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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黑道

  • 作者:漂泊诗人
  •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 作品驻站:2008-03-08
  • 作品状态: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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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一段经历黑道的辛酸和惨痛。

接触黑道

  (一)

  志高正和同学声望在喝酒,志高哥哥志平挂来电话,说他与邻居有些纠纷,要志高过来一下。志平是个老实巴交的的士司机,性格内向,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只是命不好摊上邻居是一对老人,女的十几年前就因神经错乱变成了疯婆,过去儿女共同生活还可以照顾,如今儿女成家都搬出去住了,疯婆的男人曾实德也年事已高,但儿女不管他只得上心照顾。这幢楼是七十年代末的建筑,每个楼层有四户人家,而让邻居蒙冤的是,疯婆乱吵乱闹不说,还经常向楼上楼下倒屎倒尿,老实的邻居也就忍气吞声,家里有个敢讲硬话的也就与曾家争歧,以至左邻右居纠纷不断。曾实德也想将疯婆送入精神病医院,然而一当他向儿女们提出就不见儿女作声,曾实德也就作罢。志高结完账也没多说就叫声望一块儿赶到哥哥家。其实这房子他父亲在时,他们几姐弟都在这里长大的,只是他们成家后就自已买了房。而母亲先是跟着哥哥住,后来嫂子太厉害,加上隔壁的疯婆经常闹事,他母亲就搬到他姐姐家住了。

  志高到了志平家,志平便将事情起因经过跟他讲了一遍:今天中午志平的妻子玉莲下班回来,却发现自家的铁门上倒满了粪便,玉莲挂电话给正在跑车的志平。志平回来便叫来还在打牌的疯婆老公曾实德。曾实德已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小孩子都成了家,本该尽享天年的他,偏偏命不好,小孩们才成年他的老婆就疯了。从此,他们家的生活便不再正常,老婆不是吵就是闹,关键是殃及邻居,倒屎倒尿,结果害得他来收场,陪了笑脸不说还要动手帮人家洗擦。到了后来,他也觉得老是去擦把老脸都丢了,加上年龄也大了,关键是他宝贝儿子下岗之后在外做生意又偏偏发了些横财,他自然底气足了。于是一有纠纷他就叫儿女们过来,让他作为与儿女们聚会的机会。而志平家只所以没有受侵害,原来志平父母住在这里时,二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今天是志平家受了灾,毕竟是老隔壁邻居,曾实德只得拿来扫帚和擦布将上面的秽物擦去。虽然擦得不是很干净,但念及是老年人了,志平也就叫玉莲算了。于是,吃完饭就去跑车了。而曾实德回到家里也骂了疯婆一顿。曾实德稍睡一下便又下楼打牌子去了。谁料疯婆趁没人,又一次将粪便倒在志平的铁门上。下午,玉莲下班回来又见粪便,气不打一处来,又叫回还没收班的志平。志平回来连忙叫来曾实德,曾实德一看也傻眼了,起先还是想再来清擦一次,但玉莲有些得理不让人,骂的话有些难以入耳,加上曾实德打牌偏又输了钱,再摊上这个疯婆又撞祸,于是也没好气与玉莲争歧了几句,结果局势开始僵起来。志平见状叫开玉莲,也要曾实德叫回儿子来处理。

  志平将事情刚讲完,结果一群人从隔壁李家冲了过来。志高一看,曾家竟动了黑社会的人。只见几个黑色T恤衫的小伙直冲到志平身边,用手指着说:“你一个中年人竟敢动手打人家老年人。”说完用手抓住志平的衬衣。曾实德忙赶过来对黑衣小伙说:“打人的不是他,是他的老婆。”玉莲顿时被这种阵势吓怕了。曾实德的小女是个不正经的女混混,这些人就是她叫来的。她二姐曾莉见有人撑腰,一把想抓玉莲的脸,但还是被志平拦住了。“你们不要欺负她。”志平在央求道。

  “我欺负她,你让大家看看她的德性,你入了志平家都干了什么好事,先是气跑婆婆,把老公管得人不像人。”曾莉说着火不打一处来。其实过去曾莉也住在隔壁,大家邻居一场,曾莉见了玉莲总主动跟她打招呼,但总没有回应,玉莲的高傲让她蒙羞,她凭什么。除了她老爸是个老干外,她有什么资格充高傲。想到这,她趁志平分神之际,上前去抓玉莲的衣裳,尽管用了力,但是没能把她的衣裳抓烂,只是掉下一粒胸扣,志平见状忙将玉莲护进内屋。

