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行快马又从客栈飞奔而去,施剑雄没有把昨夜发生之事告诉任何人。他们一直穿山越水,入市过镇,虽说劳累辛苦,可也长了不少见识。一路上再没发生过什么大事,那个让施剑雄一见就无法忘怀的少女也没再出现过。他们又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岳阳,一进岳阳城就令他们感受另一翻景象,到处车马如龙,屋宙连连张灯结彩,一派繁华景象。可也不难看出那只是昔日的风光,如今的百姓都是面带饥色难度三餐。
小海边挥马鞭边摇着头道:“难忘当初离开岳阳城的情景啊!爷爷带着我们一路走,一路被魔云教追杀,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了川南。没想到今日终可回来了,爷爷却离我们而去。”
王心兰也伤心地讲:“老天无眼!去时爹娘被杀离我们而去,回来时爷爷也走了,魔云教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啊!”
吴天见他们又忆起往事,也不禁摇头道:“真是睹景思人啊!想当初我派在岳阳城是多么的显赫啊,如今就只乘下我们几人了,哎!”
施剑雄听后坚定地讲:“那大家以后就一定要同心协力,同甘苦、共患难重振七星门。我们要彼此相照应,小心在意不得再让同门受害了,你们七人回去后,更要加紧苦练七星阵,诛杀魔教为天下而战。”
他们进城后来到一家酒楼落脚,酒楼牌扁上写着“湘阳酒楼”四个金色大字。上下两层装饰得好气派,客人进进出出闹哄哄的,这家酒楼名字起得好,又地处岳阳城交通要塞,在岳阳城可以说得上远近驰名数一数二的。
施剑雄进去后挑了一张靠窗边的大圆桌坐下,这回没有伙记过来招呼,可能是来的人太多忙不过来,而且来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家公子,施剑雄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干等。这是什么世道啊!有权有势的在此大酒大肉淫花赏戏,外面的百姓却忍饥挨冻连树皮都吃光了。
为什么岳阳城那么多酒楼他们不去,偏要在这里等呢?因为他们要的就是热闹,只有热闹才能多听一些消息。离开了几年,此时回来不了解多一点那可不行。他们坐了一阵那跑堂的伙记才过来,吴天点好了菜,施剑雄边喝酒边留意周围之人的动静。没想到听了半天没一点值得注意的,无非是一些谈花问柳,官场之言罢了。
又过了一阵子饭菜才送了上来,他们刚要动筷子,,门口突然传来呼咤打骂之声,并且围了很多人看热闹。接着有两个女人的哭啼声在不停地求饶,而打骂之声也越来越凶。施剑雄放下筷子道:“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就来。”
施剑雄一抬脚就冲了出去。一看,原来是一帮恶棍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不停地打骂,凶狠地强拖而行。而那少女哭喊着死活不肯去,另一只手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娘拉着,那大娘也哭哭啼啼喊着不肯放手,那帮恶棍却越骂越凶,越打越狠穷凶极恶。
路旁一个围观的人不禁摇着头道:“真没人性啊!总是欺负这些孤儿孤寡妇,十恶作尽、老天不公啊!”
施剑雄听了就问:“这位兄台,不知这帮人是谁啊?这么无法无天的强抢良家妇女。”
那围观的人叹道:“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带头的就是岳阳一霸张七明,真是人如其名啊!”意思是说这恶霸总是明目张胆地欺民。
施剑雄道:“这事官府不管吗?怎容得如此恶徒横行啊!”
那人又道:“官府还不是与他们勾结一伙的,管谁啊?管的是我们穷人,嗯!”
