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和子健是一对濒临分手的恋人,但两人却深深相爱,两人为了维持住即将破碎的关系,决定留开曾经留下开心和伤心往事的旧居,在城郊一处风景如画,空气清新的地方买了一处旧屋,屋前有一片绿茵草地,这座两层的旧居似乎有一种魔力,美丽第一眼见到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住进这个清静的屋子里,她的眼前也好像看到与子健在这里的开心生活。于是,他们搬了进来!
一个星期以后美丽和子健搬了进来,木结构的房子在这一带并不多见,打开门便是客厅,客厅内有一架旧屋主离去前留下的立式钢琴,琴盖上已落下满满一层灰,钢琴的一侧则是木原色的楼梯扶手婉延而上,楼上的走廊两侧各有一个房间,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屋子虽然有些老式,却透着淡淡的木香,美丽一进这屋子便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间房子
子健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美丽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每天修修门前花草,整理屋子,倒也忙得不亦乐乎,而似乎搬进这间屋子以后两人的感情也趋于平复,让美丽感觉又像回到热恋的时候。
这一天,美丽正在楼上的卧房内整理衣服,隐约中听到楼下有一些声音,她以为是子健回来了,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看看床头的闹钟,这个时间应该子健应该还没有下班,她这才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出房间,这时已经真切的听到钢琴发出来的声音,那声音“叮……咚……叮……咚……”,是完全没有音乐规律的单音符声响,她感到奇怪极了,急步走到楼梯口,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身子向下探去,顿时,她呆住了甚至不敢呼吸,两眼瞪得眼球快要冒出来,在她眼前出现的是钢琴键自己在跳动,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但这一切突然嘎然而止,一切像死寂一样安静,她甩甩头揉揉眼睛,眼前消失的一切让她不禁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出出了幻觉,但是那“幻觉”却是如此真切!
吃过晚饭,美丽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子健,子健搂着她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这是幻觉,这个地方连邻居都住得很远哪有人会来弹钢琴,又哪来的小孩跑进来呢,肯定是在这里没有朋友,一个人无聊得慌产生的幻觉。
美丽觉得子健说的也颇为有理,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心里总有些怀疑。
接下来的一周,子健上班以后美丽总会加倍注意,可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再发生怪事,她也相信了子健所说的这只是幻觉
子健依然每天忙碌的工作,美丽则一心在家做着家庭主妇。
吸完尘以后,美丽把吸尘器收好,便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手换衣服,走廊上阳光很少的射进来,所以很多时候白天也需要开着灯,美丽在走廊的墙壁上挂了一些壁画,她边哼着小曲边往卫生间方向走去,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地上有块四方形的东西,她俯下身去,借着微弱的阳光看到那是墙壁上的一幅壁画掉在了地上,她拣起来,抬起来伸出手正准备把画再挂上去,这才发现,正对她上方的一副水果壁画仍然在墙壁上并未掉落,她再定睛去看手里的这幅壁画,原来是走廊第一盏壁灯旁的人物壁画,离这里足有两米之远。
是谁将这幅壁画摘下来扔在这里?难道是子健不小心弄掉的?可是他出门之后地上没有出现掉落的壁画!
