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

　　众所周知，“复制”是当下人类世界的一个科学术语，指的是以印刷、临摹、拓印、录音、录象、翻录、翻扫以及电脑备份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行为。与我而言，可能要神秘复杂些，因为我既不是以数字、文字、图形等形式存在的“作品”，也不是一个简单到以碳、氧等元素构成的有机物。

　　我究竟是什么呢，诸位耐心的看下去就知道了。

　　我被“复制”的过程很滑稽的，应该说是在月光明媚的晚上。那月光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可触摸的云层看起来也没有往常那么厚实。根据我的判断，不惑之年的宋江显然正有些体力不支，臃肿的脸部也显得有些变形，尽管他后来十分勉强地让我在他虚弱的撞击中达到了作为人类欲望的高潮。

　　环顾周遭的一切，这个五星级宾馆的豪华卧室，其似秘性程度显然不容置疑，要知道我们是在36层，窗外的建筑如同狰狞的灌木丛林，高高低低，但是大多数都在我们的下面，由于阔大的窗帘是开着的（这是我一进入房间之后的建议），月亮的荧荧光芒和阴影部分让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冷峻，恍惚中我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作为一只幼小的恐龙在整个家族遭遇灭顶之灾的前夜，那月亮也是如此这样的发出荧荧的银灰色光芒的。

　　梦魇一样的记忆总是时刻提醒着我：我从亘古的历史中开始的狂奔生涯一直没有结束呢，那燃烧着的热烈的火焰恶魔似地追逐着我。一路上，我看到以各种绝望姿态焦碳一样躺倒着的同类的尸体，他们沉没在时间深处的黑暗甬道里，凝固的表情和语言让我的泪水彻底地流尽，我的恐龙爷爷、恐龙奶奶、恐龙父亲、恐龙母亲、恐龙兄弟姐妹、我的所有的恐龙朋友们，终于全都消失了，似乎是一眨眼之间，他们的灵魂都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了吗？

　　无边的黑暗，漫长的黑暗，是因为空气中还在舞动着黑色的粉尘，太阳的光明穿透不进高浓密的黑暗中，我的身体和思想也在漫长的岁月中终于与一块温暖的石头融为了一体，人类称之为恐龙化石的我憔悴地等待着救世主赐予的生命奇迹……

　　作为H市医院内科主治医生的我反省着自己的前世所为，所能感知的就是灾难时代的一只女性恐龙无处可逃的绝望生活，因此，我总是惯性似地在内心里发出一种狂野的、尖锐的啸叫声，这个让人类听起来全身颤抖、毛骨悚然的恐龙的啸叫声。

　　此刻，作为女医生的我正把身子平躺在36层的豪华宾馆里，在一处似秘卧室的、有着芬芳气味的大床上，宋江光滑的身子和晃动的性器进入我之后，他立即企图搅动我的激情，他开始了“蠕动”，由于气力不支的缘故，让我无法准确地使用“撞击”这个词汇，他在月光下蹀躞的影子让我联想到月亮的阴影和温柔部分，某种程度来说，月亮的阴晴圆缺就好比是一个病人的真实心理，有可以拿着它放到阳光下去展示的，也有必须要作适当的隐藏和躲避的，总之，看起来如同遥远的蒙昧年代一样，在记忆的黑白画面中显出一种熟悉的具体和真切来。同时，一种浪漫的情愫也因此在我的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在这个难得的月夜里，禁锢已久的我完全可以全方位的展开身躯，打开自己欲望的阀们，让膨胀的肉体内在的、压抑的洪流在此刻如同倾泻的月光一样尽情地喷薄、恣意地汹涌……

　　我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人类才有的：呻吟的声音。

　　呻吟，无疑是美妙的，尤其是女人的身体和心灵在愉悦中发出的快乐的呻吟。就在这个腾云驾雾、无比激情的时刻，一声沉闷的炸雷声瞬间覆盖了我们。是冬天的雷声啊，让我在惊异中眼前恍惚出现各种不同的女人的身影，她们一起在我的面前摇动起来，刷刷刷的，她们是一个什么最新潮的歌舞组合么？比如，S.H.E，黑鸭子，红色妖姬等。她们妖媚的躯体、迷人的容貌以及年龄、职业等各种人生内幕，以数字流的方式顷刻之间全部进入了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条弯曲起伏的K线图，有波峰、有浪谷、有深渊、有旋涡，她们几乎与我是同一个人啊，我的内心这样发出感叹的同时又立即表示了世俗化的否定：怎么可能？

