数的优秀情书都经过咱御笔亲批才敢发出去(当时咱的钢笔字那是刚劲有力潇洒绝伦的),阴差阳错地促成后来证明并不美满的许多姻缘,当时有的歪瓜劣枣级的弟兄就他娘的能钩上那些不识英雄的美女,咱帮写情书的时候手下毫不留情,把一些不堪入目极其下流的语言都用上了,以为这样可以拆散这些狗男女,也好为咱留个机会,谁曾想那些女孩就他娘的欣赏这些屁话,认为是真心流露把一干弟兄爱得死去活来,就这样亲手葬送了咱本该有份的鲜花绿草。不过真是这样,咱哪来现在的桃李芬芳万民拥戴啊?凡事有其利就有其弊,当年读师范时哲学老师的这句名言咱还是铭记于心滴!不过咱顺手牵羊、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老婆,也为咱生了个还算象咱的小子,为咱家有后立下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足以怃平咱错过N次爱情鸟的饱经沧桑的破碎的心了。
二:投身教育事业时咱疯华正冒
3:疯华正冒
不是吹牛,咱一毕业就被分配到离大山有一定距离的有宿舍的学校(虽然是两个人共一床铺),还被慧眼识才的校长委以重任担任毕业班班主任,这可是当时所有新分配老师中从未有过的,那时咱才刚刚19岁,本班有四个女学生已经18岁了(农村的女孩一般都要等弟弟上学的时候才和弟弟一起上学,所以有这样的大龄青年小学生),其中有一个听说在送嫁的时候(农村女孩出嫁的时候要一帮姐妹送到男方家,叫送嫁),还被接新娘的喜婆误认为新娘给拉进洞房,你还别说,经过这事以后这个学生在那方面比我咱还开窍,上课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给咱送上秋波,把咱这颗少年之心捣鼓得活奔乱跳,连解到一半的方程都卡壳了。但是毕竟咱是见过世面的人(咱可是本班唯一的优秀实习生),自有办法抵御来自各个方面的糖衣炮弹,再说咱也不能辜负校长对咱的知遇之恩,每天坚持紧闭那颗春草般萌动的心,硬是立定脚跟在三尺讲台上,把那些在农村孩子眼中高深莫测的数学,讲解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记得有一次,那个女孩在咱推演圆拄体积计算公式的时候,冷不丁对咱提出个语文问题,“老师,为什么‘树阴照水爱晴柔’的晴字不是竖心旁的?”,幸亏咱当时反应相当的灵敏,不用10秒钟就回答了她的问题,“那是因为树阴不懂那档子事”,结果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向咱投来敬佩的眼光,咱也成功地运用所学知识,不动声色地保护了孩子那颗幼小的心。哈哈,如果换成没学过教育心理学的半路出家的老师,这女孩就惨了。不过估计也就咱和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其他学生还没有明显的反应过来。后来这个女孩在咱的关心爱护下,成功地考上县里的重点中学,大学毕业后果真象她在作文里写的“到了2008年,咱也长大嫁到城里了,不用干活也有吃的了”。
那时侯,农村的教育质量还比较低,咱接手这个班的时候,平均分也不及格,好在咱刻苦钻研教育教学专业理论,开创性的采用坑、蒙、骗等教学手段,把一干黑泥鳅般的小屁孩哄得跟屁虫似的、紧密地团结在以咱为核心的班集体周围(那时候农村孩子很少有机会去大城市,咱就把咱读师范时所在的山水甲天下的桂林,说得比天堂还漂亮,哄他们说如果统考平均分达到99。5分,咱就带他们到山水甲天下的桂林,看老外,看大学,看桂林山水。哈哈,他们那里知道这是咱布下的圈套,99。5分,连城里的小学都不可能达到),也算孩子们争气,在毕业考试的时候,一举夺得全镇第一,那可是这所学校百年不遇的奇迹啊,把个校长高兴得一条裤脚高一条裤脚低地赤脚在满是猪鸭鸡粪的小操场上转了一上午!还把他从来没给过丁点别人的旱烟分了一半给咱,算是对咱在他的英明领导关心帮助和咱辛勤努力下所取得的优异成绩表示鼓励,搞得老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浇灌在校园的芳草上,以为此生遇上明主了,连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都有。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咱彻底的认清了校长的险恶嘴脸。
4:上当后咱还感恩载德
那是咱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秋,咱学校的会计因肝癌光荣地“转正”了,校长动员咱代他的课,咱二话没说就把他的16节课给揽下了,加上咱的16节,一星期32节课上得咱热血沸腾,有时候一堂体育课同时上两个班,尘土飞扬地指挥千军万马跑在学校的小操场上,满有彭大将军的风度。足足一个学期下来,把咱在师范练就的优美歌喉给彻底地蹂躏怠尽,咱现在的“烤鸭嗓”红薯唱法,就是那时候练成的,现在还有很多女孩崇拜咱的“烤鸭嗓”红薯唱法,说很象香港那个沙哑歌星。就这样,校长只把上级发下来的60元代课费给咱一半,说是咱没有把会计工作也代了,还让咱好好干,等到以后评优秀的时候,给咱一个名额。对这样的明主,咱还有什么说的,惟有加倍努力,以报答知遇之恩。
那时侯学校在搞“普九”,上级拨了笔款给学校搞基础建设,被教育局压了下来,校长跑了N次都领不出来,咱自告奋勇迎难而上,用咱在师范练就的伶牙利齿,用面相风水等连自己都搞不懂的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N千年优秀传统文化,加上6大碗烧酒,硬是把危改办主任给搞掂了。醉熏熏地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到处都响的、陪伴咱闯过无数漫漫长路的永久牌座驾,怀揣拨款支票一路S形安全奔驰回学校。当咱把支票拍在校长桌面上的时候,不知道校长是否对咱的丰功伟绩给予了高度评价,眼一黑就趟倒在地了,到第二天晚上醒来的时候,才记得咱把老爸给咱的上海牌手表给落在昨天吃饭的小饭馆里。当时还庆幸没有把支票也给落下,大家一致唏嘘了好久。
后来学校的花圃、走廊、操场和校园平面图等等,都是咱利用课余时间加班加点给弄好的,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说起来大家不信,咱那时候真的就想把满腔热血贡献给伟大的教育事业了,结果把还没结婚的老婆大人给冷落了,差点把到手的鸭子给弄飞了。不过正是因为没到手的老婆闹分裂,让咱把校长的险恶嘴脸给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5:发现校长的险恶嘴脸,老子怒不可扼!
