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能够无可争议地称得上盛世的,大概只有汉唐了,而这两个盛世,都有闻名赫赫的酷吏,难道,这是巧合?难道,这是必然?
从监狱里提拔上来的大唐酷吏来俊臣,有幸成为天下第一酷吏,大酷吏,其经历之奇特,心思之机巧,命运之跌宕,情感之丰富,著作之空前绝后,那简直可以向前傲视五千年,朝后睥睨十万年!
——惹得闲人说到今,心狠手辣绝对不是最为重要的条件,那只是基本前提,关键是,来先生大作问世之后,指导过不知道多少高手创造了巍巍功绩。
奇怪的是,酷吏们如过江之鲫前赴后继视死如归,除了史书里干巴巴地无关痛痒地为他们说几句官话以外,竟然数千年来无人关心过这个庞大而又与许多人的性命甚至全民族的命运休戚相关的人群,真是奇也怪哉!本书不想猎奇,更不指望拿那些千奇百怪的噱头招人,只想掀开这层从来无人留心的历史帷幕,看看究竟有些什么名堂。
酷吏和贪官污吏一样,是政权的产物。
正如人活着就不可能不生病一样,只要人世间有政权存在,贪官污吏就不可避免地存在,而相对于贪官污吏来说基本上是应运而生的酷吏们来说,产生的土壤就存在。正如《新唐书•;酷吏传》所言:“吏非敢酷,时诱之为酷”,也就是说,无论是贪官污吏,还是酷吏,并不是政权这位天使身上非长不可的毒瘤,即使长了这毒瘤,也并不是非要泛滥成灾不可,关键是时令和气候。
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要为一些什么人鸣不平,来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佼佼者树碑立传,这是一个荒唐举动?看官,那就只有您自己说了算了。
说句不该说的话,看官要是突然和这本书发生了缘分,觉得自己真的不喜欢酷吏的种种恶行,还是眼不见心不烦更好,那就请不要继续往下看这本书了,一,把它随手扔掉;二,送人算了,让它去浪费别人的时间;三,放在厕所里,以备急时之需。
——几句闲言碎语说过,言归正传:
一般人,传记都是从他出生的时候写起,甚至从他走出家门走进红尘说起,但咱们的来俊臣既然是一个大酷吏,那就自然与众不同,必须从他生前说起,从他在老娘肚子里睡大觉的时候说起,这是因为,人家起伏不定的思维路线和命运,是从这里开始的——来俊臣的生身之父姓蔡名本,这在《新唐书》里面记载十分清楚,这蔡本家大业大,父母双亡,娶有一妻三妾,作为大唐朝京畿之地的万年县蔡家庄的第一富豪,他除了喜欢到妓院里消磨时光以外,那就是在本村唯一的一个赌局里逍遥自在了,就像一朝君王昏头昏脑不务正业,丢了江山社稷,丢了皇后皇妃,丢了项上人头和子孙后代一样,蔡本也丢得差不多够得上亡国之君的水平了。想来,那些君王们临死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查看一下自己的老婆、小老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二奶三奶以至几千几万奶们的肚子里有没有自己的骨血的,蔡本也没有来得及好好查看,但他有运气,蹲在旁边看,看得异常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