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代价

第1章 两年后的相遇

　　“颜！”

　　我回过头。那在我身后挥手的不是他是谁？扯起一抹难得的微笑，我向他走去。

　　“斌。”

　　“好久没见，你好象更漂亮了。”他伸手接过我的行李。“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不是说要住很久吗？”

　　“我没什么好带的。要用再买就是了。”我习惯性地向四周看了看。“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让你等那么久。”

　　“没关系。才五点多。反正我也没其它的事干。你现在想去哪？”

　　“随便找个酒店吧。我在飞机上一直在看电影，一直都没睡。”我伸手掩去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哈欠。“好困。”

　　“好。”

　　我四年前认识的斌。那时我刚到加拿大，学了一年的法语却没去魁北克，那三脚猫的英语底子让我吃尽了苦头。经别人介绍去了一家英语学校，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他。忘记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我们在一起似的点点滴滴，那些不舍得遗忘的日子。那年我十八岁。他二十一。

　　两年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国，我选择留下。不想回，也不敢回去，在那里又呆了两年。

　　现在我二十二岁。他二十五。我单身。他却已有了未婚妻。

　　“为什么又决定回来了？”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电话里他问了我很多遍，我总是避开不谈。没想到现在面对面，他又问。其实我也问了自己很多遍。我找不到原因。自己都没有答案，怎么回答别人的问题？

　　“记得那时候你总是说想回来看看，说你想念这里的黑椒牛扒，还有剁椒鱼头……可是我想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又不肯走。”见我不说话，他倒也不追问。“现在……好多事都不一样了。”

　　你是说你订婚的事吗？我心里想道，没有出声。

　　“你还是没变，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他在红绿灯前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颜，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正欲开口，却对上那双眼睛。那双曾让我着迷的眼睛，现在却流露着浓浓的悲伤。我愣住了。两年而已，他已不再是那个拥着我，说有了我就够了的男子了。那双眼睛，曾经像冬日里的阳光那样温暖，现在却看着我，问我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绿灯亮了。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又一个问题被他轻轻的抛了出来。

　　为什么？我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我想知道你开不开心。我想知道，没有了我，你还幸不幸福。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忧伤？为什么你不问我怎么留了长发？为什么你……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残忍的告诉我，你要结婚了……为什么你可以改变这么多……

　　“就在这里吧。”我指了指那栋熟悉的建筑。“芙都酒店。”

　　“那是杜氏的酒店，很贵的。”他把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我什么时候缺钱用了？”我在车内等侍应生帮我打开门，伸手出去时把一张小钞塞进他手里。看他把我的行李拎上楼。斌把车钥匙丢给另一个侍应生，后者把车开去了地下停车场。

　　“我真不知道你的钱都是哪里来的。”他看了看四周：“你总是在这种地方出入，我穿着牛仔裤都觉得不好意思站在你旁边。”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红色及膝长裙，一条白色的装饰性腰带，一件浅色的短装牛仔上衣，一对红色高跟凉鞋；再看看四周，个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绅士，还有个个穿着晚装的妖艳女子：“这里晚上有什么舞会吗？”

　　“不知道。”他耸了耸肩。

　　我们走进门，我的穿着显然是应起了不小的反响。我可以感受到我背后七，八条好奇的目光。没见过人这样穿吗？

　　“开房。”斌对柜台小姐说。

　　“请稍等。”那个长着圆圆脸的小姐回答。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在我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瞄了一眼她的工作牌。陈洁。在脑海中搜罗了一遍，没印象。她的脸也很面生。再说了，这里是杜氏的地盘。我好像神经太紧张了点。今天才是第一天……

　　“请问两位要什么房间？”她又问。

　　“单人房。”

　　“总统套房。”

　　我和斌相视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惊讶，我微微一笑，对小姐说：“总统套房。”

　　“好的。请稍等。”

　　“总统套房？”我们在电梯里时，斌有点不敢置信地问：“芙都已经够贵的了，你还要住总统套房？”

　　“我以前在加拿大时一个人住，都买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还找了佣人。你忘了么？”我不答反问，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卡。

　　“那时你整天呆在我宿舍里，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后来到你家一看，吓了一跳，什么都有，就是没人气。你又不会弹钢琴，还买一台那么大的放到那里。”他一边说一边摇头。“真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搞来那么多钱。”

