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月国庆很快到来，以前一放假萧叶就没了身影，要么在网吧，要么在PS店里。这次他没去行惯例，而是找位女生到江边聊天。她不是胡铃，也不可能会是夏洁，她叫徐映红，是夏洁的室友。

　　“你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原因吗？”这是萧叶第一句话。“不知道，你又没告诉我。”“不知道好啊，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说。”“不要说的这么深懊嘛，好难懂哦。”萧叶摇头。“为什么？”“因为这些话本就不是对你说的。”“那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干什么？没事的话我可要回去咯。”“不要着急，反正明天也没课，你是不是和夏洁住在一起？”徐映红点点头。“她应该告诉过你，几天前我找她的事情吧。”“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很正常嘛，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很前卫地说，完了又补一句：“像我都有喜欢的人。”

　　萧叶此时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并没有听出那句话的引申含义：我已经有了目标，你可不要把对象锁定在我身上。萧叶自嘲一笑说：“你能不能说说她的特点？”本来想让徐映红说夏洁的缺点，但转眼想到女生在谈及另外一个女生时一般对缺点比较敏感。

　　徐映红的口才的确不可小视，也许大多数女生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很难关上。她说了很多，最后一句是这样：“上天的确赐给她一双灵动的眼睛和两个迷人的酒窝。”女生对另一个女生的赞美往往发自内心，萧叶认同这一观点。

　　萧叶又问了几个问题，得知夏洁和任昊天来往才二周，他发现那时自己刚申请换座位……。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之后萧叶请她去喝珍珠奶茶，算是略表感谢。在回去路上，徐映红说出自己的疑惑：“你真的能在一周内忘掉夏洁？”她知道像萧叶这种沉默寡言的人，一旦动情就是真情，她不认为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忘掉自己的真爱。

　　“假如你把墨水洒在沙发上，现在父母突然回来，你应该怎样做？”萧叶帮她回答，“你会用东西盖住污渍，我现在也是用一种感情去掩盖对夏洁的喜欢，剩下的就是等待时间将它消逝，直到了无踪迹。到那个时候记忆中也就没有了夏洁这个人。”他停顿一下，看到徐映红茫然的表情，不抱丝毫期望地问：“你的，明白？”回答当然是摇头。萧叶没有再做解释，懒得浪费口舌，反而是徐映红开口问：“你这算不算是一种逃避？”“恩。”“能逃避吗？我听说一个人最难逃避的就是自己。”这是她今晚最后一句话，也把萧叶扯入深思。

　　“一个人能逃避自己么？”这句话萧叶已经问了七八十遍，却还是没有答案。但他没有放弃，继续问自己。“逃避自己也就等同于和影子分离。这可能么？白天影子寸步不离，晚上虽然看不见，但不代表它不存在。但假如我逃避的是另一个自己呢？也就是在思想中创造一个人出来，恩，就叫萧雨馨吧！这好像是个女孩的名字，唉，思想界的人，哪里有男女之分。再把那份感情剪切复制到萧雨馨的脑海中，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本体——萧叶已经没有了那种思想，解放了！那萧雨馨放到那儿去？她的去处很重要么？或是受不了跳楼、跳江、上吊、服药，反正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好！万事OK！”“拨开乌云见青天”的萧叶狂喜不已，不愧是把“精神法”练到极至的人物。现在的萧叶有些极端，要么聪明过人，要么愚蠢超常。能把自己骗的如此彻底的人确实不多，而萧叶就是其中一个。

　　又是一个难以忘怀的假日，快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萧叶回到教室，边回味两天的块乐生活，边疯狂抄作业。

　　萧叶真的把夏洁忘掉，看来“佛法无边”这句话果然有几分真——每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夏洁时都会念几遍《波若波罗密多心经》，现在那张笑脸也只会在萧叶的梦中才会出现。

　　感情问题结束后，萧叶把心思收拢，除了学习就是看小说，偶尔去上上网，没有多大收获，只是结识了个网友。网友，按萧叶的定义就是虚幻世界一个能沟通的人，至于上当受骗的可能，萧叶从没考虑，他觉得自己不去骗别人已经很不错了。

　　月末例考，萧叶终于回到前十，二李进入前三，蒲光勇也由中等变成中上，严凌峰更是一扫霉运，和李超同位，萧叶没有看夏洁的成绩，是懒得，并不是逃避。

　　考完几人自然要去小小庆祝一番，虽然萧叶不重视排名，却很乐意趁这个机会贪几杯。

　　时间就像细沙从指间滑落，但萧叶认为光阴特别是已经逝去的光阴，像流沙在手掌翻覆间，倾然而下。记忆中的十年前和一个月，甚至两天前又有多大距离？萧叶端起酒杯，望着窗外，发出如斯感叹。

