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陶义跟随爷爷,一起来到了云坪乡政府,找到了张乡长,爷爷先开了口:“张乡长,我有特殊的事情要向你报告。”
“陶大叔,您老有什么特殊事情要找我啊?”
“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因超生遭遇到了想像不到的打击呀,气得我一晚上没有
睡觉,特来向你报告,请乡长你给我们做个主啊。”
张乡长说:“是吗?是怎么回事啊?我听一听。”
爷爷对陶义说:“陶义呀,你向张乡长汇报一下吧,捡主要的说清楚就行
了。”陶义便把在部队和江花在乡里所发生的一切情况,都给张乡长说了个一清二楚。
张乡长听了陶义的情况汇报之后,说道:“部队怎么对你这样处理?那是不
符合政策的。”张乡长稍停了一会又说:“再说,你是我们旁山上坪乡的人,怎么把你送交长津县的长沟乡去呢?我们是不同的两个县,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和我们联系才对,要送回也得送回来交给我们县才对啊。”
陶义说:“他们说我的家属孩子都在长沟乡,超生也是在那边发生的,故把
我交给了长沟乡政府。”
张乡长说:“你的手续呢?”
陶义说:“没有什么手续,只有一封介绍信。”说完后,拿出了介绍信,递了过去。张乡长打开一看,那是写给县政府民政局的介绍信。信文是这样写的:
“旁山县民政局:我部志愿兵陶义,系你县上坪乡人,因违法超生,违犯军纪,受到部队开除党籍,开除军籍,撤销志愿兵待遇的处分,现遣送回乡,请予接收。某种部队某年某月某日。”
张乡长说:“你去过县民政局了吗?”
“部队送我的同志带我去过了,但是没有让我见面,不知他们是如何交涉的?”
“们部队怎么这样对你呀!”张乡长说完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县民政局的电话,张乡长直接说起了陶义的事,对方在电话里面,给乡长说明了对此事的态度。乡长放下电话后说道:“民政局的同志说,部队的同志曾经到局里去过,局里不同意部队的作法,故没有接收。”
陶义爷爷问道:“张乡长,你看这事?……”张乡长想了想说道:“看来这事是长沟乡想想推脱超生责任,保他们的荣誉所采取的一个绝招。”爷爷问道:“怎么讲?”乡长说道:“这不是是摆着的吧,他们把江花她们的户口全注销了,他们乡不就没有超生的问题了吗?然后,再让部队将陶义弄回家,不就把超生的事全推到我们这边来了。”听张乡长这样一讲,陶爷爷和陶义这才恍然大误,不约而同地叹道:“啊!原来是这样,这帮人真能想出招来。”张乡长说道:“他们这招够狠的,为了保自己的荣誉而不顾人家的死活。”
陶义说:“事已经如此,是否能把被长沟乡注销了的我爱人和孩子的户口拿
过来,先在这里给落下呀?”
张乡长说:“你本人的户口还没有呢?你爱人和孩子的户口怎么能落在我们
这里来呢?”
陶义说:“我本人的户口怎么办?县里能否给我上上户口?”
张乡长说:“县里面不接收你,怎么给你上户口?”
陶义说道:“能不能先把我爱人孩子的户口转过来落下?要不他们的生活没
有着落呀。”
张乡长明确地拒绝说:“你本人的户口还没有上上哩,你爱人的户口凭什么
转到这里边来呀?”
“我的户口将来肯定是会办的,先把我爱人和孩子的户口落下好不好?”陶
义极力地争取着,希望江花他们能有个落脚安身之处。
张乡长说:“那也不行,因为你们超生的一切事情和处理,都是在长津县长
沟乡那边办理的,那边为了推脱超生的责任,故那样处理,那是绝对不可行的。”
陶义挣扎着说:“那边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生活了。”
陶爷爷问道:“张乡长,你看这事怎么办好?请乡长给指条路吧。”
张乡长说:“现在的问题,是要首先把陶义自己的问题解决好,哪能押送回
来一扔什么都不管的道理?哪能这样对待一个兵?简直是不负责!你得回部队去找他们!”张乡长稍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你这事就得找部队,让部队先把你的问题解决好了,其它的事情才好办。” 张乡长自言自语:“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但也并不是就不能生第二胎呀,要具体情况具体处理。既然是生了,按政策处理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干?你们部队也是太不负责了,哪有这样处理一个兵的?”张乡长接着说道:“这样吧,我们给你写个证明信,你拿着去到部队找领导。爷爷一听说给写个证明,马上说道:“这样好,有个乡政府的证明,到部队好说话些。好!好!那就请张乡长给出个证明。”于是,上坪乡政府给陶义写了一个证明信。那个证明信是这样写的:
“部队负责同志:
贵部志愿兵陶义同志,系我上坪乡人,是1973年从我县入伍的。其爱人陆江花系长津县长沟乡人,因为生了第二胎,陶义遭到你部双开处分,并遣送回乡,交给了长沟乡,我们并不知情。其爱人、孩子的户口也被注销,包产地被没收,房屋也被拆毁,致使全家无法生活。现在,陶义带着爱人孩子回到原籍来了,但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故难以解决,特介绍陶义带领全家前往贵部,请贵部酌情予以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
