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他欠扁

　　就在甜甜很无助的时候，门铃声响起，听到门铃声甜甜立刻大声呼救。

　　“妈，千万别开门！”关胜杰也大声关照着母亲。

　　关妈妈早就看见了儿子和甜甜之间的大战，她本想去劝开的，却始终站在卧室门口没动，甜甜虽不知道门外是谁，但这是自己唯一可以获救的机会，还是大声地喊着。

　　门外是柯仲南和唐律师，摁了门铃后没听到里面有人出来开门，却隐隐听到了喊声，于是两人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柯仲南对甜甜特别关心，所以感觉也特别敏感，立刻对唐律师说：“是甜甜在喊救命！”

　　唐律师也听到呼救声了，他乌鸦嘴地说：“不会是谋杀吧！”

　　柯仲南急了，手脚并用，又敲又踹，可还是没人来开门。

　　房间里面的甜甜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关胜杰也看出来了，于是腾出一只手解皮带，甜甜一咬牙，抬起膝盖就朝着关胜杰的关键部位奋力一顶，关胜杰“啊”了一声，立刻捂着裆部弓起了身子，头上连冷汗都冒了出来，甜甜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朝门外奔去。

　　关妈妈本来是背对卧室的门而立，听到声音转过身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一把拉住甜甜，“你别想走！”

　　甜甜已经没了什么长幼之分了，开口就骂：“你儿子想要强暴我，你居然能守着门，这种龌龊的事也做得出，你还是人吗？”边说边和关妈妈拉扯着。人在情急之中的力气往往要比平时的力气大，何况关妈妈年纪大了，甜甜用力一甩手，关妈妈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甜甜趁机跑到客厅，打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柯仲南正在门口又敲又踹的，大门突然打开，他差点栽进去，而甜甜又向外跑，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人一入怀，柯仲南就知道是甜甜，慌忙稳住身形，同时扶住了她，“甜甜！”一扶住就感到怀里的人在不断地颤抖。

　　听出是柯仲南的声音，甜甜顿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靠向了柯仲南，“南哥！”话还没出口眼泪先下来了。

　　柯仲南低头朝怀中看去，只见甜甜头发散乱，上衣都撕破了，酥胸半露，手臂上有明显的被扼过的红印。稍有常识的人都明白甜甜刚才经历了什么，柯仲南愤怒了，冲着房间里大吼：“关胜杰，你他妈的不是人！”

　　面前的一幕让一旁的唐律师也震惊万分，如果说原先他对甜甜的报复手段还不太认同的话，见到当前的情景，他已经完全站在了甜甜这一立场上，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

　　这时，关妈妈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太太的身子骨还挺硬朗，除了觉得屁股有点痛，别的啥事都没有，她来到门口脱口就说：“我就是小杰他妈！”

　　唐律师顿时就笑了出来，“哈哈……”

　　关妈妈还没反应过来，“你们是谁呀？”见柯仲南紧抱着甜甜不放，于是又问柯仲南，“你为什么抱着她不放，她是我儿媳妇。”

　　还没等柯仲南回答，关胜杰也出现了，他支撑在卧室的门框上，冷冷地说：“真行啊，我们还没离婚呢，男人居然找上门了。”

　　柯仲南一肚子的怒火，面对关妈妈只好强压着，关胜杰的出现再加上这种话语，就好象在怒火上浇了一桶汽油，柯仲南哪里还压得住，把甜甜朝旁边轻轻一推，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关胜杰面前，朝着他的脸庞就是一拳，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大家都惊呼了一声。

　　“小杰！”关妈妈喊着朝儿子奔了过去，别看关妈妈年龄大了，但母子连心，儿子被打，她自然是反应最快的。

　　唐律师也不慢，几乎和关妈妈同时朝着柯仲南奔去。

　　关胜杰被柯仲南挥了老拳后，噔噔噔地倒退了几步，一下坐在床上，柯仲南快步上前，欲再次动手，被唐律师从身后连手一起抱住。

　　“别拉着我！像他这种人欠扁！”柯仲南喊着。

　　关妈妈则立刻关切地抚摩着儿子的脸，“乖乖，疼不疼啊？”

　　“能不疼吗？”关胜杰拨开母亲的手，站起身也冲着柯仲南挥起了拳头，柯仲南身体被唐律师抱住，但脚没有呀，再者，脚要比手长，没等关胜杰到自己面前，抬脚就踹了出去，柯仲南对这个男人痛恨之极，用的力道也大了点，关胜杰只觉得小腿上一痛，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来。

　　“南哥！”甜甜也来到了卧室，拉住柯仲南，“他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

　　“他是人渣，别脏了我们的手！”唐律师虽然也愤恨，毕竟还理智，“关胜杰，你听着，我是甜甜的律师，本来我们还想替你们调解一下，希望甜甜能撤回诉讼，大家平和地分手，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的当事人不追加你意图强奸已经很好了。”