因为咱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学校工作中,把没到手的远在桂林的老婆给冷落了,有一天她给咱发来一封急电(怪不得那天早上起来,眼皮老是砰砰地跳,窗外矛蓬里的那只估计是乌鸦的呆鸟朝着咱翘起屁股,使劲地卖弄它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婉转的歌喉),庄严地宣告咱们的邦交正式破产!他娘的!咱说什么也是七尺不到堂堂男子汉,要宣告断交也应该是咱而不是彼嘛。经过冷静细致的逻辑推理,咱估计是有第三脚趁虚而入,想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可以给这只驴脚给搅和了,老子不把他给剁成N截誓不罢休!于是怀揣菜刀,把同宿舍老陈那邹巴巴的、一直不肯外露包得厚厚的100块钱抢了下来,连假也忘记请就杀奔桂林而去!结果到了桂林,老婆笑嘻嘻地以高规格接待了咱三碗桂林米粉,别说那第三只驴脚,就是蚊子脚也没发现(咱当时可是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各方面细胞进行仔细观察排除的),搞得老子一路上认真制定的作战计划完全泡汤,空有一身祖传咏春功夫没地方施展,徒叹英雄无用武之地。
回来的时候因为劳累,在车上睡死了,我那硕果仅存的40元大洋,给小偷掏了个一干二净。好不容易从县城量回学校,第一时间听说校长因为咱不辞而别,要在咱转正的事上刁咱一难(那时正是咱结束试用期准备转正的关键时候),并且当初未发给咱的那30块大洋的代课费,并没有充公,而是校长私吞了(怪不得这个一身猪粪味到处泥巴星星点灯的龟孙子,那段时间一直抽2元钱一包的好烟,老子还是一星期才咬牙买一包解谗),一时间老子的那个悲愤交集啊!提起菜刀杀奔这龟孙子家,破门而入,一刀斩在柜台上,把还蒙在被窝里的龟孙子校长揪起来(绝对是揪起来,这个咱记忆深刻),结果还没动手这龟孙子就求饶了,他几个牛高马大的孙子的孙子硬是在房间外面不敢越雷池半厘米(哈哈,要是孙子们一哄而上,估计咱还不一定搞得掂,也许是咱家祖传咏春功夫威震八方的结果起了化学反应),当场拿出转正表格给咱签字画押,然后炒了半斤黄豆和咱喝了消仇酒,人民内部矛盾迎刃而解(不过咱还是有点不厚道,把两个年轻漂亮一样饱受其剥削压迫的女代课老师,成功地策反去广东打工,连拜拜都没有跟校长拜一声,其中有一个后来嫁了个交警,结婚后老公把她弄进了农行,听说现在官当得比咱还大。咱也在第二学期光荣地被调往更需要咱的山区小学,在那里开辟出咱的爱情事业双丰收,咱就是在那里娶妻生子荣升教导主任而后荣升校长受到万民拥戴的)。
经过这个小风波后,校长一蹶不振阳痿肾亏了好长时间(咱后来听说的),老师们也众叛亲离人心涣散,教学质量直线下降终点又回到起点,他也不堪重负光荣下台,为没有留住咱这样的旷世奇才而终日长吁短叹,搞得咱也内心不忍心生凄凉枉叹哀哉。从那以后咱真正原谅了他,逢年过节带上老婆孩子买点时鲜酒肉登门探望,叙说离别思念和当年知遇知恩,都免不了浊泪纷飞唏嘘不以,感叹世事弄人。
三:爱情事业双丰收
6:结婚时,咱悲喜交加
上节说到,经过咱缜密侦查表明,咱和咱老婆的爱情国防建设绝对是固若金汤疏而不漏滴!那些马脚驴脚牛脚什么的是绝对没机会干涉咱国内政滴。这一点咱是N个绝对的有把握并且通过实践充分检验证明无误。但是咱的结婚证照片上却实实在在清清楚楚有第三手插足(准确地说是插手),不过这只有力的大手不是伸向咱老婆,而是牢牢地钳在咱的肩膀上。粗一看真有点象党旗上那把铁锤,从左上角直插下来。咱敢说,这样艺术价值和稍具政治色彩的结婚照,全宇宙就咱有!仅此一家。
这只定格在咱婚姻历史天空上的巨手,是咱一当兵回来不久的哥们的。当时他在县城一单位当保安。照结婚照的时候,全靠他在幕后强有力的支持,才让咱保持住伟岸正直不屈不挠的光辉形象。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那时候咱正是风华正茂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舞台的大幕才刚刚被咱扒开一条裂缝,咱还没来得及睁一眼闭一眼地瞄上一眼,就接到双方家长联合签发的结婚最后通牒。而且比小平同志收回香港的态度还坚决,一点斡旋的余地都没有(香港回归还谈了多年嘛)!咱的上帝啊佛啊穆罕木德啊!