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叶子黄跟村长怄气,一时鬼迷心窍,喝下农药,丢下标致的贾鲜花孤儿寡母走了。一个男人,选了一个娘儿们唧唧的死法,太丢人,让贾鲜花抬不起头来。她恨死了这个男人,骂道:“这个孬种,死了干净!”她决定回娘家,再也不回婆家了。
回到娘家不到一年,便有不少的人给贾鲜花做媒。但前夫叶子黄的死法激得贾鲜花横下一条心:不要金,也不要银,只求找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顶起房梁,她要挺起腰板儿再好好地做一回人!
谁知一连看了十几个,全都不是好种。好不容易相到一个蹲过监狱的。贾鲜花想,这个总该有几分血性吧,哪知碰面时,贾鲜花故意扇了他一个耳光,他也不敢还手,贾鲜花的心似乎彻底死了。她斩钉截铁地对娘家人说:“从此决定不再嫁了,安心拉扯大孩子了此一生。”
时日一长,贾鲜花终究耐不住寂寞,便想将就找个男人暖暖被窝,可惜把话说过头了。贾鲜花便添了一块心病,又不好意思与人言起。正当此时,儿时密友回娘家探亲,顺便来看她。贾鲜花心中暗喜,这位密友虽然同是女儿身,却是有墨水有智计。相会之时,贾鲜花便悄悄地将自家的苦处和想念告诉了密友。
这位密友果然不负贾鲜花的渴望,奏在她耳边授下锦囊妙计。
后三日,一个媒婆带了一个眼镜到贾鲜花家。贾鲜花一如先前对那个蹲过监狱的人一样,如法炮制,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记耳光来得太突然了,太莫名其妙了。那眼镜起初一愣,接着满脸通红,气呼呼地指着贾鲜花的鼻子叫道:“哼,你凭什么打人啊?哼!好男不与女斗,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我一定要讨回这一个耳光,我……我一定要让你为这个耳光付出代价。”说完,扔下媒婆,独自一人气冲冲走了。
第二日,贾鲜花娘家的村子突然来了个说书的,围了不少的人。开场白后,这说书的竟然唱起了快板。众听客初时没听明白,听着听着,便听出这快板是说贾鲜花的,极尽讽刺挖苦嘲笑之能事,直听得人血脉喷张,泥人发性。有好事者急往贾鲜花家告知。贾鲜花闻听后,作咬牙切齿状,手舞扫帚,气势汹汹打将来,到场一看,那说书的赫然是昨日给她甩了一耳光的眼镜。贾鲜花惊喜交集,也不知道什么叫羞涩了,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眼镜人虽长的弱,却是有文胆,好口才,算得上一条血性汉子,我贾鲜花找了多年,总算找着了。现在,我当众宣布:我贾鲜花非他不嫁!”
不久,果然天随人愿,贾鲜花与眼镜喜结连理。直到此时,众人方才知道这眼镜叫甄牛奋。贾鲜花觉得这名字叫起很“牛粪”,素性叫他眼镜。
婚后,眼镜除说书,还搞起副业,写起小小说,果然出手不凡,很快在小小说圈子里占一席之地。可惜贾春花从不看他写得东西。
眼镜比贾鲜花大上十一二岁。老夫少妻,眼镜便处处让着贾鲜花,骂他也笑笑,打他还是笑笑。日子稍长,贾鲜花又后悔,心中忖道:看来天下乌鸦一般般,男人没有一个真正是好种。
一天春夜,眼镜在写一篇小小说,正写得眉飞色舞,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这手是贾鲜花的,原来她欲火如焚,想和眼镜亲热,急不可耐,便将那小小说撕得粉碎。
眼镜一看,青筋暴跳,抬手就抡了贾鲜花一记耳光,还大声骂道:“骚婆娘,你发哪门子疯啊,先前让你那是疼你,你还真得寸进尺,这东西是我的心血所凝啊,你懂吗!你竟然给撕了,我……我恨不得休了你。”
贾鲜花挨了一记耳光,又是一顿臭骂,起先也是一愣,随后便笑逐颜开,心花怒放。她小心地摊开那小小说的草稿,大都已破损不全,独留一标题,贾鲜花一读,是《不好种续》,下注作者全是雨,眼前忽然一亮,欣喜若狂地惊叫:“老公,真没想到,原来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全是雨老师啊。我,我是是您忠实的读者啊。”眼镜没好气地答道:“那是我的笔名,我真名叫甄牛奋。”贾鲜花格格一笑,说道:“老公,别生气,你这小小说啊,我帮你完成,嘻……嘻……其实我的真名也不叫贾鲜花,而是叫黎夜儿,就是你写的‘不好种’中的女主人公原型。”
眼镜听了破颜一笑,追问道:“此话当真。”贾鲜花答道:“千真万确。”眼镜一听,猛然抱起贾鲜花,呵呵大笑道:“既然如此,春宵一刻值千金,还写什么劳什子‘不好种’,且看我这真牛奋同你这假鲜花如何疯狂一晚‘曲尽于飞’吧!哈!哈哈!!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