  声望有些看不惯了,对那几个小青年说:“你们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解决问题,别把事闹大了。”

  话音未落,后面过来一个剪着平头的人用手把声望肩拍了拍,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但是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

  志高见到这份上,连忙出了门,没一会儿又进来了,但他一直在旁边静观事态发展。

  正在大家争歧不休时,110二名警察上了楼,声望看了志高一眼,心想还是志高机智,赶紧报了警。但志高看得更清楚,其中一位高个子的警察一进门就用眼色与小平头打了招呼。警察见围观的人太多,于是提出要双方当事人到派出所问下情况。志平怕对老婆玉莲不利,叫主莲不要开门。不想话没说完,几个小青年一把抓住志平的衣领就往楼下拉。志高实在看不下,便对高个子警察说:“既然已经交你们警方处理,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任的。”高个子忙劝小青年放手。那个小平头瞪了志高一眼。

  大家一起下楼来到院内的路旁,志平还是有些担心玉莲,一再嘱咐志高叫玉莲不要出门。志高在旁应允道。谁知小平头趁势抓住志平的衣领就往上抓,志高正想发话,旁边二个黑衣青年拍着他的肩说:“别让老大发火。”志高没去理会正准备与警察交涉,但高个子已坐上副司机位,警车便开动了。

  志高与声望打的来到派出所,眼前的一幕让他吃惊,从值班室的窗口看见志平低着头,曾家二个女儿和曾实德及小平头在声讨志平,而值班室的门却被二名黑衣青年把持着。志高见状也没多想,挂了个电话给阿军。不一会儿阿军也带着一个小弟赶了过来。志高将事由大致讲了讲。阿军说:“这些只是小头目类,不是大哥级人物,他们出来不是报仇只是出来混点出场费的;对了,你怎么不跟炳爷讲声,他的一句话挺管用的。”

  “妈的,我挂了他的手机无法接通,没事他老找我喝酒,我有事却找他不到。”志高没好气地说。

  “不会出大碍的,你放心好了,他们只是敲点钱,你们保持冷静,不让他们得逞就是。”

  本来平时就寡言少语的志平,在值班室更是沉默无语。

  玉莲来时,看志平一个人孤伶伶地面对曾家一大帮人,心里也有几分疼,竟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一气之下拉了曾实德一下,这下就被曾实德诡称她打了他。于是一个劲催志高想点办法尽早解决。

  坐在里面的曾实德也如煎饼样,虽听从了女儿们的教唆在假装着病样,其实他真正的疼在心里,儿子有本事,在外赚钱但到头来也很难来看他,这几个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所有的苦和痛都是他一个人来撑,要管疯老婆的吃、洗不算,还要忍受邻里的指责。其实他对邻居是有愧的,但是他不能败下,不然更没人看得他起。他有怨气,那是对儿女们的,但是他没机会发,因此他一有事就叫女儿们回来,他也不能让她们看出他真的没事,既便是装也要装得像。但这次,摊上志平,他心里更不好受,因为,志平父亲在文革时还帮过他,那时斗争、运动太多了,稍有不慎就陷入进去,那次轮到别人斗他时,竟翻出他哥哥是国民党的兵,他有历史问题,好在那时志平的父亲管行政,帮他到他老家搞外调,终于调查出他与他哥没有任何干系,他才逃了那一难。如今他的小女和曾莉却跟他说,他们不是害志平,是想给没有孝心的玉莲点教训,也算是帮志平的妈。面对这群人粗手粗脚烂仔们,他心虚了,于是违心讲了玉莲推打了他。

  警察见老人讲过被打经过,便调解起来。要志平先带老人去看病,等事情调查出结果后再作处理。他们要志平表态时,志平继续选择沉默,因为他的每一分钱都交给玉莲了。

  在外面的玉莲一听要到医院去检查,心里都有些发毛。如今的医院谁敢去,光是随便检查一下就得好一、二千。她忙问志高如何是好。志高将阿军的话跟她讲了一遍。志高刚说完,阿军就拉着志高来到值班室门口,用眼瞪了一下小青年,二人不作声音了,于是阿军随机推开门,并用手指了指小平头,不想一这招还挺有效,小平头与阿军对视了一下,也就收敛起嚣张来。

  然而,此时一个貌似文静的小伙进去与小平头耳语一番,小平头便带着这群人来到大厅。志高与阿军不知何因,只见小平头在大门口喊道:“他老婆态度还好,我们兄弟散场了。”说完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大门。

  (二)

  志高忙问走过来的玉莲:“你们谈妥了?”

