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还是不死心,又去和服务员商量。
“帮一下忙吧,卖给我们一件,我们只买女式的。行行好,帮一下忙。”王强有些像小孩子在耍赖皮。
那服务员还是微笑着,说:“先生不行的,我们商厦有规定的,不能违反规定。我们不能卖。”
“你们就不能破例吗?”王强还在坚持。
“是什么不能卖啊!?”从走廊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董事长,上午好!”从走廊里走过来的是两个中年男人,那位服务员冲着年长一些的问候。然后把王强要买情侣衫的事汇报了。那位年长的人一听,笑着说:“你们两个是学生吧?”
张恒和王强两个人点点头。
“买了是想送给女朋友?”那位年长一些的人像一位长者。无意中他看到了张恒,先是一怔,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恒。”
“多大了?”
“十八。”
“真是有些像啊!”那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给他们按贵宾待遇,打七五折吧!”
那服务员很快,把打折后的价格算出来,打折后是488元。张恒、王强一听,特别高兴,正好钱够了。那个董事长在服务员的开的单子上签了字,然后走了。
只听到,跟那个董事长身后的那个人说:“大哥,你这样可不行啊,不论什么人,你说打几折就打几折,你这是在侵害我们股东的利益啊!”
看着他们走远了,张恒问那服务员。“那个人是谁?”
“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我的孙氏商厦的董事长,孙有广。”
“他在说我像谁啊?”
“不知道。”那个服务员摇了摇头,帮他们去付钱,拿货,服务很周到。
买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王强自然是很兴奋。他的心里一直在想,张丽要是收到了他邮过去的情侣衫,会是什么样子,不用说那种幸福的笑会甜蜜地挂在她的脸上。
“张恒,我又借你的钱了,等有了钱,我一定还你。”王强诚恳地说。
“哈,等你有了钱再说吧。我看你是被张丽迷住了!”张恒也冲他笑笑。
王强很快把买到的情侣衫从邮局邮了出去。
张恒双手空空回到家里,自己没买什么东西,钱却花光了。张媛一听,他们是去了孙氏商厦买的,心里一怔,这个孙氏商厦正是自己的父亲亲手经营起来的。张恒告诉她要不是孙氏商厦的董事长,给他们打了七五折,他们就买不成了。张媛心里越发感觉对不起儿子,他还不知道,给他们打七五折的正是张恒的亲舅舅——孙有广。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他们面前的那个小伙子,正是自己的亲外甥。或许这是自己的错,让亲人们都难得相认。她陷入思索与自责之中。
看到妈妈不动,张恒以为自己把钱借给王强买东西去讨好女朋友,妈妈在生气。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把钱借给了王强你不高兴了?”
听到儿子的问话,张媛这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怎么会呢?就那么四百块钱,他有钱,他就还你,没有钱,不要也无所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王强是好朋友,他想要办成的事,我应该帮他,这样我才能作为一个朋友让他有快乐,有幸福。看,我多君子!”他冲着妈妈笑了笑。
今天是儿子的生日,本来,张媛是想给儿子好好过一下。但见儿子对生日这事,不怎么有兴趣。也就算了,不再去提起这事。
杜言发的事在人们之间传了好一阵子,终于平息下来。大富豪的查封也很快随着,杜言发在人们之间的消失,又继续开张。里面又很快挤满了,那些空虚的,随时想发泄的年轻人。人们在里面跳动着,像是人类没了文化没了文明,又彻底找到了没变成人以前的那种感觉。那就是忘却了自我,忘却了父母,忘却了妻儿老小,忘却了整个社会。
王高在大富豪的问题上,差一点,栽了跟头。要不是徐凯,他可能要坐牢,大富豪也不可能重新开张。大富豪的重新开张,让他在董事长韩启运的面前,又找回了原来的面子。尽管公司里面是有些损失,但这对一个大的集团公司来说,这点小损失是不算什么的。
在去董事长办公室的路上,王高似乎又找到了往日的信心。董事长相信王高的能力,也相信王高对公司的忠心,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把公司很多重要的项目交给王高来搭理的一个基础。这个基础是一般人不能动摇的,王高心里清楚,不少的人在韩启运的面前说他的坏话,给他小鞋穿。但韩启运从未对他表示过怀疑,这让王高很是感激。因为很多的事情并不是别人空穴来风,开始王高也有些担心,后来,他见韩启运还是十分信任他,渐渐放心了,胆子也比以前更大了。他坚信韩氏集团离不开他,韩启运离不开他,他感觉他在韩氏集团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他来动韩启运的办公室,韩启运正在看着什么,心情很是沉重。他凑上前去,看到韩启运正在看一张发了黄了照片,上面是一个胖胖的娃娃。
“董事长,您又在想孙子了?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念念不忘。”他小心地问。
韩启运并没有抬起头,目光仍然盯在那个照片上。“你不会明白的。这得不到的东西,就越发的珍贵,他要是在我的身边,现在也该上大学了。”
“那是!他要是在您的身边,他一定是未来的董事长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国外某所著名学校里上学呢!他也是个没福的孩子,生在了一家好人家里,却没能享到应有的幸福。真是可惜!”
