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此悲苦,我有时候真想把一切都做一个了断。但我不能,我还有父母,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对啊,你不能乱来的,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很不容易的,供你上大学,他们要多受很多罪。”
王强原本是想影射张丽不能不想想他,没想到,张丽话峰一转,倒用在他的身上了。
“张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想知道,我得知道,要不我死不瞑目!”
“王强,你不要这样逼迫我,你不会相信,我是在流着泪和你聊天。”
“可你知道,我是心流着血和你聊天!”
又是半天没回信。王强很多话要和她说,很着急地等着张丽的回答。
“王强我相信你能给我爱,但有些东西,你是不能给我的,因为你没有那个能力。恰恰正是你不能给予我的,正是我急需的,是必需的。王强,我真的没法。我母亲病了,要做手术,需要资金10万。我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孩子,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你能有吗?你也不会有的。可有人有这笔钱,并愿意拿出来帮我。你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出钱,他想要的是我的人。”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母亲病了呢?或许,或许我可以帮你。”
“告诉你?有什么用?那只会让你为难。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不要再留恋什么了,上好你的大学,毕业多挣钱,你肯定会好起来。钱这东西,真他妈的!”
“可你不是商品。他是不是已婚的?”
“是的。他只想包养我四年,这是他肯为我出钱的前提。”
王强是有些愤怒了,他没想到,自己全身心爱着的人竟然会这样让他失望,她是一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人。
“你真是贱!你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又是半天,张丽没有回音。王强胡乱地敲着键盘。
“现在,我不是流泪,流血的人也不是你,是你让我的泪水,变成了鲜血。我是很贱,我没想到,我真心爱着的人,竟然会这样说我,这样……。王强,我想告诉你一点,爱情离不开客观世界,爱情不能活在真空里,精神上的相悦,永远不能满足腹中的饥饿。你能给我什么?什么也不能,所以我要离开你。我是很贱,所以我不值得你珍惜,忘记我吧。得到爱失去爱,反复曲折,这才是生活。”
“你是真的贱了,你是真的不要脸了。为了钱,你能说出样的话!我无言以对。”
王强把信息发出的时候,张丽已经下线了。这些天来一直折磨王强的东西,终于不再迷乱。王强的思维里,那些幻想,不合实际的幻想,也终于回归实际了。
事情既然如此,他不想再为这事伤神。他双手抱着头,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把它吐出来,好像要吐掉所有的郁闷和不悦。稍停了片刻,他关掉了电脑,心里不再幻想什么,感觉真是很清新。他付了费,走出来,回到教室里。他知道,离考试没几天了,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去看那些正等着他看的书了。
孟菲菲自从看那张光盘以后,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一个挖空心思,处心积虑想利用她,其阴谋让人不能想像。一个是为了她不明白的目的,竟会去拍别人的隐私。难道,男人们都这样?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她很尊敬很想报答的叔叔,竟也是这样的衣冠禽兽,这样的伪君子。从此她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他也变的怪怪的,怎么看也不顺眼了。
那个王伯光,唉!人就是这样,要什么有什么,总想着找点刺激。王伯光的事业,王伯光的才学,都是让人羡慕的。他怎么就这样子的玩世不恭呢!不管怎么说,她还想弄明白,王伯光给她光盘,让她了解一切的真实目的。上午一进办公室,她就给王伯光打电话。
“怎么?这么早就想我?”王伯光还没起床,睡懒觉是他的爱好。他还是那么没正经地说话。
“正经点!”孟菲菲感觉很不舒服。
“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了?其实,你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一切,王高是一个大恶人,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孟菲菲不清楚王伯光为什么这样说王高,看样子里面的确有她不了解的事。
“我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她很认真地说。
“那好,我们老地方见。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孟菲菲放下电话,一脸的茫然。她不知道事情将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原来一看就能看清楚的王伯光,现在也开始如此的深沉了。真是不可思议!从现在看来,王高欺骗了她,用他的伪装,用他的虚假的仁慈和善良,一直欺骗了她这么多年,这让她很恨他。这些年来,她开始就是他的一个工具,而她却混然不觉,她感觉到羞愧和耻辱。每当她想到这里,她会把牙齿咬得直响,拳头握得紧紧的。这样产生的恨是刻骨铭心的。
“孟总,王总找您,您的电话没有放好,打不进来。”隔壁一个小会计,敲门进来。
孟菲菲这才低头一看,电话的听筒,放到了一边去了。她随便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句。她不知道这个王高又想做什么,从感情上讲,她不愿意接触他,就是工作关系,她也不想。昨天下班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她感觉他让人恶心。或许纯是工作上的事,她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很不情愿地走出了办公室。
王高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最高层,王高对韩启运说,叫登高望远;而他对下面的人说,这叫体察民声,全面了解职工。同样一件事,凭他王高的脑子,可以说好几种理由,并且这些理由都是可以信服的。
孟菲菲阴沉着脸,进了王高的办公室,她没正眼看他,就在旁边的大沙发上坐下来。
“怎么了?今天不舒服?”王高像个长辈,关心地问。
孟菲菲抬起头,瞅了他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没言语什么。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笔钱,不多,十万元现金,看一下,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孟菲菲一听,不由一怔,光盘上王高的情妇跟王高要的那笔钱,不也正好是十万吗?她很快说:
“财会是规定的,这么多钱,不能用现金。”
“规定是死的,人不是活的嘛。再说这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么多现金了。我有急用!”
孟菲菲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王高也确实用过大数额的现金,只要有王高和董事长的签字,她从来不问,照单备钱。
王高把单子递给她,她接过来,冷冷地说:“没别的事,我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高心想:这是怎么了,连她也开始闹情绪了。
孟菲菲和王伯光如期在老地方见面。只是这一次,他们的位子没有在大厅里,而是选了顶层,一个很高级的雅间。每一次见面,王伯光总是比她来的要早,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等她过来。这一次和往常一样,当她来到,约定的房间门前,服务生打开了门,里面坐着的不只是王伯光,还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的女人。打眼一看,孟菲菲感觉,里面的女人有些眼熟,但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她心里想:这个王伯光,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要给我解释王高的事,怎么还带来了一个女人,她在场,那还怎么说起啊。
“这就是孟菲菲,一个了不起的才女,财务专家。”王伯光把她介绍给带来的女人。
“很荣幸,早就听王伯光提起你。”那女人很礼貌地跟她握了一下手。“我,孙秀英。”她一边说介绍自己,一边很敏锐地看了孟菲菲一眼。
“很高兴能认识你。”孟菲菲感觉这个名字也是极熟的。但她并没有流露出吃惊的样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有两个了,还缺一个,怎么办?全当我是女人了,哈,谁叫我王伯光天生喜欢女人的。”王伯光还是没点正经气。
孟菲菲白了王伯光一眼,她现在看王伯光有些不顺眼了。张媛笑了笑,独自品着茶。
“这么大的屋子,就我们三个人是不是这戏台有些大了?”孟菲菲坐好了,向四周看了一下。
“先吃点东西吧。你是不是饿了?”王伯光有些讨好孟菲菲。
“你怎么知道我会饿?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孟菲菲不冷不热的表情让王伯光很不习惯。
“现在我是成了坏蛋了。”王伯光咧了一下嘴。
“说吧,你不是要跟我解释吗?”孟菲菲喝了一口茶,很不客气地说。
“就这么快进入主题?”王伯光笑了笑。“是,我是要跟你解释的,不过,在解释以前我想听一下,看那张光盘以后,你有什么感想?顺便说一下,那张光盘,只有一张,并且是唯一的一张。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张媛一边听着,一边喝茶,默不作声。
“光盘,我带来了。我会给你,但我想听你解释明白了,我再给你。”
“这没问题,照办。说说你的感想吧。”王伯光把放在杯托上的杯子用右手中指敏捷地转动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孟菲菲。
孟菲菲看了张媛一眼,心里是有了顾忌。张媛早看出来了,她笑了笑默不作声。
“你不要以为,她是局外人,她才是我们这台戏的主角。”王伯光看着孟菲菲,淡淡地微笑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你的光盘让我感觉恶心。天底下,真的没什么男人可以相信了,我真是的……”孟菲菲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态。她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在嘴里,使劲咽着。
“这么多年,我没想到,我死心踏地相信别人,尊敬别人,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去对待人家。没想到,我到头来,当了人家手上的棋子,当了人家的工具这么多年。真是人心可畏啊!
