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温柔和诺言是一个黑洞
我不要他给我任何承诺,只要一种感觉一种心跳的感觉。我真的以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是最时髦的哲学,然而,事实告诉我,我错了,情人,原来只是男人午后可有可无的甜点,而我却将它误用果腹的大餐。
我曾是一个成功的女人,拥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和温馨的家,为了一份“心跳”的感觉,我毅然抛弃这一切。可感情来也如潮去也如潮,激情过后,我的电脑键盘里敲出的不再是文采,而是悔恨的泪。
工作不顺,是丈夫帮我走出低谷
我原在广东某个城市政府国土局工作,工作体面而闲适。工作之余,偶尔也有些小女人式的散文,诗歌见诸报端。那时,丈夫是我的骄傲,丈夫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生意人,不仅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对我宠爱有加,现在想来,那段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人事关系复杂而让我脱离了政府机构,永远心甘情愿地做个小女人的话,也许这种幸福将伴我终生。
1997年初,我所在的政府机构里面一片黑暗,我看不过眼,直率的性格让我得罪了些重要人物,于是上方官员在工作上处处刁难我,我毅然地脱离了机关。我的心情在那一年的春天坏到了极点。我终日闭门不出,常常无缘无故地对着丈夫发脾气。而丈夫总是很体谅地对我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好吗?”那一刻,我心头涌过一股热流,泪水刷刷直淌。
我决定重新调整自己,摆正心态跟随丈夫出去散散心,一次到一家电脑城,丈夫停住了脚,问我对电脑有没有兴趣。我不以为然地说:“工作都没有了还奢望电脑,简直是痴人说梦。”其实,电脑是我倾心已久的尤物。电脑写作。上网——这些颇具诱惑力的词曾经无数次让我怦然心动。只是我一直以来都不习惯用丈夫的钱。
第二天上午,我还躺在床上懒懒地想着心事,丈夫急促地敲着门:“老婆,快开门,你看咱家添新成员啦!”开门看到丈夫气喘吁吁地搬回了一台电脑,我心头一热,靠进丈夫宽阔的胸膛,发誓一生一世要对这个男人好。
当上记者,我对爱情开始“挑食”
我们拥有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可许多时候我们却在渴望着意想不到的浪漫,那突如其来的感动,总在一瞬间把我们平凡舒展的日子揉得皱皱巴巴。
有了电脑我终日与之相伴,在富有音乐美的键盘上敲出了文采,也敲出了自信。随着作品的频繁发表,一年后我已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作家,尤其是我针对时尚写的小说与打工文学受到多方好评。1998年5月,我收到了广州一家报业集团总理兼社长国瑞寄来的诚聘信,信中约我次日到报社面谈。这封信让我激动不已。这一年来我作品发了不少,经济收入也颇丰,但始终我觉得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我人生价值的真正体现。
第二天,我装扮一新,以特有的气质形象走进报社。初见国瑞社长,我吃惊不小,以前听说他是位很精干的领导,没想到他还这么年轻,他开门见山地说:“你我都是年轻人,不心客套。我读过你不少的文章,感觉你敏感,有思想,有灵气,有文采,适合做记者。你愿意接受我们的聘请吗?”我心甘情愿地加盟他的麾下。
当上记者后,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采,发现以前的一切满足只是井底之蛙式的自鸣得意,在五彩缤纷的社会大舞台上,我的视野豁然开朗,潜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开掘,而社长国瑞对我的大力培养更是让我有一种说不清的欣喜。他常常帮我策划重大报道,提出独到的见解,让我这个初出道的小记者在短短时间内就写出一批有分量的稿子,得到圈内人的刮目相看和社会的良好反响。
也许是一切来得太顺,半年后我因一个失误差点让我失掉这份让我越来越钟爱的工作。我的感情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1998年11月,我采写了发生在本市的一个反贪案例,因发稿匆忙没按规定将稿件送给有关领导审查。报纸出来后因一些过激的言辞引起有关领导的大怒。
消息传到报社后,看到领导们诚惶诚恐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惹祸了。当即收拾东西等候发落,这时国瑞走到身边,表情严肃地说:“想逃?没那么容易,走,我们一块去说清楚”。在那位领导面前,我看到一向沉着自信稳操胜券的国瑞露出明显的谦卑。他努力为我开脱,将责任全担在自己身上,我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难受。
回报社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等着国瑞对我发火,但他却温和地说:“以后注意些,要记住你现在是记者,不是自由撰稿人。”一向以严厉出名的国瑞对我却如此宽厚这让我感动异常,也许是这种感动的驱使,我突然莫名其秒地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弄不懂的话:“刚才你在领导面前道歉的样子让我很心痛。”国瑞触电似的扭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随即他低下头去,长叹了一声。我听到他一声深深的汉息,不由得对这个平日里指挥若定,风流倜傥的男人产生一种深切的怜惜之情。这种感觉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啦?他不过是我的上司啊!