旁山县上坪乡政府(公章)
1984年11月10日
陶义拿着这封分函,心中感到无比温暖,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顿时感到了
无限温暖,他非常感激上坪乡政府领导的支持,再三表示谢意。陶义他爷爷看了也非常感激乡领导,说:“张乡长啊,我们全家人都感谢你的支持啊,有乡政府这封信,陶义拿着回部队就好说多了。”紧接着又转对陶义说道:“陶义啊,张乡长如此大力支持你,你得好好感谢张乡长呀!乡政府能给你出这样一封信,是对你的最大最大的支持,你就拿着这封信到部队去申诉吧。”
陶义说:“是的,张乡长如此支持我们,我将永世不忘。现在没有别
的办法,只有回去找部队。”
乡长说道:“我们党讲实事求是,只有实事求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部队
这样处理是太过分了,如果是故意借机打击,以图报复那就更不对了。”
张乡长继续说道:“那就准备尽快动身吧,希望你能够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陶义说道:“张乡长,我会尽快动身的。”
陶义和爷爷起身告别了张乡长,走出了办公室。张乡长送走陶义之后,他对
陶义的事思索起来。他觉得部队对陶义问题的处理是不对的,便又拿起电话来给县政局打电话,汇报了他处理陶义问题的情况。民政局的同志认可了他的做法。说道:“我们应该支持陶义,争取合法权益。”张乡长应道:“好的,我明白,我们要坚持党的政策。”
那天晚上,陶义和江花几乎整夜没有合眼,俩个人躺在被窝里,商量着下一
步的生计。商量着回部队可能遇到的问题和下一步该如何办,以及今后的生活,如果不顺利的话又该怎么办等等问题。夜已经很深了,他们还是无法入睡。陶义把话题一转,说道:“江花,让你受苦了,真是对不起你。”江花回道:“这是我们俩人共同的事,谈不上是你让我受苦了。”“如果不是我家想要个男孩的话,那有今天的事?”“想要个男孩是我们俩人共同的愿望,不能怪你们家,更不能怪你一个人。”“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前面的困难会是很多的啊!”“我们俩人共同面对吧。”“我们面对的是政府呀,是部队呀。”“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会跟着你,我们一起去面对,我想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困难吧,吃苦吧,没有关系,我经受得住。”“说得轻巧,没有吃的,没有住的,上没有一片天,下没有一片地,不要忘了还有两个孩子哩。”“我想只要有两双手,只要不怕苦,没有活不下去的。”“你说得很对,我们有两双手,我们不怕苦,可以出外面去找活干。”“不行的话,还可以拾破烂。”
“江花,你真好。”陶义被江花的话和她那颗火红的心,愿与他一起面对的决心所深深感动,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便将江花紧紧地搂在怀里,江花也紧紧地抱着陶义,俩个人抱得是那么紧,两颗心贴得是那么紧,顿时,一种幸福感冲上心头,情不自禁地做起爱来,俩人水乳交融,无限冲动,似乎比平常做爱时更加深情,久久地,久久地难以尽兴。此时,他们彼此是在用心宣誓:决心同生死,共患难。江花在陶义耳边轻声地说道:“你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不管我们面前出现什么艰险,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跟着你走。”
“江花,我的好江花,你是我的力量所在,有你在我的身旁,我就有力量。”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发过的誓言吗?”
“记得,同生共死”陶义说道。
江花说道:“是的,希望我们不要忘记,同生共死。”
“让我们共同记住吧,同生共死。”陶义说完之后,心里感到了一种无限的温暖,无限的幸福,冷却的心又重新热烈来了,并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说道:“我的好江花,有你的支持,我什么困难也不怕,放心吧,我们会走出困境的。”
江花说道:“是的,我们一定会走出困境!”两个人沉浸在幸福的朦胧中。顿时,小宝哭了起来,江花转身抱着小宝,轻轻地拍了几下,可小宝还是哭,陶义说:“小宝饿了吧,喂他几口奶吧。”江花便将奶头塞进了小宝的嘴里,小宝便巴答巴答地吃了起来。陶义说:“我们小宝的命真是苦命呵。”江花:“小宝是无辜的,他的苦命是我们给他带来的。”陶义一时不明白江花说的意思,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怎么说是我们给他带来的呢?”江花说:“不是吗?因为我得罪了乡长,也因为你得罪了你们的领导,不然,哪会有今天的事。”陶义听后说道:“是的,如此说来的确是我们的原因。”江花:“我们要用斗争的行动,洗涤我们所造成的后果,给小宝争取一个较好的未来。”陶义顿时被江花的话所打动,说道:“你说得很好,就算是为了小宝也得斗争下去。”这时,两个人坚定了斗争的决心和信心,共同发誓道:“我们生死与共,斗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