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我来啦!有没有好吃的?你师傅我快饿死了。”
未见人,先闻声。爽朗的声音,透着一股高兴劲。
象在自己家似的,王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王叔叔,我在这。”洛夕从楼上走了下来。
“有没有好吃的啊?”
王锐眼巴巴的盯着洛夕。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眨也不眨。好象洛夕身上有美味似的。
“王叔叔,你今天好象是来给我检查身体的吧?一进门就嚷着要吃好吃的,也不看看我好不好。还好意思叫我”小徒弟“。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师傅?”洛夕状似生气的说道。
“好,好,好。那我亲爱的小徒弟,近来可好?”
“这还差不多。”洛夕娇笑。“放过你啦!”
“嗯。真是个鬼灵精。好了,好了,有没好吃的?你知道师傅我嘴馋。”
“有啊。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你上次没吃着的”八珍豆腐“。”
“”八珍豆腐“!”王锐眼睛开始发亮,嘴里的唾液开始分泌。
“不过,”洛夕眼里露出奸计得逞的光芒, “我有一个条件。” 嘴角甜甜的微笑。
“什么条件啊?”
王锐看着有些发毛。不过,为了美食,豁出去啦。“八珍豆腐”我来了!
“在我房间隔壁的客房里躺着一个人。是早上何叔发现救回来的。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如果你能在5分钟之内把他救醒,我就把”八珍豆腐“端给你,否则,你一个星期不准让我做菜给你吃。也不准让阿嬷和我妈妈给你做。”
“咦,你妈妈要回来了?”
“对啊,下个星期六是我就满16岁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哥哥们都要来给我庆生。”
“好啊!好啊!我又有好东西可以吃啦。”王锐兴奋地嚷道。
“这个王叔叔真是的,心里除了吃的,就没别的啦。我的礼物又没戏啦。都已经欠了我好几年啦。哎!”洛夕无可奈何地想。
“好啦,好啦。我不会忘记你生日的。你看我连礼物都买好了啦。先给你了。免得到时候又说我只记得吃。你师傅我不会那么无情无义的啦。”
注意到洛夕的表情,王锐赶紧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这个洛夕,聪明得紧,顽皮得紧,又这般的古灵精怪。可是她的情绪偏偏又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真的!”洛夕高兴的接过礼物。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可以。”
小心翼翼地打开外表的包装,一条精美的脚链呈现在眼前。
“好漂亮!”
那是一条七彩颜色的脚链。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就象七颗清新的露珠。
“这下满意了吧!”
“非常满意。谢谢王叔叔。”
“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人吧。”王锐说着起身上楼。
“好。”
走到客房门口,洛夕笑嘻嘻地说:“王叔叔,现在开始计时咯!”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看看了手表。
“随你。也不想想你那一身的医术是谁教的,这一点小把戏难不倒我的。”
王锐走到床边,检查了全身,接着探向那人的手腕。
“奇怪,他的脉息很稳定啊,照理说不应该昏迷。身上也只有一些外伤而已。这肯定是鬼灵精的洛夕搞的鬼。”
不确定的晃了晃那人,“喂,先生,醒醒。”可是却毫无反映。
皱着眉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药瓶,放在他的鼻息下,可是还是毫无动静。
王锐挫败地摇了摇头。“我认输!我不玩了。”
洛夕走上前去,手探向那人的手腕。
“还没醒?你也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洛夕不确定的问道。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躺在床上的人脉息明明比她第一次看的时候稳定多了。现在的脉息和常人无异。前后不过相差两个小时。这说明他的底子非常之好,恢复的非常快。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呢?要么有其他的内伤。可是这也不可能啊,如果,真有内伤,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和王锐又不是三流的大夫。除非……
一转身,推了推身边的王锐,“好了,好了,王叔叔。洛夕是和你开玩笑的。打赌只是为了好玩,作不得数的。”
“那,是你自己说不算的,不是我耍赖。到时候可别说我以大欺小。”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是!小徒遵命。”
王锐这才乐颠颠地下楼享用他的美食去了。
洛夕关上房门,走到床边。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床上的那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一脸的惊讶。
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双动人的大眼,犹如春水。娇美的容颜,干净,无尘。恬静却透着一丝调皮。一头如瀑长发。
可是她的衣着为何如此奇怪,他从未见过。还有房间为何如此摆设?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有他的衣服呢?什么时候被人换了?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因为我是大夫啊。”洛夕耸耸肩,调皮的笑笑。
有一瞬间失神。直觉的,眼前的这个女孩不会伤害他。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看样子,你是没事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姓甚名谁了吗?还有你为什么会躺在我家的院子里?你的家人呢?发生什么事了?”
