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苏讲笑活的时候,我们都跟着笑,宁乐是假假的笑,宁可是吃吃的笑,韩苏是傻傻的笑,而我是浅浅的笑。宁可问韩苏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韩苏说屁事没有再过两周就出院。
我都为你着急死了,宁可说,你这人也真是的,出事了也不第一时间能知我。
第一时间我通知了阎王爷,韩苏无不幽默地说,我对阎王爷说,大王你好,小的韩苏来报到了。阎王看了看我,说小伙长得挺帅,生前是干嘛的?我说唱歌的,不信我给你唱两句,就唱了两句《不要再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阎王爷听了,拍手说好好好,不过再好也没我唱的好,你唱的通俗,我唱个民族的。就拉开噪子唱了几句,我听他嚎了半天,原来唱的是河南坠子,一个地方戏。唱完了问我会唱吧,我说我只会唱歌不会唱戏,他说那我不能收你了,我这地府的成员都是河南人,你不会唱河南戏怎么成,你回吧,我这不要你了。我不肯走,他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我就郁闷地回到了人间。
哈哈哈——大家暴笑,韩苏怎么这么会编故事!
饭后,送韩苏回病房。宁可说酒吧里还有点事要打理我和我哥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休息。韩苏说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就不送你俩了。
宁乐从皮夹里分出几张伟人头放在韩苏面前,说,你最近比较用钱,后面的住院费医药费我都给你付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伤吧,小时代酒吧不能没有你,你要尽快好起来,重返舞台。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韩苏说,谢谢乐哥的关心。
然后兄妹俩就走了,韩苏要我送送,我就跟着他俩走了好远,直到看着他们出了医院坐上车子消失了,才如释重负嘘了口气。
我发现,自始至终,宁氏兄妹都没正眼看过我,甚至都没跟我说上一句话。
正欲上楼看韩苏,腰里的手机嘟嘟响个不停,接下一听,大事不妙,韩苏的事情还没完,方真又出事了。
是许东打来的电话,他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方真他感冒了,很严重,现在正在社区的诊所里打点滴,你过来看看她吧。
我立即打的去看方真,韩苏就撇开不管了,鱼和熊掌不得兼得,此时我只能厚方真而薄韩苏了。毕竟方真对我那么好,我和韩苏才认识没几天。
方真确实病得不轻,面色发白,嘴唇干枯,眼睛合着似乎是在昏睡,口里说着胡话,呓语一般。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我问许东。
许东嗫嚅着讲出原由,原来是这对狗男女昨晚野外媾和,野外风大,方真衣服穿得少,就着了凉,早上回来微感不适,也没在意,就去上了班。谁知后来病情加据,越来越重,咳嗽不断,喷嚏乱打,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你们真是太有才了,我说,去野外干那事,天为盖,地为席,挺刺激的啊。
甭提这个了行不行,许东挠头,太见不得人了。
既然做了还怕别人说啊,现在得到报应了吧。
怎么办啊,都昏过去俩小时了,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我姐命硬着呢,区区感冒,何足挂齿!
正说着呢,老太太挪着她那三寸小金莲急急地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鸡蛋与罐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干练,只是少了些许笑容和从容。
这孩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老太太一进门就问许东了个我已问过的问题,咋回事啊,咋病成这样了,昨个还好好的?
许脸羞红了脸,唯唯喏喏答不上来。
我替他圆了场,编个理由说,都给夜风吹的,小感冒而已,不碍事的。
老太太上前摸了摸方真的额头,又拿体温表夹到方真各胳肢窝里量了会,然后回过头来冲我俩横眉冷眼,要吃了我俩似的。
还说不碍事?老太太的声调高了八度,都烧成这样了还说不碍事?!这孩子真不知道疼惜自己,回头病好了,我看怎么收拾她!
许东听了这话,尴尬得想一飞冲天远离地面。
我没话找话安慰老太太,我说妈你放心吧,我姐挺得过去的,别说是感冒了,就是……就是感冒了,她,她也能挺得过去的。
老太太听得有点蒙,抓耳挠腮的估计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