　　“那是三角钢琴。再说了，谁说我不会弹钢琴的？”电梯门开了。我拿出钥匙卡，在门口的识别器上晃了一下，门“卡”的一声开了。

　　“你会吗？”他随我走进房间。“……你信不信我是第一次进总统套房？”

　　“当然会。”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才去学的。行李已经送进来了。我给他从吧台里拿出一罐啤酒，凉凉的。走到窗边的那台钢琴前，向沙发上的他微微一笑：“听好了。”

　　这可是，我为你而学的曲子。

　　里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颜。”一曲终了，他已经喝干了一罐啤酒。“我的婚礼你会来吗？”

　　会吧。就当是最后一次见面。

　　还未等我回话，他挥了挥手。“你人到礼也要到啊，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呵，这才像是我认识的斌。我站起身，盖上钢琴，走到沙发边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低头问道：“你想要些什么礼？”

　　“要什么都可以吗？”他抬起头，抓住我的手。“你什么都给？”

　　“我能给的，给得了的我都给。”我向他许诺。

　　他松开手，在他旁边拍了拍：“来，坐这里。”

　　我听话地走过去坐下，任他环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好久没有这么亲暧地靠在一起，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灼热。小小的幸福感在心中荡漾开来。我要求的并不多，所以总是很容易满足。“珍惜你所拥有的，别等到失去才体会到价值……”骁的遗言，四年来我一直放在心中，只是有时不愿去想。

　　“颜，告诉我，这两年里你都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说什么好呢？花了两年时间犹豫回不回来，终于回来了，却是做婚礼来宾。我张了张口，可是脑中一片空白。过去的那两年竟是那么的空虚……“我……花了两年时间来想你，来想自己到底回不回来，想我回来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想自己到底有多爱你……所以没有时间干其他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时候你答应和我一起回来，我的未婚妻会不会是你……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停停停！”我一下跳了起来。“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变了。”

　　“嗯？”他抬起头，“什么意思？”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我转过身去，向着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走去。这样的你让我很不安。记忆中的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不管多累多辛苦你都会笑，会反过来安慰我，而不是怀疑自己。

　　“我……我肚子饿了。去吃饭吧。”我找了一个很烂的理由。想要逃离这里。窗外，夕阳懒懒地斜挂在空中。我看着马路上不停挪动着的小黑点们，那些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子，那些开始亮起来的宓虹灯。这是在加拿大所看不到的，我所怀念的生活。我已经逃了四年，够久了……

　　“颜。”他走过来，从后面拥着我：“人是会变的。不管你喜不喜欢，有些事是会……”

　　“够了。”我摇摇头：“我不想听。”

　　急躁地，甚至有些粗鲁地，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转过去面对他。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有些无奈：“颜，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炸得我猛地回过神来。我都在想些什么！我已经二十二了，四年前的浪漫爱情已经结束了。我面前的这个男子，不再是我回忆中的完美情人。他已经选择了别人，而我仍在原地踏步，傻傻地希望他能回来。闭上双眼，企图掩去眼角的泪水。

　　在楼下的法式餐厅吃了点晚餐，再也没有人提起以前的事。

　　饭后他送我回房间。站在门口，我有些不敢看他。是羞涩还是尴尬我说不上来，有时候它们太相像了。我们很没趣地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还是他提出要走。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他笑着，想我伸出双臂。我轻轻地靠过去，把头埋在他怀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夹杂着烟草和香水的，只属于他的气味。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

　　他放开我时，我仍不看他。等他走向电梯时，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可他却突然转过身来。我们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下一秒，我已被拦腰抱起，未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抱进了卧室，抛到了床上。他随即压了下来。四片唇紧紧地贴着。

　　“我想要你。”他的声音沙哑了起来：“就算只有这一刻。”

　　“嗯。”我微微笑了笑。双手拉扯着他的衣扣，把他古铜色的肌肤释放出来。“Ｙｕｍｍｙ。”

　　“想要吗？”他笑着，拉着我的手向下探去。

　　“当然。”

　　很快的，衣服已不再是障碍。当他进入我的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的呻吟出声。随着他有力的冲刺，我的双腿盘在他身后，感受着他灼热的欲望，一次又一地带着我飞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