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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乱情迷

作者: 滚来滚去 完成状态:已完结

意乱情迷

  我做梦也难想到,在一次饭局居然碰上了一位贵人。传说中的贵人相助,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吗?我不得而知。上苍给予了机会,我紧紧地抓住了,没有从我的指缝间溜走。而把这种机会无限的放大,一百倍,二百倍,三百倍……

  我生性懒惰,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小时不服老爹老娘管,工作后不服领导管。我在乡法院当书记员办的第一桩公案竟然是离婚案,触了我的霉头,我怎么也想不通。后来造成了我的离婚,离婚,再离婚——直到现在还有些愤愤不平。当时我一气之下不干了,扬长而去。气得我的家里人差一点没吐血……家是呆不下去了,我远走他乡。开始了我几十年的拼搏,我开过公司,倒过进口车。为了糊口我当过小掌柜,亲自下厨开饭店。我能搞的也做了,不能干的,我也试过,屡试不爽。到头来像一个清官两袖清风,空空的行囊。我有点怨天尤人了,怎么搞的?我就是搞不发!不是说成功眷恋有心吗?我够用心的。没有后悔的药阿!我望望天,看看地我做过什么错事吗?……

  寄人篱下的生活我过不了。像我炒菜咸了淡了是我放,怪不得别人。在我吃了上餐没有下顿饭的时候,我老妹召唤了我,叫我到她广州开的公司做事,每月薪金3000元,先解决吃的在说吧!我还是去了。做不足两个月,我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虽然是手足情呵!但我拿的是她的钱,还得由她管。我跟我妹挥挥手拜拜了……

  一天又一天,我兜里那几千块钱也快消耗怠尽。我两眼茫茫,到那里去讨生计呢?一分钱逼死英雄汉呵!……就在我发愁的时候,我手机的电话铃响了,谁的呢?我是穷居闹市,还有人想起我。“请问你找谁?”我漫不经心地问。

  “你是万国公司的何总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的老乡,是S市组织部的一个科长姓方。我们常聚在一起,他晓得我名堂搞尽,就是没有赚到钱。他在调侃我,称我为万国公司老总,完也——没也……

  “我的大科长,我没有饭吃,到你那里去讨口饭。”“别啰嗦。到新都大酒店306号包箱来。”方科长在大声地追着我。我知道饭局来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我正好没有地方填肚呢?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推开306号包箱的门才知道,在S市有头有面的老乡都来了。好一阵热闹的寒喧。就坐有一位快四十的女人,我觉得有点面熟,好象在那里见过。方科长开口了:“她是我们县的父母官,是县委肖副书记。”我热情地迎了上去,我那迷迷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我突然想了起来是她!她居然当上了我县的县委副书记。

  她比几十几年稍为胖了一点,白晰的皮肤显得更丰满。我仿佛闻到了她浓浓的女人味——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调动起来,反客为主,频频举杯,妙语横生。方科长好象看出来一点什么苗头。“何总你今天把肖书记陪好。她要是伸开手指漏一点,你就不得了!”……

  肖副书记名叫天晴。名字蛮阳光的。是湖南师大中文系的毕业生。她没有什么社会背景,她的父母都是农民,她靠着个人努力拼搏出来的。她刚毕业那一阵是我县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她笔头子还行,报刊杂志发表不少文章,是个人才。一年后调进了县妇联,开始了她的仕途人生。她大学生的身份和1.62米的个子勾起了我极大的热情,我有意无意去套近乎。她委婉地告诉我她现在不可能谈朋友,要做的事很多,不能耽误我。她在为我想了——叫我走吧。我的第一追求,就这样无疾而终……

  鬼使神差我们在S市见面了。在特殊的场合,她是贵宾出席的,我是一片绿叶来陪衬花开的。还是一片可有可无的虫叶,有虫的叶子说明没有喷洒农药,是绿色食品纯生态的。家庭主妇还蛮青睐虫叶菜呢?我自嘲地想。

  我在生意场混了几十年,在情场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搞得我身心疲惫。我在S市买了三套房,到头来还没有睡的窝。哎!都是风流惹的祸,我的婚姻成本高了一点。我在商海里屡屡失手,我在套取异性情感是收入颇丰。瓜未种下,草可是茂盛。

