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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铁道线

作者: 白癡弟弟 完成状态:已完结

黄金铁道线

  “帆帆快起床,亲戚们都来了。”清晨被妈妈的叫声惊醒,我懒懒的睁开眼睛,手伸出被窝胡乱的摸索着我那台闹钟。实际上已不是清晨了,十点半。拉开窗帘,一阵刺眼的白。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屋顶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在上海已经十几年没出现过这样的积雪天气了,对于80后出生的我,这样的记忆只模糊的残留在脑海里:穿着胶鞋踩着哥哥走过留下的深深脚印去上学。今天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大日子,但主角不是我,或许永远都不会是我。走下楼去,客厅里坐着很多人,都是来为我哥哥送行的。白扬,我的哥哥,从小到大都是爸妈的骄傲,成绩优异,懂事乖巧 ,仿佛爸妈所有的优秀基因都遗传给了他。“哥,恭喜你,到了那边可别丢咱中国人的脸,哈哈,一路顺风。”“臭小子,我走后别惹麻烦,少让爸妈操心。” “恩恩,知道拉,罗嗦。”舅舅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教训道:“白帆,你哥去澳洲是挣外国人的钱,等你哥安顿好了,把你和你爸妈都接过去,享享福。”“我才不去勒,咱中国人不受洋鬼子的气。”“嗨,你看这孩子。”我一个人坐了下来,自顾玩起了手机,不再理他们。其实我跟哥哥的感情很好,或许我把爸妈所有的不良基因都继承了,打小调皮捣蛋,仿佛是家里的累赘。这次他成功移民澳洲,我从心里为他高兴,这些年来他的努力都没白费。哥要走了,又从心里感到莫名奇妙的轻松,自己都搞不清楚。“嘀嘀嘀…”。手机玲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萝卜”发来的短信:“白吃,你说明天第一天上班我穿什么衣服好 ,是走性感路线呢还是淑女装好啊,我想给同事们留下个难忘的第一印象。”切,我呲之以鼻回道:“穿什么都行啊,任何人看你一眼都会难忘的,象我就做了十几年的恶梦了。”“去死啦”。白痴是我的绰号,是萝卜给我起的,主要因为我姓白再加上小学的时候可能因为智力发育的比较晚成绩跟不上,很自然的就得了这么个绰号,我一直对此事耿耿与怀。“萝卜”真名叫胡芸,于是我也报复性的给她起了个绰号:胡萝卜。她是我的死党,从小学到初中都一个班,本来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有希望考入重点高中,没想到中考时发挥失常考了个低分,又莫名奇妙的和我进了同一所中专铁道学院。萝卜也因此一直抱怨说是因为老和混在一起,沾了我的晦气才会考试失常的。今天其实也是我的大日子,中专毕业后和萝卜一起被分配到了上海铁路局东车辆段,明天是第一天上班。我好想爸妈来关心我一下,告诉我跟同事门应该怎么相处。可是正好明天哥哥出国,大家都把我这事给忘记了,也许在他们心里这事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叮呤呤……”,六点半,闹钟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下楼,妈妈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快去刷牙,吃早饭,要迟到了。”爸爸从房间里出来,给了我一个行李箱,“换洗衣服你妈昨天就给你备好了,到了单位要跟同事们好好相处,别欺负人家,在宿舍要自己照顾自己,别出去玩早点睡觉。”“遵命”,咦,奇怪了爸怎么怕我欺负别人,不怕我被人欺负啊,嘿嘿,可能是我太坏了,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对我最头疼,拿我没法。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想到爸妈原来还是关心我的,一路上心情变的很好,虽然路上有积雪很滑,我还是一路狂奔,凭借我良好的体育基础(在学校我只有体育成绩名列前矛),硬是没摔跤,顺利到达公车站。“啪”,忽然我被什么东西击中左脸,本能使我迅速的用手捂住,感觉已经是麻木的半边脸,又有湿瘩瘩的液体从指缝流下,心想:“糟了,被人暗算了。”容不得我多想紧接着我感到右脸又有一阵寒气逼近,说是迟,那是快,我一个侧翻,“嗖…”一团白影擦着我的右脸呼啸而过,此时,我脚未落地,直觉告诉我“杀手”已经转移到我身体右后方30度角的方位,我顺势抓起一把雪,以我毕生的功力全力一击,“看招”。只听“哎呀”,我知道我已经正中对方鼻梁中央。“小白飞刀,例无虚发,刚刚那招我只用了两成功力,否则你的鼻子就废了,为什么要逼我呢。”看着鼻梁已经发红的“萝卜”我奸笑道。似乎受了我嘲笑的刺激,她的脸整个一下子涨的通红,小宇宙忽然爆发,迅速领悟了第八感,咆哮着向我冲过来,以天马流星拳给我一顿狠揍。要不是这时候公车到了,恐怕我不死也要武功尽废了。