“人嘛,就是这样,上天常常要拿人的命运开玩笑。他的母亲偏偏把他偷走了,要是他们还在世上,这孩子也一定要吃很多的苦。每每我在今天这个日子里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可是我们韩家唯一的香火了。要是他们能活着,就算我以前错了,那也行啊!只要我的孙子能回来。”
“这种可能性都不大,董事长,上次孙德顺去世,我特意去了,要是孙秀英还活着,她父亲去世,她不会不来的。”
“这孩子,我是最喜欢的。他长大以后,一定有作为。我老婆,我妈妈,都是特喜欢他。直到现在,她们都还念念不忘。”
“老太太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九十多了,眼不花,耳不聋,这可真是少见的。前几天,我还去看她了。”
“是啊,我妈的身体比我要强不少。眼见我也是要入土的人了,最大的希望是,我那个在国外漂来漂去的不争气的儿子,能给我留个香火。这个心思,我一直也改不了。”
“其实,您的孙女也是很优秀的。”
“那不一样啊!我是中国人,我相信这一点。我能让她过上幸福生活,她却不能满足,我孙子所能给予我的幸福。这就是孙子与孙女的区别。”
“哈,那是你心理的作用。现在这个社会,孙子孙女还不是一样?我们国家在实行计划生育,家里都是独生子,再说了,现在媒体报到男性比例已经高出了很多了。我看有个孙女比孙子要好。”
“王高,你小子没儿子,不也急得和猴一样?我就是喜欢孙子,你也知道,我们十几年前,不但没得到我的孙子,我还赔了一大笔钱,我是落了个人财两空。我那个该死的儿子,还在加拿大漂着,他娘的,把这个照片从网上给他发过去,告诉他要是,再不能给我生出个孙子来,我就断了他的供给,叫他喝西北风去。”
王高看董事长有些发火,不敢再言语什么。但心里却在想:就你那个儿子,都奔五十的人了,给你生孙子,我看下辈子吧!王高从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心里也暗自盘算,要是董事长的孙子,还活着,能找到他,董事长一定会高兴的。于是,他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韩启运的儿子韩豪杰,自幼就是那种游手好闲,整天无所事事的主儿。家里生活比较富裕,他饭来张嘴,衣来伸手,整天泡在女人堆里,愿意与异性厮守。年轻的时候,与其他的公子哥儿相比,韩豪杰不是很愿意结交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人,也从不惹祸,这一点,韩启运也很满意。但让韩启运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儿子,是个天生的废物一个。早年留学到加拿大,却至今一事无成,连个最起码的毕业证都拿不到,就更不用说,持家创业,干大事了。如今的韩豪杰已是中年人,在加拿大定居,早已不再读书,也不去工作,而是靠着老子寄来的钱,过个悠闲自在的生活。
韩启运每每想到儿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韩启运的祖上是当地有名的地主,到了韩启运的父亲韩加仁这一代,更是把祖上的基业光大起来。韩加仁是一个开明的地主,他把精力用在开办企业上,大力发展现代资本主义产业。到解放的时候,韩家就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韩启运的母亲,也是出身当地名家大户,过惯了那种大家小姐的生活。韩母认为,人就是有贫富高低贵贱之分的,那些作丫头的,命就是该如此,正如,她是大家小姐一样,是命中注定的。
新中国成立以后,韩加仁一家因为是剥削阶级,划成分时,被划成了资本家,在那个年月,成分是人最最重要的东西。韩加仁和他的小姐老婆,没少吃苦。在反反复复地阶级斗争中,韩加仁由于不堪忍受那种非人的待遇,跳楼自杀,当场葬命。留下韩启运母子,相依为命,艰难度日。她给儿子,起名字叫韩启运,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们韩家能够启来好运,重新过上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韩启运是一个从中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一开始就发迹的民营企业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大地上,开始了轰轰烈烈地改革开放,被禁锢了许久的人们,终于找到了自由发展的空间。有能耐,会生活的人很快过了好日子。脑子转得慢,来不及反应的那些老实人,与过上好日子的人们相比,已经成了穷人,并且社会的发展越快,这种差距就越大。这给一心想重过上小姐生活的韩母来说,又看到了她生活的希望。韩启运也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他利用自己的灵活的头脑,很快就在当地富起来。在这个社会的发展中,韩启运早已认识到,靠体力来赚钱的人是下人,靠头脑来赚钱的人是中等人,靠钱来赚钱的人才是上等人,什么都不靠就赚钱的人,那才是人上人。