他叫我恶心,他太卑鄙了。这么多年,他像耍猴一样耍我,而我却蒙在鼓里。其实,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有了钱就开始坏了,他们把我们女人根本不当人看,只不过是玩物工具罢了。可悲的是,我们在当他们的工具玩物的时候,却一点也不了解内情。”孟菲菲有些动情,她看了一眼张媛,投过来寻求认同的眼光。张媛是认真的,从她的神态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理解孟菲菲。
“我现在恨死他了!真的,他愚弄我,这种恨我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唉,人啊!做人真是难啊!”她抬起头,望着天棚上的灯,样子是抑制要落下的泪水。
“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王伯光,你为什么会制作这样的光盘,这样的光盘也是你王伯光的律师职责?我是有些糊涂了,你们两个是互不相干的。我对你也是越来越看……”没等孟菲说完,王伯光插嘴了。
“我很清楚,你对我是越来越看不起了。本来,我就是一个流氓大律师,这一下,完全地成了一个真正的流氓了,不是?”孟菲菲冷笑着,一脸的鄙夷,对王伯光的话十二分地赞同。
“这张光盘的拍摄是合法的,你不能说,王高的情妇拍摄他们做爱的过程是违法吧?我的取得也是合法的,你不能说她送给我,我拿了就不合法吧?”王伯光的辩才,在座的两个人都是领教过的。
“我不想听你的法律辩解,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这样还能挽回你在我的心目中的形象。”孟菲菲眼瞅着王伯光,一副很难相信他的样子,现在的王伯光在她的心目中和王高似乎没什么区别。
“我是真的成了坏蛋了。唉,其实我这么做是为……”没等王伯光说完,张媛插话说:“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
张媛的话让孟菲菲非常吃惊,她愕然地看着张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就是孙秀英,那个韩家的儿媳妇,生了孩子,被人家赶出大门的女人;一个曾经连儿子的面都见不上的女人;一个为了儿子,死的心都有的女人;一个在人们的传说中带着儿子自杀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女人。”张媛的话有些激动,这些激动的话,深深震撼了孟菲菲。
“是你?”孟菲菲惊得张大了嘴巴。
张媛的出现,大大出乎孟菲菲的意料。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且孟菲菲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和王高有关系的,要不这种场合,王伯光是不会带她来的。但孟菲菲没想到当年这个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她还活着,而且就在她的面前。
“你可能想不到,我还活着。这么多年,我含辛茹苦,卧薪尝胆,过着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奔的日子。如今,我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我唯一想了却的心愿就是报仇雪恨。”说到报仇雪恨这几个字,张媛目含凶光,牙齿紧咬,拳头紧握。张媛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受过的苦,遭受过的罪,我不会忘记。你那位叔叔王高,我更不会忘记的,永远。”
“不,他不再是我叔叔了,我心目中的那个叔叔早已经死了,他让我看不起他,我恨他,就像恨我的仇敌一样。”孟菲菲打断张媛的话。王伯光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听着。
张媛冷笑了一下,这个冷笑不是针对孟菲菲的,而是对王高的蔑视。
“这个王高,真是把我害苦了。自从我进了韩家的门,他就对我耿耿于怀,到处给我难看。在我和韩豪杰那个畜生产生矛盾以后,他推波助澜,兴风作浪。他利用我和韩老太太的矛盾,挑起事端,从中作梗,使我和韩老太太的关系不断恶化。后来我被赶出了韩家大门,王高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并没有放弃对付我,他到处找关系,贿赂有关司法人员,夺走了我不满周岁的儿子。”张媛的话,把她自己带回了那个她心疼的岁月。她用手帕轻轻拭了一下眼角,眼里湿湿的,但那种凶狠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改变。
“这个王高是够可恶的,我对你在韩家的事,也知道一些,他们就是太过分了,但我没想到这里面会有王高一腿。”张媛的表情,把孟菲菲也深深感染了。面前这个女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难,她独自一人,带个儿子,在人生的浪潮中,煎熬了十八年,这十八年,是多么不易的十八年啊!
“不仅如此,这个王高,他不是人,就是我冲进韩家去抢孩子时,我被拘留了,王高这个畜生,落井下石,唆使杜言发,在派出所里把我强奸了。当时,我死的想法都有了……”张媛说到伤心处,泪水籁籁地落下。她低下了头,用手帕拭着眼泪。屋里的三个人都陷于沉默中,孟菲菲从光盘中,已经了解了王高加害孙秀英的事,经孙秀英亲口这么一说,她对王高的恨更加深了。
“所以我要报仇雪恨,我儿子已经长大了,我无牵无挂了,我要把迫害我的所有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我要报仇雪恨!”张媛紧握着的拳头,狠狠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虽然用力不大,却显出了她的果敢和决心。
孟菲菲抬起头,眼里也湿湿的,看着王伯光,目光中不再对他那么鄙视。
“这也是你为什么要对付王高的原因吧?”孟菲菲问王伯光。
王伯光笑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在她一离开这个城市,我就知道她还活着,并一直和她保持联系。当时,我发过誓,我要帮这个弱女子强大,我要帮她把加在她身上不公平的一切,彻底打碎!今天,我也是为了我的誓言,所以王高必须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王伯光的表白很平淡,但孟菲菲感觉到的是他是孤注一掷,不计后果的勇。
“这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吗?”孟菲菲很认真地问王伯光。
“哈,像我这种人,不想为权贵而折腰,又不想去为荣华而迷惑,我自小看不惯不平事,总想打碎一切不顺眼的东西,然后再重来。不善于打破一个旧世界,就不会建设一个新世界,这不是毛主席的话吗?”王伯光解嘲自己,其实他也不知道,他的解嘲是不是合理,是不是能让孟菲菲满意。
“看不出来,你也是一个革命者,只是你的革命目的和我们平时所说的不一样罢了。”孟菲菲的话里有些嘲讽的意味,这一点王伯光听起来,是有些难受。
“孙大姐的话,我很受感染,我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经历的。现在不只是这个流氓大律师想帮你了,我想帮你做点什么。”孟菲菲并没把自己挖苦王伯光的话当回事儿。
“这太好了,王高这个老狐狸,我做了很多的工作,却一点把柄都没抓着。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菲菲你可是一个及时雨啊。我和张媛姐,正为这事发愁呢。”
“张媛?张媛是谁?”孟菲菲吃惊问。
“当然是我了。这些年来,我不敢以真实的名字出现,我也不想叫那个孙秀英,以前的孙秀英是一个耻辱的化身,是一个灾难的化身,她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张媛。”张媛表情平淡地像一碗在屋里的水。
“孟菲菲,现在我和大姐都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了。只有你手里有王高的直接证据,也只有你才能把他送进监狱,让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如果你能实现这一步,你将是大姐的恩人,是我的恩人,也将是全市人的恩人。让这个只靠心计去算计别人,依赖别人活着的家伙,去见鬼吧。少了一个王高,中国这样的人就会少一个,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消灭的。”
“我可没你那么大抱负,我只想这个王高是极可恶的一个人,我有一种感觉,我以前对他的敬重,现在全都变成了恨。王高是有把柄在我的手里,可是,他的把柄也能把我关联进去。”孟菲菲有些犹豫了。
“关联什么?有什么可以关联的。错不在你,你又没拿韩氏集团的钱。”王伯光说。
“这倒不是啊!我确实是替他隐瞒了很长时间了。一旦事情败露出去,我在财务界就没法子混了。”
“孟妹妹说的是实情,我们早就替你考虑好了,你可以去另外一个公司,这个公司给你的待遇不会比现在低。我保证!另外,我们可以保证你及你的家人的安全。”张媛劝孟菲菲。
孟菲菲又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背景的人。
“你是怀疑她吗?”王伯光问。“如果是这样,你错了,孟菲菲,现在她的实力,并不比韩氏集团弱一点。”
今天晚上,让孟菲菲吃惊的东西太多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他们。这个自称是流氓的大律师,不也是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吗?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这里有五十万元的支票,名字是写好的,是你的,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只要你能把那个畜生送进去。我想这仅仅是第一笔。”张媛从包里,拿出一张填好的支票。
孟菲菲拿过来一看,果真是写着她的名字。看样子,这个张媛是有备而来了。不管怎么说,也是真诚的表现。再说那个畜生王高也是罪有应得。
“你们是有些过虑了,我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人,我肯定会去那么做的,但我并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孟菲菲把支票又推到了张媛的面前。又说:“如果没什么其它的事情,我想回家了。”说完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王伯光忙站起来阻拦,跟着出了门口。张媛也急着跟出来。
“菲菲,你何必这样,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想除掉那个老狐狸?”王伯光在孟菲菲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孟菲菲抬头着看着王伯光,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同时王伯光也能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含有寻求帮助意愿。
“我不是说了,我会去做的。”孟菲菲的话语依然很平静。
“妹子,我的想法可能是错了,这可能是深深伤害了你,但我是真诚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能相信我吗?”