  大约1个半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上海铁路局东车辆段厂区。这是一个紧挨着铁道线而建的厂区,位于上海市的西郊,占地约20亩。在门卫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经理办公室,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萝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白,小胡欢迎你们加入我们铁路系统,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铁路工人了。”经理对着我们阴阳怪气的讲道,总之让人觉得不舒服的那种感觉。经理是一位中年妇女,脸上化着厚厚的妆容,刚刚那股香水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弥漫了整个办公室。“是领导,我们为能成位一个光荣的铁路工人而感到骄傲”我一本正经的答道。经理不理会我,“我姓龚,你们以后叫我龚经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们的工长。”说完,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进来一位男子,“他就是你们的工长,他会安排你们以后的工作”经理介绍道。我们跟着那位男子出了经理办公室,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第一次感到郊区的空气是这样的清新,不由自主的深深做了次吐纳。萝卜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道:“小白,欢迎你加入铁道系统工作。”靠,又是我的姓惹的祸,小白,小强,自从那几部片子留传开后,姓名就成了我们的负担,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老爱拿人姓名开涮。我白了她一眼不睬她。“我姓王,32岁,你们可以叫我老王,看你们样子刚毕业吧。”“是啊,王哥,看这里的厂房都很新,都是新造的吧。”“恩,我们从老厂搬来才一年时间,所以条件各方面都不错的,就是离市区比较远了,不方便,我先带你们去宿舍,然后熟悉下厂区。”这位王哥人看起来比较实在,一路上给我们讲了很多,原来这里本来是个自然村,一年前完成了拆迁工作,新建起厂房,地方比较偏僻,可以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宿舍是一幢六层楼的房子,我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放好了行李,由于都是新设计规划的,条件不错,两个人一个房间,我的房间暂时没别人来,所以一个人住,这点我很满意。萝卜的房间在顶楼,我的在四楼。厂区的道路积雪已经基本清扫干净,在王哥的带领下我们参观起了厂房。“这里主要有三间独立的厂房组成,分别是三个车间:轴承组,动车组,和车轮组。我们的岗位就在轴承组。”穿过了两间厂房我们来到了以后我们要工作的地方。一个老伯正在扫地,王哥上去和他打了声招呼。“赵伯,没想到上海也会下这么大雪,这几天你辛苦了。”“呵呵,没事,咳咳……,两位是新来的吧。”这位赵伯上下打量着我们,被看的有点不自在。“是啊,今天来报到的,都是小青年啊。”王哥说道。我忽然看到轴承组厂房边上有条岔路,通向不远处还有间厂房,奇怪的是这条岔路上的积雪没被扫过。于是便问到:“王哥,那边还有间厂房是做什么的,过去看看吧。”赵泊忽然抢答到,那是个闲置的厂房,空的,所以我路上的雪也没清扫,别去看了,路滑,咳咳“。赵泊咳嗽的好厉害,说句话都要咳好几次。见他这么说我只好做罢。我和”萝卜“被分别带到了各自的岗位,与同事门熟悉了下,给我交代了工作要领,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晚饭后我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感觉,第1次在外面住宿难免有点兴奋。咚咚咚……有人敲门,是个中年汉子。”你叫白帆吧,我是这里的保卫科长,叫汤志华,按照规定,你第1天来我有必要,给你讲下厂纪厂规。“然后他给我讲了1大堆规章制度,最后更是特别强调白天看到的那个空厂房,”那间厂房目前空着,里面临时存放着一些物质设备,没事不要靠近。“送走了汤科长,和萝卜约好楼下小卖部见面。”萝卜“已经等在那里,满脸的不高兴,看到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厂外跑。我甩开了她的手,”这是要去哪啊“。”来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去镇上玩玩。“”不去不去,那要走半小时的路,现在又没车。“”你有没良心啊,我陪你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就这么家破小店,想买点东西都买不到,让你陪我出去下都不肯。“萝卜很委屈的说道。”你陪我?“我感到很惊讶,我们都是被自然分配到这里的啊,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不去算了“,她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个人跑回了宿舍。我无事可做,也只好回到宿舍。

