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夜色笼罩了一切,透过昏暗的浓雾隐隐出现一丝亮光,亮光渐渐的接近,母亲的面容清晰可见,苍白的脸上略显得神秘。
“娘,娘……孩儿好想您,您这些年去了哪里……”就在这时,母亲的样子扭曲变形,周围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僵冷。“宛儿……宛儿!”突然有声音从远处传来,楚星河看见那是自己的父亲,满是沧桑的脸上此刻充满着渴望,那起伏不定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是伤、还是愁。
星河的父母彼此相对,无论他怎么叫喊都没有人理会!当空中黑云散去,星河的父母抱在了一起,他们两人牵手飞上了天空,“爹!娘!”楚星河嘶声的喊叫,突然自己也飞了起来,他在不断上升,下面的事物渐渐远去,当他冲进云层,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天际之外电闪雷鸣,四周充斥着邪恶的气息,这时候在他眼前出现了七颗不同颜色的珠子,其上泛出各种夺目的彩光,其中最大的一颗珠子犹如太阳一样散发出光和热,后面的一颗珠子竟然是昏暗的、没有任何光线,从它上面隐隐有种奇特的能量释放出来。七颗奇怪的珠子在星河身周旋转,仿佛有七种力量在互相交融,就在这时,其中一颗燃烧火焰的红色珠子射进了星河的体内,肩膀上阴红色的胎记突然发出火芒,一股炙热的气息流遍了全身。
当星河对此感到好奇的时候,眼前的彩光顿时暗淡下来,四周出现了奇怪的景象。突然间天地颤动,似有雷神助势,九幽玄雷化惊天巨龙,只见一只苍龙化形而出,仰天长啸。
星河感到无比震惊,他颤抖着身体却不知如何逃避,只见苍龙从天而降,巨大的龙头异常恐怖,此刻它正以无匹气势冲了下来,苍龙离星河越来越近,面前的强大气流呼啸着袭过,星河睁大了双眼发出惊骇的声音,“爹!娘!”只见诡异的龙头此刻变成了星河父母的面容,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似有千万张脸在变幻。眨眼的工夫苍龙飞近了楚星河,此时龙头上竟然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这张脸既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娘,却是熟悉而令他感到害怕的一张脸——这张脸就是他自己!
“啊!不要过来!”星河由梦中惊醒,芦苇丛中小木舟之上,楚大山扶起自己的儿子,“孩子,你做噩梦了?”星河坐了起来,用手擦着头上的汗,两眼有些发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声调显得有些慌张,“爹,我、我做了个好奇怪的梦。梦里我不仅见到了娘,还梦见了很多奇怪的东西。爹,娘到底去了哪里?她还要咱们吗?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才走的?”
楚大山听到星河这样问自己,于是把头低了下来,脸上的愁容清晰可见,十六年前星河的母亲凭空消失,楚大山从没把这件事讲给星河听,只是在编造着一个似有实无的说法,“孩子,你娘她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等你长大成人她就会回来跟咱团聚。”老人说话时,眼角含出了泪光,多年的心事将他压得更显苍老,此刻看去已经足有八十余岁!
今年十六岁的楚星河自小跟随父亲楚大山生活在河边的小渔村,自从他懂事那天起就没有见过娘,总是幻想着娘亲呵护自己时的样子,每当他向父亲问起娘亲去了哪里,老人总是用一个似有实无的答案搪塞他,说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大就会回来……可是星河却怎么也不相信,他用每天的想念来充斥着自己,事实上,楚大山的妻子在生出星河的同一天就神秘的失踪了,楚大山一直将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独自一人将孩子带大,每当看到儿子思念母亲的样子,他心里都如刀搅一般难受!
星河出生的那一日,天映紫霞,随着彩光的消失,一个幼小的生命降临人世,当时他的右肩膀上有块很明显的胎记,不知过了多少年,胎记变成了红色,形状也越来越有规则,村里没有人可以说出那到底是什么。年少的星河总能感觉到上面发烫,甚至有些时候肩上衣服莫名破掉,露出了那块茶杯般大小的红色印记。
“追上她,把东西弄到手,然后干掉她。”芦苇丛中传来了几个人的谈话。
楚大山捂住了星河的嘴,“嘘……咱们过去瞧瞧。”随后两人把木舟藏在了芦苇丛中,用手拨开芦苇望见了三个黑衣人。由隐蔽处望去,见到岸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很显然他们是要对她不利。
黑衣人们趁女子步伐不稳,立刻窜上岸将其围住。这时星河轻声问到,“爹,他们要做什么?咱要不要去帮忙?”楚大山犹豫着,随后说:“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岸上双方对峙起来,女子捂着胸向后却步,看起来是有伤在身。面前的三个黑衣人手里拿出兵刃,为首之人冷声叫道:“嘿嘿,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再逃了,老实把蛊王令交出来,不然……嘿嘿,别怪我们不客气!”
此时红衣姑娘神情显得有些惧意,手里并没有武器,在星河眼中,她就是个柔弱的小女孩,楚大山看见星河有意上去帮忙,立刻抓住他的肩膀说:“再等一会,看看双方的来历再说!”
星河父子继续朝岸上看去,只见女子并没有妥协,而是坚守着自己的立场愤声叫到,“来人呐,救命呀,有强盗!”三个黑衣人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不用喊了,这里是荒郊野外,根本不会有人听见。即便有人在附近也不会站出来送死的!”