美丽百思不得其解,她喃喃自语着这个问题,手里拿着壁画东张西望想找寻答案
突然在她抬头间,她隐约看到一个十二岁左右小女孩的脸印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上,那张脸苍白无力,那张脸毫无表情,甚至也看不到脸以下的身体部件。
“啊!!!!!!”美丽大叫起来,扔下壁画夺路而逃,一路光到楼下打开家门跑出草地直喘大气,心脏负荷越来越大,她感觉那颗心好像不属于她,就快要爆裂,快要跳出来了,她再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家,二楼的窗帘随风扬起,一股寒意升起……
美丽就这样站在这片空地上一直等到子健下班回来,一看到子健,美丽便扑到他怀里颤栗着告诉他下午发生的事,子健轻拍着安抚她惊魂不定的心,虽然美丽百般不愿意,但是子健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这只是幻觉。房子不仅是他们两的所有积蓄买的,更是维持感情的所在,在这里,两人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美丽为了这段感情也只能随子健进了屋子。
他们先来到走廊的壁画前,子健拣起地上的壁画,对美丽说道:这没什么,可能是你不小心弄掉的,可是你忘了也不一定,还有……子健边说边拉着美丽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你看,什么都没有”子健掀起窗帘,“是幻觉,没什么,太累了,或者还没有适应这个房子也不一定”子健拍拍美丽紧握的手,美丽哪里敢睁眼看,总觉得这个走廊有些不寻常。
接下来的一个月并未发生任何怪事,似乎一切都如子健所说只是幻觉,而且美丽这个验出已经怀孕了,美丽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一切似乎都沉浸在快乐中,她也渐渐的忘记了那些怪事,那些怪声,或许根本没有忘记只是不去想罢工了!
美丽在喜悦着等待着孩子的降临,她已经收拾好了她和子健睡房对门的房间做为婴儿房,子健早已买了很多洋娃娃放在婴儿房内等着孩子的降临。美丽今天又去买了一些婴儿用品,把东西放进婴儿房内,便东整西理,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一想到她和子健的感情这么稳定就乐得嘴合不起来,边把玩着婴儿床上的小铃铛边想象着宝宝出生以后的情景,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咣……砰……”
美丽听到一声仿佛一整块玻璃从二楼掉下去碎掉的声音。她走到窗前探望,却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于是又打自己的睡房,睡房的窗户玻璃还在,丝毫未损,那么是哪里的玻璃砸碎的声音呢?这附近没有人家,邻居也都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
美丽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难道又有怪事了?
她什么也顾不了了,急速冲到楼下,查看每一间房间的玻璃,又走出屋子前前后后的查看,没有任何玻璃碎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原地打转,低头抬头间隐约看到二楼的窗帘像被风吹起一样扬了扬忽而停住了,她揉揉眼睛,似乎又是幻觉,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幻觉?
晚上美丽并没有告诉子健,因为她知道告诉他,他也会安慰她这只是幻觉,如果真是幻觉倒好了,美丽越来越觉得这房子不对劲,这一晚她和子健第一次没有相拥而睡,美丽侧向另一侧怎么也睡不着。
周末,子健休息,他便打算把家里的线路自己重整一下,子健以前学会电工,对于电路来说还是比较精通的,而且美丽也说了很多次走廊的灯经常时亮时灭,他也觉得这多多少少有点影响美丽的情绪,何况美丽正怀着孕,怀孕中的女人总有些古怪。
子健忙着整理线路,美丽则在楼下清理草坪,阳光温柔的照在身上,美丽站在草坪上看着这座第一眼她便看中的房子,突然有种错觉,曾经发生的那些怪事可能真的只是幻觉。
子健站在梯子上整理着电线,他这时忽然听到楼下客厅里传来钢琴发出来的声音“叮咚叮咚!”似乎是一些没有规律的弹奏,美丽和他都不会玩乐器,怀孕中的女人确实古怪,居然摆弄起自己从来不玩的钢琴。子健心想着走下梯子,“美丽,是你在弹吗?”他边说边走向楼梯,钢琴声嘎然而止,美丽也没有回应。子健感到奇怪了,平时只要他一叫美丽,她总会甜滋滋的应声。他来到楼梯口,看着整个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是钢琴盖掀开着。
“美丽!!!”
美丽听见声音从屋外的草坪上跑进屋子“怎么了?”
“你……刚才……弹钢琴了吗?”
“钢琴?没有啊,我在整理草坪”美丽边说边擦着额角的汗水“钢琴?!……”美丽惊叫起来“你是说钢琴!”她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所听到的,原来怪事一直没有停止。
子健摇摇头“没事了,看来是我累了,我去睡一会!”