咱就这样因为眼前的这棵大树而舍去前边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啦?老实说咱这一生就唯独谈过这次恋爱(不说现在,就是以前,有几个人没换过N种口味的对象才结的?),难道就这样被一箭穿心、就这样倒下了?咱这一生就这样被咱老婆用围裙尿布栓在她既温柔又可爱的小手中?以后在大街上狼奔虎行的时候,满大街的美女咱还怎么自由自在地扫描啊(咱好几位弟兄结婚后都被老婆剥夺政治权利终生!)?但是家命难违(绝对不是奉子之命啊,咱当时还是立场坚定威武圣洁滴),咱也不能将在外家命有所不受(何况咱这大将还在父母的笼罩之下嘛)吧?经过N个漫漫长夜不眠之夜的思想斗争,咱决定象革命先烈那样豪情满怀走向婚场,咱不上婚场谁上婚场(那时候咱弟弟还跟在他早就叫做嫂子的咱的老婆后面要糖吃)?
去照结婚照那天,咱故意穿上那套平时干活才穿的衣服和拖鞋(这才象革命烈士嘛),用那辆伴随咱的时间比老婆伴咱的时间还长的、除了铃铛不响到处响的永久牌坐驾,搭着一会就正式成为咱妻子的老婆,高一脚深一脚、漫无目的地向县城开进,任由路上的风景怎么诱惑咱一概目视前方。
恍惚中咣当一声巨响,咱还没来得急做前空翻后空翻等漂亮动作,就和咱老婆团结一致地落马了,意识中肯定是撞上横穿马路的大水牛或者哪个混蛋故意创建的拌马桩之类的东西,才准备向他们的老娘进行亲切的问候,一抬头发现是咱那当兵回来做保安的兄弟(怪不得那天早上眼皮象跳迪斯科一样地蹦个不停),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知道咱峥嵘岁月何拒风流的日子马上就要寿终正寝,咱兄弟也万分感慨,于是相约酒巴(那时候还是小酒馆)举杯共挽。不知不觉就醉了,都说醉后人胆大,咱怎么也不愿押赴刑场、就地枪决,可能咱兄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发挥他当武警时学来的押送技术,硬是把咱这个方圆五里数一数二的咏春高手给押到照相馆,把咱人模狗样的按在那张只能坐下两个人的小板凳上,咱还没来得及低头认罪,咔嚓一声一道闪电亮过,咱和咱老婆的光辉形象就永恒定格在结婚照上,咱肩上就留下咱兄弟那只扭转乾坤的大手。还别说,现在回过头来欣赏咱的结婚照,还真他娘的人面幕布相映红(咱脸比咱老婆的脸还红)。
就连当时的家具也出自咱手,艺术价值那是相当的高!咱当时月薪就140大洋,买了一套西服就月光光了。都说没钱难倒英雄汉,那是针对别人,咱毕竟是受过专业教育的,这点困难还难不倒咱。咱把邻居买冰箱丢下的箱子弄回来,买来几张宣纸,大笔翻飞水墨淋漓,一幅活灵活现的富贵牡丹跃然纸上,一会功夫把个灰头土脸的大箱子装裱得亭亭玉立优雅绝伦。大衣柜手到擒来!反正就凭半瓶墨水一盒颜料把个洞房布置得惨绝人寰。再凭一封鞭炮10斤水酒3斤黄糖,几个狐朋狗友一通划拳猜码,咱和咱老婆就举岸齐霉了(后来证明真的是举案齐霉)。不过新婚那段时间里,咱老婆还是比较贤妻良母孝敬长辈关爱老公滴,把咱培育得脑满肠肥踌躇满志,老实说,除了刚接到结婚最后通牒那段时间咱内心比较矛盾痛苦以外,咱觉得婚后的日子有一段还是比较满意滴!(待续)
7:为了堵住老婆的机枪口,咱奋不顾身投奔商海娼田
都说女人的心春天的云,还真他娘的颠覆不破的千古真理。结婚前把咱爱得死去活来的老婆大人,不到半年就对咱的艺术之家挑肥拣瘦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对咱这旷世奇才一分感冒九分SAS,看着身边的老师把时髦家具一套套地往家里塞,。时不时地对咱作形势报告,老婆对咱的形势教育比她上的任何一节课都精彩深刻(他娘的,如果她把给咱上课的精力艺术手段都用于课堂教学上,估计可以教出N个国家领导人,现在也该特级教师领国家特殊津贴了)。好象咱家的东西都他娘的一文不值,对那些毫无特色千篇一律的新潮货垂涎三尺。对咱亲手缔造天下无双的艺术家具横加指责。殊不知,咱对那些身外之物向来是不屑一顾滴,就是用千八百的组合柜换咱的富贵牡丹牌大纸箱,咱还不一定肯,毕竟咱的是有艺术和历史见证双重价值滴。
想咱堂堂七尺不到男子汉,每天冒着老婆的枪林弹雨,生活在酒深脸热之中,苟且偷生,那不是咱的性格所能屈服的,起码当初咱也立下过远大目标________城市破烂王嘛。如果不是误入歧途投奔教育,估计现在咱银行帐户也有N位数了。果真这样的话,咱老婆现在有没有教育咱的资格还难说!为了咱那点硕果仅存的尊严,咱决定以当年 110米跨栏的速度,用比炸药包还鼓胀的钱包,堵住咱老婆的机枪口!