  “他们先逼我带曾老头看病,后来那个文静小伙开导我,别去检查,他若是查出真有病住院非花死的钱。后来他问我身上带了多少钱,我说五百,他说他保证摆平;看来这人还蛮有能耐。”玉莲说。

  阿军摇篮了摇头说:“志高白跟你讲了,你最多松口给个百把二百就够了,那人是他们的托儿,你这个嫂子怎么当,帮你的人是你弟,你还说人家有能耐,气死人了。”

  警察见对方不追究了,也就叫志平走。见志平没事走了,曾实德也是低声低气被曾莉扶出了值班室。

  志高满脸无奈,只有声望对志平说:“哥,这事总算平息了,我们去喝一杯吧,压压惊。”

  “我可把钱全给了他们。”玉莲又抢白道。

  “你们慢慢喝,我这小弟还有事在等我,我不和你们吃了。”阿军说完紧紧握着志高的手。

  “我不会罢休的,狗娘养的,欺人太甚了。”志高气愤地说。

  “下次遇到炳爷我帮你跟他提下。”

  “不用了,我会叫他帮我出这口气的。”志高说完与阿军分手便来到一家夜宵排档。声望边喝边与玉莲在评击时事。唯有志平和志高喝着郁闷酒。志高一下想起小的时候,他读小学二年级时,一次与班霸因事吵了起来,放学后那人叫来一群人打他,正好被他哥志平看见,帮他挨了不少拳头,庆幸恰巧同院子的几位伙伴路过才吓跑那群人。志高在心里暗暗地想:哥哥受欺就是他志高蒙羞。志平心里虽有些不平,但心想若不是老婆玉莲得理不让人,也不会闹到这种结果,受了羞不算还赔了钱,这钱可是他辛苦半个月的血汗钱。志高表面安抚他,其实心底已经萌发了复仇的怒火……

  吃完宵夜已经是午夜了,志高回到家中见家人都已入睡,也准备宽衣上床。此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玉莲挂来的。玉莲说,志平一路上闷闷不乐,一回到院子,被邻居的同情和议论给激怒了,从家中操起一把菜刀就冲出去了。玉莲要志高一定要找回他,不然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志高连忙下楼边挂电话给自已的朋友,无奈,大部分朋友都关机了,志高只得挂响阿林的手机,好在阿林没关机,志高叫阿林速速赶过来。俩人会合之后沿着派出所和附近的夜宵摊找一好几圈,但就是不见志平的身影,挂他的电话也是关机状态。阿林过去在派出所做协管,他的哥哥又是分局的领导。于是俩人一块儿到了派出所,值班的警察问他们什么事,阿林说:“今天所里当班的领导是谁?”

  值班警察见他们说话这么大器,认为他们有点来头,忙回话:“是我们的教导员,可他现在已经睡了。”

  “你说我们有事找他,叫他下来一下。”阿林对值班警察说。

  值班警察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一点,顿时有些犹豫,但一看阿林和志高的眼神有几分严厉,于是只得上楼。

  不一会儿,值班警察将一们戴着眼镜貌似书生的教导员带下来。

  “请问二位是……?”教导员问。

  “这是阿林,林局的弟弟。”志高向教导员介绍道。教导员马上伸手与阿林握手,并附庸道:“蛮像他哥,我跟林局在机关共过事。”

  于是志向将晚上发生的情况向教导员陈述了一遍。志高很担忧,他这个哥是属于那种非常内向,平时寡言,但是真要遇到看不开的事也就不会冷静,他恳请教导员费心一下,调查纠纷的真相,然后还他兄一个清白。教导员表示,他忙完这两天检查一定带片警去调查,等结果出来之后再作处理。

  阿林等志高说完便与教导员握手道别,并对教导员说:“我这位朋友是省城过来的,与我们这一行接触特别多,省厅他也有蛮多关系。”

