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寻找工作

　　他，一个其貌不扬扎在人堆里很难辨别挑拣的男孩，一个习惯隐藏在城市的角落注视行人匆匆茫然流水般到处倾泻泛滥的男孩，在这样一个秋风飒爽的季节，再次行走在茫茫人流中。

　　行走，一个对其来说捎带些苍白灰暗的词语，此时正体现在男孩的细长而瘦削的小腿上。

　　茫茫人海，也会有过霎那间的冲动，想不出来是某一个瞬间想到了过去，还是一个人的形貌让自己怦然心动，又或许只是处于好奇或者浏览到一个新颖的符号、一个熟悉或者少见的动作、一声沧桑、苍翠、嘶哑、轻柔抑或干脆的音符，似乎一切对于男孩来说都已不在重要，能有的只有行走中深藏于脑际的那种茫茫的幻想和期盼。

　　男孩明白过去甚至现在并不和未来挂钩，而转变会在任何不经意的时刻降临，对于已经习惯了匆忙与遐想的他来说，夹杂着哪怕一丁点现实含义的人、事或物，慢慢的似乎在其内心都柔化掉了，就像一块至为坚定的冰丁一旦碰见火热只会出现一种结果一个道理。

　　风柔化了行人的心情，璀璨的光线此时也为大地遍投柔情，男孩想在这茫茫的人海横流中也许会有和自己一样孤单的形影，对于生活有着一样的情感，说不上硕热，也说不上寒冷，就像被吊在细线上的风铃涤荡左右，永难平息，时而盘旋于琐事之上，时而蜿蜒踌躇于选择之岔路口，但似乎一切终归要归结于一起，就像两点之间的多种行使路线，结果还是交接于一点，难以铙钹于外。

　　生活对其来说似乎一切都是长久的平静的，男孩不满足于此，似乎年轻时刻必定要经历一番波折，苦尽甘来才合乎正道，平静就像一潭死水，太容易让人沉沦了。就像被慢慢加热水缸里的青蛙舒坦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危险，甚至死亡之征兆。正如古人所说：居安思危。

　　这一年寒假，男孩游晃于校园的桂花丛林中，久久的难以自己，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虑，男孩打算不回家了，长久的依靠父母已经让自己慢慢的失去责任感，纯粹是出于对自己的责任感让男孩打算到娱乐城去打工，去体验真实的底层生活。这一年的仿佛积蓄了几年的雪都降落了下来，大地上厚厚的积雪让衣着单薄的男孩有种被冷冻了的感觉，脚似乎麻醉了，脸上火辣辣的风刃点点滴滴像是雨点滴答在滚烫的铁饼上有种被点燃了的灼痛的麻木感，脚步踏在积雪上，蹭蹭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前脚踏出留下的脚印似乎后脚过后就已被积雪掩盖，男孩仿佛意识到了一个道理，似乎在深的记忆也会随着自然衰长而消停甚至遗忘，那些本以为最难忘记的记忆也许就是在自己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了的，那些曾经镌刻在内心深处留下多么深刻伤疤的镜头在刻意去回忆的时刻竟然再也回放不了。就像喜好奔跑于暴风雨中的游客正惬意之时，暴风雨戛然而止，失去了回味的余地。

　　并非正式的工作也没有太多复杂手续，经过短暂的填填写写手续之后，男孩领了一身工作服，

　　到阿姨那领了宿舍钥匙，在那并不大的三个小隔间里住了十一个人，里里外外因为隔间较小而显得比较拥挤，似乎离开了床铺想找个立足之地，对于窄小的地面空间来说有些让人难以言说的奢侈。男孩找了个床铺放下了行李，铺好了床铺，里里外外的腐霉气味让人难以想象以前住在此阁楼里住户人家的懒惰又或者怨不得以前的住户人家，而是此时“居民”太过“繁忙劳累”而没有了时间可以清理。男孩打扫了仅有的空余之地，下车时因晕车遗留呕吐感此时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这是一个中等档次的娱乐休闲场所，公司推出的医学按摩手法和推油系列因为有一定的医疗效用口碑还好。男孩被安排到三楼的保健中心做服务员，一两天的功夫男孩对服务员所要掌握的基本服务要领已经了然于胸。首先记下手牌号码然后电话技师根据客人的需求去领饮料茶水送到房间。因为对于男孩来说是第一天工作，领班为了让其尽快熟悉服务要领，所以客人来了大都让男孩来待客，短暂的八个小时似乎过得很快，在单调却显得匆忙的过程中，男孩并没有感到多么劳累，仿佛一件闲置了很久的机器被擦上了机油，在迅猛而错落有致的动力驱动过程中，突然间断了电，一切再次变得空白。