施剑雄一回头见到他们一脚一脚地把那大娘踢开,硬要把那少女抢走。怒火上涌忍无可忍走过去,宝剑一架把那少女护在背后。那岳阳一霸手一脱,腾时摔在地上,气得他狗叫般跳起来道:“是那个狗娘养的,敢来坏大爷的好事,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施剑雄沉声道:“你那么多屁事,不想活的是你,作恶多端还在此大言不惭,识相的快滚。”
张七明一听气得七窍生烟道:“兄弟们给我上呀,宰了这多管闲事的家伙,快、快啊。”只见那几个狗腿子张牙舞抓地冲上去,样子好像凶狠得很,可在行家眼里定会笑掉大牙,走都走不稳,如同嗜酒的醉汉走路。施剑雄一抬脚,一脚一个踢得七零八落地滚得老远,差点都爬不起来,对付这些人他根本看都不用看。
那恶霸张七明还不知死活地一冲而上,施剑雄一下给了他十几个耳光,打得他鼻青脸肿晕天黑地,又一脚把他踢得滚了老远。正气凛然道:“还不滚,今天且饶你狗命,如有下次必死无疑。”
那张七明一面爬着走,一面还不服气地讲:“小子你给我等着,爷我、我、我一定让你好看。”围观之人一时个个拍手称快,其实这种人杀之而后快,施剑雄是个侠义之人,不愿随便杀人。况且在此杀了他也不行,如果官府一旦追究起来,那麻烦事就没完没了。
施剑雄小心安慰那少女和大娘回家后,自己也转身回了酒楼。一坐下小江他们就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施剑雄还憋着一肚子火,生气地讲:“如今的官府当真可恶,居然与恶贼勾结起来欺压百姓,居然让一个什么岳阳一霸欺民霸女无法无天。”
吴天喝了口酒道:“剑儿休气,你想啊,如果官府不腐败,江湖会出现那么多恶人吗?还用得着我们这些正派人物去除恶啊?”
施剑雄道:“那倒也是,这样的朝政不灭亡才怪呢。”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前往七星门而去,吴天在前领路,没多久就来到一处有山有水的交区。走了一阵,就来到一座大院子门前。这院子依山而建,门前不远处是一个小湖,湖边杨柳成排景色迷人,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吴天走到门前时,冲口而出道:“咦!我们走的时候没让人住在这里啊,明明上了锁的,是谁这么大胆住在这里啊?”施剑雄下马走过去叫门。
只见若大的一个石雕门面,左边雕龙右边刻虎,门顶大扁上几个大字雄劲有力,虎虎生威地刻着“北斗七星剑派”。施剑雄打着门环叫了几声。
过了一会,一个家奴模样的人,打开门走出来问:“你们是什么人,有何事啊?”
施剑雄回道:“我们要拜访你们老爷,劳你通报一声。”
那家奴不知一时为何事紧张起来,慌忙张口道:“我家少爷不在,你们请回吧。”
施剑雄道:“不在我们就进去等。”
那家奴越加惊慌地道:“不行,你们还是请回吧。”说完就要关上大门。
施剑雄伸手一推道:“那有如此待客的。”顺手就推开了大门,那家奴让他一推撞撞跌跌地直往里头走去。
一边大叫道:“少爷有人强闯进来了。”只听屋里传来一声:“混帐,谁这么大胆,闯到我岳阳一霸家里来啦?”
施剑雄一听火就往上冒,这恶霸还真霸道,连本门的居址也霸占了。他们一起大步的上了前厅,只见里房一个满脸青肿,一跛一拐的怪物被两个家奴扶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女人,有的还抱着小孩。
张七明一见到是刚才打他的那个人,一时又怕又气连话都说不清楚,惊道:“你、你、你来干嘛?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施剑雄冷笑道:“没错,我是与你无怨无仇,但我偏和恶人过不去。你这人渣恶霸不配住在这里,简直污蔑了本门的门风。”他把岳阳一霸说成人渣恶霸,真是适到好处。
吴天也动怒道:“是谁让你们住在这里的,快给我滚出去。”
张七明一听呱呱大叫地道:“放屁,你们也不问问我是谁,又来这里撒野。张中你去通告知府大人,带人过来把他们都抓走,张二马上把他们赶出去。”他还在发号施令哪,素不知大难已经临头了。
吴天拿出房契想说、、、、施剑雄马上挡住他,道:“师叔我们先走吧。”说完拉着师叔就走,吴天一时莫明奇妙,可也没问什么就随施剑雄走出来。
出来后吴天就忍不住问施剑雄道:“剑儿,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
施剑雄道:“师叔,他有知府帮他撑腰,你拿出房契也没用。看来此人已经留不得了,不除不行啊!”
