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淡谈当年封侯事
今年的冬来的分外的早,大雪从十月起开始点点落下,当下已是十二月中旬,整个京城在白雪纷飞中显得格外的朦胧,安亲王府外车水马龙,院子内外红白映呈的越发醒目,来往的人各各都捧着一脸或真真假的笑,喜气扰扰的将那院子里梅树上的雪都笑化了不少。
这安亲王府何许人家?又是何许事闹的这般的喜庆着?
话说当朝太祖皇帝魏承天,南征北战二十余载,创下了如今的天朝盛世,虽然也未能一统山河,总好过那百十年来十六国纷纷扰扰的战乱年间,太祖皇帝当年原是十六国中一小国灵国的小小皇子,因为母妃早逝,其舅父怕他年纪幼小在宫中被人欺凌,就奏请君上将二岁大的小皇子随军亲带抚养,太祖皇帝的母妃娘家百年来都是将门一族,把握着当时朝中大半的兵权,可惜时局动荡,灵国当时的皇帝极好奢靡,终劝皆不入耳,荒淫度日不理时下之战事纷乱,民怨四起。
却说着太祖皇帝的母妃当日之死也颇有蹊跷,宫中又岂是按耐的住流言之地,众人皆传言太祖皇帝的母妃明妃娘娘当时本是病体恹恹,怎奈何皇帝新宠宛嫔指名要看明妃之莲上月下舞,皇帝平日虽说昏庸却也明些事例,但奈不住宠妃的嗲声相求,便让人传明妃来舞,但同时也告诉那传话的太监,说倘若明妃身体不适可以免舞。
却不料传话那厮素来跋扈,明妃又是一骄傲的人儿,得宠时也没见给过他几个好脸,于是他传话与明妃道:“陛下命您御前献舞与宛嫔共赏之。”
明妃病体恹恹在床已数月,只见过皇帝几次,如今好容易冷冷清清的宫里来个传话的大太监,却是来宣她上殿一舞,更可气是舞与他人受宠之女共看,明妃本是镇国将军之女,宫里宫外不看她是否受皇帝恩宠也看着她父亲的面子多少对她尊敬有度,如今却被皇帝宣之侍舞,做伶人之事,于是气恼上来,躺在病榻上帘也未掀,冲那太监冷冷道:“我将门之女岂肯做伶人取乐与人,恕本宫身体不适,无力为之。”
那太监回去后,皇帝见明妃并未来,心下也了然,本也未打算真让明妃来舞,挥挥手让他退下时,宛嫔问了句:“明妃娘娘身子骨如何了?”
那太监又在明妃那吃了口冷气正没处消怠,遂低头做出一副委屈之态,俯身说:“奴才不敢说。”
宛嫔奇道:“有何不敢。”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捣入地,只磕不言。
皇帝冷下脸来命四下停了乐声,斥道:“何事速禀上来,吞吞吐吐的难道还要朕看你的脸色不成!”
那太监心下咬牙窃笑,面上却仍是一副委屈之态,还楞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抹一把脸后道:“奴才并未见到明妃娘娘,明妃娘娘只是在那帘后和奴才说话,娘娘说……说……”
看着他吞吞吐吐皇帝心下更加烦躁,吼了声:“说什么!?”
那厮一下扑在地上。哭道:“娘娘说她乃将军之女,不舞于身份低劣之徒……”
话音未落,堂上那宛嫔便哭将起来:“臣妾只是好奇而而,忘记了臣妾出身之低,惹了明娘娘气恼,请陛下赐奴婢不敬之罪……”
皇帝心下本就烦躁,被着一哭一闹弄的火头一下上来,一拍桌子,冲大太监怒斥道:“将门之女!低劣之徒!哼!好,好的很啊,你,给朕传话下去,就说朕之口喻责明妃速来殿上一舞!只要她还没死,爬也给朕爬来!滚!”