　　下班后的生活再次苍白起来，男孩围绕着国医馆南边的湖泊慢跑起来，霓虹下的雪花似乎变的更加精致起来，在半空中滑下一串串七彩的弧线，灿如翡翠，绽放于夜空之下，男孩眼中似有一种芒刺的眩晕感，湖泊静静的不发出一声声响，不远处街道上仿若水流般向前游走的汽车随着红绿灯的一眨一闭而走走停停，男孩捡起一个小石子向湖泊里扔去静寂的夜空之下竟也没有回声。男孩找了快僻静的地点坐了下来，浓重的夜的氤氲气息播撒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湖边停泊的小船冻结在雪堆里，整个船身被披上了一层银装，在灯光的映射下，宁静、肃穆、自然天成、毫无雕琢，在异彩纷呈的动态美中又掩饰不了那种简单和谐的清幽之美，男孩突然想起了那绽放于一瞬间将生命置于一点上的烟花爆竹，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成长观念完全展示了两种不同的生活态度，无论冷淡抑或热情生命在某一点上都会有其独特的美。垂柳仿佛被北风疏剪过的手臂眉须此时也蜷缩在雪被里，为他日生命力的绽放储蓄精神劲儿。

　　男孩此时注意到在那条小径然隐约有一串脚印通向前方不远处，厚重的脚印此时并没有完全被雪花掩盖掉。

　　男孩顺着依稀可辨的脚印追循而去，在湖边的那个小屋的门旁竟然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男孩停留在那里注视了几分钟发现人影竟岿然不动，男孩自忖或许是个雪人而不是个人，并向人影处走去，正在清晰可辨人影的距离上人影竟然转过身来，男孩清晰可辨的认识到对面站着的是个女孩且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男孩站在那里一时竟愣住了，在这雪花飘舞冰天雪地里竟然有个女孩身穿单薄的衣衫站立在露天下，苍白似乎已经吞噬掉了所有的血色。女孩似乎并不打算说什么，冷冷的，一如绽放在北国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纯净冷艳的雪莲白如翡翠让人联想起用白线串联起来的白翡翠。

　　两人竟冷暖相持的对峙着，似乎都不愿打破此刻的宁静，又似乎都在屏息捕捉此刻的恬静，又或许是冷淡此刻把双方的内心雕琢，是风雪把双方内心一块儿冻结，甚至下雪也是为了此刻做铺垫做渲染，宁静就像一条绳网把世间所有的物体就捆绑在一起静止着，时间似乎也同样静止了等待雷公爆破。谁会在这午夜时分在这雪花狂舞时分到这湖边，散步？等人？冷静沉思？

　　男孩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是寂寞难抑？是生活无趣？甚至身不由己？又或许这仅仅是偶然之中的巧合？男孩蹲下身从雪地上捡起一大把雪捏成圆球用以冷冻自己的心情，远方似乎有烟花爆竹在午夜绽放，散放于天际的种种霓影此刻映射了大半个天空，似乎天地间一切都裹着彩色，正是夜半惊声艳光袭，霓虹到处彩屏起。纵是雪舞朔迷离，何须笑问杨柳依。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很短暂仅仅是刹那间的幻想，一切似乎又回归于眼前，男孩想到了一生被痛苦折磨的女作家张爱玲的名句：“时间无涯的荒漠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 赶上了！”又似乎这一切都是男孩的自我幻想，毕竟生活就是生活，较之于没有保障的生活来说，浪漫仅仅是奢侈品。添之多味，弃之亦未必就无味。而难得的奢侈品却更有吸引力，让人禁不住失控。以至于后来男孩回忆当时情景的时候有着更多的疑惑。

　　女人较之于男人似乎年轻二字的分量更重，女人的青春比男人的青春要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太多的时候处于年轻早期的女人和年轻晚期的男人更为抢手。男人赚钱养家，女人花钱养家的观念依旧根深蒂固。女人似在寻找“有味”的男人，而男人似在寻找“柔性”女人，这样双方在获取最大心理效用的同时来博取内心的平衡感，甚至整个家庭的平衡感。

　　女孩似乎看出了男孩的窘迫，又仿佛下了很大勇气似的对男孩说：“看我衣衫单薄为什么不借我一件穿呢”

　　男孩似乎领会到了女孩话语的用意，上前走了几步，说道：“有些人天生就喜欢寒冷，也许寒冷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件较之温暖更惬意的事，这样看来我又何必去扰人清净呢”

　　“可你已经扰我清净了”

　　女孩语气明显温和了些，男孩仿佛打消了碰见了鬼的疑虑似的，松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公共场所，在你说话之前我并没有扰你清净，现在你先开口只能说明是你扰我清净了，所以一切是从你开始扰我清净开始的。”男孩的手停留在外套上。

　　“整个湖泊周边那么大，你却独独站在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静止的像一雕塑。没有心脏病的还不被你吓得害心脏病才怪，还以为乍一看还以为真撞见鬼了呢”女孩搓动着双手，开始用嘴向手中呼气。