  半夜,怎么也无法入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在呼喊着我的名字。一直以来我都有这种感觉,只有在夜里才会有的感觉,我说不清原因,也许只有到了夜里,我的五感才会完全苏醒。一直以来,在哥哥的光环下,我各个方面都表现平平,我已经习惯了在半夜思考问题。我起床下了楼,顺着那个“声音”走,穿过了一间间厂房,前面忽然变的很黑。我来到了那个岔路口,通往那个空厂房的路上居然路灯都没装。在月光的照射下,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是通往天国之路,更加显的前面那间房子的神秘。“是这里吗?为什么我会来这里?是那个声音。”白天来到这,我只是好奇的想去看看,可是现在我看着眼前的房子,有种强烈的欲望,要进去探个究竟。正当我下定决心,准备往前走时,我的嗅觉受到了猛烈的一击,其实那股味道不强烈,但我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寂静的夜里,一块小石子的轻微碰撞声都能把人吓一大跳。是她,龚经理,白天受过那味道的“摧残”。“她在里面,在这半夜她一个经理在空厂房里做什么。”顺着那味道来的方向,我知道她在那房子里,虽然房子的窗门都紧闭着,但我确实的闻到了,我惊讶于在晚上我居然有这种能力。看着眼前的这条岔路,更让我惊讶的是,地上居然没任何脚印,白天就已经没下雪了,显然从白天到现在没任何人走过这条路,那她又是怎么进去的呢。难道有其它路口通往那里吗?白天我就已经观察到,这厂房设计极其不合理,一般考虑到装卸货物的方便,厂房门口都会留有足够的空间以供车辆装卸货物,房子采光等各方面都要尽量做到通透,又不是保密机关,可眼前的房子格局就跟其他3间厂房完全不同,象一个大的集装箱铁皮盒子,更是“自古华山一条路”。我闭上了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顺着那股味道的方向,慢慢的,慢的,那股味道逐渐的勾画出一个模糊的人的身影,她在动,象是在敲打着什么东西,但是我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继续努力着,试图看的更清楚些,忽然那身影消失了,紧接着那味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失去了所有的线索。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恭经理究竟有什么秘密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真相,于是迈开步子往前走,可是身体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原来我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刚才太过集中精神,没注意,我只好慢慢的走回宿舍,躺在床上,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由于太过疲劳,很快便睡着了。

  早晨,我下楼买早饭,看到“萝卜”已经在那里排队,“给我叫个鸡蛋饼,一杯豆浆。”我跑上去说道。“请不要插队,去排队。”她冷冷的说道。“你有种,不吃了”看着身后大家都看着我,我显然有点脑羞成怒了。离上班还有段时间,我只得怏怏的回到宿舍。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向我抗议,真后悔不该赌气跑开。“给你,真是个白痴”。是她给我送早饭来了,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还要逞强:“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好样的啊,有骨气啦,那我拿去喂猪了。”我怕她真的又走了,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城心城意,我也只好将就点了。”手里早是抢过早饭,大口吞食起来。“吃吧,吃吧,本来就是要给猪吃的。”哈哈哈,两个人相视大笑。