  方科长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这也是一次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她有些茫然的眼神告诉我:她不在幸福岗里,她是在那边沿行走的人,她渴望在那沸腾水里走一遭……

  她也认出我来了——是当年那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伙子。“你是何建国吗?”“荣幸!你还认识我。”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们认识?”方科长有几分诧异。“我原来还追过她呢?她没有看上我。”“哪里话。哪里话。年少不懂事,见笑了!”肖书记赶紧出来打着圆场。

  “巧了,巧了,你来S市快二十年,就是说你们几十年没有见面。何总你还坐着干什么?端起酒杯,向肖书记敬酒。”我满满倒二杯葡萄酒,恭恭敬敬送到肖书记的前面,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好。我喝了这杯酒,算是我说声对不起!”“不敢,不敢,是我敬你的。”我说完一饮而尽……

  我趁上卫生间之际,清了一下我袋里的钱,还有1800多元。我随即作出决定:邀请在坐的去唱歌。方科长带头叫好,并悄悄对我做了鬼脸。我知道他的潜台词——扬长避短,要展示自己最亮丽的一面。我的歌声是迷倒许多人,情人——老婆——情人——再老婆。我也没有统计在我的歌声中投入我的怀抱的人……我记得我的第二任老婆说过:“我是你其中的一个腿子(情人)我是受害最深的一个腿子。”象我预期的那样,卡啦OK取得了圆满成功,我和肖书记互通电话号码。

  我真的要感谢通信网络,给了一个无处不在,无处不有的世界。把我体贴入微的温柔,把我声情并茂的问候,把我的幽默风趣话音带到了肖书记那里。我象是一场及时雨,在播撒龟裂干渴的草地,我仿佛听到了吱吱的吮吸声,我仿佛看到了雨露滋润的灵性……我调动了我能掌握一切联系工具,手机拨通就是一个多小时。上网一聊就是深夜二三点。我囊中羞涩,支付不了手机费。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向我老爷子要钱。是我最不愿意做的。没有选择,还得向老人家开口。我巧立名目借了二万,解一下燃眉之急。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她叫我改称谓了:“不要叫肖书记听起来太生疏,叫天晴,自然得多。”我大喜过望,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一改我打过去,她接听的习惯。如果我一天不打过去,她肯定会打过来。问我在忙什么?她的情感也在起着微妙的变化,她从高处慢慢地走了下来,和我坐在朦朦夜里,虽然不明朗,但也初见端倪。她对我说她心如止水,认定自己就这样变老。也有人给她抛来石头,她是用脚踢回去的。你扔过来的不知是什么?我摔不掉呵……

  女人喜欢犯傻。她们总是站在虚拟的世界和生活的交叉点上,不去纠缠点上枝枝岔岔,当诧姹紫嫣红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她们就陶醉了。以为这就是全世界,仿佛全世界可以忘记。肖天晴也未脱俗,她象是在触摸哪幸福的光环……“我在做什么呢?”我自己问。顾不了哪么多了,种田养崽无悔心,就是颗粒无收我也得年年种呵!他妈的什么歪道理,亏我想得出。哎!没有办法才为之,开弓没有回头箭,哥哥你大胆走……

  我在对她作更深一步的探密。她的老公是一位中学老师,几十年来默默无闻,她却在仕途上顺水顺风。她们家掉了过头,女人主外,男人主内,教育孩子,家庭琐事她不过问,在家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她现在是分管文教卫系统的县委副书记,是她老公的顶头上司。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涌,办起事来是一呼百应。她对自己的要求是为人低调,说话谦和,能办的事都给别人办,在群众中有比较好的口碑。

  肖天晴在向我大倒她的苦水:几十年在官场也混得也不容易,我只想兢兢业业做好每一件事,不参加派系之间的利益争斗。我没有更大的政治抱负,人家也不视我为对手,这样少了许多麻烦,得到了更多的和谐相处。在这个圈子有过太多貌似扶助的挤压;貌似友谊的欺骗;貌似粗犷的狡诈……