  志高与阿林出了派出所便找了一家夜宵酒楼,志高认为这么晚叫人家出来很歉意,于是又叫阿林一块儿喝酒。俩人刚坐下,志平便挂来电话,他说找不到小平头。志高知他还在气头上,便要他先到酒楼这边来。志平到了,志高与阿林频频劝他。志平才道出心中怨言:刚经过院子值班室,不少没散的邻居都过来关心他,有的指责曾实德太狡猾没良心,没打他却假装成病,但也有的为志平不值,受了气还赔了钱。志平听了这些话虽有几分气,但还是忍了,不想到了家里,玉莲的嘴如刀子一样,刺得他难受,说他人老实只有被人欺。志平一听火了,操着菜刀就奔出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报仇,曾实德在隔壁,他人老了虽然说了谎,但也不该挨他的刀子;他的二个女儿有点恶,但最终没打他;而小平头呢,虽然可恶,但他也是受人指使的;他又想去找高个子警察,而高个子也下班了。他心中的气没平,但又找不到发泄目标,只得在街上游荡……

  志高是个有能力且交际面广的人,他是在省里一家文化公司上班,老板是他的朋友,但并不是老板有能,而是他有个好姐姐,是省里某某权力部门的头,凭着这条关系,他的公司如日冲天,而且老板也经常带着志高与他姐姐一起与省里机关的头们认识。许是接触人多、层次又高,志高的胆子也大。那次他哥哥受辱之后的一周,他又从省城回来,虽说B城与省城是二个城市,但相距只有一百多公里,回来也很方便。志高到达B城,便挂电话给阿靖。其实在省城时,他与老板及朋友已经喝了不少酒,便他想找阿靖出来议点事。到了旺角酒楼,俩人才点下菜,就有一个黑衣小伙走了过来,很恭敬地说:“高哥,炳爷要我来叫你。”

  志高顺着小青年的手势看过去,阿炳正满面春风地向他招手。志高叫上阿靖便坐到阿炳那一大桌上了。

  “老同学,上了省城就忘了老同学。”阿炳笑着对志高说。

  “你这家伙,兄弟有事想找你时,你可真难找。”志高回敬道。

  “有这等事,那我们今天好好干杯,不醉不罢休。”阿炳说完,转向满桌的手下说:这是我三十年前的老同学,你们识像点多敬高哥几杯。大伙都点头应允。

  “我们先祝高哥财源广进,大家全干;我们喝完再由阿飞带头敬酒,听到没有?”大家齐声地附庸道:“好。”

  志高先前就已与老板喝了不少酒,回来本来是跟阿靖谈点事,不想遇到阿炳,他知道非要一醉才罢休。志高一口干完酒,还没愣神过来,一个留小平头的人来到志高前面:“高哥,我敬你一杯。”志高张眼一看,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小平头就是那天唱主角整治他哥的人。

  “我是要跟你喝,但是我喝一你陪三。”

  “高哥,不会吧,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

  “你倒蛮健忘,那天你到C院时,那才叫横行霸道。”

  “你……?”阿飞一团迷雾。

  “那天我在场,你亲自推我哥上的警车。”

  “那人是你哥,我的老天啊,你怎不早说你是炳爷的人。”阿飞顿时焦虑起来。但好在他们是站着桌旁喝酒,阿炳并没有听得到。

  “你跟人家讲什么鸟话,阿飞,你喝酒做事懂不懂要爽快,我过去白教你了。”显然,阿炳都有些不耐烦了。

  “是炳爷。”阿飞附庸道,忙对志高说:“高哥,我听你的。”

  “我不醉你别想走。”志高在心里狠狠地说。

  当志高喝到四杯时,阿飞确实有点招架不住了。志高也想坐下来吃点菜下肚。

  但没容他刚坐下,又冒出一个高个子的人向你敬酒。“来,高哥,我来敬你。”

  志高只觉得眼前的人面熟,但酒精起作用,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时,阿飞在对面桌子上不停地给高个子使眼色,志高一下子触电式的想了起来,这个高个子就是那天出警的警察。

  “慢点,你今天着便装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我喝白酒,你用红酒来欺负我,你要我做清白之人,你却是贪色之徒。”高个子本来想解释自已不胜酒力,但一看阿飞使劲用他眼色,只得换上白酒。