经过N次的考察分析加理论论证,咱觉得当时的蔬菜在广东大有市场,于是把爷爷奶奶老娘老爸三姑六婆所有小金库搜刮一空,许以比银行高出N被的利息,拉上咱家乡无比丰富的绿色蔬菜,杀奔广州这个遍地人民币的伟大城市。要不怎么说咱的商业头脑比全校老师都高,第一批货到广州就让咱赚了80大洋。说咱是商业奇才咱觉得一点都不为过。
货到广州,咱并不急于出手,当别人吆五喝六大肆清仓的时候,咱还在气定神闲稳如泰山地睡觉(把这批货弄到广州,咱足足两天两夜没合眼,到广州的时候,一双薄薄的眼皮比泰山还重,凭咱怎么努力都抵抗不了它们的团结拥抱)。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阳光灿烂了(广州的蔬菜都是在晚上11点以前交易完的)。望着堆积如山的咱的绿色转黄色产品,就在咱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老天爷睁开了他炯炯有神的大眼,一场不期而遇的台风,把当天的菜车全困在路上,咱的隔夜货立马成了香饽饽,咸鱼翻生把80大洋轻松到手!
一个礼拜以后,凭着咱在师范练就的专业口才,咱成功地钩上一位蔬菜出口大老板,以每天200大洋的固定利润让咱为他供货,咱的娘的姥姥啊,200大洋那可是咱累死累活一个半月的工资水平啊!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咱就到手3000大洋!!每次看见这位活神仙,咱比见到毛主席他老人家还恭敬,隔三差五地请他看足球(当时的广州太阳神队那是相当的犀利),还答应请他到发廊潇洒走一回。说来奇怪,那时天老大咱老二的我,到了发廊却忽然间手脚麻木口齿不灵,满脑子浮现的是那些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等等街头小广告,连小姐奉上的香茗都不敢品尝,生怕染上什么厉害无比的病菌。(当时好像看到什么都觉得上面爬满千千万万的丑陋无比的细菌)
好不容易把老板骗上小姐的阴暗角落,咱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回来后买了个舒肤佳消毒香皂,一遍又一遍地洗刷咱本就冰清玉洁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泡酒精里消毒一遍。随着哗哗的流水,咱的财神爷也一并地流向珠江那烟波浩淼之中。
后来咱学乖了,每当咱欲火难耐的时候,咱就看A片解馋,为这咱还差点被110请去进修深造。那是一天下午,咱洗完凉后,骑上新老板的三无摩托,一路凯歌地奔向碟片出租店,半路上被110截下来,告诉咱一共违反了7条交规(咱当时不知道开摩托不许穿拖鞋光膀子要戴头盔等等,在咱那里这可是从来没人管的)。咱当时吓晕了,掏出50大洋让阿S放咱一条生路,谁知阿S瞟都不瞟一眼,叫来交警对咱批评教育一通然后拉车走人,叫咱5天内到XX大队接受处罚。咱当时觉得广东警察的形象忽然间无比高大起来,比越秀山上(好像是白云山上)的五羊还高大。后来还是新老板花了500大洋摆平此事,让咱对广东人民的兄弟情谊感激良久。
就在咱日进斗金财星高照的时候,一场车祸让咱前功尽弃血本无归,咱日益饱满的钱包又涛声依旧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好容易求到一位老乡司机答应顺路搭咱回家,谁知等咱洗完凉出来的时候,那龟孙抛下咱开出老远了。咱抡起背包光身赤脚在大街上一路狂追(其实当时还是穿了条齐膝的大花裤衩的,那时侯流行这种裤子),半夜的凉风在咱耳边呼啸而过,就在咱快要追上的时候,被对面过来的110巡警一把按住(好在咱看过香港警匪片,知道此时要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蹲在地上接受检查),一通搜身翻包盘问后听说咱乃堂堂人民教师,说什么也不相信,最后咱出示教师证才赐咱自由,也许是被咱的悲惨遭遇感动了,阿S用警车搭上咱一路“好啊好啊”地帮咱追上前面那想抛弃咱的龟孙,把个龟孙吓得半死,咱也第一次威风凛凛地享受坐警车的待遇。
经过这次商海浮沉,咱深刻地认识到,千万不要因为老婆的苦口婆心谆谆教诲而妄投商海!那很容易被滔天巨浪吞没泡得比海豚还肥滴!