  “我混得容易吗?”我心里想。你在我县三十多万人里面,还是数一二三的人物。不能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那一份少得了吗?我小老百姓一个,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呢!我没有工夫扯不着边际的事,我要的是动用你手中的权力,解决我的生计,我在等着这一天的来临……

  该来的就会来。她问我近来生意怎么样?土方工程能搞不?有意思就回来一趟详谈。我喜出望外,下午就搭上通往家乡的班车。

  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不知不觉就到了。我还躺在硬卧席上打呼噜,乘务员催我下车。一看时间是晚上八点。我没有直接回家,到县政府的宾馆登记一个房间。我还在犹豫是不是今晚跟她打电话,我手机的铃声响了,是她打来的。我说我已经到了,住在县政府宾馆303号房间。她叫我先吃饭,九点左右她来我住的房间。

  我匆忙地吃完饭,赶紧回到房间,等着她的到来。我在勾画着见面的场景。我从包里掏出一板伟哥,一个一个地数着,共十粒。我扬了扬手中的伟哥,喜形于色自言自语“今天就看你的表现。”

  那等待许久的敲门声来了,我迎了上去打开房门。“你好!”她进来后轻轻带上了门。她今天薄施粉黛,显得妩媚,公平地说是蛮标致。在她进房间一刻起,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什么不妥吗?”我表示否定摇着头,慢慢地凑了上去。“你中邪了?”“是的,我中邪了!”我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告诉我……“好久没有过了。真好!”她好象在触摸余音绕梁的音符。还是在挽留天外之声……是干柴遇烈火吗?霎那间烧成灰烬,化作春泥也护花呵!我象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扬鞭策马……

  她告诉我县人民医院要扩建,大慨有四百多万的土方工程。近期要对外招标。如你想拿下来,我就促成你。要准备的工作和注意的事项,对我作了尽祥的说明。在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动情得看着她,不知触到那跟神经,眼前的她变得模糊起来。“你怎么啦?”她用手轻轻地摸我的眼角“怎么流眼泪了。”我一把楼住了她“你对我真好!”……

  我顺利地中标。象一匹黑马,从半路中杀出,震动整个县城。一个个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我。好象都在说你这小子离开几十年了,平时不露山水,回来几十天就抱了一个金娃娃。用的是什么旁门左道,纷纷要我传授心得。我笑着地对他们说:“我是猫碰到了死老鼠,检了个便宜。”

  我一点也不敢松懈。精心组织,精心管理,两个多月拿下土方工程。扣出各种税费赚了九十多万。交了我人生中最满意的一份答卷。

  一个星期天。我约好她到邻近的F县去轻松轻松。为了避人耳目,叫她不要用公车。我借车去。她欣然同意。我俨然一对夫妻,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来到了F县,我们手拉着手住进了当地最好的宾馆。

  又是一顿缠绵,我们融会在自己的角色中。焦虑不安的氛围和无所顾忌是不一样的,后者迸发出来的激情能淹没全世界。我真正感受到了她的暴风聚雨……

  是一顿烛光晚餐。我关掉房间的灯,点燃了温馨的烛光,斟满了满满两杯红酒,在优美的旋律中我们一饮而尽……“天晴,我谢谢你!”“不用,叫谁做都一样,都是国家标准,你很能干,我没有看错”我从包里取去一张建设银行的卡,给她递了上去“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111999,请你务必收下。”她一把将卡推在我前面,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能要!”“我什么都不缺,钱虽不多,够花足已。你是在往我向死路上推,你不能这样做。”到这个份上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好收回,我用一个热烈的拥抱回答了她:“好!”……

  大喜大悲,大福大祸是相生相拌的吗?这佛学的深奥我没有去探究,却在我的身上应验了。车到我县境内与大货车迎面相撞,她当前晕了过去,我满脸是血。我当即就把她送进我县人民医院……

  象一夜春风吹拂了每一个角落。我和肖书记坐车出车祸的事,有板有眼地,绘声绘色地传开了。肖书记人还躺医院里,我只是脸部用玻璃划了一道四五厘米的口子,逢了五六针就走出了医院。白色的纱步遮住我的半张脸。我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轻窃窃私语。碰上熟悉的人还有几句好听的。“我的何总呀!你行。你用的准确制导,一出手就是十环。”