吴天道:“你想杀了他,不妥吧?”
施剑雄道:“有何不妥!此贼祸害一方死了也是报应,明天你拿着房契来收院子就行了,你们先去前边东龙客栈休息,我办完了就来。”
小海道:“师叔,我也留下来吧,让我好好处置这恶灌满盈的狗贼。”
施剑雄道:“不必了,天快黑了,你们先去安排住宿,我晚点回来。”
王心兰也关心地道:“师叔你要小心啊,早点回来,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他们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没分开过,此时施剑雄要独自行动,王心兰不免又担心又关心,舍不得之情都从脸上表露了出来。
施剑雄笑道:“好了,不用担心,没事的,回去吧!等我回去了送两个耳朵给你们补尝补尝,如何?”没想到一向从不戏言的施剑雄,此时为了让她们宽心,居然也幽默万分。
小江笑道:“免了、免了,师叔你还是留给自己做点心吧!”哈哈哈…个个都笑弯了腰。
吴天他们走后,施剑雄从湖边一棵隐蔽的大树边飞纵而上,挑了一横树杆躺在上面神不知鬼不觉。
夜色慢慢地暗了下来,湖边凉风送爽,这一带地广人稀,夜间少有人经过,施剑雄在树上撕了几条树皮绞成一条粗绳后,就躺在树上休息。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只见那岳阳一霸带了两个家奴走了出来,嘴里还在不停地谈花论色,慢慢地从施剑雄树边走来。死神已来到身边他们还在乐意忘形。施剑雄早料到他们会出来,因为狗是永远离不开吃屎的。
为什么施剑雄不直接进去杀他呢?因为进去直接杀了他,势必连其他人也得全都杀死方能灭口。他不想杀害无关之人,只要杀了他而没人觉察就行了。等他出来鬼混时杀了他,沉尸湖底岂不痛快,使他的家人也不知他们的去向,误以为失踪了。明天再拿房契前去要回院子,把其他人赶走就是了。
当他们走到树下时,施剑雄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手指轻弹点了他们的穴道,随手一扔全都挂在树叉上,张七明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施剑雄脚尖一蹬又纵了上去,一人一指了结了性命。接着用绳子紧紧地把三人绑在一起,顺手扔了下来,用一条石条塞在三人中间,运起神功提起来,就往湖中心疾走而去。只见他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而过,几个步法就到了湖中央,手轻轻一放了无声息。一转身又是轻轻几个步法就回到岸上,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如此神功真是稀世罕见啊!一手提着三个人和一根石条,少说也有五百来斤,给他随手一提就在水面上飘走起来,比那上等轻功蜻蜓点水还要难上千万倍,无人能及啊!
王心兰她们住进客栈后,一直都在等施剑雄,明知他一定能成功而返,而心里还是很紧张。王心兰等到吃不下饭,总是走到门口去看。当施剑雄回来时,她堵在心上的那块大石才落了下来。一时兴喜若狂,也不在意事情是否办成,只顾着关切地说:“师叔你回来就好了,快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你让我们都快急死了。”
吴天也迎了上来道:“剑儿,事情办成了吧。”
施剑雄看到他们又关心又着急的样子,也笑着道:“让你们久等了,那恶霸恐怕今后要到地府去作恶了,明天我们就去收回院子。”
张哲急不可待地道:“师叔,你不是说要送两个耳朵给小江吗?怎么两手空空而回啊?”
小江一听也急得跳脚道:“你小子再胡说,小心我把你的耳朵切下来尝尝。”
吴天笑着道:“剑儿,我们吃饭吧,看来他们两个不饿,今晚不用吃了。你们两个尽管吵个够吧。”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前去七星门,将十来个平时为张七明作恶的家奴赶走,并且放了十多个被张七明强抢而来的少女回家,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有的还被张七明强暴生了小孩,恶贼终于是恶有恶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