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吴氏的屁股虽然沾了丈夫的大便宜,没有受到关爱,却也早就忍耐不住了,哇的一声,狂呕而出,倒在来俊臣怀里的李牛氏,也东施效颦,大吐起来,吐得爬在地上起不来。
来俊臣坐到远处,洋洋得意。见二女吐得无可再吐,大声说:“二位娘娘,左边不远,有清水一盆,可以漱口。”轻轻拍了两掌,两个女狱卒应声而出,端过清水,递上茶杯,二女无奈,各人漱了口,眼里都露出怨恨神色。两个女狱卒无言而退。来俊臣踱到二女面前,拿出老爷爷的口气,异常关切:“两位娘娘,下官可没有对二位娘娘动刑。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刑罚是让那些平民百姓享用的,怎么会用在娇滴滴的王妃身上呢?娘娘们请这边来。”
来俊臣拉住东平王老婆的纤纤玉手,往前走,李冲的女人无奈,只好跟着,三人来到一扇小门前,来俊臣一把推开小门,二女齐声大叫,以手捂眼,原来,里面是几个裸体的男子。半天,李吴氏松开紧紧抓着的来俊臣的手:“你这狗官!你断子绝孙!竟如此卑鄙下流,何以自立于人世间!”一掌打在来俊臣脸上。
来俊臣并不躲闪,仰天大笑,最后竟笑得大声咳嗽,坐在地上,慢慢说:“痛快,娘娘也真的该打!告诉娘娘们,这不是我来俊臣想起来的狗屁法子,是狱卒们的龌龊主意,来俊臣黔驴技穷,不得不出此下策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娘娘身份高贵,骨头未必就真的高贵!来俊臣住在你丈夫的大牢里,不是也有三年吗?东平王什么时候想到过后悔,想到过耽误朝廷的军机大事?来俊臣不该用这下三滥的手法对付王妃,却又如何去向皇上复命?委屈娘娘了!”抓住李牛氏的头发,一脚踢开小门,双臂用力,把她推进里边。里边山呼海啸似的传出欢呼声:“来了!”
就听李牛氏狂叫:“招!我招……招……”
来俊臣赶紧大声吆喝:“把王妃好好送出来,谁也不准再动她一下!”自己打了自己三巴掌,说:“二位王妃,来俊臣没有脸了,我替你们打这个畜牲!二位娘娘,招供吧,别无选择。”这是他的突破口,来俊臣在审死了七个人而一无所获之后,制作出了闻名的十大刑具,震古烁今,但还是撬不开那些铁嘴钢牙。他要杀许许多多的王公大臣,他的现实需要让他的骨头变得轻飘飘了。为这个龌龊的办法,他偷偷地哭过,他不希望自己的灵魂离开自己心里的那一片洁净的天地,但他屈服于现实的需要,精神的堤坝一旦弃守,那片圣洁的拳拳之地,就灰飞烟灭了,一切就一泻千里了,案件案情,自然也就跟着从此一泻千里了。
当然,这只是来俊臣自己的看法,究竟他那灵魂深处是不是一片干净的乐土,那就不能由他自己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