这以后,我跟国瑞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起来,我常常留意他的每一丝变化。他会在喧闹的办公室或座无虚席的会议室里给我一个慌乱的眼神,这个眼神让我有种初恋时的心跳感。而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从我的婚姻中消失的呢?我突然感到悲哀,为自己,为丈夫。我和丈夫无疑是一对恩爱夫妻,但我们的爱情生活却是那样枯燥,我们相敬如宾,按部就班地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甚至连拥抱和接吻都显得多余。如今,那根日趋麻木的爱之弦却被另一个男人拨动了。我感到不知所措却又无力自拨。
不久,丈夫去北京谈生意,临走前的那晚,我拉住正在收拾东西的丈夫,说:“你能不能不走”?丈夫吃惊地望着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生意呀!你难道不知道谈生意多不容易?我们要赚钱呢?“他永远是那么理智。丈夫走后,我的心里空荡荡的。一天,我参加了报社为招待来访的客人举办的舞会,那天晚上,国瑞请我跳舞,他轻轻地揽着我的腰,娴熟地踩着节拍。我们第一次离得那么近,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的男人味。国瑞的手心在出汗,那极力掩饰的慌乱自他的身体传到了我的掌心。我们心照不宣地会心微笑,希望舒缓的乐曲不要停歇,让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感觉彼此的心跳。
舞会结束后,我走在无人的街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弥漫在我的周围。这时,一辆奥迪停在我的身旁,国瑞伸出头说:“天太晚了,上来吧,我送你回家。”我心里还在犹豫着,可脚早己不听使唤地踏进车里,到我家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国瑞停下车问我:“这么晚回家,你老公会不会不高兴”?“他在北京谈生意。”我脱口而出。
国瑞“哦”了一声就不再言语我意识到自己该下车了,就跟他道别,他突然冒出一句:“你不准备请我进屋坐坐。?”我意识到冥冥之中期待已久的故事就要发生了。
我的三室二厅的房子被拾得整齐有序,又不失温馨浪漫。国瑞环视四周:“你是个精致的女人。从作品到生活。”他的评价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丈夫从来不琢磨我,更不会给我什么评语。“精致的女人”这个称呼让我心旌摇动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转身倒茶,他却不容置疑地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我没有丝毫抗拒。只觉得那里有一块巨大磁石,将我的心牢牢地吸住——
为了“心跳”,我抛夫坐上了浪漫的“情人舟”
女人是为感情而活的,所以一生都逃不脱被“情”所困的命运?但一个男人如果真喜欢一个女人,他怎会不给她婚姻的承诺?难道你还再相信他的甜言密语,难道你玩的也就是一种心跳的感觉——
我和国瑞之间的恋情如潮般涌来,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常常像热恋中的少女一样寄给他一些滚烫的诗句。我明白他是官场中人,前程是至关重要的。我不要他给我任何承诺,只要一种感觉,一种心跳的感觉。
国瑞是那种即有大将风度又极有心计的男人,他将我们的关系隐藏得很好。但他又会找各种借口顺理成章地跟我“走私”。1998年岁末,应深圳一家报社的邀请,国瑞率部前去考察。他带了两个兵,一个是我,一个是老婆在深圳工作的男编辑。到了深圳后,那位男同事迫不及待地住进了老婆的安乐窝。我和国瑞便冠冕堂皇地住到了一起。深圳之行让我对国瑞有一种更深切的依恋。在异地,国瑞卸下了为了仁途被紧紧缠住的一层厚厚的茧,还原成一个真实幽默又有点傻气的男人,他毫无顾忌地拥着我穿梭在深圳的大街小巷,纯真地附在我的耳边,说:“我爱你,我的精致的小女人,你让我疯狂!”那一个星期我忘乎所以地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直到那时,我仍不问他的家庭情况。我真的以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是最时髦的哲学。
从深圳回来后,国瑞又恢复了平日的领导风范,常常在大众场合对我视而不见。我的心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我这才明白自己爱他有多深。为了这种纯粹的爱,我决定破釜沉舟。
1998年,我与丈夫又在这个家相聚,但我却找不到家的感觉。单纯的丈夫不理解我的冷漠。我干脆跟他挑明。丈夫显然没有思想准备,他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摔出了清彻的响声。我默默地拾起地上的碎片,丈夫突然疯了似的一拳将我擂倒在地上,怒吼着:“你滚——”
我起身收拾东西,用一只小箱子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装下。我提着箱子走到门口,听到丈夫突然一声哭叫到:“你别走,我原谅你”