经过他的奋斗,到现在,他的财产已经达到了几个亿,在整个的恺城里,他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能和他的韩氏集团相匹敌只有三盟公司,这个以唐三为首的三盟公司,在这几年是异军突起,一枝独秀,以极快的速度追赶韩氏集团。
儿子有了钱,韩老太太的年纪也大了,知道自己没几年的好光景了,也就格外珍惜剩下的时光。昔日里,气势宏大的宅院,那出出入入的佣人丫环,趾高气扬的主子,随心所欲的自由生活……这一切都成了她的梦想。
她让儿子韩启运在郊区给自己买了一块地,那是她看好的一块风水宝地。按照旧社会地主大宅第的布局,建了一栋,说新不新,说旧不旧的大宅院。里面的陈设布置,全是按韩老太太要求来做的。镂空的门窗,朱红的柱廊,后院里,还布置了一个小的花园。房子建成以后,韩老太太就急不可待地搬了进去,雇了几个姑娘,白天黑夜地伺候着,开始了她幸福的生活。
这韩老太太,是一个十足封建的人。在她的面前,要像旧社会的丫头一样,不能抬头大声说话;要称呼她为“老太太”;在院子里见了她要毕恭毕敬给她见礼;吃饭的时候,别人只能站在旁边,伺候着她,等她吃完了,别人才能把饭端到厨房里吃;每天早上,要有人伺候她起床,伺候她洗漱;上午要有人给她读报;下午午休之后,要有人给她敲肩锤背,做按摩;你不能让她不高兴,她要不高兴,自然是把你臭骂一顿,更厉害的是她要把儿子韩启运叫来,当场把你给开除了。
最初找了个几人来,没几天就都跑了,这老太太实在是太难伺候了,现代的人没几个能受得了的。没法子,韩启运只好把工资提高了许多,这才有人冲着这钱来了,且来的人都是年龄较大的人。
韩启运是一个较为现代的人,体谅母亲年轻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现在有了钱,有了势力,也该让母亲享享福了,万事都依着她,只要她高兴就行。在母亲的面前,他甘心作一个,旧社会的孝子,无原则地满足母亲的心。也只有韩启运满足了母亲的要求,那种母以子贵的荣耀在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很多的人都说,在这种新社会的环境里,竟然还有这种的生活,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在韩家伺候过这位老太太的人,都叫她“老不死的”,要知道在现代的生活中,能活到九十多岁的人并不多。而这位老太太却说:我在近几年是不会死的,我儿子有钱有势,我的清福还没享够呢!我就是南山的松,我要把这个社会欠我的,加倍要回来。这个社会欠她的,所有人都明白,当然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她所受的苦,遭的罪。
为了保证母亲能度过安逸的晚年,韩启运总是尽可能的去满足母亲的要求,他每个周只要不出远门,就会来看望母亲一次。每一次见面的气氛,都会让人感觉到老太太的威严,作儿子的恭顺。正如伺候老太太的人所描述的那样,母子俩人像在演戏,有点滑稽可笑。但那母子两人都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我说儿子啊,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豪杰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到现在了,就不能给你抱个孙子回来?这香火之事可是个大事,我们韩家可不能断了这个啊!”老太太能识文断字,自小受了不少的封建教育。
韩启运在母亲面前正直坐着,腰板挺着。
“母亲说的是,我已经催促了他多次了。我也是很着急,一来我年纪也大了,我们这个家业,我还能搭理几年?二来,豪杰这孩子是不成气的,他不是我们韩家能把持家业的人,我不能指望他,也想着有孙子来接管这个家业。你说,我能不急吗?他要能早早给我生个孙子,我也好早早了结了这块心病。”
“是啊,要是先前那个不丢,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虽说,豪杰第一个媳妇是被赶出家门的。但现在想来,不赶走她,能保住那孩子,她呆在我们家也无所谓的。男人三妻四妾的,这不算什么。我小的时候,有名望的大户,都是三个四个的娶。”
“妈,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不同以前了,那是要犯重婚罪的。”
“我就不信,我有钱,能养活得了,我娶,我乐意,谁能管的着?”
