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在夏禾从大学毕业分到船厂那天开始起作用了,以前在大学时,他从没有这种感觉,萌芽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了。
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罪魁祸首是与他同一天分配来厂里的那女孩。在总经理办公室,他们就面对面的坐着,听着书记讲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说到其中的一条纪律时,书记声音特别大:“来厂后,不许谈情说爱,如有男女之事被厂知道,后果自负”,说这话时,书记的眼睛瞟了一下夏禾。夏禾低下头,眼睛却窃了一下对面的那女孩子。
那女孩子头就一直低着,根本没抬起来过,红红的嘴唇紧抿着一动没动,那嘴唇不属于樱桃型的,到像老家地里种的蕃茄,有点厚。很想咬一口,夏禾觉得那嘴唇有些诱人!
厚嘴女孩身上的任何地方全显得比较大,最大的还不算嘴,是裹在衣服里的上半部,夏禾想不看,但那地方太惹眼了,一扫就扫到那部位了。
大号女孩觉察到夏禾不停的扫荡,很不情感的挪了挪身体。 夏禾从农村考到这城市的一所大学,从没对女人动过半点情欲。学校里的那些女孩子,不是胸脯长得像平顶山,就是满脸的麻雀斑。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发育迟缓!
待见到那大号女孩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生理不仅健康甚至有些旺盛。
从那天开始,夏禾晚上经常会做些与那女孩子做爱的梦来,然后醒来后异性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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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月底,夏禾都会显得异常兴奋、乐蹎蹎的到柳叶那儿去领工资。柳叶看着夏禾那副笑嘻嘻特别亢奋的脸就浑身不舒服,竟莫明其妙的极其厌恶。
这天的周日,凑巧两人同时值班。夏禾对着从不正眼瞧他一下的柳叶讪笑着,问着好, 柳叶皱着眉头,问道:“你有事?”
“嘿嘿,没事”
接下来,夏禾还想再说点什么,他的脑袋飞转着,说漂亮,太俗了,说性感,有点下作。说点其他的吧,找不出头绪。但还是得说点什么吧。时间没有时间思考的夏禾最后结结巴巴说一句:“你,你真的长得很美”。其实这话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只是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柳叶的胸脯。那眼睛配着那张嘴,就不得不让柳叶感觉是受到了莫大的污辱。
柳叶本来想骂一句:“下流”。但想着自己刚工作不久,也没什么资本与这种人争个对错,想到这儿,柳叶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恶气。
但这事并没有结束,至少在柳叶心里长久挥之不去。特别是在每天的早晨,柳叶看着镜子里那堆积完美嫩白的肉脯,就会想起夏禾的那句话和那双眼,那感觉阴魂不散的像只绿头大苍蝇紧紧的粘在柳叶的胸脯上。
在此后的第三天,夏禾经过财会室的时候,却意外的第一次看到柳叶对着他微笑。他浑身一颤,那笑容找不出毛病,但夏禾心里却直发毛。
柳叶对着发痴的夏禾问着好:“嗨,这早呀,吃了早餐没?”
夏禾像从睡梦中被惊醒一般,结结巴巴的应道:“吃吃吃了,你吃了没?”
柳叶露出难得的如阳春三月般的笑脸:“早晨起晚了,没来得及吃呢?”
夏禾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厚待,象被中央首长接见似的幸福和快乐: “那我帮你买点什么?你喜欢吃什么?” 柳叶摆着头推辞着,但仍是一脸的微笑。
夏禾开始推敲和琢磨,难道是那天的赞美起了作用?好像不太可能吧?尽管柳叶对他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有许多地方的不合情理,但夏禾的情绪却无缘无故的高涨,象冰山遇到烈火后狂泄。兴奋得一塌糊涂后的夏禾对柳叶的感觉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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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的笑是完美的、安静的,美丽的笑脸会让人浮想翩翩,夏禾想到了爱情、婚姻、家庭等等。
男人经常会让自己处于幻想之中,那怕明知那幸福来得太突然,明知可能把脚尖踮到肩膀上也难攀登到那月亮。但还是会满怀希望不信邪的搏一回。夏禾觉得应该给柳叶再深层次的表达一下爱意。
夏禾借用了一段书上的爱情诗,趁没人的时候递给了柳叶,柳叶只用五秒钟的时间就扔给了他,说道:“这是人家的,你用不合适!写你自己的感情吧!”