孟菲菲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张媛,看着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她从这张脸上能看到女人应有的坚强与不屈;从这张脸上,她能看出一个女人的渴求雪耻的强烈愿望;从这张脸上她看到一个倍受煎熬女人那种无饰的真诚;自从她与她一接触,孟菲菲就一直受她的感染,这感染一直持续到现在,且有加强的趋势。她们两个的心中都有除去羞辱的心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帮她呢?
“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心中也是苦闷得难受。我们女人为什么做点事情就那么难?”孟菲菲说到此,咬着嘴唇,泪水从眼中溢出来。
“好妹子,我是真心求你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心是真诚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你有什么困难,你尽管开口,我会不惜一切去帮你的。”张媛紧紧拥抱着孟菲菲,不知道如何来感激她。
自从杨志强接受了寻找张媛这个轻松自在的任务以后,一晃就是十多天,小日子真是美得要命。戴着墨镜,双手插在布兜里,东走西逛,满大街地看光景,心里这个美啊。这活儿好!看光景,还拿个手机,还有工资,这种美差哪里找去?他妈的,什么找不找了,就是老婆孩子不要了,有这活,也不赖啊。别说没找着,就是找着了,我也不能立即就去告诉他们,多拖几天,不,多拖几个月,我多赚几个月的钱。他是越想越美,走在大街上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时间是近傍晚,太阳正向着世间,撒下最后的一抹灿烂余辉。又该回去吃饭了,杨志强兴高采烈地走着。他离开了繁华的大街,穿过了几个小胡同。这此天来,周围的情况,他摸得差不多了,走这些小胡同,能近不少。就是在他穿过一个胡同右拐时,从对面猛冲过来几个人,一下把他围起来,样子都十分地凶狠,手中还拿着家伙。杨志强一下懵了,脸顿时变了颜色,在得得利饭馆的经历,让他胆战心惊。
“各位英雄好汉,有话好说,我们无冤无仇。素昧平生,我……”杨志强舌头已经不好用了,说不上话来。
那几个人,拿着刀子,在他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杨志强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出来了。
“小子,好好想想,做事尽点心。你要知道,天底下没白吃饭的,你这几天,东逛西逛,啥正事也没做啊!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否则,怎么拿的,怎么吐出来。”一个样子像是领头的人,把刀子压在杨志强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
“今天,就这样吧。先认识一下,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再找不到那娘们,我们就不会这样客气了。小子,好好想想吧。”他们恫吓杨志强。
他们终于,把杨志强放下,一股烟一样地没了踪影。杨志强,一下瘫软在地上,地下湿了一片。天黑下来,他才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回到了住处。往日里那种,皇亲国戚般的威风,去得无影无踪。
杨志强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来时,那惊险一幕,仍显现在他眼前,自从他进了城里,这是第三次遇到惊险了。难道说,这城市里的生活就是不适于他?原以为得便宜的事,里面却暗藏着杀机。看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人人都遇得上。那个姓王的老头,真他妈的阴险,竟然背后下黑手。看样子,近几天要是再没什么发现,那就惨了,恐怕小命都难保了。杨志强躺在床上胡乱地想着,肚子咕噜地响着,真是有些饿了。他下床,找了一包方便面,放在碗里,用手提了一下保温瓶,里面空空的。
“真他妈的,败兴!”他骂了一句。只好把方便面,从碗里拿出来,干嚼着。一边嚼着方便面,一边心里感觉十分委屈。他娘的,人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第二天早上,杨志强早早起了床,洗涮完,便急急地出了门。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起得这么早,外面的空气很新鲜,阳光也格外鲜亮,到处都能看到,晨练的人们。他来到地摊上要了一碗面,他没要大碗的,这并不是说他饭量小,而是他想省钱。小碗的要比大碗便宜五毛。
地摊上吃面的人并不是很多,来这里吃的,大都图个经济,快速。这就让那些有急事要做的,上早班的人找到了能填饱肚子的好去处。在杨志强的身边有两个中年妇女,也在吃面,看样子是老相识了。一边吃,一边聊。
“你说,整天吃面,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说。
“快了,儿子快回来吧?寒假要开始了。到那时候,你还会出来吃面?”另一个说。
“是啊,儿子要回了。你女儿也,快回来了吧?”
“是,过三天五天的,她就回来了。你儿子刚上学的时候,你不感觉到空吗?”
“怎么不空?这心里都是空的!尤其是拿着户口本,看他的名字也没了,心里特难受,你说,这大学里也怪了,上学还要把户口迁到学校去。”
“都这样子,今年我女儿也是把户口迁走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妇女的对话,让杨志强茅塞顿开,一下子来灵感了。他三口两口吃掉了碗中的面,急急付了钱,匆匆忙忙地走出去。
不一会儿,他又折回来。
“老板,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恺城大学怎么走。他还记得很清楚,张恒所在大学的名字。
“是接孩子来的吧?这年岁,孩子都这么大了,放寒假还要父母来接,真是的。你从这里坐五路车,车上的乘务员会告诉你的。”地摊上的老板,手里的活一直没停下,很随和地告诉他。
“谢谢了。”杨志强心里很美,早晨有一个好的开头,会预示着这一天不会错。他上了五路车,很快找到了张恒所在的恺城大学。
“站住,干什么的?”杨志强刚要迈进学校的大门,旁边门岗的窗子上,探出一个年轻人的脑袋,一脸的严肃表情。
“我,我,我找一个亲戚,他在这里上大学,我来城里,顺便看他一眼。”杨志强满脸陪着笑说。
“亲戚?叫什么名字?哪个系里的?哪一级的?”那个探出来的脑袋好像不很相信他。
“叫张恒,是今年刚上的。”
“噢,那你过来,登记一下,再进去。”这个年轻人这下好像是信他了。
“好的,好的。”杨志强忙走过去,按照登记本的要求,一一做了登记。
“我不知道他在哪个班,我怎么找他?”杨志强问那个年轻人。
“你去学生处问一下吧。”
“学生处?怎么走?”
“路右边第二栋楼,一楼,上面有标牌。”年轻人用手指了一下那栋楼。
在学生处,在学生处老师的帮助下,杨志强很快找到了张恒的名单,找到了他刚填的地址,里面还有张媛的名字。杨志强差点高兴地叫起来。他并没像他说的那样,去看张恒,而高兴地一股烟一样,溜出了校门。
就在杨志强得到消息的同时,王高也加强了对孙家的监视,王高相信,孙秀英肯定是活着的,她的老母亲年事已高,如果她知道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只剩了母亲,她肯定会回来看她的母亲。
给孙有广开车的是一个很精灵的小伙子,他每天,都要开车来接送孙有广上下班。他就发现,在孙家门口,老是有那么几个贼眉鼠眼,到处乱瞧的人,这些人很象电影里的特务。他是有些怀疑,但他没敢和孙有广说,正巧孙有权来看他的母亲,这位司机就私下里和孙有权讲这事。
“二掌柜,这些日子,我看外面的那些人,有点不正常啊。老是在我们的大门口外,东瞅西转的,好些是有些来头的。”
孙有权这才注意了,大门外确实有些人在活动。有的靠在墙边说着话,眼睛却从没离开过孙家大门。大门外还多了,几个卖东西的地摊。孙有权仔细打量他们,也不像正经做买卖的。
“我原本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孙有权平日里,是有些不务正业,对这样的事,他还是比较上心的。“这事,你谁也别告诉,说不上是我大哥在外面得罪人了,是仇家派来的人。我来处理。”
司机答应着走了。孙家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别墅,楼高三层,一层是客厅,二层是孙母,还有孙有广一家住的地方,三层有两间是保姆住的,三层其他的房间是家里来客住的。平日里,没人住,有时候,孙有权回来,不想走的时候,也去三楼睡。孙有权进了别墅,和母亲打了一个招呼,就径直去了三楼,开了一个房间,他从窗子里,往外看,外面的事,一目了然。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站在那里的动机,很容易就看了出来。
他娘的,真敢来我们孙家动土了,不想活了。他很快又匆匆下了楼,到了一楼。孙母正坐大厅里,看电视。见他来去这么匆忙,就说:“三子,你这是做什么?急急的,丢了魂一样。”
“哈哈,妈妈,你等着,我去捉几个王八来给你吃。”
“王八?这大冷天的,你去哪作捉什么王八啊?”