“现代的社会,你不知道的,不能多娶。这事都怪豪杰,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整来整去,好端端的,一个孙子没了。想起来,我也是有些痛心啊!”
“这事也不能怪豪杰啊,他不是想娶一个国外的,生一个比国内的更聪明些的后代嘛。可惜,他生了个姑娘!”
“现在来看,他幸亏给我带回来的不是个男孩。我看,这国外的叛逆思想,比中国的严重多了。”
“给我说说,韩晓这个孩子,她怎么样?”老太太眼睛一亮还想起有这么一个曾孙女。没等韩启运开口,韩老太太接着说:“哎,不说也罢,一个丫头,不会有什么用的。又是长得像外国人,我打心里不喜欢她。所以家里人谁都不能不来给我请安,就她可以,省着我看着烦。”
“妈,其实,韩晓这个孩子,挺好的。只是现代人你看不惯罢了。”
“是啊,别人看不惯我,豪杰也看不惯我?这个兔崽子,眼里一点也没我这个奶奶,这国外的人是不是就没有奶奶这一说?”虽说是上了年纪,这老太太的思维还真不错。就这一点,韩启运认为自己的母亲是有水平的。
“我也是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整天,在做什么。等联系上他,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成,我儿子,才是天下最孝顺的儿子。”老太太,望着韩启运开心地笑着。
每当母子两个在说话的时候,伺候的人早已溜走了。在外面交头接耳地议论:
“那个老不死的怪物在说什么?”
“哈,谁知道,这是什么社会了,还能有这样的人活着。嘘,不能这么说主子是怪物啊。这可是对人家东家的大不敬,不像话,下次决不能说了啊。”
“像话?像画要挂在墙上的。屋里的那两个,像画,现在要是让他们静止了,或是做成蜡相,不少人一定会认为,这是在旧社会的名家大院里,发生的故事。”
“嘘,不要说了,韩老板出来了。”
参加议论的人,很快走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活了。
韩启运想孙子,心情急切,并对自己十八年前,对儿媳---孙秀英所做的一切感到有些后悔。韩家第一个儿媳的故事,不仅是韩家的人清楚,韩氏集团的上层领导也都是清楚的。
在韩氏集团,王高是唯一一个不是韩性人,却能在韩氏集团呼风唤雨的上层领导。他不仅能拿到最高的年薪,在公司里,他也是有股份的。在韩启运的眼里,王高处事灵活,有胆识,办事实际而又有效率,公司里的事,里里外外,没有他不能办的,也没有他办不好的。他与市里所有像杜言发一样的干部相处得都不错,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有能量的人。王高是最清楚韩启运的,这么多年,韩启运所思所想,王高总会琢磨个差不多。
在大富豪娱乐中心附近,有一个很有名气的酒店,叫金碧辉煌。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来这里请客吃饭,请吃的被请的,来这里都会感觉很有面子,有档次。
今天,王高正是在这个叫金碧辉煌的酒店里,宴请一个人,一个素来和他关系不错的人。这个人正是孙秀英的弟弟-孙有权,孙有权是孙德顺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孙德顺老人生前,最看不上眼的一个。年轻时,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不学无术,大学毕业也是一事无成。眼见是四十岁的人了,事业上毫无建树,亲戚朋友都有些瞧不起他。老婆也是整天臭他:你没继承你爸爸那些能干的基因,你看看你大哥,哪象你!哎,这人啊,难说是怎么一回事!
