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那个幻术师不可靠的。”久义对赶来的仇南式说,好分担自己的责任,但是他没意识到这句话是让仇南式来承担用人不当的责任。他还想继续说,仇南式手一伸,一个闭嘴的手势。久义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了,他知道仇南式的为人。
刀月和雪佑一直跑到城外才停下了,他们翻越城墙时,守卫连人都没看清楚,还以为是眼睛花了。“现在,”跟在雪佑后面的刀月说道,“我们谈谈吧!”
“你想知道什么?”雪佑问道。刀月一愣,自己想知道的的确太多了,现在脑袋一片混乱,竟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那么,就说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有反常的举动?我是说,你有时候像敌人而有时候就像朋友。”刀月顿了一下,“就是,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叫雪佑,是我自己起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生父母是谁。”雪佑眼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对他的过去,“我的养父母是在雪山上捡到我的。”
事情还不止于此。那座雪山千年冰封,根本没人能够上去。而二十几年前,雪山第一次融化掉一层,终身住在雪山下的一对夫妇决定登上那座他们看了一辈子却从未涉足的山。他们当时是那一带唯一的住户,因为他们是一对雌雄大盗,为躲避仇家和官府隐居在此的。他们在山上发现融化的积雪下面竟然有一个婴儿,婴儿皮肤发白,似乎已经死亡了。两个人敲碎冰块,发现婴儿已经僵硬了,两人希望能做点善事,于是想把婴儿的尸体带到山下埋葬在土里。但是还没到山下,婴儿竟然开始呼吸,皮肤出现血色,最后一声啼哭,活了过来!夫妇两惊吓之后欣喜若狂,他们的儿子十几年前就因为他们的连累失去了生命,他们把这个小孩视作天赐的福音。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担心,婴儿是被埋在厚厚的积雪下的,不像是最近放上去的,况且这一带荒无人烟,似乎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那个婴儿正是雪佑。
刀月认真的听着,寻找着与自己的共同点,雪佑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帮助我,你是我的候选人。之前我只是在测试你的能力,现在我确定你就是能帮助我的人。”
“帮你干什么?”刀月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找到所有的月神石碎片。”
刀月对雪佑警觉了起来,月神石是月神的遗物,应该是属于月族的物品,虽然现在尚月只有十三块月神石碎片中的三片。世人只知道月神石中含有神奇的力量,但是至今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你要月神石做什么?”刀月知道那是一个秘密,但他必须了解,或许那跟月神石力量之谜有关。
“救人。。。。。。”雪佑说出这句话似乎很痛苦,好像有什么东西困扰着他。
“救什么人?”但是刀月并没在意,他步步紧逼的追问。
“别跟我提起···那些事!”雪佑突然吼道,寒冷的气流从他的身上冲出来,他的眼神丧失了理智,他的表情像一个恶魔在挣扎,“我不想······”
刀月心里一震,他没想到雪佑竟然突然会有这种变化,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想可能是自己的追问要雪佑说出那些不可告人或者是不可告己的事。
‘难道他有着和我相同的经历而且无法忘怀?’刀月第一次感到尚月的良苦用心,‘或许我真的错怪了父王?有时候能忘记过去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吗?’刀月默默的等着,等着雪佑能从混乱中解脱,他已经把雪佑当作朋友了,只为雪佑和他的相似。‘另一个自己。’
‘该怎么对付仇南式的那些攻城车呢?’西娄的红月分析着敌我的力量对比,他明白最大的威胁不是敌人数量的多少,而是那些攻城武器。
‘一定要想办法在战斗开始前就摧毁那些攻城武器。’尚月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们的优势在于有城墙作屏障,’红月想,‘弱势在于被城墙禁锢在城里而且必须守住城墙,那也是一道心理屏障。’
‘叛军的优势在于他们有大量的攻城武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西娄的城墙,’尚月想,‘但是他们的弱势在于,过分的依赖攻城武器。如果摧毁了他们的依赖,叛军肯定会撤退。’
‘但是谁能担当这个任务呢?’红月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如果刀月在就好了,他能创造一支奇兵。’尚月又想到了刀月。
‘相信父王一定有办法联系到刀月的。我要做的是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给刀月做好的时机。’
“刀月会回来找你的。”尚月背后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带着悲伤和埋怨,那个主意最初其实是王后想出来的,“他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会怎么做。”
“希望如此。”国王给王后一个拥抱,以示礼仪。
似乎天将遂人愿。
刀月觉得雪佑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么你对月神石了解多少?”他尽量问一些能给真正答案以启示的问题而又不会再次触动雪佑的神经。
“不多,我没必要了解那么多,我只需要完整的月神石。”雪佑的回答让刀月失望,好像雪佑也只是受人之托,雪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家有三块,我已经有一块,太阳大主祭珞英彷有一块,祁心丞相郢水合有一块,还有一块我知道下落,随时能拿到。据说有一些流落到了南方的“失宠诸国”,还有一些下落不明。这就是我掌握的全部信息。”
但这些都不是刀月所希望的,他想知道月神石的力量之谜。“那么你的剑?”只能从别处突破了。
雪佑很轻蔑的看了看雪帝,把它放回了剑鞘,“这是血魔的剑,我不喜欢他。”然后他做了一个不需说话的动作,刀月愣了一下,明白过来雪佑是不想他继续问,那可能会再次触动雪佑的。
仇南式召集手下开了个会议,“我们需要采取一些行动来弥补过失。”大家都明白仇南式这么说肯定已经有办法了,所以众人都恭维说听东侯安排。
“我们散播消息说,刀月已经被抓,审讯过后将被处斩,我相信消失的魔刀营一定会来救,我们设下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么如如果刀月回去了呢?”有人质疑道。
“没关系,这样西娄的军心必定大乱,攻打西娄的胜算更大!”仇南式相信西娄是唾手可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