“我肯定会捉来的。”孙有权没认真回答母亲的话,就出了家门。孙有权干正事,是没什么本事的,可是要说打仗,收拾几个人,那是不在话下。
母亲望着,他的背景摇着头喃喃地说:“这么大,整天也不做点正事,啥时候能像老大那样,叫人省心啊。”
天黑下来的时候,孙有权找了几个得力的助手,捉了一个舌头。用胶带封了嘴,用麻袋蒙了头,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几个人围住了,先是一顿打,直打得那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声喊救命。隐蔽的地方,少有人来,没人理会他。见喊救命不起作用,他也变了,只好哭喊着饶命。这也不能放了他,孙有权没过够瘾不肯罢手。直到把那人打得昏死过去。这才把麻袋开了,把嘴上的胶带撕掉,弄些凉水浇醒他。
“小子,说为什么在我们家门口转?到底是想干什么?要不老实说,小心我废了你。”孙有权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托起那个人的下巴。
“我,我……没做什么,我只是从那里路过的。我是个过路人。”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有气没力说。
“他娘的,别人都说了,就他不说,我看先废了他再说。”旁边一个人说。
“先让他做几年太监再说,当他当够了太监,我们再做了他。”有人附和着。
孙有权拿着刀,一下指在他的裆部,猛刺下去。那人闭着眼睛,高喊救命,连声说:“我说,我说,我全说。”
这个人就把王高安排,来孙家监视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孙有权一听,他妈的王高这个王八蛋指使的,心里一顿臭骂。但一听是有了姐姐的消息,心里是高兴万分。把那人放了,孙有权谢了兄弟们,便去找大哥和母亲汇报。
孙有权在孙有广的眼里,与孙有权在孙德顺老人眼里一样,都是恨铁不成钢。从各方面看,孙有权的天赋要比孙有广好的多,可他是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而老大孙有广后天勤奋,终能继父业,做出一番事业,把孙氏商厦经营得有板有眼。
孙有权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大黑,大哥正在家里,母亲也在。孙有权见母亲也在,没敢当场直说,而是把大哥拉到楼梯间。
“你今儿又是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孙有广说弟弟。
“大哥,天大的事。不过,这次可不是找你要钱花了。”孙有权一脸的正经。
“你还说这事呢,以后,别再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让老婆知道了,非闹翻了天不可。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年轻人似的。”孙有广责备他。
“嘘,大哥,你就不能小点声?要是让妈妈听到,我又是一顿臭骂,就是让大嫂听到了,我多没面子啊!嘴下留情!不过这次,真是天大的事,我也不知道,这好事还是坏事。”
“这话怎么说?”孙有广看弟弟一脸的正经,不像是在逗他。
孙有权就把下午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有广。孙有广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英子,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已经是十八年了。她杳无音信,怎么会就是身边?”
“大哥,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是王高这老王八蛋,会玩这一套?”
“你捉的那个舌头可靠吗?”
“那还会有假?我一直就在现场,那人也是被打怕了,才会说出实情,不会有错。”
“要真是那样,那可是太好了,当然是好事了。怎么会是坏事呢?”
“哈哈,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姐要出现了,老爷子留的那点东西,可就多一个人分了。”
“看你吧,就看上那点东西了?真是没出息。”孙有广也知道,弟弟是开玩笑的话,弟弟和他一样,这个死而复生的妹妹,会让他们感到喜出望外的。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老太太见两个儿子,背着自己说话,说了老半天,也不见出来。
“没什么的。我们一会儿就出来了。”孙有权说。
“你先别告诉妈,这事儿,先是拿准了,我们再告诉她。要不老人吃不消的。”孙有权点点头,从楼梯间里出来。
“妈,你说,我大哥是不是不讲理啊,我借了他那么一点钱,他跟我要了两年了。哪像个当哥的啊!”
“我才不信,你大哥,就不是那种人。你借了他多少钱?”
“不多,就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五万。”
“这么多钱!还说是一点点?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不是没有钱花。”
“我又娶了一房小的。”
老太太一听,气得骂着来打孙有权。
“妈,你可别听他的,弟弟这张嘴从小就这样子。他是逗你玩的。”孙有广装着没事似的。
孙有权走了,孙有广出来送他,特意注意了一下四周,果然是有几个闲散的人四处走动,看样子,弟弟说的不假。回到家里,他吩咐保姆把所有的窗帘子都拉上,并告诉家里人,不管是白天黑夜都要拉着窗帘。
孙有广并没有把妹妹还活着的事,告诉大家。母亲年事已高,恐怕一下子难以接受。对其他人来说,这个消息是太突然了,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十分把握,而他这个人一向办事沉稳,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说,不会办的。
孙有权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打电话给王高,约他出来吃饭。
“我说兄弟,今儿是怎么了?以前可都是我请你啊!今儿是发财了?还是拣钱了?”王高一见到孙有权,打趣他说。
“我啊,一没发财,也没拣钱,还是那么穷!穷有穷的请法,你请我去高档一点的,我请你只能去低档一点了。”孙有权哈哈一乐。
两个进了一家规模不大,却是干净的饭店。
“你请客,可是难得,我得好好吃一顿。不过,你最好还是告诉为什么要请客,而且还是这么突然。”
“怎么?连我请你吃饭也不放心了?哈,这年月有钱的,当官的,就是不相信人啊。”孙有权挖苦王高。
“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你突然地请客,我总是感觉不习惯。哈哈!不说也无所谓了。”
“真想知道?”孙有权瞪着眼望着王高,直望得他心里发毛,毕竟是他派人去监视孙家的。
王高低下头,呷了一口茶,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不瞒,老哥说啊,我今天是倒大霉了。唉!“孙有权故意装着一脸愁苦的样子。“是我想找老哥来诉苦啊!”
“哈,你有什么事,你说话,我帮你,说说看。”王高很大气。
“我今天,他妈的,倒霉透了。去看老太太,刚把车子,停好,一个毛头子,一下撞我身上了。我和他理论,他还不讲理,我们就动起手来了。没想到这小子,还会两手,我没捞着便宜。哎呀,老哥,你想,我是谁啊。我能咽下这口气?一个电话,哈哈,一帮小哥们就来了,把那小子,臭扁一顿,打了个鼻青脸肿。”他冷眼去看王高,脸色好阴沉。
“你都把人打扁了,你还郁闷什么?”
“不对啊,我还是郁闷啊,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我还想再揍他一顿,我真不知道,到底揍他几顿才能解我心中的闷气。”
“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嘛。何苦来的?”
“我请老哥来吃饭,就是想让老哥,再找些人来,帮我去打他一顿,直到他不敢到老太太的门口。”孙有权的话,越来越让王高坐不住了。
“那是简单的事,他是谁,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办得到。”王高故作镇静。
两个吃完了饭,各自散了。孙有权暗骂,这个王八蛋,你他妈的,去死吧,要让我捉你在我家门口,我要你不得好死。王高吃了饭,心里特别不痛快,都怪手下办事不利,看样子,孙家是有所察觉了。也不知道,那个姓杨的小子,把事办的怎么样了。真他妈的,全是饭桶!
杨志强发现了张恒的下落之后,他并没立即通知王高,而是等到了第二天上午,他才犹犹豫豫地前去告诉王高。王高特别高兴,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他找到了张恒,也就等于找到了,韩氏的继承人,换句话来说,他将来就是韩氏的大功臣,等少主子当了掌柜,他王高是功不可莫的。他表扬了杨志强,当际拿出了五百元钱,扔给了他。杨志强看了那几张百元大钞,脸上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王高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些钱是这几天,你的辛苦费,等我的落实了,如果情况是真的,我还会大大奖赏你的。这些钱你先用着,先休息几天,我会找你的。”
杨志强没法子,只好先拿着。扫兴地离开了王高的办公室。
王高立即自己驱车去了张恒的大学,这所大学的一个副校长,和王高相识,王高通过他,找来了张恒的档案。
“你真是有眼光啊!像这样的好学生,在我们学校里也是不多见的。要是到你王总的公司里,那是人尽其才了。”那个副校长,一口的湖南话。
“只要是你们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我们韩氏集团,都欢迎啊!我们现在想要一个品学兼优的人才。我们董事长的孙女也在这个学校。”王高恭维着。
“是吗?叫什么名字?”