美丽目送着子健走进走廊,再扭头看看钢琴,越来越觉得不安了
任凭美丽怎么说子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更不相信自己会遇鬼,一再坚持只是幻觉,或者电磁场的缘故,两人为了这事差一点吵了起来,这也是住进这房子以后他们第一次脸红。
又过了两个星期,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让美丽觉得自己再一次活在自己的幻觉中。
又到周末,子健昨晚加班到下半夜,一回到家倒下就睡,第二天美丽起床时他还在梦乡中,美丽又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家庭主妇生活。买完菜回来以后便整理屋子,整理完客厅躺在沙发上竟不知不觉睡着。
子健在中午时分醒来了,拖着拖鞋,迷糊着双眼准备下楼拿报纸,他走到楼梯口,刚才还迷迷糊糊的双眼顿时被眼前的一切吓呆,瞪大了一双熬夜带着血丝的眼球,他分明看到美丽微卷的发丝有一缕翘了起来,悬在半空,好像一只无形手在轻轻搅动发丝一样怪异。
“美丽!”子健大叫起来
那悬在半空的发丝微微停顿了一下,猛的掉落下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子健冲下楼梯摇着美丽“美丽,快醒醒!”
美丽睁开双眼看着子健“怎么了!”
“刚才有……噢,没什么!!!中午了,我饿了!!!”他看着美丽微微隆起的肚子,不想吓到她,还是决定不说为妙
“我去做饭,你等着啊!”
子健和美丽商量着等孩子出生以后就举行婚礼,到时结婚照可以拍一家三口,孩子就可以见证他们的婚礼,这真是一件再奇妙不过的事了。
睡觉之前他们又一次打开婴儿房再一次查看婴儿房,这里将会住着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们的精灵。
打开房门,眼前的一切再怪异不过,原来放在婴儿床上的毛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整齐的在地上背靠着围成了一个圈,圈的中间是一辆子健买的坦克车。
眼前的景象让美丽张大了嘴无法相信“噢,子健……子健……我说的吧!我说的吧!你还不相信!这屋子有古怪!”
子健自己心里也发毛了,可毕竟自己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应该给自己的女人一些安慰“没事的,可能是邻居的小孩跑过来玩的时候放成这样的!”
“邻居家的小孩?邻居家那么远!”美丽的言语开始颤抖起来
“小孩玩起来可不管是远是近!”子健表面装得满不在乎,心里却七上八上,拣起地上的娃娃又放回到婴儿床“这不就行了,不要多想了!很晚了,休息吧,我们的孩子也要休息了,你说呢”边说还边做了个鬼脸。
子健扶着美丽离开婴儿房,关上房门,两人都不说话,各有心思。
“咯噔咯噔!”婴儿房里传来一些木地板被踩踏的声音,美丽和子健不约而同对视了三秒钟同时冲到婴儿房前同时伸手要打开房门,可是这房门好像被反锁一样无法打开。
美丽急的快要哭了,这个让她濒临崩溃的房子,子健一看打不开房门,便用尽全力撞起门来,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把房门撞开,原来那张婴儿床死死的抵住了房门,如果不是有人在房间里如何把婴儿床抵着房门,美丽捂着张大的嘴,子健卷起袖子向房内走去。
房间正中央的地上,原来在婴儿床上的毛娃娃又放成背对背的一圈,圈子中间仍然是那辆坦克车!
“啊!!!!!!!!!”
长夜里只听到美丽惊恐的惨叫。
子健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并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第二天也没有上班,就和美丽一起去找会趋鬼的道士来到家中。
道士和电影中的道士形象有着很大的差别,一身西装,戴着眼镜,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进屋子便用那双洞察先机的眼睛细细察看,当他眼神接触到那落满灰的钢琴时(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美丽很害怕那架钢琴,所以也不敢去擦拭),便眯着眼睛问道“这架钢琴是旧物!”子健和美丽心往下一沉,看来这屋子确实有问题,虽然自己早已感觉不对劲,但是今天这样一个专业人士的口中吐出的话语更让他们坚定。
“这间屋子有古怪”道士查看完所有的房间“最古怪的就是那间婴儿房”道士指着婴儿房“我能看到一个小女孩的魂魄在里面,我要做法让她离开!”
