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工作,心里开始为生计着急,方晓如得知我的情况后,将我介绍到了她兼职的西餐厅。只是每天晚上工作四小时,白天忙着去投简历,去面试,但都石沉大海。真正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初来时的豪迈已被磨的只剩下点滴。想起昨日给爸妈打电话时的情景,又一阵心伤。
坐在公车上,看着窗外急驰而过的汽车,思绪又被牵回到了从前,嘴里有一丝苦味,又有一丝甜味,无论结局如何,起码它的开始是美丽的,我相信开始也是真实的,它在我人生的画板上,染上了喜色,也着了悲调。
方晓如最近除了上班看到她,神龙见首不见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十有八九是谈恋爱了。日子一晃而过,却没有任何起色,幸亏还有兼职可以解决基本生活费。
有时在想为何中国人进了西餐馆就能忍住高谈阔论,而中餐馆就人声鼎沸呢?或许环境对人的行为举指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或许还有我们注重的面子问题。
七八点钟是西餐馆最繁忙的时候,每天空无虚席。正忙着给一位客人买单,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不止,好似它也想跳出来,凑回热闹。结完账后,我跑到一边,用手挡着嘴,轻声道:“喂,你是哪位?”
“楚小姐吗?我是华方集团的总经理华明宇,你的面试通过了,明天正式来上班吧!”
我不自觉地张大嘴巴,惊问道:“啊?我吗?不是说不招新手吗?”
那头传来轻笑声:“楚小姐,你大概是第一个这样问老板的人!”
红晕瞬间爬上我的面颊,用手摸了摸脸,幸好没有站在他的面前,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华总,我这人直来直去惯了,谢谢你录用我!”
“我们见面谈谈怎么样?你现在哪儿,方便见我吗?”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特方便,你来我们文三路K西餐馆用餐,就能见着,我正在做兼职服务员!”
那头沉默了片刻,又轻笑道:“呵呵,发觉你很有幽默的潜质,好,那我过来了,待会见!”
心想大庭广众之下,见就见呗,还能把我当牛排吃了。我关了电话,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惊呼道:“丫的,他不会让我既当秘书又当情人吧,那我不真成了小蜜。”
思到此,不由眉头紧蹙。心想要真有这样无耻的人,我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小如跑了过来,晃晃我的手,扑闪着两排被动翘起长睫毛,轻问道:“你怎么了?气呼呼的,让总管看见可不好哟?”
她骗小孩的搞怪动作,让我忍俊不禁,心情也倾刻释然,又觉着自己联想翩翩,我又没签卖身契,不是瞎操心吗?拍拍她手臂笑道:“谢了,真没什么,我去那边了,有人买单。”
从前特别羡慕空姐,因为她们总是笑容可拘,让人觉着她们的美是发自内在。如今我微笑着站在客人面前时,才真正懂得笑的魅力。
客人们陆续的离去,我心里竟有着一份期盼,常转头望着楼梯口。华明宇,这个名字倒是挺韩化的,帅又有钱,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真不知这样的人会不会有烦恼?
方晓如立在我身边,侧头轻问道:“楚楚,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有事跟我说,我是解语花!”
我脸上端着笑,用半信半疑的口吻道:“你?那我是花解语!”
楼梯口响起蹬蹬上楼的声音,华明宇穿着浅黄色的裤子,粉色的衬衫,奶白色的夹克,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车钥匙,款款而来。风度与气度并存,几个女服务生都直直地看着他,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自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佯装不见,站在角落里低头不语。我若是自己上前,定会被人传成膀大款,不识检点。反之,最多说我幸运而已。我不想因为简单的招工成了别人口里的招亲。
华明宇温和地问道:“请问,楚言在上班吗?”
我若再不出去,好像又矫情过头了。佯做闻言而出道:“谁找我?是华……华先生啊!您来用餐吗?请那边坐吧!”
他探究地闪了闪眼神,随我至坐位。边坐边淡笑道:“怎么?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我忙轻声辩驳道:“没有,只是你太耀眼,让我们这里篷毕生辉,我怕那些小女生忘了顾脚下,摔跟头了。”
他嘴角微翘,眼眸里却闪着欣赏,打量着我道:“你穿制服精神多了,这样吧,给我来份套餐,我还真没吃晚饭呢!”
他的称赞虽只是礼节性的,但是被一个帅哥称赞我还是一丝愉悦。我微笑道:“华总你稍等,马上给你送来!”
我还未走出几步远,小如就迫不及待的挤眉弄眼,开启那红润的唇瓣:“他是谁?”
我淡淡一笑,快速去了吧台,让师傅烹饪。小如紧随而至,缠着我笑嘻嘻地追问,一副不得真相不罢休的态势。我只好在她的耳际轻声道:“他是我未来的上司,华方集团的总经理,别乱嚷嚷,弄得尴尬收场!”
小如向我敬了个礼道:“OK,楚楚,近水楼得先得月,这句话你会的吧,嗯?”
我无可耐何地翻了翻眼白,店里的生意开始清淡。深吸了口气,心想我现在又不是他的员工,为何要那么紧张,有失本人大方洒脱的本色。我微笑着端着饮料,走了过去,心里还是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坐至他面前,微笑道:“华总,真要招我为秘书吗?”