这下,夏禾更来劲了,柳叶明显的在暗示他的希望就在前方。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夏禾写出了让他在以后生活中差点玩回老家的致命的情书!
在夏禾把情书递给柳叶的那一瞬间,他又看到柳叶的微笑,但那笑有些诡秘,并且像是一场战争后,取得胜利后得意的笑容。
夏禾的心里越来越发毛了,似乎感觉会有什么重大事情会在他身上发生。是柳叶会嫁给自己,或者是去见柳叶的父母……
几天后,终于有人要接见他了,但不是柳叶,也不是柳叶的父母。而是那个在刚进厂时对着他口沫四溅,进行岗前“性冷漠”教育的书记。
书记的笑脸比柳叶更惨不忍睹,他奸笑带着狞笑的发出“哼哼”声。夏禾觉得自己像电影红岩里的许云峰,即将受到严刑逼供。不过,自己的骨头没有许云峰扎实,在书记面前,他的骨头没硬过,这会更是弯得厉害。
“您找我有什么事,书记?”
“当然有事,你一进厂我就看出你小子不安分!”
夏禾觉得特别委屈,自己没做什么不安份的事呀?要算不让份,最多也只对柳叶的胸脯多看了几眼……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夏禾觉得自己的骨头应该硬一些,他挺了挺胸脯说:“我没做什么不安份的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领导?”
“刚进厂时,我就提醒过你,如果有什么违反组织纪律的事,后果自负”
夏禾有些不耐烦了:“知道了,知道自负,有什么事,也不用麻烦您老人家负”
书记终于从抽屉最下面一层掏出一张纸来,在夏禾面前晃了晃。那张纸像刚走失的朋友一样,失掉了几天后,又自己找上门来,轻轻的在他面前飘过来飘过去。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是几天前他写给柳叶的情书!当然这情书中也说了些肉麻麻的话……
对于夏禾而言,那封致真的情书,是表达内心感情的信物而已。而对于柳叶来说这就是臭男人耍流氓的惯用手段。而对于厂领导来说,得把这两者关系平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种事情要说大也可以大得吓人,要说小也可以不了了之,但这得看柳叶,全厂上下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柳叶身上。
柳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委屈,没人看了不心疼。夏禾的行为自然从正常转换成了非正常。
既然是非正常,那当然得受到惩罚。首先是被书记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教育,受过教育后的夏禾对任何事一下子全都大彻大悟了。他很诚恳的为自己曾经喷发燃烧过后的激情低头认罪,接着写出了深刻的检查。在厂领导认为服罪态度较好的情况下,他算是保住了工作,却从机关下放到了基层。
在配件车间,他欲火也不敢再旺了,实际上也没有能力再旺了。自己与柳叶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城乡差距,还有在厂里地位的距离。这种距离让夏禾不再爱情有什么追求了,爱情,无非就是完成人生中一件大事的过程。找个女人睡觉,生儿子,这辈子就结束了。
等他彻底想通了这个爱与情之间的道理后,也就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老家父母给自己一直在撮合的那门亲事了。
等儿子长到三岁时,夏禾再碰到柳叶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犯罪的感觉了。最多把那曾经发生过的事当成年轻时不懂事的闹剧而已。应该叫冲动!冲动惩罚后的结果就是让夏禾更清楚的认识到应该把情欲转换到其他方面。
夏禾很明白在这儿是不可能再混出一点什么明堂了,他在大家的眼里和街头那些吹着口哨,穿着喇叭裤的阿飞没什么两样。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后,他向厂里提出调动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