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洒下净淡的月光,圈圈点点落在他们身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光亮。冰儿欣喜若狂,要知道在黑暗中,她完全处于劣势,一点也不安全自由。
靠在他胸膛,倾听着平稳的心跳,却不禁想起他方才的话。他们竟被掠夺了,她真宁愿这只是痴人说梦话。那个大哥哥,虽然她早就以为不在人世,但……怎么能想到,居然发生那样的惨况?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坚毅而温情,他的手厚实而宽阔,把她的小手牢牢包裹住。他的心象天使一样美好,让她一见难忘。为什么上帝,你要这样捉弄人,要他承受这样的非人折磨?!冰儿忍住心疼,缓缓闭上双眸。
养生双掌撑头,仰望空旷的树顶上一小片天空。今夜月白风清,繁星忽闪,让人平静。他的心太累,负载的东西太多太重,他连一夜的安眠都久违了十多年。他合上眼,尽管环境恶劣,但晚风替他除却烦忧,一如老人的手,轻抚着他的发丝,让他安心。
冰儿也不知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她一直侧躺着身子,骨头又酸又麻,她好想转身哪。她在心底呐喊,见他没动静,该没问题吧。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慢慢地翻转过身。
一声低吼自喉间传来,妈呀,这下可祸大了!
冰儿作好挨骂的准备,捂着脸,如躺针毡。“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养生把她的身子一抬,靠近她耳垂,进而轻咬,她是该受些惩罚,还知道什么叫安份。
一阵快感流窜四肢百骸,引起痉挛般的颤抖,她害怕这种感觉“住手!”她大喊出声。
“我的手没动”养生边舔弄,边呢喃道。整个耳垂含入口中,温润的质感,让他如尝蜂蜜,舌尖轻逗她的耳际,沿着耳根下移。
“不要!给我停止!……”冰儿快要发疯了,情欲对她来说,只能属于丈夫。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的侵犯跟她自小接受的礼教完全冲突,让她感到羞辱。
“是你撩起的”他对女人向来直接,性也只是生理需要,还没有谁能让他打破这项规则。
“天养生,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啊”冰儿哭腔着求饶,什么尊严都敌不过心中的惧怕。
“给我住口!”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立马性致全无。真打击他的自尊,向来都是女人拜在他身下,现在居然一再遭人拒绝,真是可恶。
冰儿捂住小嘴,见他放过自己,也就适时地止住哭泣。要知道,激怒一头野兽,跟触犯一只恶魔,下场同样凄惨。
不远处,一只巨大的公鳄整晚咆哮,让倦意已浓的冰儿,时不时惊醒。眼皮一睁一合,就是不敢入睡。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夜深了吗,怎么这么冷?她环抱着双臂,身子瑟瑟发抖。
“好冷”她无意识地低喃,一对强健的臂弯圈过她的胸前,让她热气集中。“嗯……”她舒服地低吟一声,好暖和啊。
养生欲望又再蠢动,却只能死命强忍。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碰,今晚还想着睡个好觉,看来不死人都偷笑了。
冰儿意识开始涣散,其实他还是不错的,只要不发怒,不黑着脸,还是好人一个。“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她低声询问,气息游离,一听就知道半睡状态。
“什么女朋友”养生一头雾水,那么老套的东西怎么可能跟他沾上边。
“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冰儿继续梦呓。
“喜欢的女孩?你说老四?”养生脑海唯一闪过这个名字,从小他亲近的女孩就只有养恩,他当然喜欢她。
“老四?谁呢?”她下意识地追问。
“我妹子”他自豪道,老四是他最疼爱的妹妹,除了她,他不曾在意其他的女人。
“哦”她低应一声,身子飘飘然。
“你……你会丢下我吗”即使梦中,也不忘心底的忧虑。
“必要时会”养生老实回答,他不会让任何人拖累自己,除了几个兄弟。
“抱紧一点,好冷”她听不清他的答案,只是晃了两下身子,追寻着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