  正式开工了,每个人都按部就搬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我看着窗外那间空厂房,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不觉出了神。“恭经理是如何进那房子的?我一定要搞清楚,最好的办法是跟踪她”,我心里这样想。“小白,小白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猛的回过神来,“哦,没”,是王工长在叫我,“那就好,昨天看你们第一天来都累了,没来找你们,今天吃完饭到我房间来打牌,这里没什么娱乐设施,下了班也是挺无聊的。”“恩,好的,我去跟小胡说。”就这样下了班我们按约到了王工长的房间,还有另外个工友,四个人玩起了“拖拉机”。这天杀的是昏天黑地,我和“萝卜”已经稳操胜券,大家都玩的挺开心的。“王哥,你说龚经理她是不是也住宿舍啊,我觉得她这人挺怪的。”“她不住这里,她有车,每天开车上下班的,我跟她也不熟悉,她不是原先老厂的人,是新调来的。”“呵呵,我也就随便问问。”萝卜阴阴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拉,问的这么仔细。”“嘿嘿,喜欢她也不会喜欢你啊,至少比你强点,”我回击道。“哈哈哈,呀时间也不早了,都十点半了,今天就到这吧,回去睡觉了”王工长提醒到。出门前我又招受了“萝卜”黑脚的暗算,她可真是有仇必报啊。“王哥,今天我下班前好像忘记把电脑关了,我去看看”,萝卜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算了,小胡,我跑一趟吧,你又没大门钥匙,下次注意点。”“对不起,王哥,麻烦你了”,萝卜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人头猪脑”我兴灾乐祸的骂道,身体早已经做出绝对防御姿态,已防“萝卜”的偷袭。可这次,她居然没任何反应,看来她是真觉得歉疚了,要知道晚上的温度在零下,虽然已经不下雪了,但还是很冷,王工长人也真是不错了。我想到了昨晚的经历,想提醒下王工长,但又觉的不妥。事实没搞清楚前,乱说话可要惹大麻烦的。于是就回到了房间,“恭经理不住厂里,要跟踪她就行不通了,她很少到车间,平时也难得碰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想办法亲自去空厂房看看了。”由于昨晚太累,精神貌似还没恢复,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今天起床有点晚了,大步奔向车间,看到大家都等在门口,门并没有开。每天都是王工长开车间门的,只有他有钥匙,难道他也迟到了。萝卜不安的对我说:“怎么回事啊,去他房间看看吧,说不定昨晚着凉病了呢。”正在此时,与王工长同住的那位工友,急匆匆的跑来说:“不好啦,老王他失踪了。”“啊,不会吧,昨天我们还打牌呢,”我追问道。“是啊,昨晚老王去车间,后来我就先睡了,可早上醒来他就不在,估计一夜都没回来。”这时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头不自觉的转向那间空房子,猛然心头一颤,通往房子的路上的积雪被人清扫过,堆在路的两旁。雪为什么在这时候被清扫,王工长的失踪和那房子有关吗?这时,有人通知龚经理拿来了备用钥匙,与她一起的还有保卫科长汤志华。“王工长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还不能确定,可能昨晚他有什么急事,自己走了,大家先去开工,等明天还没老王的消息我们再报警”, 龚经理说道。大家也都觉得她讲的合情合理,于是便开了门,开始工作。“咳咳咳……”是赵伯的咳嗽声,我跑上前去,笑着说:“赵伯,你老真辛苦啊,这么早起来,把雪扫干净了。”“咳咳,不是我扫的,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在学雷锋,我看这条路也没人过去,就偷懒没扫,让你见笑了,咳咳。”不是赵泊扫的会是谁呢?他想要隐藏什么呢?带着一个个疑问,我的心里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慌,好象大难就要临头,我知道我漏掉了什么,但就是找不出原因。

  下了班,我也无心吃晚饭,一个人先回了宿舍,“萝卜”也一反常态没来叫我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头忽然很痛,耳朵里“轰隆隆”响个不停,让我忍不住拿枕头压住了头。神秘的空厂房,恭经理,与王工长的失踪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岔道在这个时候被人清扫……慢慢的一幅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王工长昨晚去车间关电脑,走到岔路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走向那间空厂房,在路上留下了一排脚印。当他走到房子后可能发现了什么秘密,但最终也被房子里的人察觉,于是被人灭口,为了不让人联想到他的失踪跟房子有关,便扫掉了积雪,清除了脚印。显然房子的秘密很怕被人知道,“糟了”,我的心头好象被电击。冲出房间,只见走廊两旁的房间门都开着,里面没人,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房间里的啊。我迅速的跑向六楼“萝卜”的房间,结果都一样,整幢宿舍楼已经空无一人。我白天的不祥预感,得到了印证,恭经理的一席话(明天…。报警…)。