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湖监狱新来一名犯人,鼠头鼠脑,尖嘴猴腮,身躯矮小,不成人样,一双手更是难看,形若鸡爪。
狱警先将他安排众号间。谁知众犯嫌弃,任意戏弄,百般羞辱,形同过街鼠,人人可打。此犯大苦,求告狱警换号。
狱警怜之,同意换号,将他按排在双人号间。
同室相囚之人,方面大耳,身躯伟岸,气仪轩昂,英俊无比,一双手细皮嫩肉,修长匀称。
新犯人见他一身富贵态,心存敬畏,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团缩一角。
老犯人见其猥琐不堪,视而不见,嗤之于鼻。
囹圄之间,尺寸之地,孤独四壁,寂寞杀人,多一张嘴多一个伴,有胜于无。
一日生,二日近,三日熟。
五日后,新犯人不觉老犯人富贵骄人,老犯人不觉新犯人猥琐烦人。一个少了敬畏之心,一个没了嫌厌之感,同室相处,自然亲近,你言我语,谈笑风生,倒也苦乐融融。
新犯人爱喜笑怒骂,插科打诨,奇谈怪论多多,笑料多多,听得老犯人或耳目一新,或捧腹大笑,时日略长,顿感新犯可爱无比,一日难离。
忽一日,老犯人问新犯人:
“你进宫前是吗的?如此见多识广。”
新犯人答道:“我本是梁上君子,经常躲在暗处,见他人所不见,闻他人所不闻,日久天长,自然见多识广,并不希奇,也没啥好说的,还是说说你自已吧?”
老犯人抚膝长叹:“唉,也没啥好说的,我只是个马失前蹄的官儿,不就爱上几个钱吗。不过你别看我现今落难,我不少的哥们都还在高位,你我是患难之交,等我们都出去,我看你也不要干这不入流的勾当了,我给你谋一个体面的差……”
老犯人的话还未说完,新犯人已是脸色大变。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来啊!”
狱察闻声赶来斥道:“吵什么吵,什么事?”
新犯人道:“我要换号。”
“好好的,干吗要换!”
“就是啊,你我相处甚欢,干吗要换啊?”老犯人上前拉着新犯人的手也来相劝。
新犯人甩开老犯人的手,说道:
“警察同志,我坚决要换号,就是回到众号间我也干,要不关我黑房,我也不怨。”
“理由。”
“理由简单。我宁愿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不愿与仓中硕鼠同处一室。”
一听此言,老犯人如遭电击,面无人色,呆若木鸡。
狱警敬之,同意换号。
后五日雨夜,图湖监狱突然有一犯人触墙自杀,未遂。
谁?老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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