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贾辉的父亲贾大力与白佳雪的父亲白虎是战友,贾大力曾救过白虎一命,故两家关系甚好。后白虎下海经商,成为富翁,但不忘贾大力救命之恩,经常给予贾家物质上的帮助。
贾大力是一所小学的后勤人员,收入微薄,贾辉上大学期间,贾大力曾得过一场大病,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白家出的。
贾辉上大学期间,许多名门贵子向白佳雪求婚,她都一一拒绝,白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将爱女许配给贾辉。
贾家与白家是世交,白家又是名门之家,放弃佳雪是父母绝对不允许的,在痛苦和挣扎中,贾辉决定快刀斩乱麻,打消追求思水的念头。
一连半个月,贾辉都没有去思水家,有时思泉约他,他都找理由拒绝。
没有贾辉的日子是讨厌的,是烦躁的,是难挨的,是无聊的,她没有心情干任何事,满脑袋都是贾辉。
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清楚,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不再来她家是因为那一吻。
“喂,思水,明天你就要回校了,今晚我请你喝咖啡,算是为你送行好吗?”贾辉鬼使神差的给思水打电话。
他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她见面了,以后她走了,自己也就死心了。
晚上,‘迷幻’咖啡厅门口。
在霓虹闪烁的大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贾辉与思水很快就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影,目光也很快的对在了一起,撞击出电一般的火花,彼此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或许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咖啡厅不大,人很多,但很安静,每个座位都很有层次的隔开,自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飘着淡紫色的光,给人以迷离跳动的感觉,飘荡着伤感的情歌:“……想要把你忘记真的好难,思念的痛在我心里纠缠……”
是啊,想要把你忘记真的好难,贾辉一进门就打了个寒噤,觉得这首歌是在为他而唱。
看到思水,他兴奋,他激动,但更多的是不安、紧张、惶恐、不知所措。
一阵沉默……
“你今天美得像一朵花。”贾辉冲思水淡淡一笑,那笑容有些恻然。
“我愿意为你而开放。”她如水的双眼温柔多情,洋溢着爱的甜蜜。
他的眸子顿时罩上了一层泪雾,他不敢去面对那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两潭深泓,不忍心去打碎她美丽的梦。“哦,明天不能送你,一路顺风。”
“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
“你会想我吗?”
“……”
从咖啡厅里出来,天空中飘着蒙蒙的细雨,地上已是一片湿润,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直到思水家门口。
“我到家了,你回去吧。”思水很沮丧,她看不透贾辉的心,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思水……”
“哼,有什么事吗?”她猛地回头,期待着他对自己说些什么,她渴望的眼神在细雨中跳跃。
“没……没什么,你……回吧。”
她轻轻转过头,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和着雨水流到唇瓣上。
你一定有话对我说吧?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快喊住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她走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思水……”
她转过头望着他,眼睛被一层湿气笼罩,朦胧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一路顺风……”他深深的,几乎用尽全力咽下了一口唾液。
终于,她飞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不!我不想听这些!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可是……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爱你!我爱你,听清楚了吗?”她的小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口,泪珠一颗颗滚下来。
“别这样,别这样……其实,我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无法再将你忘记,对不起,对不起……”贾辉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用脸厮磨着她那湿湿的小脸儿。
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每个人都有爱的自由!
我不要失去她,不要!
我不要压抑我的情感,我不要作茧自缚。
“水,我爱你……”他深情流露的在她耳畔呢喃。
他用火一般炽热的双唇烘干她那唇瓣上的泪,吻去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吻出自己因禁锢而决堤的情愫。
雨水在他们的唇上仿佛化成了火焰,那火焰燃烧着,跳动着,他们就这样疯狂地吻着,似狂风暴雨般地吻着,似电闪雷鸣般地吻着,似万马奔腾般地吻着……
许久。。。。。。
“辉,你会想我吗?”