道士说话间已经拿出香烛,桃木剑,符,鸡,猪头等一些祭品。在婴儿房里安置好这些东西以后便让子健和美丽一人拿了三柱香,并嘱咐千万不能让香熄掉。自己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子健和美丽并不能听懂他在念什么,只是觉得恐怖的气氛让他们后背起了冷汗,寒毛也竖了起来。
风刮起来,虽然门窗都关着,可是依然有阵凉到谷底的风迎面吹来,吹得他们甚至睁不开眼,他们一手握着香一手挡着香火,生怕微弱的香火熄灭而带来一些不可预知的可怕事情。
风持续了将近五分钟,道士做着法,子健和美丽紧握着香,风终于停了,他们睁开眼急切的看着道士。道士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办法,她说这里是她的家,她不会离开的!”
子健和美丽手里的香顿时掉在地上,两人的心都一个劲的往下沉,他们明白道士口里的她是谁,可是怎样才能让她离开这里呢?
道士走之前留下一张名片,是一个会通灵的女人的名片“如果想要让她离开这屋子,你们得先弄清她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而这是我办不到的,你们得找到这个会通灵的女人!”
这张奇异的名片除了在白得晃眼的纸上写着电话号码之外一无所有,连名字也没有,但他们还是决定要打这一通电话,他们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除了往下跳别无他法。
这个皮肤惨白,眼睛灰色的长发女人就是那个会通灵的女人,她叫卫平,据说她已经通灵上千次,像他们这样的事她也已经帮助解决了十几宗。
美丽怯怯的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雪白的女人,她害怕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卫平,子健,美丽一起来到二楼的婴儿房,三人盘腿坐下。
“我要开始了!你们要安静,我和她的对话,我会转述给你们!”美丽轻轻点点头,眼睛盯好卫平,子健也一脸惶恐。
卫平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出来吧!你叫什么名字?你死的时候几岁?”
半晌之后,卫平说道“她说她叫邹玉,她在十一岁的时候生天花离开人世!”
“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执著的留在这里?人有人活,鬼有鬼理,你应该去你们的世界,不应再执著于这个世界!”卫平继续问道,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让美丽和子健坐立不安。终于……
“这个五十年前的屋主是一个富商,他有三个老婆,可是有一天他与他的仆人发生了关系,并生下了邹玉,屋主只是玩弄仆人并未真正喜欢这个仆人,所以她一生下邹玉以后便被逐出这间屋子,仆人哪里肯离开自己的女儿,所以就天天在门外等,有一天终于被富商派的打手活活打死!”
卫平继续说道“富商也并不喜欢邹玉,所以她从小既没有得到母爱更没有得到父爱,在十一岁时出天花也并未得到医冶便死了,后来富商的家也慢慢破败!”
“可她并不想离开这里,她总是这里等着她母亲的灵魂,直到碰到你——美丽,你让她充满亲切,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她想做你们的女儿!”
“啊?!”子健和美丽张大嘴,实在无法想象有个鬼女儿,但是这时已经对这个女孩完全没有恐惧,而是更同情怜悯这个可怜的孩子。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她也不会走,她会一直等她的母亲来接她!”
“那我们该怎么做?!”子健急急的问
“或者做她的父母,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或者……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美丽叫起来,这房子是他们全部积蓄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房子承载了他们的感情,维持着一段随时会崩塌的感情
“是的,你们自己考虑,我的事情做完了!”
子健和美丽经过一个星期的考虑,虽然很同情邹玉,但还是决定离开,毕竟人和鬼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她应该回到她的世界,而他们也要他们的生活。
一个星期后他们委托中介出售这幢房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
美丽坐在车里最后一眼看那房子,二楼的白色窗帘被掀起,她第一次完整地看见那个女孩,虽然没有血色,却是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孩,白色的睡衣映衬得那张小脸更加惨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