“叫韩晓。”王高一边翻着张恒的档案,一边说。
档案上是有住址的,王高清清楚楚地记在脑子里。从这个档案里,并不能看出,这个张恒就是他和韩启运要找的人。要是那个杨志强是个骗子,那可是玩了一辈子鹰的人被鹰啄瞎眼了。再说这事可是关系重大,不能马虎的。他告别了那个副校长,亲自开车去了,那个小区。
这个小区离学校并不远,倒也算是一个安静之处了。这里的住户绝对不是那种特有钱的人,特有钱的人都去住别墅了。这里的住户也不是一般百姓能买得起的。总起来说,这里面住的还是有钱人。
他按楼上的编号,找到了他要找的楼。远远地把车停好,在车里,他找出自己的墨镜戴上,加上车上的特殊玻璃,从外面是很难看清他的,他静静观察着前面,像一个等候猎物的老虎,沉稳而极有耐心。
等了近一个小时,却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他有些泄气,或许,杨志强这小子是骗人的,孙秀英不可能来这里买这样的房子,她会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一个房?王高暗自想。
正当他扶正放倒的车座,要离开的时候,从那个楼洞里走出两个男人,身材强壮,戴着墨镜。王高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是保镖。哈,这个孙秀英,不是混到了有保镖的份上吧?不会的,怎么可能!王高暗笑自己神经过敏。
那两个男人走后,他发动着了车子,正想离开,这时楼里又走出一个人。他看了不由得大吃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媛,也就是王高要找的孙秀英。尽管只是用眼睛看了她的身影,并没有看到她的脸,王高断定她就是孙秀英,虽说身材已是大不如以前了,但他是不会看错的。王高故意把车子慢慢地开过去,跟在孙秀英身后,是一个比她年轻几岁的女人,手牵着一个小女孩。正是陈智惠和她的女儿,这几天,张媛让木郎和李英泰给她女儿找一个家幼儿园,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正想着去看看。
王高很是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没想到啊!天助我也。韩氏集团永远在我的控制之下,我要把这孩子控制在手中,十几年以后整个韩氏,与是我的还有什么区别吗?
王高离开了那个小区,一加油门,车子飞一样,走了。回到办公室,他叫人去把杨志强叫来。
“我去看了,你说的是实话,非常感谢你的工作。我已经看到那个女人了,还有一个带个小女孩。”
“那肯定是我媳妇和女儿。一定是她们,没错。”杨志强听也很高兴。
“你是想见到,你的老婆和孩子,不是吗?”
“是啊,王总,我离不开她们,离开她们,我就不能活。”
“没那严重吧?你这不活得好好的吗?你所说的不能活是因为你没有钱。这个社会,只要有了钱,谁都能活得好好的。”
“她们或许不会见我了,都是我赌博惹得祸!”
“对,你这话对,她们离开你,肯定不会再想见你的,至少是现在不想见你。我看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二万元,你拿去,离开这个城市,从此不要再回来。”王高边说,边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钞票。
“不,我不能没找到老婆,就这样回去。”杨志强说。
“拿着这些钱吧。这个价码已经不低了,你知道我要是一分钱不给你,我让你回去,你还得回去。要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回去,你就永远回不去了。”王高的眼里露出了凶狠的光,杨志强见了,心里不由得在抖。
杨志强站起身来,去拿那沓钱。王高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恶狠狠地说:“听好了,你拿了钱,立刻从这个城市里消失,立刻知道吗?不然的话,哼哼,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会儿,不只是你了,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王高的恫吓,让杨志强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怯怯地拿过钱,陪着小心,急急地离开了。
看着杨志强战战兢兢的背影,王高内心感觉到了自己的伟大,一个宏伟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形成,对于自己做计划的能力,他竟也是很佩服自己的,他年轻的时候,一直梦想着做一名军人,如果他能进军队,他一定是一名参谋或是一名参谋长。这时他已经是飘飘然了,他在梦想着,如何来掌控韩氏集团,韩家可以说是后继无人,那个花花公子,韩豪杰白白作贱了一个好名字,却是中看不中用的皮囊。已经到这个年纪了,指望着他再生一个像样的儿子,那是不可能了。韩晓虽说聪明,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也就只有这个张恒了,他是韩家的种,是唯一一个能撑起韩家事业的人。而他就是王高手上的王牌,掌控了他,也等于掌控了未来韩家的一切。王高是越想越美,他卧在高高的老板椅上,用腿一蹬地,老板椅,带着他转起圈来。
人欢到了极点是没好事的,一点也不错,王高的确是高兴过头了。第二天早上,他来到办公室,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正要把钥匙插进锁眼里,门却被推开了,难道是昨天忘记了锁门?不会啊,一般都是有秘书替他锁门的,不会有错的。他正纳闷儿,径直走到屋里,却不由得的吃了一惊。坐在他椅子上的是董事长韩启运,在旁边大沙发坐着的是董事会的其他成员,同时在屋里的还有孟菲菲。韩启运阴沉着脸,把他肥胖的身躯埋在高高的老板椅里。其他的人,也都满脸的不高兴。孟菲菲脸色难看,样子像熬了几天几夜。
“这是怎么了?这么早,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要开会?”王高一进来,没有人理会他。他自己很清楚,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噢,你终于来了,大家等你好久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啊。”韩启运把他那肥胖身躯动了一下,像是原来的坐姿不舒服。
“我?怎么了?”王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屋里所有能坐的地方都已经有人坐着了,他只好尴尬站在屋中间。
“老王啊,你可是我们韩氏的元老了。人家说,这人啊,是越是上了年纪,越有雄心啊!我还不信,今儿看王高,却也就是这么回事。雄心勃勃啊!”韩启运不阴不阳,王高越听越糊涂,只好干笑着。
“我们该叫你什么?叫你王高?王总?还是王八蛋?呸!我看你啊,连个王八蛋也不如啊!”韩启运站起来,狠狠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拳,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高这时候已经明白了,看样子是自己东窗事发了。也不知道是哪件事,被抖落出来了。但在事情没明了之前,他是不能承认的,这是他的原则。
“董事长,我不明白。就是死,你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不好?我们共事这么多年,韩氏就是我的家。”王高故做镇静。
“死个明白?韩氏是你的家?哈,大家听听,我们王总经理,说韩氏就是他的家啊!是啊,你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韩启运大为光火起来,指着王高的鼻子,叫着。
“我看,你是不想坦白了。那好,小武,叫他们进来吧。”小武是韩启运的助理,大家都知道,他才是韩启运的真正心腹。
随着一声答应,一会儿功夫,检察院的一帮人,走进来。他们走到王高的跟前,其中一个,拿着一张纸,在他的眼前一晃。
“这是对你的逮捕令,请过目,并签字。”王高一下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看那张逮捕令,上面赫然写着,王高涉嫌贪污挪用公款案。他的心里都凉了,这是谁在搞他啊?他可是韩氏集团最红的几个人之一啊。这个韩启运真是六亲不认啊!