孙有权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赖着脸皮生活在世上。王高是孙有权所有朋友中,不会奚落他,反会对他好,隔一段时间单独请请他的人。王高对孙有权的不幸表示同情,孙有权十分感激这个知己。
两个人找了个比较僻静的位子,要了几个可口的菜,上了一瓶上等的好酒。王高身体太胖,医生不让他喝酒,除了不得已的场合,他是不喝的,要了一瓶水,陪着孙有权喝。孙有权是很爱酒的,虽说是酒量不大,但只要有好酒,他总会喝个尽兴。
三五两酒下肚,孙有权眼也直了,舌头也有些发软了。
“王哥,你才是我的知己,我孙有权,空有一身的本领却不能施展。人生如何?哈,一言难尽!”孙有权端着酒杯,在王高面前晃着。
“你啊,也不要这样说,我要是你,我早就心满意足了。不用你操心,不用你费劲,到了年底,就等着分钱了。”王高笑了笑,这种笑,让孙有权感到有些剌痛。
“我是那种,只想享受,不能创业的人吗?我爸爸他糊涂啊!他把公司全部交给我哥来经营。我哥,怎么能和我比。他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在如今的市场上,缺乏变通,他只能守业,却不能让我家的公司发扬光大。我心里着急啊!”孙有权说完,一扬脖子,把杯里大半杯酒,一喝而光。
“虽说,我不在你家的公司里,但你家公司的事,我还是知道的。现在你大哥,大权独揽,纯是一言堂,搞企业这是一个大忌。我们韩氏,董事长就不这样,什么事情都是商量着来。一个人毕竟不会考虑得那么周全。”
“喂,王哥,你不要给我提韩家那些畜生。都是些没良心,生孩子不长屁眼的主儿,不是人。”
“我说老弟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对韩家报着这么大的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们家与韩家是不共戴天。我姐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爸爸在死的时候,还一直不忘,要我们,有机会一定要报仇雪耻。我爸爸下葬那天,韩家还送了花圈来看我家的笑话。”孙有权的眼更加红了。
“老弟,老弟。”王高忙止住了孙有权。送花圈的事,王高是经办人,他不想孙有权骂到他头上。“不管怎么说,韩家还是有忏悔之意。那天,你闹得也不轻。”
“我爸爸死了,他们这样子,我能不火吗?他妈的,王八蛋!”孙有权喊着。
“好了,好了,兄弟,不说这事了。这么多年了,你姐姐,就没什么音信?”王高狡猾地看了看孙有权。
“音信,有什么音信啊!老爷子去世的时候,遗嘱上还有她的一份,和我们哥俩一样多。这么多年,可能只有我爸爸抱着希望,我们家其余的人,都早就死了这份心了。”
“真的,老爷子,还给她留了遗产?”
“那还有错?我亲眼所见,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我姐肯定不在了。”
“也是的,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要是活着,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在世,也该有个信了。”
“想不到啊,我姐那是多优秀的人。她的人生就是如此的苦,带着儿子,一同去死。我们家里的人都是这种倔强的性格,说不上我哪天,也会愤恨而死。”孙有权有些伤感。
“得了,得了,你别这么说,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不爱听这话。你是喝多了。”
孙有权晃了晃酒瓶,里面空了。嘿嘿,笑了笑。晃晃悠悠站起来。
“王哥,谢谢,你的酒,这酒真不赖。我得回家了,要是再晚了,家里那只母老虎,要发威了。”
王高忙把孙有权送出了酒店。
在中国狗腿子的历史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中国的孩子都会知道狗腿子的故事。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有权势的人,家里养了一个很会察颜观色,见风使舵的人,他为了讨好主人,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周围的人们都恨他。但主人十分中意他,和他一样得到主人钟爱的还有一条很听话的狗。有一天,他陪主人去打猎,当然还有那条狗。
主人用箭射中了一只兔子,为了讨好主子,那人和狗同时去抢着拣兔子,不想主人又放了一箭,这一箭正巧射在那个人的腿上,从此他失去了一条腿。主人看了很是心疼,思来想去,感觉很对不起他,最终找到了一个好的医生,把狗的腿换在他的腿上,那狗怎么办呢?那高明的医生,用泥巴做了一条狗腿,给狗换上。这就是狗腿子的由来。这可能是真实的故事,要不那狗在撒尿时,总会把一条腿抬起来。
故事终归是故事,但狗腿子的形象却让人们更加愤恨。王高现在是韩氏集团的高层领导,十八年前,他正是扮演了狗腿子的角色。在对待孙秀英的事情上,他是一个为了讨好主子,而最活跃的一个外姓人。这让当时的孙秀英吃了不少苦头,也是孙秀英最痛恨的人之一。在孙秀英的眼里,王高就是当时韩启运的狗腿子。
孙秀英就是张媛,为了便于称呼,我们在讲述现在的事情时,就叫她张媛;在讲述过去的事情时,就叫她孙秀英。
天气渐渐冷下来,处处生机的世界,也开始了凄凉的历程。对杜言发的战役已经取得了胜利,但张媛并没有放松自己,后面的战役更加艰难。
