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金牌青梅一路顺利地溜出宫廷,后花园漆黑不见五指,青梅就是闭上眼也能找到那颗海棠树。陈大宁在哪儿?青梅并不敢呼叫,她伸出双手向前摸索着,触到掌心的尽是些枝叶花瓣,突得一只大手扭住了青梅的手臂。
青梅一声低呼,却已被人掩住嘴唇,“公主,不必惊慌,是我陈大宁。”
青梅狂跳的心才缓缓平和,她轻抚着胸口,“陈大人,可找着你了,”一想到此时此刻的宁非儿,青梅心中酸楚难当,声音已哽咽难言。
“时候不早了,请公主快快换上侍卫服饰,与我出宫去和钰王子陛下会合。”陈大宁递于青梅一包裹。
青梅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一身普通侍卫装扮随尾陈大宁向宫门走去。
远远已看见巍峨紧闭的宫门,数名带刀侍卫严守四周,青梅紧张地喘不口气来,她低垂着头,眼光只盯着地上。离宫门越来越近,陈大宁回首压低声音对青梅道:“公主,无论会遇到何事你万不可抬头说话,一切都由我来应付。”
“是。”青梅回答。
一行宫女从宫殿深处走来,几盏雕龙游凤茜纱灯笼向陈大宁照去,正中一人问道:“陈大宁,深夜你还在宫中作什么?”
青梅紧闭双眼,双腿发颤,是惠禧后,已是半夜她竟还未安歇。
陈大宁毕恭毕敬地向她行礼,沉着地回答:“回娘娘,今儿夜里小人才换班,正准备出宫呢。”
“是吗?今儿是公主的喜夜,你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事吗?”惠禧后提到公主二字时,不自觉得带出冷意,青梅心中已明白她是从自己的寝宫而来,那么宁非儿还未露馅,可是这意味着什么?
“回娘娘,宫中一切正常,并无任何事发生。”
“唉!你去吧。”惠禧后微微叹气倚着宫女离去。
看着她们远去,陈大宁才向宫门走去,很顺利地他们出了宫门。
青梅仰视着遥遥的星空,月亮散发出冰冷微寒的光影,她情不自禁地深深吸口气,那是自由的气息,清新,美丽,畅快!
“公主,快上马吧!钰王子在等。”陈大宁骑上早已准备的马匹,青梅上了另一匹,两人向深夜远方驰骋。
青梅还是第一次来到钰王子的府宅,那是一处座落城外的王府,瑰丽而森严。钰王子背负双手在屋内踱来踱去,蜡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他一身黑衣,腰悬宝剑。
只听得两长一短扣门声,钰王子面呈喜色,急向大门奔去,吱得一声打开门,陈大宁站在门外,他向后退显出身后的青梅。
青梅看着钰王子,目光充满了感激,“太好了,快进来。”钰王子一时情切拉住青梅的手臂。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致谢,在我最危难之际幸而有你,”青梅面露微笑。
“这算不了什么,为了你我可不惜一切。”
青梅无语,钰王子顿了顿又道:“大王突然去逝,我非常不安,宫中频繁更换侍卫,大王尸骨未寒又传出你,你与那人的婚事,我便觉得事有蹊跷。恰在此时,陈大宁来到我府中,他已被王后于无形中免去了实权,我们二人不谋而合,都认定大王含冤而亡,而公主你又被软禁失去了自由。所以我和他二人才定出此计,救你出宫,再图计谋。”
青梅的绿眸闪闪盈波,她心中感动至深,“大恩不言谢,青梅在这儿替父王向你,”话未说完青梅便盈盈拜倒。
钰王子大骇,他立刻扶住青梅,“公主千万不可,折杀小臣了。”
“青梅今夜脱困,可是明日天亮便会败露,钰王子敢问你有何打算?”
“请问公主,大王为何会突然殡天?”
“这是那王后和董贼二人的奸计得逞,他们二人并非兄妹实是情人,被我撞破奸情后便穷凶急恶向我父王下了毒手,请钰王了一定要帮我复仇!”
“果不出我所料,我早就觉得那二人行迹暧昧,公主,我愿万死不辞听凭公主差遣。”
“太好了,请问陛下手中可有多少兵士?”
钰王子摇摇头,“我虽为王,可是从无兵权,就只府中数百名侍从,且从无行兵打仗的经验,恐很难与之相抗。而且,今日宫中已下旨,立太子为大王,王后为太后,这宫中实权更加被她名正言顺地把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