女孩停止了叫喊,用袖口掩去嘴角流出的血迹,俊俏而不落俗套的面容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面前为首的黑衣人叹气说道:“唉呀呀,多漂亮的丫头,要是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哼,我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们,要打便打,要想叫我死可没那么容易!”说着话,女子舞动玲珑般的步伐与三人周旋起来。“哼,休想走!给我上!”三个黑衣人将女孩困在了河边,她朝身后望去,河水已经就在身后,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为首之人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早知道你怕水,快点交出来东西,不然就把你溺死!”黑衣人威胁着女孩,就在这时芦苇丛发出异动,只见两个黑影跳上了岸!
“啊,什么!”黑衣人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时楚星河父子站在了女孩身边,楚大山大声呵到,“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暴女孩,我楚大山可不答应!”
为首之人听得糊里糊涂,随即怒道:“呸,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现在是大晚上,哪来的光天、哪来的化日,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插手帮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大山父子没有听清之前双方的谈话,错误的认为这帮人是要非礼女孩,这时星河与女孩并肩相站,心中顿时生出怜香惜玉之情!
楚大山带着农民的朴实,发出了粗旷的嗓音,“我、我老汉没啥学问,‘光天化日’这词是赶集时候听人家说的,那时候街上就有一群你们这样的混蛋,随后站出来个高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哼,别跑题,我今天一定叫你们看看我老汉的厉害,三个一起上吧!”
“老家伙,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个老家伙!”话落后只见三个黑衣人将楚大山围住,当他们冲上前时,嗖~啪!只见星河由身后蹦出,手拿木棍挡在了父亲身前。
黑衣人发出冷笑:“哈哈,好哇,一老一小,今天你们通通都得死,上!”黑衣人再次发动攻击,当他们冲到近前时,突然感觉脚底下有东西在蠕动,接着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啊、啊、啊!这、这些是什么?”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了奇怪的声音,音调低沉得让人感到发闷,此时地上爬满了东西,起初众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随着音调的婉转跌荡,人们脑袋上冒出了虚汗,河水发出颤动的水纹,不少鱼虾从水里跃出水面,黑暗中的‘沙沙’声显得异常诡异。
星河父子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朝身后看去,只见女孩手里吹着一个奇怪的乐器,细长的竹管上有三个孔洞,另有一样东西显得格外神奇,土黄色的铜鼎凭空悬浮在女子身前,并且由上面发出了幽暗的彩光。楚星河低头看去,发出了惊叫的声音,“呀,好多虫子!”
这个时候,三个黑衣人亮出了泛着白光的长剑冲了过来,突然间,音调颤抖起来,此时发出的声音令人心烦意乱,星河父子只好捂起了耳朵,三个黑衣人持剑上前,当他们刚刚向前迈出一步时,只见由飘浮着的鼎中射出了三条泛着七彩光芒的蜈蚣,三条诡异的蜈蚣落在了黑衣人脸上,他们随后惨叫了起来,“呀……救命!”
片刻后,女子停下了颤动人心的音乐,只见此时的三个黑衣人形如发福,全身肿得犹如馒头一般。“啊,臭丫头,咱们走着瞧,撤!”话音落后,三人隐进了草丛之中。星河父子松开手叹着粗气,“好家伙,刚才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咦?黑衣人呢?”
“被我打跑了……”这时女子的声音传来,星河父子看见红衣少女迈着灵巧的步子走到近前,她接着说到,“刚才多亏你们出现,否则我不可能御出法宝赶走他们,呵呵,很高兴认识你们。”
星河第一次见到村外姑娘,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脸上略显红润,结巴着说道:“你、你好,我叫楚星河,他是我爹……对了,你身上好象有伤,让我给你看看吧。”
女子笑着摇头说:“我不碍事,小女子谢过二位恩人,我还有重要事要办,就此告辞!”嗖~,未等星河说话,女子的身影就隐进了草丛。星河张大了嘴,心里有种失望的感觉。
啪!“唉呦。”楚大山拍着星河脑袋说:“傻孩子,发什么呆啊,该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因为现在是黑夜,所以星河即便脸红也没人看得见,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哪、哪有!”随后,父子俩说笑着回到了家。
第二天早上星河出去打渔,傍晚往回走的路上,突然望见村子里冒起了浓烟,他顿时慌了起来,立刻朝村子跑去。当他进村的一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很多房屋破损倒塌,浓烟弥漫着整个村子,乡亲们的尸体倒在了血泊里,星河马上朝自己的家奔去。
星河冲开家门,“爹!”可是屋子里并没有见到父亲。随后他慢慢走出家门,望着死去的乡亲们,吓得痛哭起来……片刻后星河试着去叫每一个人,“蔡婆婆……”不管他多么用力,老人都没有反应。星河双眼哭红,叫喊着父亲的名字,他是多么希望父亲这时能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渔村是个很小的村子,全村不到十户人家。半个时辰过去了,星河始终没有找到父亲的尸体!这时倒在水井边上的小宝动了一下,星河立刻扑在他身前嘶声叫道:“小宝……醒醒!醒醒!”
地上的孩童已经浑身是血,发出微弱的声音,“星河哥哥,我……”
星河焦急的询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在哪里?”地上的孩童已经濒死,微颤着发出声音,“黑衣人……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