洛夕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与他对视。
一连串的发问,让人有些头疼。
闭了会眼,睁开。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还有现在是哪年啊?”
“什么?你不会失忆了吧?还是你在开玩笑?”洛夕很震惊。
“失忆?”双眼疑惑地对上她的。
“嗯,就是失去记忆。”疑惑持续中。“就是忘记过去的事情,甚至是现在的。”看他不明白,洛夕一再解释道。
“没有。我没有失忆。我也不是在开玩笑。”语气很肯定。
“好吧。现在是民国95年,也就是公元2007年。这里是台北,玫园,我家。”
“台北?那离洛阳远吗?还有是在谁的管辖下?我是说哪位皇帝在执政?”
“等等,等等!”洛夕好象发现了什么,“洛阳?皇帝?你在说什么?”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吓到你了吗?”她好象很吃惊,希望没有吓到她。
“没有了。洛阳我是有听说啦。可是你说的那个皇帝,嗯,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现在是民主自制,也就是百姓的事百姓自己做主。”
“百姓自己做主,真好啊。不向我们那里。皇帝昏庸无道,百姓连年受苦。我就是……”
“等一下!”
“怎么了?”
还没反映过来,就看见一双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怎么老说胡话。”
有点不适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下,这里的女子都是这么大胆的吗?
“我没事。”
“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啊?”
随便站起来给他和自己倒了杯水,递给他。
“我叫赵匡胤,是汴京人士。我离开家在外游历,已经有一段日子。”
“什么,赵匡胤?!”倒进嘴里的水全数喷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我的妈!我这一辈子受的惊吓都没今天的多。
哎呀!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爸,妈,救命啊!
这个人竟然说他是赵匡胤。宋太祖赵匡胤哎!
这个人居然还是我捡来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现在谁能来救救我?!
“姑娘!你没事吧?”
看着她手捂胸口的模样,好象很痛苦。
姑娘?!他竟然叫我姑娘!我的天啊!
对,对,对。肯定是做梦,决对是在做梦。
说不定还是重名,对,没错!就是重名。
不死心的,洛夕揪着他的衣服,“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眼睛死瞪着他,大有'如果你有胆再说一遍你叫赵匡胤,我就扁死你'的意味。
这姑娘好凶悍哦!怯怯地退了一步。
“我叫赵匡胤。”
偷偷地咽了下口水,不情愿地说。
中招!
“那你的爸爸,哦,我是说你的父亲叫什么?”
千万别是什么赵弘殷。
“家父赵弘殷。”
洛夕哭丧着脸,心里哀嚎:“我当然知道叫赵弘殷!”
该死,穿越时空的烂乔段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竟然一不小心,捡了个“古人”回来,而且还是个开国皇帝。
她该去买张'乐透',保证中大奖。
学历史的她当然知道。
赵匡胤,后唐明宗天成二年二月十六日(一说三月二十一日)出生于洛阳夹马营。原籍涿州(今河北涿县)。其父赵弘殷,任后唐禁军飞捷指挥使。奉命驻守洛阳,于是举家迁居洛阳。赵匡胤称帝后,他被追封为宋宣祖,谥号武昭皇帝。
“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帮你找大夫啊?”
