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改变不了命运的安排,既然是注定的东西谁都无须勉强。生存意志和生存能力就像打了死结的线只会越绷越紧,要想免除这种结果只有放弃欲求和否定生存意愿。没有哪一个人能尽善尽美地做到足够的完全人们只有尽量把事情做完美,并不绝对。
方明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悲哀,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贫穷没有跟欲望的支配成正比。玲儿尤其如此,她的悲哀和痛苦更是无法比拟。她的软弱注定的错必定无法弥补。时光不能逆转,岁月不会停留,它们只会按照千篇一律的,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潜在的规则行事,不会在意任何人为的想法和做法,更不会关心由此而造成的人生的痛苦和磨难。
岁月无情,人生苦短,这一切的痕迹都无法抹平。错过的,无论如何弥补这种伤痕都会留在心上,根植于内心深处的角落里,稍微一触摸,疼痛的感觉就一发不可收拾。人生是一种境界,超越是一种境界,脆弱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境界中立足,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痛快地斩断这千年的相思万般的柔情。柔弱的人毕竟不能,毕竟他的脆弱是由内心的优柔寡断所架构的。
多情总比无情苦,就像行为是表象世界的理论和技术手段的突破一样。没有人怕死,却鲜有人不怕孤独。在孤独中所承受的折磨,远比死亡可怕得多。
死亡的一瞬间便解脱了所有的苦恼,而折磨却是无休止的。既然内心的渴求不能与欢乐匹配,痛苦必是在所难免。这是意志与现实世界的冲突,也是痛苦比欢乐深刻得多的原因。
没有哪一个人的欢乐是永存的,因为欢乐本身并不能持久地存在。它只存在人类感官的一瞬间,一刹那便消失了。而痛苦的感受则是长久的,对欢乐的追求也是徒劳的。
玲儿望了一眼窗外,雾气充斥着窗外的空间,迷迷蒙蒙,就像人生看不到未来一样,仿佛预示着玲儿的人生在可预见的将来抑或是不可预见的将来的样子。玲儿不再想那些悲观的人生和忧伤,只希望此时的时光静静地流淌,像欢乐的模样注入心房。
雾越来越浓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夜色更加深沉,像人的眼神,悠远而冗长。
“我要走了,你令人如此难舍,离别令人如此悲伤。”
“是呀,离别让人难过。没有哪一次离别能让人含着快乐的眼泪,只有相聚才有,而相聚又如此短暂。离别悠悠,愁绪涌心头。”
“离别只留下无尽的忧伤和叹谓,再注视一次你的脸庞,把它刻在心里。再抚摩一次你的肩膀,欢乐的日子必定不会遗忘。”
“离别如此悲苦,我痴痴地等,呆呆地盼,换回来的却全是悲伤。”
“离别如此悲苦,我痴痴地等,呆呆地盼,换回来的却全是悲伤。”
“你也要回家多看看她,孤独的日子真难熬。”玲儿不知道自己的话发自内心的真诚,还是来自嫉妒。她不知道,或许她此时的话是真诚的,也许心在隐隐作痛时更多了几分嫉妒和羡慕。玲儿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的想法。
“回家,何处是家呢?我的心一直在漂泊,一直在流浪,哪里是家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真难熬。”
“有你妻子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呀,无论多苦,这日子总要过的。未来并不是完全属于悲伤的,虽然你现在有些伤感,当你看到妻子和孩子时,你快乐的神情就会从心头涌现。”
“快乐,是的,快乐会从我的心头出现。”
“快乐总会出现的,你要相信光明不远,它就在眼前,你得坚信。”
“我坚信,阳光离我不远?”
“离你不远,可以说很近。如果我不是带着罪恶,它离我也很近。”
“阳光离我不远,欢乐离我不远,而悲哀呢?离我也不远。”
“阳光总有雨水作陪,痛苦总有欢乐安慰,别把你的人生想象的那么黑暗。这世界总是光明的,就像人类有着坚强的意志一样。它不但教我们挑战极限,也教我们享受阳光,幸福和温暖。”
“玲儿长大了,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全面,而我越来越越没思考能力了。”
“因为你是傻子呀,傻子的话有时候是愚蠢的。”
“我真蠢,又着你道了。”
“哈哈,蠢男人有时候蛮可爱,比精明的男人更讨女人欢心。”
“精明的男人思考方式理论上日趋成熟,理性愿望也更强烈,本应该比愚蠢更受欢迎的。可有些人城府过于深了,让人琢磨不透。”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喜欢什么样子就去追求什么样子的,没必要按照统一的方式和原则选择。如果这样的话,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说的还有两分道理,我们去吃饭吧?等一会送你回家。”
“好啊,你可好久没送我了?你是坏蛋。”
“这不是答应送你了吗?真是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你是‘好人’?哈哈,那世界上岂不是没有坏人了?”
“我是好人这世界上有坏人,我不是好人这世界上也有坏人。这世界并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有所改变,无论世界观还是价值观,并不会因我而受到影响。”
“说的真好听啊。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没劲。”
“我的劲大着呢?不信,你看。”方明说完,箍紧了玲儿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