让我联想到,到了明天房子的秘密已经不怕人知道了,又或者说到明天之前会采取足够的行动来保证秘密不被人发现。“难到来不及了吗”,“叮叮当叮叮当……”又传来了铃铛声,让人忍不住想跟着铃铛声走。我想了起来刚才有一阵我的头很痛,就是这铃铛声,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我拼命的挣扎与它对抗,才会把自己弄的头痛欲裂。只不过现在听到是那么的真切,“叮当…叮当”很有节奏感的一阵阵传来。是谁在摇着铃铛?我再也不敢耽搁,顺着铃铛声跑了过去,果然是空厂房的方向。我停了下来,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摇着铃铛,大家都面无表情的跟在他后面,足足有两百多人,两人一排,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我追上了队伍,离摇铃铛的人距离比较远,无法看清他的样子。此时,我非常担心“萝卜”,迅速在队伍里搜寻着。终于,在队伍的中段,找到了她,我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看她的眼睛,甚至没有任何的目光,就象两颗玻璃弹珠嵌在眼框里。我知道再叫她也没有用,大家一定都被铃声所控制处于无意识状态,我只得模仿着他们的样子,混在里面看个究竟。“叮当…叮当”,队伍走的非常缓慢,带头的那个人已经快走到空厂房的大门口,大门依然紧逼,只不过这次里面有亮光,确切的说是里面开着灯。大门被带头的人缓缓的打开,紧接着房子里面传出了两声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队伍继续往前走,我在的位置也进入了厂房,最后整个队伍都进来了,大家一字排开。我和“萝卜”排在了第三排。此时那带头的人依然摇着铃铛。我穿过“人墙”望去,只见最前面的一男,一女,瘫倒在地上,正是那龚经理和保卫科长,他们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已说不出话,脸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后已经扭曲僵直,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前面,也就是摇铃铛的人,显然是受到了过度惊吓后的表现,而在他们的身旁,有三个木箱和散落着一些金条,在他们身后,赫然是1个地洞,仿佛能通向外面。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只能看到摇铃铛人的背影,只见他的头上顶着个紫色的圆形物体,而圆形物体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象是赖蛤蟆的表皮,样子很恐怖,更可怕的是,那圆形生物的两只触角一样的东西从那人的耳朵插了进去。都说智商越低的人胆子就越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看到如此景象也难免惊出一声冷汗,难怪龚经理和保卫科长会吓成那样。忽然,那圆形物体离开了那人的头,滚到了地上,而那人和大家也都一个个倒下,我也佯装倒了下去。我意识到,那摇铃铛的人似乎是受到了圆形物体的控制,当它离开他的身体后他便因失去控制倒下,而大家也都因为听不到铃声,而一个个倒了下去。整个厂房变的非常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躺了一地的人,以及两个已经不会说话的行尸走肉,我看了看旁边的“萝卜”和其他人,都还有气息,稍微放了点心。“帮帮我,帮帮我,我要回家,我没有时间了。”忽然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帮帮我,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顺着声音看去,居然是那圆球生物发出的。我知道它说的是我,于是只能站起身来,而我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摇铃铛人的脸,那是张如此熟悉的脸,而此时满脸紫青色,显然是被折磨而死,正是那失踪了的王工长。想到他是为了帮“萝卜”而遇害,而当时我竟然没提醒他要小心那空房子,也间接害了他,感到无比的愤怒,所有的害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冲着那圆形生物大吼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杀他”。“不是我杀的,是……是……他们”。它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它的一只触角微微的动了一下,象是要指向恭经理他们,但已经力不从心。让人看了不禁起了怜悯之心,我还是冷冷的道:“我明明看到你占用了他的身体,还想狡辩吗?”“没错,不…过不是占用他身体,而是借用了他的尸体,那时他已经死了。”它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喘息一会,“你听我说,我没时间了。”