“董事长,我是冤枉的,我还有重大的事情要和您汇报啊。董事长,救我啊!看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帮我一把。”王高扑到韩启运的桌前。
韩启运并没看他一眼,只是把手朝外摆了几下,几个人把王高架出了办公室。
“董事长,我真的有大事向您回报,你要不听,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真的,真是大事啊!”王高叫喊着,被人家拖走了。
王高被带走了以后,屋里一片寂静,静得有些让人感觉压抑,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韩启运有些丧气地坐在椅子上,看大家都默不作声,他思索良久。终于,用他那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大家都看到了,心里也都很清楚,王总跟着我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么多年,他对韩氏集团是有贡献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我一直在说,韩氏不是我们家的,而是大家的,这里面有大家的心血和汗水。但是,你们听好,不管是谁,在原则的问题上,那是不折不扣的。功是功,过是过。在韩氏永远没有功过相抵的可能,王高晚节不保,实在让我们痛心。会不会有第二个王高,第三个王高,我不敢说,但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和监狱打交道。这里,我们要着重表扬孟总监,她在财务上做的努力,她坚持原则,不为亲情所动,是我们的榜样。”韩启运说完看着孟菲菲,很亲切的样子。
韩启运讲完之后,在孟菲菲站起来说话之前,屋里和韩启运讲话以前一样寂静。
“韩董事长,其实,我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样好,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王叔叔,是我的恩人,这在全公司都知道,而我能揭发他的经济问题,大有忘恩负义之嫌。我这么做,有我的原因,这原因,我不想说,但有一条是肯定的,我并不是为了公司。”她的话声刚落,屋里一阵躁动,大家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来看她。
“这是我的辞职书,给公司带来麻烦,我深表歉意。对不起了!”她走到韩启运跟前,深深鞠了一躬,又转过身冲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轻盈地走出了办公室。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孟菲菲已经离开了。对于她和王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不清楚,或许将是永远的谜。韩启运想极力挽留她,叫人追到楼下,孟菲菲早驱车而去。
王高的被捕在韩氏无疑引起一场大的震荡,大家都议论纷纷,这里也充满了他和孟菲菲之间的种种猜测。不管怎么说,老谋深算的王高被抓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越是这样,人们传得也就越神。孙有权和孙有广哥俩儿是最高兴,在门口那东走西逛的人,都不见了,仿佛他们也一同随着王高进了监狱。然而对自己姊妹的思念之情却是越来越急切,希望她早日出现,一家人也好早日团聚。
王高被捕以后,王伯光也是高兴的,他感觉在张媛这场报仇雪耻战争中,他像一个将军,一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这时,他终于找到了他活着的感觉。他不断地给孟菲菲打电话,始终没有成功。他去她家里,家里门锁着紧紧的。邻居说,这一家好几天没动静了。这也成了,他找到活着感觉后唯一的遗憾。
张媛又是在一个即将黎明的时候,来到了父亲,孙德顺老人的坟前,她抚摸着那块墓碑,没有流泪,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父亲,我的第二个仇人,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处,这个兴风作浪的小人,这个社会的渣滓,要是没有这样的人,社会将多么平静,人生将减少多少烦恼,他是罪有应得的。父亲,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保佑我能一雪终生的大耻,让那些,使我背家族耻辱柱的人,通通下地狱吧。是他们该偿还一切的时候了!
黎明前的时刻,是寂静的时刻,也是最黑暗的时刻。黑幽幽的松树,像一队队卫兵,在寒风中威严耸立。张媛抱着父亲的墓碑,一点也没感觉到害怕,反倒像是和父亲亲切交流。父亲的临终时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下一个仇家是那个让她蒙羞负辱的韩家,如何去报仇雪耻呢?她像一个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睛的勇士,她无所畏惧,她目空一切,她要把在她眼前挡住她去路的一切,全部统统除掉。远处天空中,繁星点点,在茫茫宇宙中,地上万物显得是多么渺小。张媛站起身来,看着朦胧大地,一切黑幽幽的,公路上有明亮的光闪过,那是夜行的汽车。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一阵寒风吹过,她打了一寒战。看着父亲的墓,心里不由得暗然伤神。父亲活着的时候,自己不能尽孝道,他老人家去了,也只能在黑夜里,来这里看看他老人家。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活着的老母亲,好几次,她深夜在车子里,望着孙家的大门,想不顾一切的走下去,去看看,十几年不见,头生花发的老母亲。知道母亲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蒙受了不少的耻辱。在产生这种想法的同时,在她的脑海里,还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理智。理智告诉她,不能进去,大仇未报,大耻未雪,有何面目,见家人?见了家人以后,他们一定会阻止她,怕她冒险,怕她再次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这种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见的折磨,让她更加坚强,让她的心更加坚硬。
渐渐地万物的轮廓开始显现,通往墓地的山道上,开始有了晨练的人们,张媛裹了一下长衫,回头望了一眼,父亲的墓,父亲,我要走了,下一次我还要来看您,您在九泉之下,安心吧!加在孙家头上的所有耻辱,我要一扫而光,您保佑我吧!
她走到山脚下,车子里的木郎和李英泰见天要亮了,正着急等她。他们上了车子,一会儿,车子就从山脚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氏集团在出事以后,迅速作出反应,确保了集团公司的稳定,财务总监也重新进行了聘用,只财务总监不再由公司内部提拔。尽管这样,韩启运还是不放心,这几天,他亲自坐阵指挥。这都是自己用人不当造成的,没想到,王高这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竟没发现王高还这样阴险。这几天的劳累,让他感觉到,他老了,年轻的时候,干这点工作,他是不会感觉到累的,如今,精力体力都有些欠缺了。在小武进来以前,他闭上眼睛,躺坐椅子里,想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停下来。
“董事长,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见孟菲菲的踪影,连她丈夫也是好多天不上班了,单位上说,他请了长假。”小武能看出来,董事长这几天很辛苦,他说话陪了小心。
“噢,总体上说起来,孟菲菲这个人是可用的,虽然她对王高是有些保护的嫌疑,不要忘了,王高是她的恩人,她这么做也是情由可原。她的走,对我们公司是一个大的损失。没从她要好的朋友中,找一下线索吗?”韩启运把脸捧在手里,搓了一下,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像是要把所有的疲劳甩掉。
“这个我也问过了,她几乎没有什么知己的朋友,在所有女性朋友中,和她要好的我都问过,她们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在异性朋友中,除了王伯光没问过,其余的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王伯光,就是那个号称什么流氓律师的?变态!”韩启运以前听过这个名字。王伯光的为人是个性张扬,不拘小节,又是一个从不忌讳自己好色的男人,在这个城市里,他也算得上的一个名人了。
“孟菲菲,怎么会结交他这种人呢?”韩启运很瞧不起王伯光这种人,随后又补了一句。
“其实,王伯光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又是有名的律师,孟菲菲与他交往也在情理之中。我听别人,他们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在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吃过饭。”
“不,不,小武,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王伯光肯定还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什么信息,找人盯着他。”有时候预感是很灵的,韩启运就相信预感,他自我感觉他的预感比女人的直觉还要灵。韩启运正是凭借着这种对事物特有的敏感,在商场中,披荆斩棘,一路凯歌。
小武答应着,离开了韩启运的办公室,韩启运又重新陷入了沉沉地思索中。
很快大学里期末考试到了,那些为了这场考试累得不矣乐乎的学生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全都及格了的,一脸轻松,充分显示了自己的能力;那些有不及格的,一脸愁云,一个寒假又是放心不下。大学里是有规定的,如果,在一个学期里,三科不及格,就可以劝退的。让王强害怕的是,他有两科不及格,另外有一科,正好是六十分。看着自己的成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暗自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声:南无阿弥陀佛!
与王强不同的是,张恒每一科的学习成绩都不错,在班里的总分列第一名。韩晓也是成绩不错,拿到奖学金,该不是问题。当得知王强的成绩很糟糕时,张恒也替他捏把汗。
“怎么会这样子?这个学期,你是心不在焉了。”张恒一见到,要回家,前来和他道别的王强,就开始说他。
王强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些东西方还是不太适应。”
张恒看了王强那副窘样,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张恒心里很清楚,王强这个学期没干别的,只是忙着和张丽谈恋爱了,哪还有心思学习?
“寒假里我会好好复习的,我一定补考成功。”王强在张恒面前,有点像小学生在老师面前。
“你回家,见着雅芬,替我向她问好。要是你们有时间,来我们家来玩。”
王强很少来张恒家里玩。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张恒的母亲并不是十分喜欢,别人来他家里。在没来城里住以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到了城里,这种感觉却是很明显的,她不像以前那么好客了。不仅是王强有这种感觉,就连张恒也感觉得到了母亲的这种变化,环境改变人,或许这就是新环境对母亲的改变吧。
假期开始了,韩晓经常来约张恒来玩。除了和同学约会,张恒没什么特殊的安排。而韩晓,却把假期安排得有条不紊,不是去某个公司做调研,就是去某个社区做义工,或是去某个区域、某个行业做志愿者,她整天,有事做,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了,只要她想要做的,少不了要叫张恒。
“张恒,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有一次韩晓问他。
“哈,我最大的缺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要是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缺点了,知己知彼,那还有什么不能克服战胜的?”张恒笑着对她说。
“倒是会狡辩,其实,我说的是不仅是一个人的缺点,而是中国我们同一代人中最大的缺点。”
“你怎么成了哲学家了,研究起人来了?我愿意听听你的说法。看看,我能不能克服这个缺点。”
“当然了,我说的不一定对,要不对,你可别笑我啊。你要笑我,我就理你了。”
“不会的,我是笑话人的人吗?”