　　“我们现在还是法律上的夫妻，夫妻有强奸一说吗？”

　　“强奸是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交的行为，婚姻关系的存在并不影响强奸罪的构成，前不久你们市刚刚判过一个婚内强奸，三年有期徒刑，你是不是也想步他后尘？”

　　“那他刚才打我算什么？”关胜杰指着柯仲南说。

　　“有谁看见了？谁做证？”唐律师嬉笑着说，“你妈妈的证词……”他摇着头。

　　“小唐，少和他废话！”柯仲南也冷静一点了，转过脸对甜甜说，“换一下衣服，我们走！”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衣服了！”甜甜捂着胸口低声说。

　　知道关胜杰已经背弃自己后，甜甜早就陆续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拿走了，今天是来找电影碟片的，那是她一直作为教材观看的，现在有几张经典的找不到了，估计是关胜杰看完后随手乱放，所以想回来找找，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柯仲南二话不说，立刻脱下身上的衬衣给甜甜披上，“将就一下，不然你出不了门。”

　　甜甜感激地朝他望了一眼，宽大的衣服裹着甜甜小小的身躯，显得很滑稽，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

　　“我们走吧！”柯仲南看也不看关胜杰，带着甜甜先行向外走去，唐律师朝关胜杰古怪地笑了一下，举了一下手，“法庭见！”

　　下了楼，也不去理会出租车司机奇怪的目光，三人上了车，也难怪司机会奇怪，三个人除了唐律师比较正常以外，另两人确实不怎么对劲，男的只穿着背心，女的却套着件男人的衣服，目的地却是国际饭店。去饭店是甜甜的意思，她不想让父母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否则妈妈一定心疼得哭，爸爸则会生气。

　　到了饭店，唐律师借口去给甜甜买衣服，给了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和唐律师，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甜甜仍心有余悸地。

　　“他真的很没人性！你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甜甜对柯仲南诉说着往事。

　　甜甜和关胜杰的认识也是很有趣的，那时，甜甜在一家百货商店里工作，是商场的楼面管理。一天晚上，快到下班时间了，甜甜正在楼面里巡视着，提醒各个专柜的营业员做好收尾工作。

　　当她来到某一专柜时，见一个男子在和营业员说着什么，见到甜甜前来，营业员忙叫住了她。

　　“什么事啊？”

　　“他要退货！才买的。”营业员说。

　　甜甜看了看男子，他手里拿的是一件女式的衣服，“衣服有质量问题吗？”

　　“没有！”男子立刻回答。

　　“买错尺寸了？”

　　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脸上居然红了红，“是妈妈不喜欢。”

　　他的回答让甜甜有点意外，“你是为你妈妈买的？”

　　男子点点头，带着几分腼腆，“妈妈生日，我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就想当生日礼物送给他，可是拿回去后她不喜欢，我只好来退了。”

　　甜甜一下子对这名男子很有好感，现在这样乖、这样孝顺的不多了，于是笑着说：“真的很抱歉，我们商场没有实行无条件退货，一般情况下没有质量问题是不退货的，你可以看一下别的，换一件吧！”

　　“别的我看过了，都不适合我妈穿！”

　　甜甜有点为难地看了看专柜营业员，她知道这些专柜是很忌讳退货的，而且也很麻烦，要退货先要开退货单，由专柜的负责人签字，还要楼面管理签字，才能够去收银处退钱，收银员对退货也是非常痛恨的，晚上结帐麻烦。又见那名男子一脸诚恳，不是那种故意来捣乱的，心下不忍，于是对他说：“这样吧，衣服就算我买了，反正我妈妈也可以穿，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办公室拿钱给你。”

　　“呃，这不好吧！”

　　“看在你孝顺的份上才破例的，要是每人都像你这样，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够！”甜甜笑着说。

　　听到这里，柯仲南明白了，“一件衣服成了你们的红娘！”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工作认真、对我也体贴，只要我上晚班，他都会来接我，对几位老人也很孝顺，有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他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判若两人，特别是今天！”想到刚才的情景，甜甜忍不住又泪眼朦胧。

　　柯仲南忍不住把甜甜搂进了怀里，“别哭了，已经过去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甜甜靠在柯仲南胸前哭着说，“中秋节那天，他和别人团圆，扔下我独对凄凉冷月。”

　　柯仲南不知道怎么安慰甜甜，其实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起不了作用，只好轻拍她的背，抚摸她的秀发，任凭甜甜泪洒自己胸前，心里默默地说，“以后，我会陪你过每一个中秋，绝不让你凄凉独对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