  我的母亲也坐不住了,她气得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丢人丢到我们的眼皮底下,人家怎么说我呀:你的崽有本事呵,肖书记要作你家儿媳妇。”“你让他们去说。”我留下一句赶紧离开了家,我惹不起你老人家,我躲得起。

  老天有眼肖天晴并无大碍,只是头部撞了一个洞,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就行。我暗暗欣喜,只要人无事就好。但也有些担心,她能面对舆论的压力吗?她是个公众人物如何来看待各处的怪异的眼神,和家庭的责难。我心里无底。我和她通电话谈了这个问题。她说了一句宽慰的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脱,出点小事,怕是没有用的。面对!勇敢的面对。”

  几个月后,市组织的人找她谈话,她调离了这块生她养她的土地……

  我带着我脸上长长的疤痕,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情我又一次离开……

  我花了大价钱在南岳请了一位大师级的和尚打了一卦。他说:不要呆在老地方,要上北挪挪,对你发展大有好处。我想向北挪挪那不是省城吗?反正我是光棍一个在什么地方都一样,大师都叫我换过方位,那就换吧。

  大师还说:做天边最近的生意。什么是天边最近的生意?我是冥思苦想,搞建筑是离天最近的。我没有这个实力啊!我在一次酒桌上听人说墙外涂料方兴未艾,很有发展。我心里突然一动:不是离天最近的吗?就搞这个项目,就这样定。我有几分兴奋了,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天上的彩虹……

  说干就干。我上网查询了国内外所有的墙外涂料,最好的是德国的。我又找了业内人士了解一下市场情况,有一种的产品叫的涂料我省没人做。我立刻坐飞机赶到了上海,和德国住上海的总部进行了洽谈,取得了《非克》产品在我省的代理权。

  我到了《非克》产品做得最好的江苏省,同江苏的总代理进行了交流。2005年他们的销售,施工达二个亿。我暗自欣庆,好像是揣着一块金元宝,信心百倍地飞了回来。我的《天路股份有限公司》就在我省顺利地诞生了。

  我的公司悄然无声地开张了。我像模像样地当起了老总。麻雀虽小,五脏注全。现在是行装已打好,钢枪已擦亮,明天要出发。我明天的第一步怎么迈啊?我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王进喜就这样说的,我也要这样做。

  我出车祸的余波还在进行着。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县纪委一个姓蔡的科长打来的电话,他说市纪委的人要来省城找我谈话,要我好好配合。我一听就来火,当场就顶了回去。我十分强硬地告诉他:我是心里无鬼,半夜敲门也不怕。有证据检察院来人抓我就好了。

  也不知肖天晴近来情况怎么样?一个多月来,我忙着办公司的事,她的手记号码换了。一直未能联系上,我有点担心她,我作什么孽?叫一个女人来承受各方的压力,这真是好心没有得到好报啊!

  我十分想知道她调离后的情况。当晚我丢掉所有的应酬,安安静境地坐在电脑旁,挂上我的QQ号,打开我的电子信箱,有肖天晴的一份电子邮件,我心头一振,赶紧地看了下去:“建国你在哪?一个多月未见你了,你可能天天在歌舞升平,把我和我们发生的事,都丢到了九霄云外。我是平调来F县担应县委副书记的。我知道我的事远没有完结,刚刚是一个序幕的开始。该来的一个个会来。第一个来的是我的丈夫。他受不了,他要摘帽子,不然会把他压死的。我同意了净身出门,小孩也归他。四十多岁了又回到了原点。是好事吗?还是应得的。我搞不清!但有一点是实实在在的,我没有后悔过。前几天市纪委的也来了,找我谈话是一位姓龚的副书记,足足谈了三个多小时。我没有什么见不人的事,大不了回到教室重检我的教鞭。