我转身泪流满面地亲了丈夫一口,然后摇摇头,充满愧疚地离开了这个丈夫为我营造的小家。那一年的春节我是在单位的单身宿舍里度过的。其间,丈夫派人送来了我写作用的电脑和过年食品。流着泪一遍一遍地在键盘上敲着“对不起”
漫长的春节终于过去了,大年初五我见到了来报社值班的国瑞。他对我住进报社感到震惊。我未语泪先流。聪明的国瑞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我期待着他被感动后热列回应,却听到他摇着头说:“你真是太傻了。”恰好这时,有同事来了,他立刻满脸阳光地给我和同事拜年,我的心中顿时掠过一片阴云。
情人,原来只是男人午后的甜点,而我却将它误作果腹的大餐
忠告女人:一旦男人的爱与名声,事业发生冲突,他们常权衡利弊,急流勇退,忍痛割爱。“多情女子负情郎”男人很少有为情人去牺牲自己的名誉,去背负违反家庭道德的罪名,去自毁锦绣前程。男人所期望的不过是七彩人生中的一段浪漫的小插曲,他们向往刺激,缠绵的婚外恋,却更难舍踏实,清淡的婚内情。他们喜新不厌旧,所企图的往往是“鱼与熊掌兼而得之”。
我敏感地发现,我离开丈夫后,国瑞反而对我日渐疏远,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截住了正要下班的国瑞。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让我上了他的车。在一间偏僻的咖啡屋里,国瑞面有难色地说:“你怎么这么傻?以前我们那样不挺好吗?如今你成了独身女人,没有婚姻的保护,我们反而不方便了,你懂吗?”我伤心地抽泣着。国瑞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发,说出了那句让我对他备生怜惜的话:“你一定要体谅我呀!”不知为什么,我竟然相信了他这句话,陡然间对他所有怨恨抛诸脑后,真正地体谅了他,而且就在那一瞬间做出了连我自己都被感动的决定:“准备调离报社。”国瑞顿了顿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地哽咽道:“难得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只是太委屈你了。”“别这样说,爱你并得到你的爱,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
第二天我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中递上了我调离报社的报告,默默地离开了报社,在暂时等待领导的安排过程中,我在远离报社的地方租下了一间房子重新开始了电脑写作生涯,但这次选择这种生活方式,不为生计,不为消遣,只为爱情。
国瑞隔天来我这里与我共浴爱河。他来后,我的清冷的小屋顿时充满浪漫与生机。平日里我谢绝一切交际,靠着微薄的稿酬过着清贫的日子。
1999年6月以后,国瑞便很少来我的小屋,后来连续一个月没来了,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风尘仆仆地赶到报社。旧时的同事惊异地发现我人比黄花瘦,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害病了才离开报社的。纷纷责备我太傻,说其实社长在这儿的时候待职工不错,他不会撒手不管的。我的脑子轰轰炸响:“难道他走了?”同事惊奇地望着我:“你还不知道?社长升官了,他本来就是省委下派来锻炼的干部,一个月前被提升回省城了。”我突然想甩自己一记耳光。跟他这一年多来,我竟然连他是下派干部都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究竟有多少?
我决定去找他,不管是真是假,我要当面问个明白。即使这真是一场错爱,我也要让它明明白白地结束。我在省委大院门口碰到了他,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挽着他的漂亮女人。我的心顿时剧烈地颤抖着,国瑞看到我的第一眼掩饰不住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招呼着我:“哟,你来了!”接着拉过身边女人,温柔地笑着说:“这是我以前的同事贺小姐。”说罢又对我说,“这是我的爱人张小姐”。那位被唤做爱人的女人极有涵养地朝我笑了笑。我机械地回应着。这时,那女人轻声对国瑞说:“快点,要不他们等急了。”
我看到国瑞想对我说什么,但还是被女人拉走了,走的时候他对我歉意地笑笑,然后毅然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这个背影至今还堵在我的心口,如同一堵冰冷的墙。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正在死去,怎么也抬不起那沉重的脚。我不知道我最后是怎样离开的。一路上我只想扇自己的耳光。
如今,坐在租住的清冷的小屋里,特别思念我的丈夫,但我无颜见他。惟有用他送给我的电脑不停地敲击着我的悔恨。我同时要奉劝那些误入婚外恋的姐妹们,好好珍重自己,不要将情人当作果腹的大餐,它不过是一些男人午后可有可无的甜点。
编后语:又是一个婚外情,做情人的故事。我每次写完这些做情人的故事心情都特别沉重。我除了忠告还能做什么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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