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落云楼前,我停住脚步,哥哥向我点了点头,笑道:“进去吧,有王妃在总得道个别!”
我抬头看着楼上那紧闭的窗户,有些迟疑,但哥哥说得也对,于礼,我是他义妹,要离开还是要吱会一声的。
心思百转,舒了口气,提步上楼。至门前,正要推开,隐约听到有声音传出,好像是那个娇公主的,我踟躇,想着还要不要进去。
“皇妹还真是好奇心重,如果喜欢打探人家夫妻间的私事,何不进来看个究竟?”燕云路突然在屋里开口。
我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呆立在门前不知进退。
“还不进来!”他颇不耐烦,甚至有些怒意。
我无奈,推门而入,一肚子的委曲只能压下去,无论如何他是个病人,他就算过份点我也不该与他计较。低着头移至床前,生怕看到什么不堪的画面。
“见过四哥……”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压低声音。
“王爷,来再吃一个,这个葡萄很甜呢!呵呵……”那依莎娇得滴出水来的声音,在暧昧的房间里甜腻的流转。
我闭了闭眼,尽量让那种难过的感觉沉在心底。此情此景,我呆在这里就太多余了,应该赶快辞别才对。
“四哥……”我免强抬起眼,依莎正伏在他胸口,红唇附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妩媚的笑不时的挂上她的嘴角。他只是倚在床头,表情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复又望上他怀里的美人。我傻住,全身的血液像决堤的黄河般咆哮着冲上头顶,头疼得要裂开了一般。他们竟,竟如此亲密无间了么?蠕动了一下唇,我干干的开口道:“四哥如今有王妃照料,臣妹想回将军府,落阳哥哥已经来接臣妹了,希望四哥不会反对!”
“不准!”他瞳孔收紧,冷淡的瞥了我一眼,有些烦躁的拂开伊莎妖娆身躯。
伊莎跌倒在床上,皱起秀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有些幽怨的看了看燕云路,嗲声嗲气的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你出去!”他对依莎摆摆手,站起身,立在我面前,漫不经心的挑起我一缕青丝在手里把玩,轻浮得让我竟有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这还是我的云路吗?
“王爷!”依莎翘着小嘴不服气的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硬往他怀里挤,“臣妾想在这里侍候王爷!王爷不要赶臣妾走嘛!”
“出去!”他喝了一声,威严且有震慑力。
依莎全身一哆嗦,立刻松开了他的袖子,脸色铁青。跨出门槛的同时对着我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想走?”他轻蔑的低着眼,抚弄着我的发丝。我静立着不动,犹如雕像。为着他的阴晴不定,为着他的忽冷忽热,我已心灰意凋。
长出一口气,迎着他的玩世不恭的眸子,轻笑道:“臣妹是想走,臣妹也该走了,侍候四哥原不是臣妹份内之事,如今四嫂来了,臣妹就更没有理由留在这儿了,所以特来辞别。”
“本王要是不准呢?”他眯起眼,从睫毛的缝隙中穿透出两道绝情的光,绝色的脸阴暗而恐怖。
我吞了吞口水,转过身子。他似乎要发怒了,而我心里也有些惧怕,但还是提高了声音给自己壮胆,“四哥没有权利管臣妹的去留,臣妹回家是天经地义,就是太后来了也没有个不放的理!四哥歇着吧!臣妹退下了。”
我拂袖转身,抬脚逃也似的往外走。
“站住!”
我一悸,顿了一下脚步,又接着往前走。正触到门,忽然间身子被粗鲁的抱起。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吓得大力挣扎,使劲拍打着他的胳膊,他竟感觉不到似的,直走到床前,把我一把甩在上面。喘着粗气狂怒的盯牢了我,俊逸的脸被哀痛扭曲得狰狞如魔。我往床角蹭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全身不住颤抖,不知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不该不听话!”他向床边逼来,脸上除了怒气,竟还有种绝伤。“你为何要逼我?”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眼中燃起两簇火焰,忽然他欺身上前,把我压在身下,冰冷的唇含住我的,粗暴的吻铺天盖地。吮吸,啃咬,毫不留情。眼看他的手已伸向我的衣带,我急得眼泪横流,拼了命的挣扎,只能趁他偶尔放开我唇的时候哭喊:“四哥!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唔……我是你妹妹!你快放开我……”
“你是我妹妹……那又如何……”他着了魔似的,发出低沉而迷乱的声音。
衣服被他一件件撕破,我看着眼前陌生如兽的他,彻底绝望。他为什么要这样,如此的无情,毫不怜惜的毁灭我?难道我是注定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偿还前世欠他的债吗?算了,如果这是一定要经受的劫,那挣扎还有什么意义?我的云路在哪里?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云路……”我凄惨的叫出最后一声,流出无望的眼泪,紧闭起双眼。
他触电般的停住动作,从我的脖颈上抬起头,我感觉到他有异样,睁开沉甸甸的眼皮,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仍在喘息,只是眼睛是清明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闪着疼惜的光。我趁机推开他,拉起被子盖住几乎全裸露的身子。他沉沉的滑下床,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掐着自己的眉心,表情痛苦不堪。
“皇妹,我……”他眼神复杂零乱,似有一堆理不清的五彩丝线,无助的睨视向我,找不出头绪。
我自然是吓坏了,抓紧被角,心伤至死。只希望一切只是个梦,云路不该是这样的,我的云路决不是如此不堪的人。
“尘儿,不要离开我……”他吃力的撑起头,眼神涣散,如在呓语。“尘儿……”
云路……我忐忑着抹了抹眼泪,觉出他有些不对。捡起有些破烂的衣裳,迅速穿起。伸手托起他垂低在床沿的脸,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进鼻孔,手猛的颤抖。他已苍白得不成样子了,额头尽是虚汗,贴着散落的发丝,唇边是暗红的血液,眼睛睁成一条缝,气息微弱,俨然是半死不活了。
“云路……”我惊得张大了嘴巴,拍着他的脸哭起来,“云路你醒醒……来人啊!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