他喝了口饮料,靠坐在奇背上,闲然自得地反问道:“我像是个恶作剧的人吗?”
我似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极有可能,因为你有恶作剧的资本!”
他凝视着我爽朗地笑道:“我发觉跟你说话,总是心悦快爽,看来我真找对人了!”
我轻笑道:“华总没听说过穷开心吗?我现在就是基于这个状态下。”
他眼角揪着淡淡的笑纹,漆黑的眸子里盛着赞许,诚然地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希望你一如既往,合作愉快!”
“谢谢!希望华总多多关照!对了,华总想跟我谈什么?”心想不至于就为了这此废话,老总新自上门来吧!
他似有所迟疑,突又抬头道:“晚餐后,咱们换个地方谈,这里是共用场所,有些话不好说!”
我心里不由的“嗝噔”了一下,又不好意思追问,笑着立了起来,正好小如将套餐端了上来,说了句职业性的话,跟小如并肩回到吧台。
我百思不得其解,偷瞄了他数眼,又不像那种好色淫贼,再说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倾城倾国,像他这样的后背景,足可以上新闻选妃似的海选,想到这里,自己不由的噗哧轻笑出声。多说男人好色,我看女人的假想毫不逊色。
突又想起往事,心似又血淋淋的剥去一片,忙转了个身,鼻子微热。不想开启那段尘封被打入湖底的记忆,忙深吸了口气,凑到别人的谈笑里。
小如拍拍我的后背道:“楚楚,我们下班的时间到了,一起回还是?”
小如朝华明宇的方向甩了甩眼神,我在她耳际轻声道:“我得跟他谈待遇,你先回吧,我也去换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华明宇也用好了餐,坐在位上。我拉着跨包的斜带,微笑着上前轻声道:“华总,我在公车站台上等您,您……等会儿再出门吧!”
他戏谑地点头道:“我有这么麻烦吗?听你的,你快走吧!”
我自然地转身,跟同事们道了别,快速地跑出了门。都市的霓虹、高楼的反照灯,使得街景流光异彩。天上挂着一轮盈盈的清月,月光纯纯的,柔柔的,又一丝凉意。车辆还是穿梭而过,在站台上立了片刻,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面前。
“楚言,上来吧!”
我警惕性地问道:“去哪啊?”
他侧身打开了车门,轻笑道:“姑娘儿,不会把你拐卖的!”
我边上车边玩笑道:“我怎么觉着上了贼车了呢?开个玩笑!华总倒底想跟我谈什么?不能明天上班再说吗?”
车缓缓前行,他侧头瞄了我一眼道:“不在公司,不用叫我华总,叫我明宇好了,是不是觉着有点莫明其妙?”
我微笑着直截了当地道:“我奉行实话实说,有点!这么久了你还没找到秘书吗?”
他又侧头瞄了我一眼道:“就像你说的,自己培养的人才得心应手。可我有一个不请之请,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当我一回假女友。”
我高分贝地尖叫道:“什么?你停车,快停车,我可没空陪你玩游戏!”
“楚小姐,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愤然地道:“这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
他苦笑道:“你别误会,听我说完行吗?”
微光下幽黯的轮廓,让他显得十分的沮丧,我撅嘴道:“那好,说吧,我就当听一回东方夜话好了!”
他减缓了车的速度,声音沉沉地带着一丝伤感,叹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自己都觉着像东方夜话,因为这几年一直忙着发展公司,女朋友突然要结婚了,而结婚的人不是我,是不是觉着很可笑?”
我难以置信地道:“不会吧,你年青有为,可谓是积优股,嗯……冒昧的问一句,她嫁的人比你更优秀吗?”
他沉默不语,温和早就从他的脸上消失,眉毛虬结。我紧咬着唇瓣,不知如何启齿,低头静静地坐在一边。尴尬地气氛开始在车里弥漫,让人忐忑不安起来。
窗外的街灯使远处的树影,斑驳而狰狞,相较远山却视侧卧的女人,曲线柔和。我轻问道:“华总,这是到哪儿了?”
“你没来过吗?马上就到西湖了!”
我忙着找工作,温饱都成问题,哪有时间思美景?撇撇嘴道:“华总,夜深了,如果你没事,我要回去了!”
我的心开始有丝紧张,竟然跟只见第二次面的男人,深夜相处。幸好小如知道我的行踪,不然被杀了,估计也十有八九无人所知。
车拐了个弯缓缓地停了下来,他侧头淡淡地道:“这是苏堤,后面就是香格里拉饭店,要不要下去走走?”
我急忙结巴地道:“不用了,都快到深夜了,回去吧!”
他侧过身缓缓地道:“楚小姐,你能帮我吗?我不想输了爱情,还输了阵。可我又不想被别人识破,更难堪,请你帮忙?”
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劲,思索着抬头道:“你不会根本没想招我做秘书,就是为了明天的事才见我的吧?因为我是外地的?别人不知底细?”
“明人不说暗话,是,请你原谅,当然我也可以再招一个秘书,我现在的秘书是男的。更重要的一点,你给我留了很深的印像,你的身上散发着自信与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