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心头的肿

春天，心头的肿

　　春天，心头的肿。是目光迤俪的田野深处

　　一句缺乏经验的街头谶语

　　新鲜的草根，不能等同于我的骨头

　　我试图在你的血里说话

　　模仿大河，汤汤奔流的无悔表情

　　春天，心头的肿。是枯枝笑容中死亡的爱情

　　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别人

　　三月的乳房曾被街道的风尘抚摩

　　秘密的上午开始下沉 下沉

　　发情的雨水

　　春天，心头的肿。是呐喊下半场的足球赛

　　养精蓄锐的，我们的沉默

　　黄昏时逃出《浮士德》

　　一本书能体会一只鸟的苦恼吗

　　我有多少天 没有见你

　　春天，心头的肿。是站台张着大嘴

　　故意叫嚣的，人的孤寂。我正着手写的后现代诗

　　听凭盲行道上的黄色纵纹

　　傍晚时分美丽护士送来的神秘药丸

　　动情地深入，我的喉管

　　春天，心头的肿。是情绪的红绿灯闪烁

　　融化的雪落在记忆的肩头上

　　我使劲地否认自己，是忧郁的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勇敢的，充实的

　　一个被烈焰见证的空白巢穴

　　春天，心头的肿。是充满了自尊的岸

　　无法接近。蜉蝣的身体，逼近阴险的现实

　　黑暗让我们无言以对。黑漆的宅门，掩饰不住

　　是我，在语言的丛林里等你

　　是我，在月色下修剪内心龃龉的指甲

　　春天，心头的肿。是乞丐嘴角的饭粒

　　站在最热闹的高处，你阴鸷着脸

　　装什么装啊

　　忽地，蝴蝶飞了。曾经沧海，曾经的水

　　起早贪黑的远古日头，一堆狗屎的幸福命运

　　春天，心头的肿。是一九六九年一月四日

　　风情曼妙的偶然出生。雌性的欲望

　　激励我学习，曲棍球的技艺

　　勾引，来自另一个星球。虚弱的撞击理论

　　我发现自己原来是：飞碟

　　春天，心头的肿。是一屁股坐下来的气味碉堡

　　这个世界的符号说明，和我认真研究过的

　　蜻蜓的复眼。投降的地球尽头

　　飘荡着怎样一种痛入骨髓的寂寞啊

　　我知道你的心田，和我一样长满了草

　　春天，心头的肿。是空无一物的时间抽象派

　　喋喋不休的窗外，白开水似的生活

　　尽管如此，尽管

　　倦怠的蚂蚁匍匐在文字的困惑中

　　我坐着没动

　　春天，心头的肿。是一团又一团的昆虫的尸骸

　　无法消退的，情欲的暗斑

　　随着电梯的门，开了。一群鬼魅

　　错误的黑白素描

　　除了诗歌，你怎么证明偃旗息鼓的守望

　　春天，心头的肿。是飘渺的太空垃圾

　　5500吨的包袱，很深地介入

　　你想知道我的现在吗

　　我为什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看我

　　春天，心头的肿。是半推半就的哪次偎依呢

　　红尘中，涌动着激情信念的骷髅

　　看上去象哭的孩子

　　我放弃了交给春天的承诺

　　以及，妩媚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