回到故乡,她除了自己去世的父亲,其余的亲人,她谁也没见过,她也是人啊,她也想念自己的老母亲啊!多少次,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遥望母亲和亲人所住的地方,心里是多么向往。但她不报仇雪恨,不见家人的决心没有动摇;自己家里的商厦在恺城里是最有名气的,自己却从来没进去过,她是多么想看看哥哥弟弟经营的商厦啊!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她忍着,受着,有再多的苦,再多的泪,她都能扛得住,不为别的,只为了那颗日夜期盼报仇雪恨的心。
在王伯光的心里,帮张媛报仇雪恨,是天下第一等的要事。只要把这件事做完了,似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也就完全地结束了。其余的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不现实的。等帮张媛报了仇雪了恨,那时候,他认为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英雄。所以他要把他的聪明才智全部用在为张媛报仇雪恨这件事上。正所谓乱世出英雄,生于和平盛世,长于和平盛世,王伯光感觉很悲哀,他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真正能让他找到英雄感觉的,就是为张媛报仇雪恨这件事,当然了,还有女人。大律师王伯光,平日里,只要有时间,总少不了,去花红酒绿的地方去找鲜嫩的姑娘,发泄自己心中的无聊。
第二个目标就是王高这个小人。王伯光并没沉浸于首战的胜利中,很快组织了对王高的进攻。
王高很快把孙有权的话,告诉了韩启运。
“什么?也给孙秀英留了遗产?”韩启运听了王高的话,睁大了眼睛,吃惊不小。
“是的,孙有权是这么说的。但她从失踪后,就再没露过面,她家里人也没见过她。”
“不对啊,王高啊,我有一种感觉,我孙子还活着,孙秀英还活着。孙德顺这个老狐狸,一定知道他们还活着。”韩启动像是揪住了那个死去了的狐狸尾巴。
“可是,没有证据啊。也没有什么迹象啊!”
“不管怎么样,你多派人,多注意孙有广,孙有权的动静。说不定哪天,她就会露出头来。不管怎么样,我只想要我的孙子。”韩启运果断地说。
“我这就去安排。”王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这老头也是的,就是你孙子活着,找到了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跟着他亲妈妈长大,他会放弃他亲妈,投奔你吗?未必。
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度,在这个国度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中国人现在富了,正如改革开放把中国推向富强一样,人们不再去为衣食发愁。更有甚者,那些暴富的人们,如雨后春笋一般速度的出现。和人们鼓起的腰包一样饱满的,还有充斥人们躯体里的空虚,这种空虚在财富的促生下,正如癌症晚期的癌细胞,迅速而又狂乱,它让人们没了信仰,没了章法,让人们以更加狂乱的心态对待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
王高虽说不是一夜暴富,但他也是暴富的受益者。他是因为服务于暴富者,才富起来的。一个男人有了财富有了权势,这才能找到成功的感觉,这似乎成了当今社会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穷人和富人都认可的标准。于是,富人可以不客气地说,我有钱,我有权,我可以欺负穷人;穷人也会忍气吞声,没法子,我没钱,我没权,现在只能这样,被人家欺负。但等我有了更多的钱,有了更大的权,我要加倍还回去。这是一个大家都在做,都想做的社会游戏。
王高在韩氏集团取得成功,除了他自身的才能和努力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韩氏集团里有一个很能干的女性,是韩氏集团的财务主管,叫孟菲菲。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很得韩启运的赏识,在韩氏集团的地位,非常人可比。
孟菲菲现在的年纪四十多岁,她年轻的时候,不仅人长得好看,气质非常地好,又很有能力。原本,王高介绍她来韩氏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成为韩启运的儿媳妇,韩启运对她也是十分中意,暂时把她安排在财务工作。
孟菲菲能进韩氏集团,是王高帮忙。她在韩氏集团的发展,成了韩氏集团财务主管,也是离不了王高的协助,在韩氏集团,人们都知道她与王高的关系很密切。但两个人的密切,决不是从孟菲菲进入韩氏集团才开始的。
