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的身子一天天的沉重起来,她的精神倒是很好,兴致勃勃的,大王对她的恩宠愈来愈深,每求必应。李相虽也向大王进言,不可因女色而荒废政务,可是面对耿直谏言的老臣大王只是摆摆手,微微一笑,“李爱卿,不必担忧,寡人心中有数。对了,爱卿,今儿要在月宫举办夜宴,是洛妃精心安排的,爱卿一定要来呀。”
说罢大王起驾回宫,李相看着大王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青梅从内室步入,她已听了个明白,“李相,您就再缓缓吧不必过急,父王也是盼子心切,望您多多体谅。”
李相看看满怀歉意的青梅,“公主,如果您是男儿身所有问题都会解决了,唉!老臣无子无女,只是为了这片江山,这方百姓而活,可是,”李相摇摇已半百的皓首,拖着步履离去。
月宫今夜又是大摆宴席,琼浆玉液,酒肉林池,好一番奢侈华丽之景象,艳装舞姬皆有歌欺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态。重臣国戚集聚一堂,欢声笑语,人人笑容可掬。青梅却静坐一角,依旧面遮丝纱,可她那绝美风姿,楚楚纤腰,云髻珠环,她偶一转身其环佩之叮铛,异香之馥郁,真是动人心魄!
钰王子位于青梅身边,他那炽热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过她,青梅微微侧过身子不想与他交目,可是却又碰上董文植略带邪气的眼神,青梅总觉得他的眼神中有一丝调侃,他瞅瞅钰王子又看看青梅,脸有的笑意更浓了,他在嘲笑她,青梅真有点生气,为什么这个董文植总是可以挑起她的怒意,是她太敏感还是这个人太放肆。
一曲完毕,大王言道:“众位爱卿,今儿汇聚于此,寡人真是非常开心,让我们大家为了爱妃的玉体共饮一杯,如何?”
众人手举酒杯起身共祝洛妃贵体安康,大王摆手让众人坐下,洛妃道:“大王,有一新曲推陈出新,且更重要的是那曲文出自于此宫中的两位高洁雅士之手笔。”
“噢?爱妃,是哪两位?”大王很好奇。
“就是青梅公主,和我的兄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钰王子向董文植投来忿怒的眼神,那目光简直可以将他毁灭。青梅真想起身跑回寝宫,她闭上双眸,冷汗从她额上流下,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动怒,不要否则就会坠入洛妃的圈套。青梅睁开双眸,死死瞪视着洛妃,这个女人她倒底想干什么,她又有何目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青梅在心中发誓。她的心境焦躁竟没注意歌舞已在上演,那熟悉的词句又在耳边聆听,已快到结尾。
是非由他去,
还我本来身,
芳菲粉荷翩,
何处是花魂。
一曲终于结束,众人齐声喝采,都夸耀其词句的高雅气节,献媚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青梅真想掩住双耳。无意中撞见董文植的目光,他还是那么安稳平静,似乎这些事都于他无关。
青梅趁着众人喧哗之际,偷偷溜出月宫,来到后花园中海棠树旁,只有来到这儿她才能平稳一下她那急躁的心情,她真怀念母后那充满温暖的手抚摸她幼小的身体,那是多么可爱的回忆呀,青梅闭上双眼似乎就可以闻到母后那身上温馨的气味,一不留神,青梅脚下踩着了什么衣裙被树枝牵绊,青梅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倒去,她轻呼一声,以为自己要摔倒可是一双坚实的臂膀扶住了她,黑暗之中是谁在跟踪她,青梅惊呼道:“谁?”“是我。”熟悉而低沉的男音,是那个让人烦躁不安的董文植,青梅立时发现她的整个身子都还在他的怀抱之中,他那温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纤腰,她还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青梅心中一紧差点晕了过去。可是,那双大手又轻抚住她的秀额和青丝,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您没事吧?”
“你,你大胆,还不快放开我!”青梅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