8:不甘失败,屡败屡战
虽然这次车祸把咱价值上万的货全部报销了,跟车押送的伙计也差点“转正”,但是这点变故还不至于让咱趴下。咱毕竟是金牙玉齿吐沫生根的人(这一点除了咱老婆以外,全世界的人估计都不会怀疑滴,要不咱怎么借的来那笔被咱“投蚀问路”去了的家族资金嘛),咱怎么也要把借来的钱还上不是?虽然那时侯还不大讲究诚信经营,但咱不喜欢借钱不还多借少还。所以后来又捣腾了N次(反正是别人捣腾什么咱就跟上,如果那时侯咱的理论水平有现在这么高的话,恐怕与时俱进的口号还是咱率先提炼出来)。
要不怎么说时通运不通,拉屎惹黄蜂,蚊子叮着也化脓。每次眼看就要财星高照鸿运当头财源广进的时候,这些星啊运啊源啊就跟咱捉迷藏似的不知躲到伟大祖国的那个厕所里面睡着了。不是资金短路就是内部分裂活动猖獗,搞得内忧外患四面楚歌,让咱这个“稀出扒王”想买把菜刀抹脖的钱都有危机。每当想起这些,咱就觉得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可能被纪录的人搞错了,应该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硬是闹里”才对(因为孙先生是广东人,普通话应该和咱一样的“标准”)。
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把接借来的钱还上,老婆大人就硬是不许咱再鹰击“长空”鱼戕钱抵了。咱也以为当时这种经济环境不适合咱这样雄才大略志存高远之士,咱的“烧钱”意识不是当代人所能理解滴,起码要到二十八世纪以后才有人懂。于是咱不得不暂时收拾收拾这颗还没完全破碎的玻璃心,重回三尺讲台指点江山激扬数字(咱一直教数学,其实咱语文也不赖,就是领导的欣赏水平太差了,所以没有机会激扬文字)
9,无心当官,官运亨通
几度疯语几度蠢球(咱听歌老把歌词弄错),咱在教师这个位置上竟也干出点名堂来。咱的独门篮球训练法训练出来的球队,打遍县城小学无敌手(咱喜欢拣城里的软柿子捏巴捏巴)。因为咱的队员每天都在山路上艰苦跋涉,11、2岁的孩子挑个百八十斤健步如飞,咱每天要求咱的队员在来去学校的路上用蛙跳前进,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练习运球。一到县城那些标准篮球场上,球就跟沾在手上一样,谁都别想抢走。170厘米的身高都可以抓住篮圈,罚球线外三步上篮百发百中,那些城市孩子撞上咱的队员跟撞铁塔似的,不飞出丈外算走运了。一时间咱的“小不点篮球队”声名鹊起,连教育局都惊动了。
咱的“南腔北调”普通话训练法也大出风头,2000年全国普通话水平测试,咱运用咱发明的这套训练法把一干鸡兔同笼吭吭呲呲H、F不分把钢梁说成干娘的老师,硬是训练成接近河南水平,考试一次通过。把个教委办主任乐得天天合不拢嘴,那颗金光闪耀的大金牙在5公里以外都能看见(他的普通话咱敢说除了咱地球人都不知道)。一高兴把咱扶上教导主任的宝座。
在教导主任的位置上,咱摔开膀子一通苦干加巧干,采用美男诱惑法加恶心赞美法分崩瓦解法,把一干原本小团体大矛盾、老死不相往来的少妇老娘大姑娘们的各个攻守同盟一一瓦解,成功地把它们紧密地团结在以咱为中心的教导处周围,学理论学教法学基本功,分析教材集体备课课后反思。一时间学校形势一片大好教风学风明显改观教育教学成绩显著提高(校长在工作总结里这么高度评价滴)。校长也干脆把妇女工作这一艰巨任务落实到咱肩上(这方面工作非咱等美男别想搞定,不信哪位可以试试,保管一不小心就要你犯非原则错误,哈哈)。
2002年的第一场雨的时候,因为另外一所学校的校长被当地人赶跑了,要安排新校长。知道这一消息后很多有后台没后台的人争先恐后地钻营拍马,搞得上级领导不知道如何安排,最后惊动了县长大人,他老人家亲自下来点将,要教委办拿出一个最好的教导主任来当此重任,也不知道是那个神仙姐姐在领导耳边轻轻的告诉他,把咱给想起来了。于是县长大手一拍,这个板就立定不许动了。哈哈!!象咱这样由县长亲自任命的小学校长,估计全地球没几个吧?
都说那个地方的村民很刁,可是咱走马上任以后,没一个造反要打倒咱的。相反还万分拥戴咱这个全世界最小的长,咱也在这里深入联系依靠广大群众,开创出一片安定团结和平共处的政治局面,同时咱也和村长结下深厚的战斗友谊,黑白双煞的威名在全镇范围内随风远扬。
四:为了孩子们,前进!