孟菲菲的父母都是买卖人,两口子,从事木材生意。生活很富裕,家里有轿车,有运输车,自家有一个木材批发公司。孟菲菲上大学的第二年,不幸降临到了这个家庭的头上。在外出做生意的途中,发生了车祸,孟菲菲家的车与一辆,拉了十几个人的拖拉机相撞,六死四伤。孟菲菲的父亲当场葬命,母亲也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父母全失,家里的财物,因车祸赔偿,也是所剩无几。孟菲菲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万丈深渊,原本富裕的生活,一下子变的拮据起来。她不得不与那些穷人的孩子一样,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四处打工,以养糊口。
孟菲菲上大学的时候,正值,大学校园开始变乱的时候。学校里的大学生,不再是纯学生了,他们开始了,早学习社会,早踏入社会的行列。一句话,他们比父辈认识到钱的作用,要早得多,重视得多。
那时候的社会也正是变化莫测的时代,消失了多年的当铺行业,又开始出现在繁华的街头。多年不见的卖艺卖唱,又重新回到了社会,上了年纪的人,感到亲切,年轻人感到新鲜。卖淫嫖娼又重新成了男人日常生活常听常说的事。只是妓院不再公开,而是叫什么洗头房,练歌房,茶楼。不少的宾馆,旅店也都成了,不想出力,而想生活富裕的年轻女子活动的场所。
孟菲菲没了父母,失去了生活来源。在生活的压力下,她很快被一个舍友推荐到一家高级宾馆里,做了陪酒女生。她的第一次陪酒遇到的就是王高。使她没想到的是,她第一次陪酒,也是她唯一一次陪酒,使她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从此她的生活就与王高息息相关。
孟菲菲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她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是害怕,是羞涩,还是耻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舍友把她介绍给了一个穿着入时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是宾馆里的大堂经理,专门管理,这宾馆里的服务人员。她对孟菲菲十分的满意,她认为只有像孟菲菲这样的大学生才是她们宾馆里急需的。出于对孟菲菲的重视,大堂经理给她安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桌次,并告诉这桌,是比较有档次的,都是有修养的人。这个桌上请客的主人正是王高。
那时候的王高并没有现在的地位,当时的韩启运经营的只是一个一般规模的机械加工厂,王高是韩启运厂里的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是一个不好做的工作,那是必须抗折腾的,因为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喝酒对外联系。可以说,那时候的王高是天天泡在酒里,没法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是在玩命地干。
孟菲菲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在酒桌上也应付的了。开始喝酒的男人都还老实本分些,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各自己的坏心眼就来了,就开始打起陪酒女孩儿的主意。喝花酒在中国也是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应该说,这是中国女人社会中地位低下的一个旁证。新中国成立以后,这种供男人喝酒取乐的形式很快就被禁止了。不知何时,喝花酒又在某些地区出现了,并且很快漫延起来。旧社会喝花酒,有种种封建礼数约束,喝酒的男人还有些本分。但现在的人,没了封建礼数的约束,思想又开放得与外国人无异,一旦喝了酒,男人们早就没了做人应有的本分,对待陪酒的女人,更是下流,玩弄她的手段更是不计后果。
桌上一个地位不高,酒兴极大的人,看到陪酒小姐长得漂亮,他不顾及主人和主客,硬是端起酒杯,走到孟菲菲的跟前,来打她的主意。他和孟菲菲连喝了二杯,原本有些酒量的孟菲菲,也开始有些头昏。没经验的孟菲菲原以为这样就算了,没想到,那个人没有休止地跟她喝,想要出她的洋相。更有甚者,他还对孟菲菲动手动脚,来摸她的胸部。孟菲菲大怒,借着酒力,她愤然将一杯酒泼在了那人的脸上。这样的陪酒女,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客人陪不好,那是不能拿小费的。大家正看着,这个难以收拾的场面,孟菲菲头一甩,夺门而出。
宾馆里的大堂经理,知道出了事,得罪了客人,忙出来陪礼,那个人却像无赖一样大吵大闹。大堂经理,冲孟菲菲来气。孟菲菲哪里受过这种气?二话没说,转身走人。
在秦朝的时候,有一个叫吕不韦的人,长有慧眼,他能看出在赵国做人质的秦朝公子异人能奇货可居,于是就不惜花重金帮异人打通关系,做了秦国的太子。后来,异人当政,吕不韦也因此成了秦国,权倾一时的重臣,成了统一中国的秦始皇的“仲父”。
王高不是吕不韦,却是很想学吕不韦。王高很清楚,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想要出人头地,只有去讨好领导,也就是讨好老板韩启运,为此他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当他看到孟菲菲时,他突发奇想,他认定这是一个暂时陷入困境的良家女子,以她的条件与老板的儿子,韩豪杰正是相配的。离开宾馆的孟菲菲并没有走出王高的视线。