  “还是老规矩,你三我一,干不?”志高得意地说。

  “幸会,恭敬不如从命。”高个子说完很雷厉地喝尽了九杯。志高喝完三杯,也觉得头有些胀。于是上了趟洗手间,顺便他给志平挂了个电话。他想叫志平过来。但是志平说他不想理这群人,他要跑车赚钱。本来志高是想让志平也来羞辱下这二个人,但志平并不理会他的用心,他很是恼火。志高摊上这么个哥哥他真得很闹心,在家里他视老婆为女皇帝,本来他是长子,很顺利接手父亲的福利房,花了很少的钱,拥有个大整套间。他们刚搬过去时,俩人都表示只要母亲在世一天就与她老人家住在一起。可是,不到半年,他们的母亲就被玉莲气跑了,二个月假装换床让老母混身不自在,三个月将冰箱也放进老母房间,五个月干脆换锁。他们的老母只得搬到他的姐姐家住。而软弱的志平连屁话都不敢说。想到这里,志高非要让志平出次风头,要他也过上男子汉的生活。于是他故意拿着酒杯去阿炳位上敬酒,并与阿炳耳语几句。此时,阿飞非常紧张,连忙又端起酒杯来向志高敬酒。

  (三)

  “我想今天我们喝酒这么投缘,应该还会有下次吧。但是下次喝酒我还会多带一个人来,那些人就是我哥。”志高愤愤不平地说。阿飞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但是谁叫他摊上与老大是同学,而且还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的关系。

  “那天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是这样,明天我来作东,地方由你哥来选。”阿飞很爽快地邀请道。

  “好,君子一言。”志高很高兴地回应道。

  阿飞与志高干完杯,马上向炳爷请功说:“炳爷,既然高哥与你这么有交情,我明天请他的客,您也得赏脸啊。”

  “我的老同学都同意了,我没得说了,明天你小子订好就通知我。”炳爷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傍晚,阿炳带着二位手下,阿飞带着一位小弟,志高叫上阿林,地点是鱼味鲜酒楼。为给哥哥志平撑回脸面,是志高要志平订到这里,因为这是玉莲的一位表哥开的。大家围坐在一桌热闹非凡。阿炳是大哥级的人物,只是象征性的与志高喝了二杯,便叫手下给各位敬酒。其实在道上混的,谁不是为了钱,阿炳也是人,一群马仔整天围着转,这是需要钱的,但阿炳只所以如此看重这位斯文的同学这里面确实有个缘故,那年,他也走了霉运,在道上闯了祸也被人追杀,平常称兄道弟的哥们见对方来势较猛,也便个个回避他,他把小弟也辞了,准备凑点盘缠跑路,过去得过他保护的老板见他有难也逃躲起来。无奈,他想到他在校时玩得好的同学志高来,那年月,工资才一百多块,他向志高开口要二千,志高犹豫很久,最终凑满一千元给他跑路。在道上口口声声讲“义”,但真正有难谁会跟你讲“义”,而只有同学志高这种人才讲同学情义。在外地也跟了大哥们混了二年,腰杆子硬了,也懂世故了,于是这才重回B城。但他一直视志高为恩人,有几次当着身旁的手下说:如果有人来砍我,这拦刀的人就是你们,如果有人敢砍志高,那拦刀的人就是我了。

  阿飞出钱请客,当上东道主,也频频与志高敬酒,他认为拉拢志高也是会让炳哥看重。二人便如酒友频频不停地喝着,而阿炳的二位手下却总是缠着志平和阿林在喝。阿飞和志高喝了一阵子便又与志平端杯,志平平时是老实人,见阿飞这类带弟兄的大哥人物都向他敬酒,他哪有不喝的理。这一喝整个桌子的人就豪放起来,这一豪放嗓门也就大了。隔壁一桌也是坐着四位青年,见被吵得不行,便站了起来,向酒楼老板喊道。玉莲的表哥这下为难了,一方是花钱来消费的客人,一方又是道上的人,他都不敢得罪,就在他犹豫的一刻,那桌青年火了,开始在地上摔瓶子了,顿时大厅都震惊了,阿飞的小弟怒目站了起来,阿炳给了他一个眼色,他才不服气地坐下来。只见阿炳的一位手下接个电话便离座出门了。那桌青年见摔了瓶子大厅安静了许多,这才高兴坐下。然而就在这刹那,突然从门外涌进三个手臂有纹案的人直冲那桌,见人就砍。才短短几分钟时间,只见二人倒在血泊中颤抖着,另二位早躲到桌子下护着头在颤动。而那三名杀手一下子冲出大门,消失在街上。志平一看,整桌是血迹,顿时惊呆了。只有志高眼尖,看见阿炳的手下若无其事从人群中挤到桌前。那桌二人便连忙扶将被砍伤的二人扶出门外,去了医院。玉莲的表哥连忙叫服务员收拾碗筷、洗擦血迹。而阿炳袖手一挥,说:“妈的,喝酒见血,彩头不好,我们得撤了。”于是带头出了酒楼。志平看着表哥一脸苦相,也跟着忧郁起来,他最怕的是表哥会跟玉莲讲。

  志高却一团迷惑,心里虽然知道这伙人是阿炳叫来的,但他为何要叫人来砍他们呢?