10:抗命不遵,只为心安
第一次当校长,咱差点就被上级“就地免职”。咱现在还在校长位置上发号施令,说起来还得感谢村长和村民们。
2002年3月24号,当咱骑上花500大洋买来的第N手转让、不用喇叭就“威震八方”的嘉陵摩托,一路浓烟滚滚意气昂扬走马上任到达学校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接受老师们的夹道欢迎,一颗心就从40度高温急剧降到零下N度,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破烂壮阔”的景象:“XX小学”校牌耷拉着有气无力的脑袋,缺眉毛少牙齿地歪在伤痕累累的校门边上,“小学”两字已经变成了“八字”,校园内杂草欣欣向荣生机勃勃,有机肥料象田螺一样遍地都是,教室里的桌凳象二战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壮烈得让人有肃然致敬鞠躬默哀的念头,办公室里蛛网电线纵横交错,一本1999年的老挂历上的日期还停留在6月1号上(到后来咱才弄明白这里的六一和别处并没有什么特别),半个篮球架上的篮圈也低下高贵的头,孩子们赤脚在尘土飞扬的球场上艰苦混斗(不是奋斗),老师们大多目光呆滞神情麻木(见到本校长都不知道巴结巴结,就是巴结说话也是结巴)。到底还是村长见多识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弄来一张条凳,用他劳动人民的勤劳大手抹了又抹拍了又拍,咱的校长宝座终于落定了。当他老人家带头鼓掌欢迎校长大人光临的时候,掌间拍出缕缕灰尘,伴随着从他旱烟袋上袅袅生起的青烟冉冉升腾,壮观得让人心酸。
村长在欢迎会上说的那句“在新校长的带领下,我们的学校一定会面目全非滴!”让咱热血沸腾。虽然他张冠李戴但是态度诚恳,老师们的眼中也忽然间迸出一点“曙光”,于是咱在会上指着脑袋发誓,不把学校搞得“面目全非”咱就用裤衩蒙着脑袋倒着走人!
当时的办学资金很紧张(每次镇长醉脸通红叼着牙签在学校晃的时候都这么说),请求拨款的报告打了N次,也不知道在上级哪个大人的抽屉里一醉解千愁去了,反正都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咱这百十师生也就空呦呦了。
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对,自力更生才是硬道理,咱带领一干老师淘沙拌浆把那些残垣断壁修复起来,再在上面画上“春雨敲书窗”、“岁寒三友”等等国画,或写些“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师天地造化,法古今完人”等等条幅,一条艺术长廊应运而生,再用一条15元的香烟(当然是咱掏的荷包)把会木工的老师贿赂得嗷嗷直叫,一个礼拜的时间把那些“妻离子散”的桌凳全部给“破镜重圆”了。
为了使孩子们不再呼吸黄色空气而锻炼,咱和村长经过一天一夜的谋划,在报销了村长一斤半的旱烟和咱一整条黄果树后,咱和村长象陈胜吴广一样咬牙拍板决定:扣押收上的农村教育费附加,建设学校水泥球场。
这一英明决策可捅了上级的马蜂屁股了!当时每个学校的农村教育费附加,都要统一上缴集中建设窗口学校。我们两个最小的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违抗上峰之命,把个上级领导震怒得象发情的青蛙一样一串三米高!恨不得一秒钟之内把咱俩解决掉。但是咱俩毕竟是喝了酒击过掌发誓攻守同盟绝不背叛的,不管上级领导怎样骂娘(当然咱俩在心底也无数次地招呼过上级的妈妈),就是铁了心不放款!在付出年度优秀和两份检讨加每人6碗烧酒的代价后,又经过老少爷们娘们的坚决拥护和声援,孩子们终于可以在水泥球场上奋斗了。哈哈,球场落成那天,村长高兴得象胜利的唐老鸦,走路都屁股一翘一翘的,还召集起个“猪笼篮球队”(编猪笼的村民)敲锣打鼓地和孩子们在球场上杀得乌天黑地,快六十的人了,硬是一刻不停地和孩子们斗了40分钟,最后以惨败告终,还笑嘻嘻地买来一大堆冰棒慰劳孩子们。那天晚上我们俩把他老婆酿来准备娶媳妇的土茅台给喝了个干净,酒后村长说了一句旷世名言“不敢抗命的村长就他娘的不是好村长”后安然入睡,四仰八叉地象个大大的“大“字。
11:老师的手上有文曲星,谁也不能玷污
那段时间,镇里经常把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强加到学校,计生农税征兵防火农业普查城乡清洁卫生等等铺天盖地而来,一天电话不停来人不止。而且每次都是“任务紧时间短领导必须高度重视否则一票否决”,加上这个检查那个验收,把个老师弄得驴拉磨似的团团转,好象老师都他娘的钢筋铁骨金刚不坏之躯,搞得老子一叫集中开会老师们就不寒而栗战战兢兢。连咱的手机铃声都可以把老师吓得当场卧倒。一次咱和几个男老师在瓦面上拣漏,一位就要退休的老师一边战战兢兢地跟在咱屁股后面爬行,一边念念有词地吟咏“路漫漫其修远兮……”,谁知他还没兮完,咱手机鬼哭狼嚎地响起来,把个爬行的老师震得手脚打滑差点顺流而下光荣转正。咱就一天接到上级12次电话三次任务而且都是必须放在第一位来完成,每个大人都他娘的跟周扒皮似的对老子颐指气使。毕竟老子也是堂堂校长,那些狗仗人势的小科员小干部想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咱在电话里就对他老娘进行亲切的问候。可是越是这样任务越是名目繁多叫人防不胜防,一把把软刀子割得老子是痛并无奈着。
有一次被叫去写计生标语,老子写着写着就悲愤交集起来,一笔工整的黑体字慢慢地由黑体而楷体而行书而狂草,一条条本应工整的“谁超生谁倾家荡产”、“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养猪”……,被老子写成一般人无法欣赏的艺术作品,最后还龙飞凤舞的落上“XX愤书于公元XX年峥嵘岁月”等等的款识(如果有斗大的印章咱还要盖上),结果被镇长书记之类的上级领导一通臭骂,咱也在一声声的狗官的还击下,背上酒壶和颜料桶重返战场,当最后一条标语修正完毕时,咱也醉卧沙场狗不理了。
去年六一那天,村长拉来一车的玉米棒犒劳小朋友。正当他老人家西装球鞋气度不凡地在台上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的时候,上级命令咱马上带领师生出动到大街上打扫卫生(叫城乡卫生清洁工程。这样的工作往往一天几次,而且象日本偷袭珍珠港一样忽然。只要有什么领导光临的消息一来,马上就要鸡飞狗跳倾巢出动,连节假日都不放过。恨不得金盆洒水黄泥铺道象迎接皇上般大肆折腾。可是在农村,往往是前面才刚刚扫完,后面老牛就哗的一声一堆有机肥倾肛而出,或者一群泼皮一边嬉皮笑脸地看你扫地一边丢来果皮瓜壳之累,阴阳怪气地说“老师,这里有垃圾,快扫啊”。有时候真想一扫把把这些“垃圾”们扫到太平洋里喂王八!)