　　但是接下来的、冬天里的、漫天滚动的炸雷声还是让我逐渐地相信：我在人类才有的性爱高潮中被救世主刻意地“复制”了，即一只来自遥远记忆中的女性恐龙，幻化成现实生活中的各种女性——即她们心中的柔软的、固体的、深刻的、温暖的、刻薄的、尖锐的、真诚的、热烈的、冬天里的魔。

　　在蓝涯咖啡屋的包厢里，我和宋江这厮面对面坐着。

　　我们是第N次来到这个人迹稀少的暧昧场合。蓝涯的女老板据说是个经历复杂的日本女人，热辣辣的媚眼似乎任何时候都在关注着你。她走路的样子纯粹是飘着走来的，只不够会在棕黑色的地板上发出类似于早晨鸟儿欢乐的鸣叫声。

　　她在看你呢，我轻声嘀咕。

　　看我？看一个两鬓花白的中老年男人？嘿嘿。宋江不置可否，只是简单地用他的沙哑的干笑声表示了他的疑虑。

　　客观地说，你其实也挺有魅力的。我轻轻地搅动着杯子中的冒着热气的咖啡，寻思着人类为何嗜好喝这种有着奇怪滋味的黑色液体，也许，从苔藓类植物的根部榨取的汁液会更加鲜美。

　　是吗？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当然，能获得医生的好感还真不容易，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女医生。

　　你不要把我看成女性恐龙就行了。难道男病人与女医生之间也有伟大的友谊？你不觉得怪怪的？当然，我要是不对你有足够的好感才不会被你骗来喝这个牢什子呢！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事实上已经在医院里与宋江有了说不清楚的瓜葛，禁不住地扑哧一笑，掩饰住心理上油然而升起的耻辱的感觉，言不由衷地把话题岔开：

　　宋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还是在写诗吗，在九楼的办公室里回首辉煌的、耻辱的过去，用一些奇怪的语言表达自己复杂的内心和情绪。是这样吗？

　　女人的错误就是要经常性的自作聪明。

　　面前的宋江听我如此说显然有些不悦了，我的话触动了他的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脏，我注意到他在深深地喝了一大口咖啡之后，点燃了一颗名叫作“苏烟”的高档地方名烟。在烟的尾部也即过滤嘴的前沿部分，有一条醒目的用金箔做成“围嘴”。烟是好烟，我能感觉到他肺腔里被烟雾缭绕所产生的惬意的样子。

　　遥远的记忆告诉我：作为宇宙中一只有灵魂和有深刻思想的飞碟，宋江写诗只是他的本性使然。在大宋王朝，宋江就因为一首表达内心愤懑的诗歌被逼走上无奈的梁山之路的。这段记忆在中国古代名著《水浒》里面有详实的描述，在此我就不赘言了。

　　总之，那天我和宋江做梦也没有想到：作为蓝涯咖啡屋的女老板，竟然在我等的咖啡里悄悄地下了药。她的药与十字坡孙二娘的蒙汗药、黄泥岗晁盖、吴用、刘唐、阮氏三杰等人给青面兽杨志下的迷药具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正是由于我等不小心喝了女老板的加了特殊基因配方的蒙汗药或者现代人发明的催情迷药，才让我和宋江在复杂的现实生活中暴露了最初的生猛原形。

　　根据当日《H城晚报》的文字记载：

　　蓝涯咖啡屋的很多客人都看到了他们一生中最诧异的神秘一幕，即一只巨大的恐龙与一只盘旋飞舞的帽子似的发光物体粘连在一起，恐龙的目光中流露出只有人类在爱情中才会表露出的甜蜜味道。此场景保留仅三秒钟，因此也有很多人认为蓝涯咖啡屋的神秘现象是客人的幻觉，其真实性值得怀疑……

　　但是，一个问题涌入了我的心中：女老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全身上下散发的妖魔化幻觉和气息说明了什么？

　　我在思考中，突然醒悟：对，她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远古猫精。我从她眯缝着的媚眼里轻易地就看出来了。要知道，我是一只更遥远时代的恐龙啊，身上的异能不是人类的想象力所能描绘的。

　　在五星级宾馆的36层卧室里，我无意中意识到的还有：让我除了“我”之外，还有“N个我”，在可怕地存在着。

　　那天，我在被宋江的虚弱撞击中继续了自己的设想或猜测：假如有很个女人，她们可以叫张丽、吴侗、刘海玲等等等，她们，难道不就是生活中最好的证明吗？这些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不同层面的绝色佳人，其实都是另一个我的不同版本的典型化身啊。她们在干什么，时时刻刻的，我几乎都能猜到。