“我没事啦。”洛夕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惊觉自己的反映太激烈,忙放低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到了。”
“哦。”喝了口水,没再说话。
“你应该饿了,想不想吃东西?”
算了,这也不是他的错。没道理向他脾气。
“好。多谢。”
说着跟着洛夕向前走。一不小心,身子向前倾了下。洛夕赶忙伸手一扶。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了,饿晕了。”匡胤不好意思的说。
自从送京娘到家后,返回途中他就遇上雷雨,染了风寒,醒来之后,他就在这里了。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完了。算来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这样啊。你先躺着休息会。我去给你拿吃的。我家有很多好吃的,保证可以喂饱你。你等一下啊。”
对匡胤调皮一笑,洛夕转身下楼了。
我该叫她什么呢?赵匡胤,匡胤。什么嘛?怎么叫怎么别扭。等一下一定要和他商量一下,改个名字,叫起来顺口些,也不会吓坏别人。洛夕打定注意。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看样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样子。刚才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善良。对了。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呢?还有我的衣服和我身上的玉佩呢?待会儿我要问问她。玉佩是爹爹给的,不能丢的。
就在赵大公子东想西想的时候,我们的夕小姐端着东西上来了。
“那,这里有一碗清粥和一小块蛋糕。你先吃着,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再说你刚醒来,吃得太急,太多,对身体不好。”
“你身上还有伤,这几天要好好休息。”洛夕拿出一支药膏,“这是王叔叔留下的,等一下我给你上药。”
说着拿起清粥要喂他,弄得匡胤怪不好意思的。
“姑娘,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可是你现在是病人,我是大夫,你要听我的。还有我不叫姑娘,我叫柳洛夕。你可以叫我洛夕,夕,夕儿或者是小七。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反正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小七?”
“对啊。因为我爸妈有我们兄妹七个。我最小。”
拒绝无效,匡胤任由她喂食。说实话,感觉很温暖。
“那我叫你夕儿,好吗?”
“没问题。”又是一记灿烂的微笑。
“你很爱笑。”
“不好吗?”
“不是的。”
“呵呵!”
她的笑,温暖,信任。
“对了,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件事啊?”
“什么?”
这粥真好吃。
“嗯,就是你能不能改个名字啊?我是说,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和你那不一样。你千万别和人说你叫赵匡胤,还有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什么皇帝。你会吓到别人的。这样好不好,我妈妈姓韩,不如,不如你就叫韩胤,好不好啊?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朋友。还有,你不用担心,等我爸妈回来,我会让他们想办法,让你回去的。”
虽然知道这不大可能。可是不想他太担心。再说,爸妈可能真有办法也说不定。
“好。”
夕儿说的对。这里他很陌生。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再说他相信,夕儿不会伤害他。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叫韩胤。”
“不好。换别的。”
他想和夕儿亲近些,不希望太疏远。他现在能信任的只有她,即便是两人认识还没两个时辰。不是因为没得选择,只是单纯的信任。他希望夕儿也是如此。
“啊?为什么?”
洛夕一时不知怎么反映,这个名字不好吗?他不刚刚才答应?
“太疏远了,我不喜欢。”
“啊!”
此话一出,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真是太冒失了。会把夕儿吓坏的。
“哦,那我叫你胤哥哥吧,我有六个哥哥,再多一个也挺好的。”
“好!”
难堪瞬间化解,只剩下出自内心的微笑。
谈笑间,匡胤,哦,不,现在应该叫韩胤的清粥被解决了,蛋糕也吃完了。
“谢谢。真好吃!尤其是糕点,我从来没吃过。你说叫做”蛋糕“是吗?”
“嗯。喜欢,下次再做。”
上药中。
“对了,夕儿。我的衣服在哪里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玉佩,那是我爹爹给的。原来是挂在腰间的。”
“哦,我会记得帮你问一问何叔,你的衣服是他换的。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等下开饭我会叫你的。”
“好。”
躺下。
“夕儿!”
洛夕拉着韩胤的手,“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会在这陪你的。”
韩胤这下放心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