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到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找宾馆,且是好宾馆,路边上有一家五星级的,我问韩苏敢不敢住,韩苏搔头说,你敢,我就敢,反正钱在你手上。
住!我咬了咬牙,有你爸顶着,咱怕啥啊!
我爸人呢?韩苏说。
他急事,飞深圳去了,很快回来的。
我和韩苏浑身湿溻溻地拐进了昆仑饭店,很快要到了一个房间,很快住了进去。这房间的档次虽不是很高,可一晚上也得掏三四百块,一般人还真是住不起啊。我们把衣服全部脱下,准备先冲个澡再想着换衣服,可是事情的发生总是那么地突如其来。
韩苏抱住了我,我们俩个赤身裸体滚在了一起。
韩苏吻我,吻得我喘不过气,他的激吻让我刹那间软化掉了,像一支不小心扔进火炉里的冰激凌。
我没有反抗,事实上我已没了反抗的能力。我们就那么缠绕着、缠绵着,互不分离,互相取暖。最终,韩苏进入了我。势不可挡地,他进入了我。
这种事儿在我,是第一次,以前和康俊和北斗无论怎么胡闹,我从没让他们真正占有过我。现在韩苏占有我了。
我感到了疼,钻心地疼。可是我强忍着没说出来。我不想破坏这微妙的气氛,我不想打破韩苏高涨的激情。
那么多的苦我都吃过了,那么多的罪我都受过了,还有什么苦我不能吃,还有什么罪我不能受呢?
之前所有的努力还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韩苏占有了我,同时我也占有了他。
这是幸福的时刻,我应当高兴才对。因此我不哭,多疼我都不喊疼。
趴在我身上的韩苏是勇猛的,是刚烈的,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都想象不到,一向文弱的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后来他停住了,我们一同洗了个澡,再回到床上,继续做。我不觉得疼了,真的不疼了,那一波波冲击的快感让我感到了韩苏的力量和爱。
这一晚,韩苏不停地要我,再要我,不知要了多少次。某一刻,我恍惚看到,韩苏的脸成了北斗的脸,不是韩苏在我和做,而是北斗在和我做。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北斗没有韩苏帅。北斗的脸粗糙,韩苏的脸光滑,尽管轮廓很像。那一刻,我真想把北斗的名子喊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因为此时韩苏的脸又变回了韩苏的脸,北斗的脸反而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
早上起床,发现不见了韩苏,我用浴巾把自己包住,准备打电话向服务台救助,韩苏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大包衣服,花花绿绿的,挺难看的。韩苏自己却穿了一身新衣,牛仔褂休闲裤的,令人耳目一新。
去商场转了一圈,给你买了点衣服。韩苏傻笑着跟我解释。
我说呢,我这钱包咋不见了,唉,都买了什么衣服我看看?
说着把包打开把衣服倒出,我瞪着这堆衣服瞪了良久,再转过去瞪韩苏,又是瞪了良久,韩苏问怎么啦,这些不都是衣服吗?
是衣服没错,我说,可这是人穿的吗?
韩苏向我认错,我也不知道你爱穿哪种样式的,就随便挑的,别介意。
衣服这么难看,又这么贵,我能不介意吗?
不想穿,可以退的,我这都有发票的。
韩苏还真学聪明了,买东西还知道要发票,有进步,这一点比北斗强多了。北斗在买东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不讲价,人要多少就给多少,只要自己喜欢的,一定会买,且,交过钱就走人,从不管发票不发票的。吃亏了上当了,也都是自己认命,从不把责任推到那帮黑心的店主身上。
他们身上都俱备一种傻里傻气。不过我喜欢这种傻。
我让韩苏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昨个脱下来后搭在凉台上都搭了一宿了这会还在滴着水儿呢。
你还怕我看你啊。韩苏坏笑着。
怕,很怕。我说。
咱俩都……那样了,你还怕什么。
我想起昨晚的事,一下子羞红了脸,我口气坚硬地说,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韩苏很听话地转了身,我趁机选了件还过得去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后下床洗漱,再然后逼着韩苏去商场退衣服。当然,退的同时,也新买了不少。
我俩人模人样地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我喝咖咖,韩苏喝果汁,边喝边聊。我主要是开导韩苏,让他对他爸有一个重新的认识。我毫无保留地跟他讲了我当初认识老蒋先生的那段情节。我说到了老蒋一直在找他。
真的吗?韩苏说。
真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认他,队非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可以转告他?
给我一千万。
一千万?
是,我要一千万,如果他拿不出的话,就不用再找我了。
忒多了点吧?我说。
不多,韩苏挑挑眉毛,比之二十三年的遗弃,一千万不算多。
你是要一千万,还是要你父亲?我让他选择,两者哪个更得要?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韩苏的心里的确很乱,他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方式去面对二十三年来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若换了我,估计会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