登时殿内众人皆簌簌然状,看着那太监夹着身子退出殿外。
待到了明妃宫中,此番属宣圣旨,明妃只好下榻接旨,听来这般旨意,明妃心下也不甚了了,依照皇帝平日的性子,也知道这其中必出了什么岔子,但见无法顶那抗旨之责,遂应了下来,妆饰停当,咬着牙准备撑去大殿一舞。可自各的身子骨自各明了,心下叹口气,喊来自小带着的婢子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咽下泪上了殿。
正是“为君一舞尽血泪,万紫千红舞中殆。”
那明妃心怀气怨,又是久病之体,加之本身心气之强,硬是撑着一口气舞完那绝世之舞,当日见那舞者据说皆终身难已释怀,其舞之悲戚,岂平平舞者所能出也。
一曲舞罢,一口血喷吐而出,未来得及多说一句话,便溘然长逝。
丧报发回明妃娘家后,其弟当时尚在京中,得知姐姐突然这么去了,心中大痛之余也疑心重重,虽然知道姐姐的身子不好已久,可也不是熬不过去的模样,但突然的却这么因病去世,其中必然大有蹊跷。于是派人速去边防告之两位兄长,让他们也速回京中。
发丧之日,明妃的两位兄长尚未赶到,可尸骨未敛死者难已安好,只好令其弟抚棺下葬,当日明妃的贴身婢子见到了明妃家弟,趁着时机挑着没人注意之时把这事如此这般的说了出来,明妃之弟心里恼的狂乱,恨不能将那昏君恶奴当时就拿刀劈了,却奈与君臣之道,虎目噙泪,看着家姐的棺木入了陵园。明妃两位兄长回京后,也知晓了此事,眼下正是动乱之时,明妃一去,将府道也不靠那皇帝的恩舍,只苦那尚在宫中的两岁小侄,怕是难以安好。明妃在时,家里父母兄弟都非常疼爱这唯一的女儿,后来却也为着让皇帝安心不得不把女儿送进宫里,如今就这么冤屈的去了,留得稚子,让人更是心痛。
大将军按下气恼,先奏明皇上,“恳请”能带皇子出宫抚养,虽说着恳请却也不容拒绝,皇帝自己本就心里略有愧意,又碍与边防之重不容轻视,于是允了其求。
自那时起,两岁的小皇子就入了大将军府,由三位舅舅抚养着。
小皇子耳聪目明,文武之修从小对己就分外严苛,八岁后,其聪慧之姿更让人叹之,而此时灵国的朝政就更让人扼腕痛惜。皇帝为了一己私欲,不顾战事迫在眉睫,还大兴土木的想建楼台阁院,将军府三公子也就是明妃的弟弟力奏圣上收回成命,却被道之言辞有辱君上,锒铛不白入狱,大将军在边防得此消息,知是那皇帝想借此恐吓自己以待把兵权握入气皇家手中,看灵国上下已是满目疮痍,忆当日爱女辞世之痛,和两位大儿子商议后,有道是君逼民反,遂决定揭竿而起,北上先夺宫,昏君一日在其位,民必一日受其罪。
而当时的小皇子也明了一些事例,大将军将其唤来,告之其母之事,遂略微通之时下局势,想看那八岁孩儿当做如何反映,魏承天静静听完外公之言后,静默后道:“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如今天子昏庸,民不聊生,我母妃逝与其手,小舅父如今又被困,我与那座上之人没有半分情义可言,承天但凭外公吩咐,但请一事忘外公应允。”大将军抚须长叹,心中却一片欣然,应道:“承天有所求,只管道来。”
“承天请求随军同行之!”一字一顿,毫不含糊。
“好!”大将军俯身看着堂下八岁孩儿,目光灼灼,毫不闪躲,“明婉(明妃闺名)有子如此,泉下亦笑然!”