　　经过分析，宋江者，就是那个请我去蓝涯咖啡屋喝咖啡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并且略有特点，如：秃顶，粗眉，黑矮，凸肚，等等，总之一个字：丑。我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呢？奇怪呀。这个世界很迷茫的，同时毋宁说是一个著名的假象。

　　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宋江是著名的古代的人，但是他喜欢当下的时尚，魂魄不散，一个旋转劲儿，就穿越到熙熙攘攘的现代来了，据说，此人背景十分了得，曾经一时性起，气急败坏，亲手手刃过一个名叫“小惜”的鲜活美丽的女人。目前，他因为长期在机关里上班且窃以为没有甚前途，就在闲空的时候写写诗，排解腹内无数郁闷。

　　可是，我今年都28岁了，真实名字里竟然也有一个“惜”字，为了方面读者阅读，就叫我颜小惜吧。

　　我长得丰满有余、窈窕不足，但是自我感觉还是很性感的。我的皮肤很白，白到什么程度呢？有的时候，连我这个当医生的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体内的血色素与常人不一样呢，血流量也不是很足？当然，这仅仅是怀疑，通过多次正规的体检渠道获悉：我的身体是很健康的。并且，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有一些决非人类拥有的异能。

　　异能和才能是迥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我打一个过比方，一个叫哈里波特的孩子会骑着笤帚飞翔，这就是异能，会解方程组、熟练运用牛顿三个定律去做高难度的力学题目、会策划一台热闹有趣的文艺晚会、会车工钳工瓦工油漆工，会买菜做饭、做爱生孩子，以及闲空时候用钩针钩出一条好看的围巾啥的，这些都是普通的才能。

　　我除了才能之外还有异能。

　　我象一台超高级的心灵感应器一样，可以神秘地感知出好多不在我面前发生的事情。我看人和普通的人看人，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意义，人看人最多看到的是人而已，两足直立行走，而我看的却是各种奇怪的原形。比如，咖啡屋的女老板，在我的眼里，她是一只千年成精的猫。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说我是一个疯姑娘。怎么说呢，这个世界其实有好多未知的事情，就我们眼前的世界而言，其实是一个假象。

　　再说一下我的武器。作为女人，女人的眼泪对男人而言是武器。但那是常规武器，使用的攻击原理也是常规动作。而我的武器是一本著名的书：《莎士比亚全集》。只要我想制造什么结局，需要什么效果，莎士比亚式样的人物就会纷纷出场，他们会根据我的超级感受去完成我内心深处复杂的：包括高尚的、卑鄙的、庸俗的、日常的、惯性的等各种神秘的欲望。

　　我给自己的武器也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作：含沙射影腿。

　　对，含沙射影是一个成语。如果我说，我使出一招“含沙射影腿”，对方立即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就是指我的武器发挥作用了，这一点和电视剧《武林外传》上的“葵花点穴手”是同一层意思。

　　关于我的来源，我想了想，还是说一些吧。亿万年前，什么什么纪的时候，我大概是一只食草的巨型恐龙。由于某一天遥远星空中的陨石扑簌而下，突然撞击了地球，并在广袤的大地上撞出一个直径十万八千里的大坑，地球遂进入了黑暗时代、沉默年代和灾难岁月，而我作为唯一以思想形式存活的地球稀有生物被宇宙主宰之神作为活的思想标本收集在远离地球若干光年之远的另一个星球上。带走我的“思想”的是一个被人类目前称作“飞碟”的宇宙独行侠。但我不这么叫他。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伟岸的神，他的男性的美，和健壮的身躯让我追寻和着迷了无数个日日月月。

　　我一直在怀疑现实生活中的宋江就是那个拯救我于黑暗和水深火热的灾难岁月中的王子。过去，他以“飞碟”的神秘形式出现，大宋王朝的时候，以梁山好汉头领的身份出现，而现在，竟然是一个情趣低级、情绪低迷的网络小诗人。

　　哎，有的时候，我真为他悲哀呢。不说他了。

　　曾记得，我的思想是以毫米级别的细胞方式被存放在一个透明的器皿里。如果用人的肉眼认真地去看，还是可以看到我的，我酣睡的样子，那种滚动的、滑溜的电波，真的很可爱的。漫长的日子里作为电波的我似乎一直在做梦……

　　好了，说说我目前的身份。颜小惜，女，三十五岁。内科医生。我与宋江的最初的交往来自他来找我看病。

　　午后的H市医院在平静中通常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我所在的这个楼层是整个大厦的第七层，午饭过后一般来说都有一段时间是属于医护人员随意休憩的，我的空廓的门诊室内只有穿着白大褂的我。可以想见，我白皙的脖子上一般还吊着一个在我而言无非是做做样子的听筒呢。为什么这么说，由于我是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特殊异能者，为普通人看看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呀。