虽然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也不忍再打断它。“我是离地球很远的一个星球的生物,三千年前,我和伙伴们来到了地球做考察,在要离开的时候,飞行器发生了故障,提供飞行器动力以及我们生命源泉的水晶石也遗失了,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伙伴门也都因为没有生命源泉的补充而一个个相继死亡。就在这些天,我感应到了水晶石的能量,来到这里。昨晚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把他杀死,而水晶石也在他们手里。”我朝他们身后的木箱看了一眼。“他们今天就想要把石头运走,并且在你们的晚饭里下了迷药。”我看了看身边的“萝卜”,果然是昏睡状态,还好我今天没吃饭。“而今天我的生命也即将枯竭,只能用最后的力量,借他的尸体,把你们引来阻止他们,此刻,我的生命到了尽头,希望你能帮我回家,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听到这里我再也没有任何的疑虑,在我们人类看来,它的样子也许是恐怖的,但我能感觉的到他的真诚,和那份归乡的情。现在我也明白了,龚经理他们吓成那样并不是被外星生物吓到,而是被王工长的“死而复生”而吓的魂非魄散。“我要怎么帮你呢”,我走到它的跟前,用手抚了抚它的身体问道。“造一条通往我的星球的黄金铁道线”,“啊,那是多大的工程啊。”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不忍反驳他。“你放心,我把你当朋友了,哥们一定挺你,说吧要怎么做”。“呵呵,我在我们星球是位研究者,相当于你们地球的科学家吧,几千年来我一直在研究你们的文明,我学会了你们的语言,甚至是你们的感情,你们的笑,你们的哭。也没放弃过研究其它回家的方法,但有个问题始终没法解决,那就是动力,就以你们地球最先进的核动力,也根本到不了我的星球。”“我明白了,现在只要找到你们的水晶石,你就能回家了。”说完,我跑向那三个木箱,朝其中一个就是一拳,箱子碎了,里面散落出大量的金块,并没有水晶石,此时我的全身已经充满了力量,沉睡在我心底深处的力量源泉仿佛也找到了。又依次打开了其余两个,终于在打开第三个箱子的时候,在一大堆珍珠玛瑙里找到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只不过离我的想像相去甚远,在我的想像中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石头应该是闪闪发光的,而眼前的这块,虽然也微微发着光,但已经十分暗淡了,就跟眼前的外星生物一样,难道…?我把石头放在它的胸口,忐忑不安的问道:“是这个吗”。“是的,正如你看到的,经过几前年的时间,它的能量也在不断的损耗,我计算出他现在的能量,已经不能把我送回去了”。“那怎么办”,我是真急了。“现在能让我回去的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需要一条黄金铁道线,我在你们人类发明铁路中得到灵感,设计出了这个激光发射器”,说完它艰难的从身体里掏出个小装置。“它所发出的光就好比你们的铁轨,能够大大降低因为调整方向而损耗的能量,但它必须以黄金做为载体,而黄金是只有你们地球才有的物质。”“这里有整箱的黄金,够了吗?”“只要一小快就够了,在加上水晶石的残余能量,应该能到达目的地。”“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照着它的方法把一块黄金放在了那个装置上,那装置自己启动了,一道金光冲破屋顶,冲向了太空,黄金铁道线的架设完成。“方向我已经事先设置好,现在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也许……回到家的只是我的尸体,但你的友谊,你的帮助以及你们地球人类的心灵美好的那一面,会通过我的意识,原原本本的送回我的星球,再见了,哥们!”说完它的身体乘着那道金光,飞向天空,转眼消失在夜空。我朝天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保重,哥们,一定要安全到家”。大约十分钟左右,那道金光消失了,装置上的黄金也早已变成了飞灰,我知道,此时它已经到家了,正和家人们团聚呢,也在心底为它祈祷。眼前的景象又把我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现在事实已经基本清楚了,昨晚王工长去车间关电脑,发现恭经理他们在搬运黄金被察觉而被杀害。今天更是以为迷倒了所有的人,而毫无顾忌的想把整箱的黄金珠宝从事先准备好的地道中运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全盘计划尽毁。但有个问题始终没法解释,在这个空厂房里为什么会有大量的黄金珠宝,黄金是从哪里来的,拥有巨大能量的水晶石又为什么在这出现,要被运往何处?