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安静地坐在头等舱里,看着窗外如绵花糖一般的白云,思绪也像绵线一样一点一点的抽出来。
悦儿是个沉默的女孩,但是一上法庭,便像换了一个人,那些法典案例像流水一样不间断的泻出。悦儿有对尤如黑夜的眸子,白白的皮肤晶莹得有时感觉蒙上了一层幽幽的光芒,小巧挺翘的鼻子,嘴唇看上去似乎有点血色不足只是淡淡淡的红色,一头乌黑的长发总喜欢在脑后盘成发髻,笔挺的竖条纹小西服,看上去更加职业女性,悦儿虽然算不得非常漂亮却看上去很清爽,一看便知是个典型的江南姑娘。
这次到广州是去了解一宗正在办理的案件,一位在上海的广州富商离奇死亡,留下一大笔遗产却并未留给自己在广州的老婆和女儿,而是把一切留给了同在上海的情妇,富商的老婆千里来到上海希望悦儿可以为她打这场官司。
悦儿起身去洗手间,头等舱的乘客不算多,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昏昏沉沉,男男女女也都有如橱窗内的展品一样精致。
“哈啾!哈啾!哈啾!”斜坐在后排的男人盖着飞机上提供的毛毯,悦儿甚至看不到他的正面,但是听他连续的打喷嚏悦儿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有些感冒了,于是返回自己的座位取出感冒药,悦儿一人生活早已习惯随身带上一些常用药。
“先生!”悦儿轻唤,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头轻轻动了两下,悦儿轻轻推推这个男人,男人双眼沉重的转过头来,原来是个外国人,这个男人一脸疑惑。
站在他面前的显然是一个中国女孩,黑夜一样的双眼,即使亚洲人天生这样的黑珍珠眸子,但眼前的这双眼睛仍然会让人觉得黑得过份,有点像精灵。长长的睫毛尤如两把刷子,小巧的鼻头,妖艳的嘴唇竟像雨露中的鲜花一样诱人,仿佛有些透明的皮肤在灯光的照映下好像有层细细的绒毛,头发盘在脑后,这样一个小巧的女孩竟然穿着一身条纹的小西服略显成熟。
悦儿有些恍惚,这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深遂的蓝眼似乎又有些是绿色,挺拔的鼻梁,皮肤嫩白得让很多女人都会羡慕,看上去更像十八世纪宫廷里的贵族。
“Sir, you seem to have got cold, these medicine give you,they may help you feel better!”悦儿马上换成英文和他交谈。
男人刚才的不解已经慢慢散去,他明白,这个女孩肯定是认为自己感冒了,所以拿了感冒药给他。他居然有种异乡遇故友的感觉,或者自己骨子里就是很中国的一个人。取而代之的是轻扬嘴角的笑意,那双眼璀灿得仿若繁星,悦儿有些意乱,男人礼貌的点头微笑接过悦儿手中的药,悦儿看到那双手竟似婴儿般娇嫩却又精致得修长。
“谢谢!”
女孩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中文,她想起刚才说的一堆英文竟觉有些好笑,早知道直接说中文好了,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句“不客气”便转头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只留身后的一双眼静静却又含笑的看着她的背影。
NELSON扭头一直看着这个女孩的身影直至消失眼前,把玩起手中的药来。。。。。
这是他第二次来中国演出,NELSON的祖母是半个中国人,所以从小他就在祖母的熏陶下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祖母有时也会教他一些简单的中文,跟他讲中国的故事。
虽然这次并不是第一次来中国,但每次都有演出任务在身,实在没有时间领略一下祖母口中神秘而亲切的中国。昨天在广州的演出结束后,他好说歹说才得到经纪人同意在半夜时分游览广州城。虽然广州白天天气很热,但是早晚还是比较凉,NELSON第一次来广州当然没有注意这么多,和经纪人两人一起在广州城玩到下半夜,所以今天一起床就感觉鼻子里有股气老是想出却出不来。
NELSON的生活就是这样,酒店,飞机,舞台,不停的演出却丝毫感觉不到累,他觉得在舞台上自有乐趣,看着台下的观众认真的聆听,他觉得音乐有着比人还坚强的生命力。
“NELSON,YOUR WATER!”这时助理已经倒来一杯热水递到他的手里,助理正想把之前准备的药拿出来。
“Take these medicine!”(吃这盒药吧)NELSON扬着手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