而后,大将军让长子带军先行北上,二子带着魏承天跟之而上,同行的还有二子当时的十岁的儿子,大将军三个儿子因其多在边防固三个儿子的子嗣颇少,老大的夫人正是当朝皇帝的表妹,关系向来冷淡,育有两女皆在京中,老二独其一子,其母难产去世后未续弦,从小与魏承天一起带在军中关系自小便十分亲厚,名曰宁峥楠。老三有二子一女如今也同被困牢狱之中。老将军镇受边关防外敌入侵。
宁军素来训练有素,加之将军在灵国中声望向来甚高,一路攻下,次年冬,便攻入朝堂,皇帝昏庸早为朝中众人所知,待到宁军控制住全局后,宁老将军令皇帝让位与魏承天。
皇帝禅位后,魏承天年十岁,登立新君。
可叹那三公子一家已经大公子的妻女皆被老皇帝在宁军进宫前害死,魏承天初上皇位,便见三舅舅一家的尸骨,心痛如绞,加之之前知道的自己母妃之事,本想将老皇帝的一众妻儿全部处死,碍与外公所劝,便将老皇帝和他的其他六子七女流放边防,妃子尽数入庙求福,据闻,流放途中,老皇帝不奈天寒受冻不治而死,七女被掳,而六子五子亡,一子年幼却下落不明。动乱之际,也无人管这流失之事。
此时时局更加动乱,邻近的暮国,南国,子国趁灵国内乱出兵相扰,而魏承天则在其外祖父和舅父的帮助下,平四乱,抚内民。
魏承天十四岁时,应时乱之不堪,加之先前的四年储备,开始了拓国平乱之路。
二十七年征战,平定十六国中六国,与其他的两方霸主商议共讨,应民生百姓之福,停止了征战。改立国号为凉(这里的国号和历史上的一个国号相重,先声明本文架空,历史暂时忽略),年号建元。史称凉太祖。
二十七年征战,太祖皇帝的二舅父死与“炳阳之战”,大舅父在第二十一年与一场疫病中辞世,而宁老将军年事也越来越高,宁峥楠就负起了宁家大军的重任,魏承天多次亲征,多次遇险,宁峥楠几次或援太祖与纷乱中,或与太祖共浴战血,太祖皇帝与宁峥楠这位表兄的情谊更是深厚。
建元二年,宁老将军病重,老将军去世之前叹之往事,请得太祖一道圣旨:“宁家后人婚配不受皇命。”想此圣旨恐还是思及当时的明妃之事,故讨此旨意乃避后来子女中不情不愿入宫之忧。宁老将军逝后追封为安国公。同年冬封宁峥楠为“安亲王”,赐安亲王府,军功世爵子孙世袭之。
由于多年投身与征战之中,太祖皇帝在建凉国之前有两位妻子,一是当时灵国右丞刘酆之女刘茈君,在太祖皇帝二十岁时由当时的宁老将军促成,为太祖育有一子。另外一位是宁家二公子的结义之兄后随军东征时的将军贺蒙畋之女贺晓冉,传闻此女乃是将军独女,生性豪迈,从小也随军长大,十五岁便扮做男妆混入军中随军而行,在“禀城之役”中遇险获太祖所救,与太祖三十二岁时由宁二公子促成姻缘,时贺晓冉十七,至二时七年征战结束时,为太祖育得一子一女。
而同样宁峥楠也是在太祖皇帝二十岁大婚时由其祖父为他促成一门婚事,乃是当时镇守灵国西垂的威武将军之女穆羽寒,而宁峥楠多年征战在外,在家之日二十七年中不到一年,宁峥楠三十三岁时穆羽寒方为他生下一子。征战结束后宁峥楠也未再娶亲,而穆羽寒也未有所出。
太祖的二皇子也就是高祖皇帝与宁家独子和太祖的长公主从小和宁峥楠的独子一起由贺晓冉与穆羽寒在京中抚养长大,关系自小亲密。
建元十年,宁家独子宁尊元二十岁,时弱冠之时还未娶亲,长公主也将要及笄,太祖本有意将长公主许配与宁尊元,岂料二人皆拒之,言只有兄妹之情别无其他,方作罢。而后宁尊元娶得凉国当朝左丞之长女上官容月,左丞幼女上官容华后来也嫁给二皇子,安亲王一家圣眷更是甚浓。
建元十三年,凉太祖立二皇子为储君。
建元十五年,凉太祖薨,二皇子即位,改年号为元朔,立左丞幼女为后。史称凉高祖。
高祖在位共十七年,育有五子四女,元朔十六年,高龄七十二岁的老安亲王宁峥楠去世,其独子宁尊元继其父之爵位。元朔十七年,高祖因病辞世,尊遗诏所书,由皇后所出的三皇子魏祁钧即位,时年十九岁。改年号为天历。称凉孝帝。
宁尊元此时业已四十二岁,由与魏祁钧之母与宁尊元之妻乃是姐妹,加之太祖皇帝的众多关系,魏祁钧登基对宁亲王一家也是尊崇有家,恩泽不断,加之国内一切都呈繁荣之状,边关三十余年也是相安无事,若喻皇宫为南海明珠,那宁亲王府也可比做一沧海珍珠,与明珠相互晖映,虽不折明珠之彩,但不掩自身之华。就算那皇子王府也比不及他的尊宠。
正所谓“重提孔子尊王义,如日中天万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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