接到命令,老子是暴跳如雷把个上级一家数代女性给亲切招呼个遍,连义务教育法老子都搬出来了,但是领导就他娘的坚硬无比,好象法律都是他的手纸似的。
万般无奈准备牺牲孩子们愉快节日以让领导愉快的时候,村长一声大喝:“都给老子立定!”,当师生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敬爱的村长悲愤地说:“老师们的手上都有文曲星,谁都不能玷污啊!今天是孩子们的节日,你们都给老子开心地玩上一天!”说完转身就走。一会工夫,村长召集上百号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赴大街,空气中仿佛传来“为了孩子们,前进!”的呼号,眨眼之间把3公里长肮脏不堪的大街打扫得干干净净!孩子们也过上一个意义非凡的节日。
12:假传圣旨,咱弄来一幢教学楼
2004年的第二场雨,把学校建于70年代的一栋泥瓦教室,变成了汪洋里的一条船。水退后,这栋培育出本村第一个大学生和无数建设者的老房子,象完成2500里长征的英雄,筋疲力尽地倒下了。在瓦砾中,咱发现几根木头,上面刻有“信士XXX赠建XX村文庙”的字样。站在这些完成了两次历史使命的木头面前,咱庄严地深鞠一躬!以告慰它们的英灵(如果它们有灵的话)。
教室是被“浪淘尽千古”了,孩子们的学无论如何还是要上啊!孩子们那一声声怯怯的“校长”和一双双无助的眼睛,象一把把刀子,在咱心里剜出一道道血口。在咱和村长付出了半包红塔山的微小代价下,终于把孩子们安置到村民废弃的旧房子里,朗朗的书声,让这本已“退休”的老屋再次焕发青春。
本来以为上级很快就会给咱解决教室的问题,可是在咱对村民们许过N遍的猪头愿后,建教室的石头还不知躺在哪座山上一梦不醒,村民们对咱这从来说一不二的校长大人投来的目光里,从开始露出无数的“!”变成无数的“?”,象如来佛口念咒语时飞出的一串串金光四射的圈圈向咱逼来,让咱无可遁形。天越来越冷了,老师们和咱挤在用木头支起的、四面透风的半间教室里办公(没倒塌完的半间),屁股挨着屁股,男女不亲也授受了,真正的“同呼吸”共患难(搞得咱抽烟时都要用根竹管把烟从裂缝里吐到外面,要不咱的“鸟巢”办公室里,马上就会鬼影憧憧般看不清对面的庐山真面目,女老师们马上就变“铿锵”玫瑰)。凛冽的寒风,村民的冷语,师生们瑟瑟发抖的身影,让咱这一校之长,盖上三床棉被都觉冷。
情急之下,咱找来教育局长的电话号码是一通狂拨,里面传来一声好象捏住鼻子发出的,蚊吟般的女中音“谁呀?”,咱客气地说咱找局长,里面那个刚才还有出气没进气的木乃伊(咱想象得到),立马变成梅超风,一声刺耳的“不在!”炸雷般把咱的耳膜差点震破。就在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咱不知道是哪位豹子妈妈给咱生了N个葫芦大胆(也许是喝了三碗水酒的化学反应),冲着手机下令道:“请你听好!你马上转告局长,明天9点准时到XX小学,参加现场联席办公会议,讨论解决受灾校舍重建工作,逾期不到,后果自负!”,也许是咱一字一顿的语气把她给震住了,她诚惶诚恐地问咱是那位领导,咱一句“市委办公室”刚出,把手机挂了。
也不知道是那位天使姐姐看上了咱,第二天当咱早早到学校的时候,局长大人和一位漂亮妹妹已经在校园里对那些残垣断壁行注目礼了。想起昨晚电话里说的话,咱脑袋轰的一声,膀胱立马疯狂收缩起来。也算咱机灵,掉转车头就要“回头是岸”,却被迎面而来的一串屎壳郎一样的车队给堵住去路。就在咱长叹一声准备“乌纱掷去不为官”的时候,车队在咱跟前噶然停住,从前面车上跳下来村长大人,一把把咱拉住。原来,村长把一早到村里慰问五保老人的市长大人给拉来了,咱一时间仰天长笑,娃哈哈!!!咱姥姥的姥姥哎!看来这个现场办公会想不开都难了。
跟随拍摄的电视台记者扛着小炮一样的机器,对咱和市长大人以及残垣断壁一通狂拍,局长大人镇长大人等等围着市长一通这个那个以后,市长大人拉着咱青筋暴露冰冷的手,一句“校长,咱来迟了,让你和老师们受委屈啦!”,让咱的眼泪哗的一声就“飞流直下三千尺”,咱胸一挺蹦出一句“只要市长给咱建回一幢教学楼,咱就是屈到床底都愿意”。市长当场拍板马上建楼,咱这堂堂七尺不到的硬汉脚一软差点给市长大人“有礼”了。
晚上,咱的光辉形象第一次登上电视台的新闻屏幕(当然是在很多长们的夹缝里并且只有半张脸),市长早上对咱说的那句话,从播音小姐的小嘴里甜甜地重复出来,咱听了比喝两瓶桂林三花还陶醉。