  一个多月来我在这特别的安静,也给了我反思的空间。我想得最多的是我们的事。我俩为什么会发生婚外情呢?(暂且用这个词)我也知道你的花心,在我们那里是举世皆知的。你玩过的女人别人说起来如数家珍,我也有耳闻。我却向虎山行,演绎了一曲刻骨铭心的歌。应证了流行的哪句话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也算是见过一些场面的人。还自认为读过几天书,鉴别好坏的能力还是有。可偏偏你的温柔之梦叫我这样痴迷!你身上的一些元素吻合了我潜在的,我没有得到过的,我十分渴望得到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

  我点一支烟在慢慢地品味她的每一字,是呀!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写出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我有几分爱她了。我知道我的爱是碰鬼的,二天还行,三天就不知到那里去了。我还是十分地牵挂她。也想说出一句贴切的话,想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来简单的我就这水平。“保重!我在省城会混出过人模狗样的。”

  生意场上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来得快,半年多在苦苦支撑。搞了一百多万的工程扣除各种税费还是亏的。我心里暗暗焦急:这样下去,年底我的那点钱还不够填空。眼下又没有什么业务,请了五六个人也没必要。我辞掉所有的工作人员,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我朋友的一位大学同学,是在省城一家大公司当老总。我朋友也是其下属一个地级市的头。据朋友说他们总公司有一千多万的墙外保温工程要做。我像是捞到一根救命稻草。匆匆地赶到了该公司,直接就往老总的办公室闯,被秘书挡驾。我自报家门:“我是你们薛总的朋友,是永康的钱总叫我来的。”“你稍等,我向薛总通报一下”得到的答复是十分钟再进来。

  在迎上去的那一瞬我观察一下薛总,年龄跟我差不多,四十来岁,气度轩昂。没有等我开口他说:“我知道了。我具体没有管这事,你到招标组去问问。”我平时是比较节约的。我一个人抽烟,抽的是盒白沙,出门办事才买芙蓉王一类的烟。我今天花了一百多买了两包软装芙蓉王,我递上去的时候,薛总说不抽。没等几分钟薛总从口袋里掏出了快二百块一盒的白沙,看他抽烟的架势还是一个老烟迷呢,我象被什么东西堵注似的,匆匆地向薛总告辞了。

  我当即拨通了永康钱总的电话:“钱总吗!我去了你同学那里,我是打你的牌子去的。在他的办公室呆了不到十分钟,难以接近。你要帮我,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你是那个庙的和尚?见了你还是我的面子。你不掂量掂量你有多重,不多说了,过几天我去,我们在面谈。”

  几天以后永康的钱总来到了省城。他打电话告诉我,他住在通达大酒店908号房间,叫我晚六点钟过来一块吃晚饭。我准时敲开了他住的房间,一见面象是看见救星“钱总你终于来了!”

  “何建国同志你的脸上又突增了一道风景。你是头彩,火爆登场,你和女县委书记的一段佳话在慢慢流传。我也有幸,前几天听到你的美丽的传说。我倒要看看你那美妙的疤痕是如何发出异彩”他伸手就要摸我脸上的疤。

  “好多人都羡慕你,传授点秘诀,用的什么高招降服女县委书记的。”钱总还是一个劲地调侃。我看他还要继续打浑,我也只好奉陪了。“我身高仅有1.6米,是残废中的残废。次品中的次品。我有一点是不变的:再苦也不能苦老二,再穷也要留一把米。撒出去的米,耐心等待总是有收获的。”“高!佩服!师傅!”钱总打着躬手连声称道……

  我们在吃晚饭的时候步入了正题。钱总对我说:“我到了薛总那里,说得很恳切,请他务必帮忙,他基本上同意。你看是不是约明天晚上,我们几位聚一聚”“好。没问题,我求之不得。你和薛总是老同学,他有什么爱好,说来听听,我好对症下药,事半功倍。”

  “要套取情报吗?你好好听着,这小子歌唱得不错,在学校还得过通俗唱法一等奖。他平时心高气傲,但对漂亮女人特别痴迷,不象你萝卜白菜一锅煮,十足的下三滥。”

