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小跃其实读书的时候和我是同一所学校，她比我大一岁，是高二的学生，我上学的时候很害羞，除了认识班里的几个女同学之外，其他的便都不认识了，我和小跃认识是在高中毕业后，经一个朋友的女朋友介绍才认识的，后来一问起才知道我们曾经是校友。

　　我正要去找她，忽听身后有人说到：“这位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跑出来了？”听声音，似乎是训导主任陈明国，我回过头来，果见是他，脸色变了变，陈明国给我的印象是不好说话，三十多岁，脾气很不好，如果有学生不听话，生气的时候甚至会出手打人，那是常有的事。以前我也比较怕他，现在看到他只是觉得他比自己老一点而已，便不怎么在意，说到：“陈老师啊。”

　　陈明国恩了一声，说到：“你不去上课，到操场来干什么？”

　　“我有点事要办。”

　　“上课时间你有什么事要办？不能等下课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到：“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确实很重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上课去做吗？”

　　我看着他，很想说“我去大便你也要管吗”，只是这边便不是去厕所的方向，一时倒找不出好的借口，只说到：“这是我的私事，老师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明国嘿了一声，又问：“是什么事不能说吗？”

　　我随口说到：“我想找一个人，她偷了我的一样东西。”

　　“什么？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陈明国有点生气：“偷了你什么东西？是哪班的学生？”

　　我见他这么生气，倒大出意料之外，暗觉这句话说得理普了点，我心里想的是：“我找小跃，她偷了我的心。”但总不能说出来，强笑说到：“也没什么啦，只是一件小事。我自己去找她就行了。”陈明国说到：“这怎么能算小事，这人是哪个班级的，快带我去找他。”我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只说到：“老师，这件事就不用麻烦你了。”陈明国说到：“不行，这怎么行，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快带我去找那人便是了。让大家知道这种事以后都不允许发生。”

　　我哭笑不得，看来“偷东西”这个理由说得很不好，又不能跟他说实话，脸色甚是尴尬。呆立了良久，陈明国有点生气：“怎么还不带我去？”我只能说到：“我真的不想麻烦老师。我自己去就行了。”陈明国怒说：“你婆婆妈妈干什么？这种事发生那里有侮我们学校的风气，如果不整顿一下怎么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只是一支钢笔，我叫他还我便是了。”我只好继续撒谎下去。

　　“偷东西就是不行。如果不给点教训，他下次还会偷的。你不用说了，带我去就是。我自会给你一个说法。”陈明国脾气虽然臭了点，但是对学生确实很严格，这件事我想他管定了。

　　我苦笑不已，说到：“算了，我还是不要了。我回教室上课去了。”没想到出师不利，碰到了陈明国，小跃一时是难见到了。

　　“你这是什么话？”陈明国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我便不想和他多说废话，但又找不到好的借口离开，说到：“老师，我自有分寸，我回教室了。”也不等他说话，转身便走。

　　身后陈明国说到：“你等一下。”我哪去离他，加快了脚步，回到了教室。刚坐定，见陈宁和众同学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陈宁满脸怒色，我朝他笑了笑。

　　陈宁终是忍不住，大声说到：“杨晨风，我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你当教室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叫便走吗？”我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好像也没向他打个招呼。微微一笑，说到：“不好意思陈老师，刚才一时心急，忘了给你打招呼了，请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