“会的,不过你的‘爱情许愿沙’在我身上,看到了它就犹如看到了你,虽然这里离莫西很远,但我会去看你的。”
“这个‘爱情许愿沙’真的有神奇的魔力,它真的帮我找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我的王子就是你?”思水抚摸着那个在雨水中晶莹闪亮的小瓶子。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有缘分的,它会保佑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的。我相信我们的爱情就像这里面的彩色沙砾一样五颜六色,熠熠生辉。”他拥她入怀。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
“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们的‘爱情许愿沙’可以作证。”
他虔诚的目光让她感动,泪夺眶而出,她慢慢地凑近他,轻轻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盖在了他的唇上。
别动,贾辉,让我好好地吻你,把你的心敞开,让我进入你灵魂的最深处;别动,贾辉,让我慢慢地吞下你的心,让你的血液渗入我的每一个细胞;别动,贾辉,我要好好地吻你,我要占据你心灵的所有空间。我对你的吻有多真挚有多热烈,我对你的爱就有多深……
雨停了,天空中出现一道彩虹,闪着七彩的光。
“明天我送你。”
“我等你。”
回到宿舍,贾辉刚要躺下睡觉,手机响了。
“贾辉,明日我爸妈金婚,你一定来,明天我开车接你,我们去买礼物。”白佳雪的电话。
“可是……可是我明天……”
“没有什么可是,到时会有很多客人的,少了你可不行。就这么说定了,早点休息,晚安。”白佳雪在电话的那边给了他一个香吻。
“佳雪……喂……”电话已挂断。
他抽出一根烟吸了起来。
明天是白伯父伯母的金婚,庆典肯定盛大,我不去也太失礼了,但明天思水去莫西,我说好送她的,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是贾辉的父亲贾大力打来的,叮嘱他明天去白家不要忘记买礼物。
他翻腕看了一下手表,很晚了,估计思水已经睡了。决定早上再给她家里打电话,让她自己先回学校,过两天再去看她,也只有这样了。
第二天,白佳雪驾车,贾辉人坐在副座上,心却早已化成云,化成烟,化成雾飞到思水那里,他抽出一根烟欲点燃,却又放入了口袋。
“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不说话?”白佳雪问。
“没……没什么。”贾辉吞吞吐吐。
“那为什么吸烟?”
“我……我在想给二老买什么礼物。”他灵机一动。
“别担心,我已帮你想好了,爸爸很爱玉,买块玉就可以了,当然了,五百买的,我可以说五千,嘻……”
他们在商场买了几件衣服。
“辉,我穿这件晚礼服漂亮吗?”她像模特一样在他面前转了两圈。
“漂亮。”
“这件呢?”
“漂亮。”
“你怎么只会说漂亮?”
“长得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嘛。”他的嘴角勾动了一下,装出微笑的样子。
“真的?那我可都买下来了。”她甜甜的笑了。
他几句敷衍的话就像几杯浓度极高的酒一样,她浑浑迷迷地喝下去就醉了。
怪不得男人说女人傻,一点都不假。
贾辉望了一眼正在试衣的白佳雪,以上洗手间为由给思水打电话,到了洗手间才发现手机并没在身上。
怎么回事?早上出门时我没带手机吗?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八点多了,估计思水已出门了。她等不到我该有多着急,他想象着她焦急等待的样子,失望的表情……
他的心里像长了毛毛草,乱极了。
思水早已在站台上四处张望,一想到贾辉要来送她,她心里就暖融融的、美滋滋的,她觉得自己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再孤单了,都会带上一个人的心,都会被一个人所牵挂,她期待着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你怎么还不来?你是不是忘了?还是临时有事?你就让我一个人走吗?不,亲爱的,你不会。
她踮起脚尖,睁大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身影,寻找着她的那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爱情许愿沙’。
亲爱的,我站在人流滚动的站台上等你,你知道吗?你快来吧;亲爱的,车子马上要开动,我无法将自己的心带走,求你了,快来吧;亲爱的,哪怕和你挥挥手也好,你快出现吧。
希望被失望一点点侵袭,吞没。
车子开动了,她隔着窗户向外张望着,渴望着那个颀长的身影出现。
然而,他始终没有出现。
她的大脑中重复着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来送我?
一想到让思水一个人孤单失望的去学校,贾辉的心里就阵阵难受,他抽出一根烟欲点燃。
“先生,禁止吸烟。”商场服务员对他说。
他只好将烟熄灭,丢进垃圾桶,郁闷到极点。
到了车上,他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他有些恼火,竭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迅速抽出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你又吸烟,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白佳雪问。
“不……这两天银行事多,有点累。”
“高兴点,亲爱的,今天是爸妈金婚,你应该高兴点儿。”白佳雪朝他的脸轻啄了一下。
白佳雪家的小楼在全市首屈一指,外形设计属欧式风格,楼、墙是纯白色的,布局讲究,院内有玫瑰园,有巧夺天工的喷泉、蜿蜒幽长的紫藤长廊,成片的草坪,无一处不精雕细琢,引人入胜。
庆典就在白佳雪家举行,一辆辆名牌轿车停在草坪上,让这皇宫似的洋房更加浮华、尊贵。同时也让贾辉有了一丝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和白佳雪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且这道屏障在逐渐加厚、加宽、加大。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思水。
白虎和各界名人亲切交谈,参加庆典的大都是白虎的商界朋友,各个衣着讲究,风姿卓越。
看到爱女和贾辉进来,白虎的脸更是容光焕发。
“爸,这是贾辉送你和妈的礼物。”白佳雪拿出一对雕着龙凤的玉呈现在白虎面前。
贾辉冲着白虎笑了笑,微微颌首。
“白老有福气,这么孝顺的女婿。”
“瞧,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人们的恭维、夸赞让贾辉心里很不舒服,但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那种迫不得已的微笑让他觉得很难受。
贾辉的反常、敷衍、心不在焉白佳雪都尽收眼底,觥筹交错中,她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和孤独感,心极度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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