一个个问题让我不得其解,但此时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萝卜”的情况,我将她抱起,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坐在了地上,用手拨开她散乱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清纯的脸,依然睡的很死。其实她很美,虽然每次我都忍不住要拿她开涮。当我知道她中考失常而和我进同一所学校,我更是卑鄙的在心里高兴。虽然我从没对她说过,但我知道我早已喜欢上她,很早以前就喜欢上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钟,正准备拨通110报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直奔而来,接着大批的武装特警破门而入……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中午,作为在现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配合警方做了一份详细的笔录,当然我把外星“哥们”的事都省略了,毕竟这个时代又有几个人相信有外星生物的存在呢。“晚上我因为肚子不舒服,没吃晚饭,无意间发现了王工长的尸体,看到大家都被龚经理和汤科长用迷药带到了空厂房里,于是便用王工长的尸体把他们吓成了那样”。大致这样的一份笔录。警方对我的机智勇敢大加赞赏,作为回报也替我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原来,他们想得到这批黄金珠宝已经有一个多世纪了。早在军阀混战时期,各地军阀就有过盗墓的罪恶行径,革命成功后一批军阀残部流亡到了上海,更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成为了危害一方的恶势力。上海解放前夕,他们自知大势已去,纷纷逃往国外,而这批黄金珠宝便是他们当时来不及转移,而被埋在上海西郊的乱草堆里。几十年来他们从没忘记过要将它取回,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特务。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当初埋黄金的地方早已经成了一个村庄。为了得到它,在这个紧临铁道线的村庄,更是策划制造了1988年这一车段,两火车相撞,造成千人死伤的惨案,想以此来制造混乱,混水摸鱼,但最后都已失败告终。时至今日,能得到珠宝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让这个村庄集体搬迁,但这是个多么大的工程啊,要花费大量的资金。于是,在20年前他们派出了三名特工,分别打入了铁路系统,其中两位就是现在龚经理和保卫科长,这些年来在组织的安排下,他们处心积虑,通过各种手段往上爬,另一位特务更是已经爬到了铁路局长的高位。于是在局长的暗中帮助下,成功的得到了这块地的使用权,一个紧临铁道线的村庄,因铁路工程而被整体拆迁,看似合情合理,又有谁会想到藏着莫大的阴谋呢。他们利用工程大兴土木之机成功的将黄金取出,为了掩人耳目还特别规划了空厂房以藏匿黄金,等待时机运走。而就在昨晚,正当他们准备好了一切的时候,“铁路局长”忽然向警方自首,所以警方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这些年来,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恶梦,我的朋友,我的妻子孩子,我不想失去这一切,但这些其实都不属于我,因为我也不是我,那么我又是谁呢?我向你们坦白一切,找回真正的我”铁路局长对警方的告白。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自我寻求解脱,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铁路局长”因为他的回头,以后他可以作为一个人而活着,而另外两个恐怕一悲子都要受到精神的折磨,直到死的那一天。

  “白痴啊白痴,我在这里受尽折磨,你倒在外面风流快活哈,我要去吃法国大餐,你请客”,“你刚洗过胃,吃点萝卜青菜比较好,我怕你胃受不了。”工友们经过医院治疗已无大碍,厂区被警方关闭,等待清查,我们都各自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萝卜”主动勾住了我的臂膀,这是从没有过的事,十几年来虽然我们都玩在一起,打打闹闹,但从未有过象恋人一样的举动,就连言语也未曾有过,我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我陪你……”莫非这傻丫头的中考失常 ,跟我进同所学校,后来又跟我在一个单位,都是“精心策划”的。想到这,我的眼眶早已湿润,内心感到无比的幸福……!

  (敬请期待:白痴弟弟第2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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