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淫雨霏霏,云压穹苍,舞锁峰峦。一个让人情愫萌动的暧昧季节。
就连一向清朗明快的的冀叙也就势变得异常的低沉和阴郁,一抹愁云岚烟般横亘脸庞。
在他凝望穹苍的时候,那漫天的阴霾一定掉进了他的心里,我想。
你很忧郁,我说。
他勉强的微笑,说没什么。
那一瞬间,恐惧与忧悒无声降临。一个在我身边且说且笑地存在七年的人就那么迅疾的沉郁下去了,我感到有某种一直与我相随相伴的东西已然消逝或夭折而不复存在了,心里巨大的空落与阙如。因着这沉郁,我想再说点什么,可我想象和刺探不到他沉郁的深度与浓度以及脉络和来由,终于噤口不言,放任时光在我们的发际唇边悲壮宏大而又悄无声息的流逝。
在空前的沉默里,我们一起穿过潮湿而空旷的街道,一起跨过那个没有夕阳斜照的黄昏。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爱上了这个男子,强烈且深沉。原来我已经习惯并沉醉于他且说且笑的在我的身边存在着,甚或我自己也在时光的轻描淡写中渐渐地被他同化掉,他昭然地成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只是显露出另外一种隐秘的生活姿态就足以让我焦头烂耳,不知所措。这昭然的内心情感,复杂而迷乱,不是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