  漂亮女人谁不喜欢?我只不过没有那么多条件来讲究。“富贵思淫欲,饥寒起盗心”嘛。春风得意,官运亨通的人更是铆足了劲,国内的腻了,到欧洲抱个洋妞换换味。我突然冒出了念头:出高价物色一名女子,攻一下我眼前的山头。到那里去找呢?生意场上的同僚们不是有人包租女大学生的吗。我听他们说高校门口,到周末名车云集,女孩子们就象是小鸟归窠一个个钻进了名车。今天虽不是周末,我也去体验体验。我借一台宝马车,径自开往某高校。

  有如神助。在快接近学校的时候,有一学生模样的女孩在车前面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慢慢悠着,走路的姿态和背影没说的。也不知头面怎么样?我开车跑到前面停了下来。眼前一亮——我被她的美丽惊呆了:天地造化!天地造化!

  我每一个细胞被这漂亮的女生激活了。我彬彬有礼地走上前去。“请问女同学这就是某大学吗?”我指着近在咫尺的大学校门。“是的。你是找人吗?”她的声音特别的柔和好听。“我不是找人?”“你来干什么呢?”她带着疑问的眼神看我。“我是个没有进过大学校门的人。我又十分渴望在大学里走走,感受一下文化的氛围。我有一个心愿在二个月时间内,把自己的足迹留在我省的每一所高校。今天我是来还愿的。”我的一番话调起了她的胃口。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第一次听说,有点奇特,你这位成功人士叫人好有看点。”

  “你愿意陪我走走吗?让我也粘点学生味,遮一遮满身的铜臭。”“好!成人之美。我做一次好人。”我满身欢喜是盼得美人归……

  学校真好阿!依山傍水,林荫覆盖,是块地灵人杰的地方。百年老校,英雄辈出。我好像步入了天堂,有仙女陪伴,有种秒不可然的感觉。我在继续我的神奇——滔滔不绝地在向她诉说我的发展史。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出身低微,历经坎坷,是商海大潮浪尖的汉子。

  “你看我只顾自己说怎么称呼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半个多小时人家都在听我自吹自擂,就差一点没有贴上标签。“没关系你说得很好。我十分愿意当你的听众。我姓蔡。你就叫我小蔡吧。老总你贵姓?”

  “我姓何。什么老总不老总的,我才不在乎那个虚名。就象是一桌大餐,是满汉全席还是别的什么?看的是摆在桌上的真材实料,而不是称谓。如你不嫌弃,叫我何哥吧。”我可谓是挖空心思,别出新载,又借题发挥了一把。随后我们拉起了家常。她说她是艺术系大一的学生,是东北冰城人,她喜欢江南小桥流水,烟雨蒙蒙,她以高分来到了这所大学,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座千年古城有深厚文化底蕴,她深深爱上这个地方……

  她是独生女。是八十年后的学生。家庭经济窘迫,父母双双下岗。她上大学的费用是家里举债来的。上学的那天晚上,她对父母发过誓:定要做有钱人,把受到的歧视填平,铺一条自己的道。

  “何哥!我暂且就这样称呼你,你的发达也是一部苦难史,你的经历引起了我深深的共鸣。我快一年没有回家,我很想找个人倾诉。我们素昧平生,巧然相遇,也是我们的缘分。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我怀疑我听错了“你的故事?”“是的。我的故事”没有半点犹豫,有全盘托出的口吻。

  我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这天外飞来的收获,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愿意!”象是在教堂,新郎面对新娘庄严承诺。

  她停顿了一下,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会说话的眼神象是在追寻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文化使者,你来这里是另有所图。用你们当地话来说,你是来钓鱼的。你没有生拉硬拽,你是在精心配剂鱼饵。我是第一个往你钓鱼勾上撞的。”我显得有几分尴尬。要说几句,她又接了上来。“你不用解释,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比我清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愿者上勾的。”

  “在学校我总是独往独来,我没有朋友,也不树敌。我努力在学业有所表现,奖学金我都是一等的。我不管做什么事,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争取最好。我在男同学眼里我是冷美人,在女同学影响中我是自以为是。我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谁也无法走近我的内心世界。”

  “有一天我的大四的一位老乡找我唠磕。她就要面临毕业分配了,还没有着落,心情十分沮丧。冰城有位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身价过亿鳏夫生活过了好几年,对她情有独钟,大有非她不娶的决心。她心里犹豫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嫁给他就等于自己几十年的寒窗付之东流。完全失去了自我。”