　　“没错，此刻大概我心跳也不会低于一百，不过从现在看来我运气还好没有撞见鬼，并且运气还不错，撞见一女孩，且还是一美女。。”男孩此时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

　　女孩似乎听出来了男孩的恭维，不示弱的补上一句：“切，照你这样说我更应该违心说碰见一帅哥喽。”

　　“这我可没说哦，其实这还用说吗，我站在你面前难道这不是最有力的说明吗？”男孩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似乎在欣赏着自己。

　　“切，没想到还真碰见一篓子”女孩扭头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男孩走上前，伸手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女孩，女孩竟也没有疑虑，伸手把外套接了过来披在身上。

　　“不会和情儿吵架半夜被赶出来了吧，唉，可怜的有家难归的小人儿”

　　“你这人还真会正话反说，不是拿自己的遭遇来撩拨别人吧，放心，就你这样的遭遇别人还真懒得猜测”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难道还有比狗急跳墙这样词语能更好的形容你此刻的形象吗”

　　“果然有市井俗人的素质，这方面我是自愧不如了。”女孩向男孩伸起了大拇指。

　　“我怎么感到我碰见了个泼妇了啊，果然具有泼妇的各种综合素质。看样子在这方面我不服也由不得我了”

　　男孩模仿女孩向对方伸起大拇指。

　　此时竟然静寂了下来，双方仿佛同时想起了心里事而忘记了对方似的，一时都沉默着静寂无语。

　　远处似有汽车在雪地上倾轧而过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像是睡梦中孩子的磨牙般似的稍显清脆，在夜的怀抱中咿呀低呢。

　　“你喜欢夜晚一个人出来闲逛？”男孩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静。

　　“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在这午夜时分一个人衣衫单薄的跑出来呢”

　　“这重要吗？问题是遇见了你，这又是为什么？且如果我反问你又怎么回答呢？

　　“我是生活落寞，身心感到有些苍白疲惫，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哦，看样子我的情况正和你相反，我有目标，并为目标坚守阵地，可谓是矢志不渝。我双目遥望，翘首以待，拿青春时光做赌注来换取博取一生的幸福，可是幸福的殿堂却不知何时会向我敞开大门。“

　　女人似乎在痴痴的说着，声音中夹杂辛酸之苦，眼睛盯着湖面，似乎在对着湖面自言自语。

　　“难道你在等一个人？”

　　女孩好久才抬起头来，盯着男孩，仿佛刚刚发现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似的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神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又似乎明光一闪，女孩转过神来，露出了笑容。

　　“抱歉，我该回去了”女孩看到手表指针指到半点，站了起来，谢谢你的外套，我要回去了，再见。

　　女孩从男孩身旁的小道穿行而过，一股浓重的胭脂气息和香水味扑鼻而入，不知何时不远处的路边竟然多了一辆汽车，在女孩顺着小道走上马路的那一刻，汽车前后明灯复燃，紧接着奔驰向远处，留下一声笨重的关门声。留下男孩一个人看着天幕之黑暗象一把无形的打伞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又似乎是一切发光的物体都心甘情愿的隐藏于黑暗之巢穴之中。

　　霓虹如此，男孩心中的那团光亮亦如此。

　　男孩一早醒来的时候已近十点，洗漱了一番，邀了几个室友一起去员工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男孩发现一群穿着短裤、短袖衫的女孩子们从二楼蜂拥而下，打饭，然后分散着的奔向二楼。

　　在这家稍显正式的娱乐城里，似乎有很多的东西男孩还没有认识到。

　　男孩工作在三楼对其他几个楼层的业务并不清楚。围在一个桌面上的员工们似乎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儿，很少有人说话。男孩猜测着，在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女孩中，正是对异性满揣朦胧情感的年龄。可为何他们相互之间甚至连一个亲切的眼神都很少用呢，一切似乎都很冷淡，冷淡的让人有些发闷，窒息。

　　在熟识了三楼业务和服务要领的几天时间过后，男孩再次感到生活沉闷起来，仅有的几个僵硬的服务流程，让男孩再次感到生活的无味。

　　男孩一早醒来的时候已近十点，洗漱过后，邀了几个室友一起去员工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男孩发现一群穿着短裤、短袖衫的女孩子们从二楼蜂拥而下，打饭，然后分散着的奔向二楼。

　　在这家稍显正式的娱乐城里，似乎有很多的东西男孩还没有认识到。

　　男孩工作在三楼对其他几个楼层的业务并不清楚。围在一个桌面上的员工们似乎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儿，很少有人说话。男孩猜测着，在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女孩中，正是对异性满揣朦胧情感的年龄。可为何他们相互之间甚至连一个亲切的眼神都很少用，一切似乎都很冷淡，冷淡的让人有些发闷，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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