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不知何时,四周涌现一批围观者。
养生稍稍放开她,举目一瞥,瞬时眯起。搞的什么东西?!
不知从哪里蹿来几只猴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观众席上,津津乐道他们上演的好戏。有的指手划脚,有的甚至模仿了起来,把养生对冰儿的举动再次重演,让人哭笑不得。
养生懊恼地低咒一声,它们还真够识相,偏挑这个时候来捣乱!
他站起身子,气势恢弘,反正食物短缺,正好拿猴肉来下酒!猴子见他靠近,当下一哄而散,跳来蹦去地唧唧发出抗议声。养生深吸一口气,光裸的躯体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泽亮而威武。猴子虽感威胁,但还是流连不去,难得有学习的对象啊!
冰儿在养生离开的一刻,赶紧拉好衣服。她抵靠在大石上,调整着混乱的气息,脸上潮红未退。还真没想到,竟是一帮猴子救了自己一命。她对上养生高大的背影,心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演变成这样?想起他方才对自己做的一切,除了羞愤就是恨。她真的好憎恨他这样对她!
养生转过身,俯视趴在岩石上,有些狼狈的女人。被猴子一搅局,什么性致也没了!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方才的活儿。
冰儿低垂着眼,她始终没有勇气直视他,至少是在此刻。他停顿了一瞬,走向衣物落下的地方,径自穿起裤子。而后,把衣服泡进水里,冲洗尽上面的血迹,再晾到先前架起的树枝上,让火把它烘干。
“把裤子脱掉”养生淡然出声。
“什么?!”已背对过去的冰儿,乍然转身,惊恐地瞪向他。
养生没理会她的错愕,一步步向她逼近。冰儿则一下下往后挪移,他……他不会又想要……
“不要啊!……”她拢手护住脸,就怕他再使强。
养生抓住她的手腕,稍用力她就被迫迎向他“你的裤子沾满了血,在雨林走会很危险,必须洗净了才行”他认真道。
冰儿仍是一脸惊吓,之前所谓的好感全都化作厌恶。她原本不相信他会真的污辱她,但现在她不得不信了,都怪自己太幼稚,他跟那些人是没区别的!
“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他漠视她的眼神,面无表情地说。
冰儿嘴巴颤动了下,没有开口。只是,眼泪一个劲地流。
“我最讨厌女人哭,你别惹恼我”养生压低声线警告。
“为什么……”她泪眼模糊,凝视着那对阴寒的黑眸,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所谓,难道他一点都不曾在意她的感受?
养生晃过一丝的不自然,瞬即恢复冷酷,他别过眼避开她。
“我那么的相信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无限柔情与幽怨,教人心怜。
养生的眸色开始闪烁,呼吸有些不均,却依然缄默。
“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一个……一个帮你解决生理需要的妓女吗,你没有丝毫的想过要尊重我吗?”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却字字搥敲着他的心。
“我不会吻妓女”他匆促答了一句,即返回火篝旁,把活捉的鱼插进树枝上,串烧起来。他没有再看她,只是丢下一句“自己把裤子洗了,晾上去”。
冰儿对于他的回应,一时愣住。这算什么答案,不是他女朋友不是他老婆,那他有什么权利碰她!这就是男人给自己下流找的借口?冰儿咬唇狠狠地瞪向他,男人果真都是混帐东西!……
冰儿气恼他是一回事,但也没忽略他的吩咐。她也知道,自己的状况很糟。若不洗净裤筒的血腥味,很容易会招惹冷血动物,还有她要想生存就必须依赖他,不然必死无疑。她平生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不争气!向男人低头不可耻,但向羞辱过自己的男人低头,就让她愤恨难当!
她撅着嘴,极不情愿地拉扯着裤子,手却似僵硬掉,怎么也拉不下。她不能象他那么肆无忌惮啊,可以毫不避忌地在异性面前脱光光,她……她真的办不到。
“我……我……”冰儿拧绞着裤子,垂着头,好不尴尬地出声。
“给我快点”养生不耐烦道。
“你……”冰儿正要抬头骂他是禽兽,谁知对上他的后背。原来他已转换位置,选择背对着她,继续烤着香喷喷的鱼。
冰儿抿一抿唇,怯怯地瞟向他,她知道他是给台阶她下,他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她扫了一眼四周,幸好除了猴子光溜溜的眼神,没有其他看众。
她叹息一声,到底她还是妥协的那一个。
她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裤子,清洗好,同样背对着养生坐下,草地扎得屁股痒痒的。她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背后,示意他接过衣服。他一手拿过,也没说话,俩人就这样背靠着,中间隔着一条小道。
她环抱双膝,头枕在双臂上,静静聆听瀑布的飞泻声,与清脆的鸟鸣声。一切是那么地安详美好,方才的狂乱似不曾发生。尤其是看到腿上缠绕的绷带,他是双面人吗,怎么总是那么反覆无常。
养生静默,对于她的存在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一直以来,他的身边,亲近的人就只有六兄弟,他对外来人一向抗拒,更别说接纳。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带上这个陌生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累赘。他不想去想,也不会讨究她的指责。他做事,不需要那么多理由。这,才是一贯的天养生!
“鱼烧好了”养生把戳着烤鱼的树枝递到身后。等了一会,没反应?
他转身一瞧,不禁发笑。这笨女人……大概是药物催使,加上本身就不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凑上脸,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一如婴孩般天真可爱。他对她的感觉,不同于养恩,虽喜爱,却没有情欲。但也不同于妓女,纯粹情欲宣泄。是这两者之间,喜爱,并带有浓浓的情欲。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浅浅低眼,她就只穿着内裤,光滑雪白的双腿蜷曲,清澈的水流自她脚边滑过,青绿的嫩草铺盖大地,就像一仗画布,勾勒出少女美妙的风姿。她弯翘的睫羽,拂过额前几缕轻垂的发丝,随着呼吸,如蝶儿展翅,那么的轻盈媚惑。
养生失神地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