  次日中午,志平心急如焚的挂来电话,说不得了,昨天晚上被砍的人又带着五名“黑衣人”的马仔来闹事,要鱼味鲜老板赔他们二万。玉莲的表哥一听傻了,昨天他们被砍伤连“单”都免了,现在反而狮子开口,他只得挂电话给玉莲讲了,玉莲一听把志平一顿好骂,志平连忙告诉志高来处理。不一会儿,志高叫上阿林祥装食客来鱼味鲜吃饭,果然对方坐满一桌人在喝着啤酒,阿林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般的小混混,不是昨天那类杀手。这群人通常是受雇用出来起下哄,不会闹大事,只要叫位道上混的人来谈判,给些钱就会没事。志高此时不想再叫阿炳,不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大事来。想到这,便进了内屋挂了电话给阿军。阿军自认为上次没帮上志高的忙,于是与那伙人的大哥谈得很到位,最后,对方终于松口到二千,阿军却不同意了。为了缓冲一下,阿军便回过来问志平,对方到底伤势如何。志平哪知道,于是阿林告诉他:来人都是用‘森林之王’砍刀砍的,按理此刀下去可以砍断骨,但对方很有分寸,没伤骨只是流些血。听到阿林一说,阿军说有把握了,给他压到一千块。就在阿军在这边喝茶的一会功夫,谁知对方把玉莲表哥叫了过去,只见他们回来时,二人还握手言欢。阿林凑过去问时,原来对方要了一千八百元,而玉莲的表哥还露出笑容,只有他的老婆在发气:“又没惹谁,就贴了一千八,加上昨天的饭钱,就二千多了。这是什么世道。”只有阿军满脸抱怨,对志平说:你老婆家的人真是蠢到家了,做事总是自以为是,吃了亏还怨帮忙的人,早知如此,让他们敲二千元我还可以拿到谈判回扣。志平说了些道歉的话,阿军不理,志高只得拿出几包高档烟给阿军,阿军这才谢过走人。

  志高与阿林、志平这才坐下来喝酒,志高说这顿饭归他请,志平也想争,但一想到玉莲从不给他钱,每天回家就将钱搜光,他若要请就得“赊”账,而如今表哥的老婆满脸抱怨,他又怎么敢。志高看着无能的哥哥心里顿生怜悯,同时也有几分歉意,本来是想给老兄撑下脸面,结果反被他老婆一顿臭骂,原来想以此作为照顾玉莲表哥的生意,但最终还落得让他破财,于是,三人喝着闷酒,只有阿林在怨道:“人越老实怎么越会撞到倒霉事。”

  半个月后,志高又回到B城,志平把他叫到家里,只见他家徒壁四空只剩下一张小床,志高忙问这是为什么?志平垂头丧气道:“灾难。你走后才一周,隔壁的曾莉在店里又被人砍伤,现在也躲在她爸家养伤,而且每次在楼梯上遇见玉莲都会射出那种杀人的凶神。玉莲怕得要死,便匆匆在外租了房搬了出去,害得我在这独守空房,这那是人的生活?”志平悲衰地低下头,又叹息说:“她受伤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反倒成了我们要躲她们。”志高也跟着迷惘起来。她们受伤是不是因上次接冤引起的,但是,问题是并没有人要砍伤她们,难道她们是生意道上的寻仇。

  当晚,阿林挂来电话约他去排档喝酒。阿林也在劝他,以后远离黑道,如今上下都在扫黑,志高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阿林只得如实跟他说:阿炳可能知道风声,又跑路了。而且上次在偶然机会遇到阿军,也是朋友的酒席上,阿军许是喝多了,这才讲明,那次他们吃饭叫人砍伤人是阿炳,对方报到他大哥那,结果对方一听是炳哥也不敢作声,是阿炳叫人向店老板索钱的,但这钱也不是什么药费,而是叫他们去砍了曾莉。阿军一再强调,其实炳哥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他,只是为了还欠志高的人情。志高的迷团被解,但是他的心里更不好受,其实被砍者都是无辜的,落在志高的心里也是一笔良心账,更可气的是这件事让他哥哥志平也家散人空。志高只得感叹,这黑道确实不要再接触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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