第二天,根据上级“三个一点”的指示,咱和村长用广播把村民们召集到学校募捐,一会工夫,男女老少舞狮舞龙冒雨而来,一张张沾着泥星油星皱巴巴的大票小票,从一双双大小不一但一样粗糙的手里流入募捐箱,一些在远方工作的本村娇子,也纷纷打来电话认捐。当时那场面,让咱想起解放战争时百万农民推着小架车支前的壮观情景,把咱和村长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感动的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抱拳不分东南西北地连连作揖,对这些可爱又可敬的父老乡亲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13:道上大哥叫咱大哥
咱学校所在的这个村,民风彪悍,是远近闻名的“大学村”(这里的人把劳教叫做“读大学”),道上大哥就出在这里。这个村也是本镇小车最多的,而且车子比政府的还好。咱学校里就有好几个劳教人员子弟,他们的妈妈一般都改嫁了,丢下孩子和爷爷奶奶生活(有的甚至连爷爷奶奶都没有)。每学期开学的时候,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地成了“狗不理包子”。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承受大人造成的罪恶。所以每个学期,咱都想方设法地把这些孩子弄回学校读书,并且安排专门的老师为他们提供生活和学习上的帮助和关爱。咱的做法,把道上大哥给感动了。在中秋节那天,大哥带着一帮小弟和一大堆啤酒,恭恭敬敬地把咱请到村长家里,然后又恭恭敬敬地把咱和村长请到上座,倒上满满一海碗酒举过头顶,一张嘴喊了一声“大哥!”(咱感觉得到他是真心的,因为他眼里闪烁着泪光),下面一帮小弟齐刷刷的跟了一声(就象阅兵时士兵们的那一声“首长好!”),然后头一仰把酒喝了个底朝天。咱有生以来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场面,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就发生在咱眼前。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为了感谢咱对他们的“大恩大德”,大哥决定,以后小弟们谁敢踏进学校捣乱,立即清理门户!而且不允许任何人到学校闹事,在本村,老师们的安全和学校的财产安全,今后就不用咱这个“大哥”操心了(以前这里经常有冲击学校、老师的现象发生,校园周边治安很差)。
好啊!来得全不费功夫。咱正为这个事操心呢,天上果然掉下猪八戒了。咱也可以节省下一笔保安工资,何乐而不为啊。当时学校正在重建教学楼,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钢材。现在好了,每天都有小弟为咱义务地“巡逻在柱头的边防线”,哈哈!那些日夜“守望”着咱的钢材的那些贪婪的眼睛,被这些小弟们“悄悄地蒙上”了。一直到教学楼建好投入使用,咱学校硬是连枚钉子都没丢过。这些平时在“歧途”上奋斗的汉子,终于在阳光大道上堂堂正正地为祖国做了一回贡献。其中有一个小弟还在一次酒后亲口对咱说,他发现做好事很有意义,咱的娘的姥姥哎!这不又让咱成功地挽救了一个失足落水青年吗?
就是平时咱需要到城里办事,车子是招之既来,烟酒的事从来都不需要咱动过念头。有了这些名车好酒,咱办事也派头十足一帆风顺了,好多以前十分棘手的事,现在都是手到擒来。学校是越办越好了,咱也成了万民拥戴的好校长。每当逢年过节的时候,咱象村头那万民敬仰的土地爷似的抢手,被轮流宴请得“不在知何处是故乡”。当年那个被赶走的校长,私下里请教过咱好几次“扭转乾坤”的高招,哈哈!咱硬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神秘地说“此乃天机是也”。弄得咱的前任把咱崇拜得一塌糊涂,缝人便夸咱乃当代高人。哈哈!其实咱也就170厘米高,区区二等残废,比他还矮上半厘米。当咱捧回黄澄澄的“教育先进单位”铜匾的时候,咱深刻地认识到,军功章里有咱的一半也有他们的一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