“其实,你们身上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你们做任何事情是被动的,被动地接受,被动地实施。就连爱情……,都是被动的。”韩晓说完脸红了,脸颊红得像两朵刚泛红的玫瑰花。
张恒听了她的话,对后面的一句并不是十分在意,而是对前面的话,深有感触。是的,就拿他来说,他就是生活在被动的世界里,对生活,对自己的学习不够主动积极。这是中国几千年的思维意识,上面规定的,你一定要照着做的,做事情有固定的模式,真正自己的思维在里面的少之又少。在做事上,缺乏变通,而在做人方面,又过于世故,变通太多太快。
韩晓的话,在张恒脑海里不停回响着,他呆头呆脑地一言不发。像是被韩晓的话,射中某个神经,或是被她的话点了穴。
“喂,小哥,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说你有缺点,不高兴了吧?”韩晓知道,中国人是不能当面说不好的,在这方面中国人都是小心眼儿的。
“不是啊。”张恒回过神来。“我只是感觉,你的话太对了,可我没有这样的总结。你的话太精辟了,一言中的。”
“不是拍马屁吧?张恒,你知道人人都是喜欢恭维的。”韩晓有些撒娇地说。
“这是真的。平日里,我总感觉你的思维与我的不一样,但我说不来,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张恒很认真地说。
韩晓听了张恒的话,脸上显出了甜甜的笑,这种笑里不仅包含着对自己的满意,同时,也包含着对张恒的满意。
王高的被捕还有一个人是受益的,那就是他的情妇,说她是王高的情妇,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毕竟不是结过婚的人,但她也绝对不是少女。对社会上这种女人,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们。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她吃的、住的、用的有哪一样不是王高供应着?而王高图什么?只不过是几天一次的销魂夜,另外在精神上,王高寻找的不过那种社会上层人的感觉,只有社会的上层人才能有实力包养一个小的。在王高的心中,似乎不包养小的就不是上流社会中的一分子。这叫花钱花精力表明自己地位,在富裕起来的一代中,这种事并不少见。如今,王高被捕了,她自然是少了约束,多了自由。说话办事也不用老是看着王高的脸色了,房子车子全是她的了,这下子,是没人要这些了。就是找到王高当面把这些东西送还给他,王高也会忙不迭地推辞说没这回事,现在财富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长的很漂亮,这一点不用怀疑,她周边的人都这么说,尤其是她周边的女人,看她的眼神,那种妒火中烧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她感觉很骄傲,很自满。以前傍着王高的时候,她不怎么打扮,穿着也是很随便。现在不一样了,每次出去,她总会很认真地修饰一番,加上天生丽质,迷人的身段,可以说是风情万种,引来无数男人竟折腰。只有这样,她才找到了她特有的感觉。
在她的内心里,她特别感激王伯光,正是王伯光的计谋才使她成功地摆脱了王高的束缚,让她这个久居笼中的丽鸟,得到了自由的舒展。为此,她不想亏待了王伯光,只要他有要求,她总是会尽量满足他做男人的欲望。
在王伯光的眼里,她做为一个女性是完美的,她确实是有非份之想的男人最中意的那种。会撒娇,会调情,会让男人的心跳个不停,也会让男人们为了她无所顾及。这样的女人在王伯光看来,只是一个玩物,而不是真心想拥有的。他利用了她,很成功,要是没有她,王高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没什么把柄可以抓得住。
做为一个男人,王伯光又被她的身体深深吸引,当他感觉寂寞的时候,王伯光便会来幽园找她。
一天夜里,王伯光在外面喝过酒之后,又来到了她的住处。当他把全心身的寂寞一点不剩地撒在她身上之后,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
“你每一次,都这样急匆匆地,是不喜欢我?还是把我这里就当成了妓院?完事儿走人?”她用被子裹着白皙的身子,问他。
他迟疑了一下,说:“看你,说什么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明天早上,有件案子要办,起得早,怕吵你,你休息不好。”从不在自己的性伴侣屋里留宿,是王伯光一惯的做法,这一点,她是不知道的。
“是我很感激你的,让我摆脱了那个老鬼……”她有些感触地说。
“哈,我可不想做嫩鬼。”王伯光笑着说,他整理好衣服,来到床前,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你真的要走?我想你……”她伸出一支玉臂,勾着他的脖子。
他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我忙完了这一阵子,我还会来的。”他把她的手臂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直起腰来。
“你等会儿,我送送你。”她坐起来,穿上睡衣。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我会想你的。”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尽管灯光不是很明亮,他依然感觉到,她的眼光完全能把一个男人融化,溶解。他微笑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发出抗拒的意愿,转过身来,走了。
她回到屋里,把自己摔倒在床上。男人,世界这么多的男人,哪一个是真正属于她呢?她这种人生是成功,还是失败?她不知道如何去定义自己。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只能满足,她生理上的需要,却永远不能满足她心理的饥渴。她也希望能和正常的女人一样,过上一种光明正大的日子,而不是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看着别人脸色去活着,但她决不会像所谓的女强人那样,去卖苦力,去流汗,去流血,去拼命,那样会让她受不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安逸富足,用不着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而能过上上流人的生活。然而,在这种她喜欢的安逸生活中,她又感觉,她迷失了她活着的方向。过一天算一天吧,她安慰自己,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咚咚,有敲门的声音。谁啊?这么烦人,深更半夜的。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往外看,她看到的是一个背影,是王伯光。从外面的衣服上她能看出来,王伯光今天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
“哎呀,这么烦人,一会儿走,一会儿来的,累了人家半天,也不想让人家休息。”她一边撒娇,一边埋怨着,开了门,连看都没看一眼,又进了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并没听王伯光的动静。好生纳闷,王伯光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安静了?
“你在干嘛?怎么没动静啊?是不是把东西落这里了?”她迷迷糊糊地说。还是没有反应,她不由得一怔,打开卧室的门走出来。一看,惊得她三魂丢了两魂半。几个壮汉靠在门上,沙发上那个她以为是王伯光的人,穿着和王伯光一样的打扮,架着二郎腿,抽着烟,样子十分悠闲。
她大喊:“救命啊!”转身就往卧室里跑。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壮汉,跳过,一下子把门推开,她被撞翻在地。随后,那几个壮汉,连同那个“王伯光”也进了卧室。她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全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这个臭婊子,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最先冲来的那个壮汉,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咣,咣,狠狠地给了她两个耳光。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他指示我干的。王高是个好人,我并不想真心害他。”她一开口,就有些胡言乱语了。
“说,王伯光,为什么要害王高?他为什么要整王高?是什么人指使的?”那个穿着王伯光衣服的男人,用手托起她的下巴,阴着脸问她。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眼里是乞求的目光。
“你可知道,你是吃青春饭的,要是你不配合,我先叫人把你奸了,然后,我在你的脸上刻上一个个标记。说!王伯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男人真是狠毒,他好象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女人,而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动物。他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她感到痛得厉害。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王高来玩的时候,录了相。我真的不知道。”她可怜虫似的。
“录了相?哪里去了?”
“我……我……我已经……给王伯光了。”她战战兢兢地说。
“里面是什么内容?快说?”
“还能有什么?就是我和他的那个。”她还是有些羞涩。
“哈哈,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王伯光什么时候还能来?”
“我……我……不知道。他不定……期地来。”
“哈哈,兄弟们,先把她给我看好了,任何人都不能碰她,否则,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那几个壮汉,满口答应。用床单把她手脚绑结实了,扔在卧室里,开着门,他们坐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她。那个穿着王伯光衣服的人,带着两个人,开门径直走了。
自从知道了妹妹还活的消息,孙有广很是高兴。每当他看到,自家门口外,东游西逛的人,他不生气,而是心里有些高兴。这是对方在向他传递着一种信息:孙秀英还活着。血总是浓于水的。妹妹失踪了这么多年,当哥的总觉得对不住妹妹,孙有广心里感到愧疚。王高被抓以后,在孙家那些东游西逛的人都不见了,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孙有广和孙有权在一起,哥俩就说起这事。
“那帮子人,怎么一夜间,就不见了?他们在门口时,我这心里到还踏实,这一下子,不见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急啊!”孙有广对弟弟说。
“说的也是,他妈的,王高这个王八蛋,听说,他让韩启运这个老东西,给收拾了。听说是在他办公室里被抓的。我看倒不一定是我姐出什么事了,应该是韩氏内部出什么事了,没顾得上这里。”
“但愿,她不会出什么事,平安就好。”
“哥,你说我姐这一出现,可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这十几年了,人们都说她连同孩子也一起死了。这一下子,突然冒出来了。真是有点离奇了!”