　　今天是蒲光勇的生日，而月考几人都发挥得不错，更有他女朋友王娇专程来庆祝，诸多原因导致了一个疯狂的夜晚。这次比上次萧叶过生更疯狂。喝到最后能好好说几句话的就只剩下萧叶了。乘着酒兴，几人畅谈过去，特别是李雷，说的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萧叶没有说话，只在心中发出上面的感叹。

　　蒲光勇是被抬上床的，由于房间不够，王娇只能和蒲光勇同睡一间，李雷也喝得太多，说是去送胡铃，结果整夜未归。

　　这边萧叶几人欣喜若狂、载酒载歌，那边的林彬却忧心忡忡、辗转难眠。连续三次考试失败绝非偶然，何况是从全校第一（不算实验班）变成倒数，这让他如何睡的下？

　　担心把小女儿吵醒，他慢慢起身，披件上衣后走进书房。过了很久，房间里烟雾迷漫，林彬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脑袋，右手夹着半根香烟。“唉！”他长长叹口气，把烟送到嘴里狠狠抽一口。林彬抽了一夜，也叹了一夜。直到窗外拂晓才疲惫不堪地走向卧室。“其他任课老师现在睡得正香吧，当班主任就这样，有十分压力自己就得承担九分半。”林彬叹着气躺下。

　　萧叶三人正猜测那两人在干什么。“那厮会不会借酒行事？”“你们不会真的认为他真的醉了吧！”经萧叶这样一提，两人恍然大悟。“我说那小子今晚怎么那样逊，原来是留着精力干大事！”李超说。“就是，那小子也不厚道。”严凌峰应和。“那李雷呢，他又去干什么？”没有人回答，萧叶本有七层把握猜到，但没有开口。

　　三人谈得正欢时，萧叶突然说：“走，兄弟们，去上通宵！”两人以为他是开玩笑，严凌峰一愣才说：“要去你一个人，我才不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才起床，这听上去是多么美妙啊！”睡懒觉对于高三学生而言的确是种奢侈。

　　“好，我一个人去。”萧叶说完把衣服套在身上。“你真的要去啊，快点睡觉哦，好不容易碰到个月假。”“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去网吧坐一晚也不错。”萧叶说完走出去。“真是个犟脾气。”严凌峰无奈地说。

　　萧叶刚走到大街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一看居然是敬勇波，“最近是有些忙碌，二个月没见着他的人影了。”萧叶嘀咕着接听电话。“喂，萧叶，你在哪儿？”“好好，马上过来，我在网吧里面等你，快点，我现在忙的呢，先挂了。”

　　两人玩个通宵才出网吧，大概是能量供小于求，被风一吹，都打几个寒颤。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不用说，肯定是两碗牛肉米线，热气腾腾地，还是大碗！

　　萧叶回去躺下就睡着，下午四点过自然醒，发现房中一个人也没有，出去吃饭，之后又走进网吧。

　　这次遇见晨曦，就是上个月认识的网友，两人很快聊上。“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晨曦问。“我QQ的个人资料里不是写着么？”“萧叶？好奇怪的名字，是不是骗人哦？”“萧叶这个名字来自于”无边落木萧萧下“，这么好的名字，怎么会奇怪。我的个人资料一字不假。”“哪有人会把自己的真实资料让别人看。”“我不就是一个？这叫着虚中有实，你想有几人会认为它是真的。”萧叶很快回发消息，还不忘自赏一句：差距啊，总是无处不在。坐在电脑前的萧叶会谈天说地，平时里却沉默寡言，看来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里有着不同的人生。

　　“你说”有个好父母可以少奋斗十年“这句话对吗？”萧叶略略思索后回答：“在物质世界这句话很对，但在精神方面我却不敢苟同。”“为什么？”萧叶很讨厌这三个字，因为他不喜欢和没有大脑的人聊天，那样太费力气，心里不爽，他还是认真答道：“在物质方面不用多说，有句老话叫”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还有一句话是”学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两者一综合就可以看出父母的重要性。在精神方面也不用多言，因为你不明白。简单说来就是一个人的素质、修养、知识、思想等方面却是需要自己提升，父母帮不上多少忙。”“哦，我明白了。”“但愿你真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