　　那眉宇之间总是驱散不去黑压压忧愁的中年男人宋江，显然是犯了严重的便秘的毛病，同时，他的痔疮也较为严重。这个家伙好象迫不及待地需要我给他配一些管用的排毒药剂，好让他痛快淋漓地排泄着。

　　我用听筒听了一下他的心跳，铿锵有力，检查了一下他的腹部，柔软温暖，我还叫他吊死鬼一样伸出舌头来让我看看，由于距离较为接近，我闻到了他呼吸出的腐烂气息。他的肚子也发出了类似于青蛙一样的叫声。我嘀咕道：你的肚子里有一只青蛙。这样说的时候，美丽的我不禁微微皱着眉头，屏息躲避着来自宋江的口臭。遽然，真的吓了我一跳，那宋江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只欢蹦乱跳的、肚皮肥大的青蛙来。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我注意到宋江眼中流露出的巨大恐惧，其实我很清楚，是我的异能在起作用。我安稳他说没关系的，前段时间还有人吐出一条黑色的五步蛇呢。不过，现在好象舒服多了。

　　我白了他一眼，指出便秘的无限害处来。

　　是的，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压抑的，白天他脑子里吹泡泡似的荡漾着一个一个字词，并通过奇怪的排列组合形成意义模糊的诗句，晚上则汗流浃背地蹲腿、压胸、举重或者曾有一段时间不知疲倦地默默手淫。

　　后来，在他的妻子的坚决藐视和真诚的帮助下，这厮终于改掉了诸多的陋习。

　　我作为都市异能者、内科医生颜小惜与宋江的交往确实起源于四十岁男人的通常的便秘。这是属于亚健康的一种状态，好多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或多或少地开始便秘的痛苦生涯。我在与宋江最初的医患关系中，应该说彼此是非常信任的，有一次闲聊中我甚至知道了他的性生活的有关情况。这是一个人的隐私，但是在科学的医生面前有什么好保留的？他委屈地说他总是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高潮。我暗示说这大概是心理问题，与身体无关的。同时，我真诚地建议他男人到了四十岁的时候，最好保持五天一次的频率，五十岁以后就是十五天一次，六十岁以后一年一次。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夜夜不停歇，也不碍事的。可惜，你不是的，你已经不惑了呀。我笑眯眯地说着。

　　当然，我们聊这些敏感话题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因此，空气中就有一种异样的亲切感。我们用眼睛的余光互相抚摩着对方，直到我们都同时听到了温度上升时的微妙喀嚓声，还有的时候，我们似乎要透过衣服看到对方的心里去。

　　那宋江经常向我描绘他头脑中挥之不去的空间生活。

　　其实，我知道他源自“飞碟”的本质属性，目前，他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忘得干干净净的了，他曾经是我的神，飞翔的、勇武的男子汉，梦中的白马王子，救我于水深火热中。他描绘的空间生活与飞碟的去无影、来无踪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与世俗生活中的“蜘蛛人”也不一样，他在内心里并不是想征服高度，而是在某一时候（他总是选择黄昏时分），他作为他自己想象中的建筑工人穿着蓝缕的灰色衣服，胡子拉碴的，黑红的老脸，皱纹一道道的如同沟壑，身上的气味与尘土的气味、阳光的气味充分混淆着，因此就有一种热辣辣的气味，他在高空作业中因为一脚踩空，象一片叶子似的开始坠地，他手足乱舞，神情紧张、恐怖，如同看到了冥冥中的死神苍白的脸，和洼陷的眼眶，他高声惊叫，喉咙里咕嘟咕嘟地开水似地鸣响，但是他总是能奇迹般地在半空中抓到了不知是谁抛过来的绳子，然后他就终于象一面旗帜，飘舞着……

　　随后，他再次平安地回到坚硬的陆地上。

　　“有的时候，我哪怕在打一个小盹，恍惚之中就会出现这种可怕的场景，并且我还看到了尘世中熙熙攘攘的欢呼的人群，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在空中飘来飘去的，他们干吗要那样啊？”宋江不满地询问我。

　　我怎么说呢？我沉默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我向他伸出了我的柔弱的手，他迟疑了一下，也向我伸出手来，我们自然而然地采取了“十指相扣”的暧昧动作。

　　我知道，我的这个壮举的后果只会让脆弱、敏感的宋江写出更多的类似于梦呓的诗歌语言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