“谁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啊!等她出来,与我们相见了,一切就都明白了。我着急啊,妈妈为了她,哭过多少回啊。好歹这几年淡忘了一些。”
“我们家老爷子也是,他怎么就知道我姐还活着呢?还把遗产分给她一份,真是神了。他会算?”孙有权本来是对孙德顺老人有意见的。
“这样子好,她生活有保障。说实话,就是老爷子,没有远见,不分给她,我也会把遗产拿出一半给她。她可是我们的亲姊妹啊!”孙有广很认真地说。孙有权也知道,大哥是讲情义的人,从大面上来,父亲让大哥来掌权,那是完全对的。
“哥,其实,我以前很不服你啊!我总感觉我在各方面都比你强,但现在看来,你虽然很平淡,但你在各方面比我强多了。以前对父亲让你来掌权,我很是有意见,总认为你不能让孙氏商厦发扬光大,现在看来,你的经营虽说是古板了一些,但效果还是好的。唉,我啊,是干什么什么不成啊。”兄弟两个,很少这样子交谈,孙有广能看得出来,弟弟是真诚的。
“说什么呢,你比我灵活,反应快,在我们姊妹三个中间,我是最笨的,做事情不会找捷径……”
“哥,你快别说了,平淡才真呢。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做?我想要尽快找到我姐,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是啊,这个英子,也是的,她为什么不肯出来相见呢?难道有什么苦衷?还是她就是不想认我们了?”
“没见到她,怎么样都是可能的。或许,她正落难,又不想连累我们。”孙有权说。
“她这样子,才真是傻子啊。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有比自己的家更安全,更温暖的吗?”
“我们也派些人出去找她。”
“这个城,人口几百万,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去哪里找啊!”
孙有权听了哥哥的话,用手搔了一个头皮,说:“也是的,在这个城里没有线索,要找一个人,可真的比登天还难。”
“等吧,我们只有等她出现了。不过,我们还是多注意一下韩氏的动静。”
兄弟两个,说了半天,却毫无办法,也不敢去告诉母亲,怕老人年纪大了,接受不了这个的消息。
王伯光在接下来的五天的时间里,并没有来幽园。那一帮子人绑了那个女的,只好等在那里,有些着急。幸亏他们头有话,不出动静,在那里等。
第五天的晚上,王伯光终于来了电话。
“你给我们听好,叫他来你这里,不能出差子。怎么做你知道,不然,哈哈。”其中一个用刀子抵着她的背后说。她忙称是。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王伯光质问。
“人家在洗澡不是?我想你了。”她撒娇地说。尽管她的声音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但王伯光并没有察觉。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他能不能来?”其中一个人着急问。
她摇摇头,说:“我也拿不准,他这个人,不定性的。”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五天了,我们在这里可受够了。打电话给他,要是骗不来他,我他妈的,把你活剥了。”一个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
于是她又拨通了王伯光的电话。
“你到底来不来?人家就是想你了。”她仍然装着嗔怪他。
“哈哈,宝贝,你等着,我就在楼下了。”
王伯光上了楼,看到门早就开了,推门就进来了。见那女人正在卧室里,背对着门口,披睡衣,散着头发。他正想走进去,没想到从门后窜出两个人用刀子抵住了他的后背。
“不要喊,不要动,把双手放在脑后。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王伯光这才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卧室里一个男人,把绑了双手的女人,推出来。
“久违了,大律师。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是连王大律师这样的人,都会在女人屋里翻了船。”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王伯光歪头,去看他身后用刀子抵着他后背的两个人。
“不干什么。我们一不为财,二不为色。我只想请你王大律师,跟我们走一趟。”
王伯光原本就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看到自己的女人满脸的憔悴,很心疼。“你们放了她,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要钱?老子可以给你们,开个价吧。”
“我说了,我不为财不为色,在这里等了这好几天了,只想让你跟我们走一趟。把有些事情弄明白了,自然也就没事了。”那个人冲着王伯光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王伯光被绑住了手,头上带了麻袋,被拖了出去。
“听着,你要敢报警,我活剥了你。”那个人冷笑着,在那个女人脸上拍了几下。“这事和你没关系了,你可以自由了。”领头的那个人用刀子挑断绑在她手上的绳子。
很快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等他们走远了,她爬起来,把门狠狠关上,暗自发誓,明天就把房子车子卖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天早上,天空中飘起雪花,晶莹剔透的雪渐渐把大地变成了白色的世界,也只有下了雪,大地才变得纯净起来,人们中间少了那肮脏的东西,那种多年沉淀下来的,人间烦心的一切,才离开了人们的视线,雪似乎让人的心情好了起来。
接到王雅芬的电话,已经是下午了。雅芬嗓子沙哑,有些哭声,说她已经来到市里了。张恒很是吃惊,忙告诉妈妈一声,就打车去接她。
进了屋里,王雅芬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张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着把她身上的雪清理掉,边安慰她:“孩子,这是怎么了?”张媛看了一眼张恒,张恒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张姨,求求你,救救我的父母吧!”王雅芬一下跪在张媛的面前。
“傻孩子,快起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张恒,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一接到她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雅芬,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急死人了!”
“张姨你一定要答应,我才起来。”雅芬拉着张媛的手,哭着说。
“好,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好孩子,快起来。”张媛说着,这才把王雅芬从地上扶起来。
原来,在王雅芬的县城里,发生一件大事。原县委领导班子,都因贪污腐败问题,纷纷落马。其中一个姓史的建委主任,在任时间不长,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在短短的一年任期内,所受贿赂有四百多万。事情一暴露,全城哗然。行贿的人也纷纷被揭露出来,受到牵连,这其中就有王雅芬的父母。在雅芬来的前一天,父母均以行贿的罪名,双双入狱。
在父母入狱后,原来要好的亲戚朋友,都纷纷板起了脸,怕牵连进去。家里只有雅芬一个,孤苦伶仃,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百般无奈,只好来求助张媛。
张媛听了明白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孩子,没事的。咱不就是给他送些钱嘛?不会有大事。别哭了,张姨帮你再想想办法。”
“是啊,不行我们把送的钱再要回来,不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张恒是想逗雅芬开心些,却遭到母亲的斥责:“张恒,你闭嘴,怎么这样不解人意?那是能要回来的事吗?”张恒耸了一下肩膀,红了脸,不再言语。
“孩子,你先洗把脸,休息一下,我来想办法。好不好?”王雅芬满脸的憔悴,眼圈黑得厉害,她的确有些疲倦。在父母出事以后,她四处求过人。爱面子的,开门让她进去,随便应付她几句,大都以无能为力把她打发走人。那些不爱面子的,压根就不给她开门。奔波了一天,毫无结果,她心里感觉好失望。父母交朋友好象出了些问题,这都是交了些什么朋友啊!家里有势力的时候,他们把脑袋削尖了巴结,讨好。出事了,他们比兔子跑得还快,都怕惹火烧身。只有到了张恒家里,她才感觉有些家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当陈智惠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雅芬这才感觉自已饿了,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
洗过了脸,吃了一碗荷包蛋,雅芬身体有些不支了,很快就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可怜的孩子!”看到王雅芬目前的样子,张媛想到了自己当年,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受。她和陈智惠忙把雅芬的身子摆正,拿来一个大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让她多睡一会吧,这几天,她是够惨的。人啊,遇难的时候,连个动物都不如。”张媛一边说,一边看着雅芬甜甜的笑脸,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张媛拿出电话,给王伯光打,通了好半天,却没有人接。这个该死的王伯光,在忙些什么?竟然连电话也不接了!
王伯光当天夜里被人抓了,绑了手,蒙了头,被带到了一个小屋子里。当有人把他的头上的麻袋拿掉的时候,一缕阳光,从小屋的小窗子上照射过来。他眨了眨眼,向四周打量,这是一个约有十多平米的小屋,窗子很高,很小,上面安置了铁栅,和窗子正对着是一个铁门,看上去很厚实。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个很壮,另一个,他认识,正是把他的情人从卧室推出来的那个。
“晚上过的怎么样?哈哈,肯定是没有美女陪着舒服了!”那人边说,边淫笑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也让我明白一下好不好?”王伯光心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没什么,我们只想知道,你和王高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算计他?”
“我没有算计他!我和他并不熟悉。”
“不熟悉?王大律师,不会是这样吧?你把他的马子撬了,并且和你很要好的孟菲菲向警方,直接提供了证据。我们还知道,在她向警方提供证据以前,你和她接触过多次。你说你没算计王高,你是聪明人,你说我们会相信吗?”
王伯光一听,心里有点儿急。这帮人不是为了钱,可能是王高的同伙。这是来为他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