  “我向我老乡透出了这样的疑问:我同寝室的几位同学也不见得家里个个是富翁,她们穿的衣服,用的化妆品,打的手机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们也不是当地人,星期五下午课一完,赶紧回寝室梳妆打扮,一溜烟地走了。”我的傻妹妹,你是揣着金碗不知道,她们在攀富。你也动用一下吧。我敢说你胜过她们许多。“

  “几天的时间里,老乡哪句话在我的身上转”你动用一下吧!“我清楚动用一下的意思。一天的夜里,我咬咬牙对自己说”动“!怎么动?我把我能搜集到的古今的名妓看了过遍,几年来媒体曝光的高官情妇看了过遍,不做而已,要做就是物有所值。不依附任何人,天马行空,独往独来。”

  “我给自己定下的道规是:不坑人,不害人,不做任何人的情妇。我的目标是在我毕业的时候,有经济实力支配自己的命运。”

  我也算是老江湖。听到的,见到的,做过的,可谓不多,也确不见少。我还是被她的故事震憾。没有想到我的高校初试,竟然遇上了“汪洋大盗”我觉得说什么都显多余,我单刀直入。“明天是星期五,你愿意陪我吗?”我还未等她作答。就从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万元和我一张名片“明天晚上六点,我在通达大酒店等你”

  我回到公司怎么也睡不觉。眼前晃动小蔡的笑脸。白居易老夫子是怎么说的,我想了起来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今晚我的“六宫粉黛”都远去了!只有我一个劲的神往……

  我是眼睁睁地看着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我干脆不睡了。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天之计在于晨,我梳理了一下我今天要做的事。首先翻动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六月十六日。我有几分高兴:是好日子!顺要顺,前后都是顺,预示我今天要做的事顺利地跨过一道道到门槛。我提起笔在台历上写下了“马到成功!”

  我下午五点半准时来到了通达大酒店。我不停地看着时间,眼睛盯住大厅的门口。快六点时候,小蔡进来了。她聚焦了大厅的所有的目光,像燥热的天气里拂过的轻风,像清水里刚出的芙蓉,给人一个爽。我迎了上去“你终于来了!”

  “我没有误点吧?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不会来。”“我不会看错的,你不同寻常。”我望着我眼前的小蔡,有点像小人国的人误入了大人国的领地,在不停地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这么高……

  我把小蔡领进了包厢。我告诉她,我有二位客人对我举足轻重,你要他们尽兴。“何哥你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老规矩。我不会叫你失望的。”我又赶紧打电话,叫人拿我的卡开总统套间。晚餐取得了好的效果。小蔡扶着跌跌撞撞的薛总进了总统套房……

  我几天以后来到薛总的办公室,前后两重天,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还未进门薛总亲自迎了出来。递烟倒茶谈笑风生像是几十年的老哥们。“何总上午不要走了,我叫上两位副总,在我这里吃餐便饭。你招标工程的事就可以直通。”

  我如愿地搭上了直通,拿到了一千多万的工程。我又看到了白花花的票子……

  一个多月后我的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我赶快打开,没有想到的是小蔡打来的。“何哥吗!我是小蔡,今天是星期五。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去喝茶。”“我算是把你盼来了!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我和小蔡面对面地坐在咖啡屋。咖啡屋的空间在漂浮着《回家》的萨克斯旋律。我喝着咖啡静静地看着她,生怕她在我视线里消失……我今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身临其境走近美人。万种风情点点滴滴渗透在我的毛孔里,如醉如痴。我好像站在风景如画的制高点,俯瞰花开,倾听鸟鸣,张开双臂抚摸滑过的山风……我好像有几分明白了蔡锷将军为什么钟情于小凤仙,吴三桂为何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一年我算是好运来。顺水顺风。虽然不敢说金盆满钵。我的荷包是鼓起来。我初试的时候是诚惶诚恐,走过一年我来了点底气。俗话说得好呵;酒是英雄,财是胆。没有钱,泪汪汪。今天我房有了,自己的宝马车也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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