下午刚刚下过雨,夏日里难得有一个较凉爽的夜晚。风吹在孟菲菲的身上,一阵凉意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生活的艰辛,让她深感世间的炎凉,她很后悔自己经不起金钱的诱惑,让人家撺掇来做陪酒,使自己受到侮辱。她边走边想,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
正当她在回学校的路上,一辆小汽车缓缓从她的身后驶过来。王高从车里,探出头来。
“孟同学,别这么大火气啊!”王高本想叫她孟小姐,但一想这个中国传统的“小姐”在今天,早已大改其意了。于是,他喊她同学。
孟菲菲看了,他一眼,她能认出来,是今天请客的主人。她没说话,样子十分委屈。
“我知道,你叫孟菲菲,是第一次陪酒。你也真够不幸的,第一次就撞着了无赖泼皮。”王高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聊。“不过,你也够可以的,让他下不来台,很过瘾,我看,他是自己找的。”几句对她认可的话,让孟菲菲感觉心里有了些畅通。
“你们出来喝酒,都是这么欺负人吗?”她白了王高一眼。
“怎么说呢?我认为,象你这样的大学生,我们首先要尊重,不能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是作人的最起码的道理。”那时候三十多岁的王高有些年少有为的样子。“你愿意上车吗?我可以把你送到学校,这里离你们学校,还有一段路。”
孟菲菲犹豫了一下,在王高的催促下,上了他的车。
“你以为我是个坏人?”王高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排座的孟菲菲,她的身上那种少女特有的气质,那种少有的矜持,让他感觉很舒服。
孟菲菲眨了一下眼睛,流露出满脸疑惑。“我没那么说。我也没否定你是个坏人。”
“以你的条件,为什么要去做陪酒呢?”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孟菲菲有一种预感,下句这个男人会说:我包养你吧。有钱的男人在外面包二奶,这是一个时尚,这个社会流行的是,男人包二奶包三奶的。她看不起这种男人,有了钱,就忘记了自己的糟糠妻子。自己的父亲也曾有过钱,但他对自己的妻子,却是无比的忠诚,孟菲菲坚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好父亲,是一个好丈夫,更是一个好男人。越是这样,她越是有些想念自己已逝的父亲。
王高笑了一下,这种笑里含有一种宽容,有些像父辈原谅小辈的错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厉害?人都会有难处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专为了享受而出来赚钱的。家里困难吗?”
王高的话,让她很心疼。是啊,要是父母还在世的话,她是一个大家小姐,何苦要出来受这种侮辱?她没说什么,像是认可了王高的话。
“我姓王,叫王高,是高兴的高,不是蛋糕的糕,也不是羊羔的羔。”
王高的滑稽幽默,让她扑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真逗!”她努嘴,还想笑。
“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我们男人来,是没法子,你们不要来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王高很诚恳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孟菲菲有些吃惊。
“要是老手才不会这样对待客人。”
“那会怎么对待?”
“她们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她们就是为钱来的,拿不到小费,拿不到钱的事,她们是不会干的。”
孟菲菲没言语什么,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该来这种地方。要是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会骂死她。尽管现在大学校园里的女孩子,很多人都在从事这个。
马上就要到学校了,孟菲菲突然要求王高停车。
“你们学样我认识的,还没到呢。为什么要我停车?”
“不为什么,我要下车了。”她说完就要开车门下去。
“你等一下,我还有事。”王高忙阻拦她。很快他从钱包里拿出了二百元钱,塞给她。
“你这是为什么?我扰了你的饭局。”她不想要。
“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对你并无歹心恶意,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认我个叔吧。这钱是今天的小费,但你以后不要再去做了。钱收着吧。”王高的真诚让她有些感动。
“这钱我不能要,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就教育我,别人的钱,不能要。”孟菲菲坚持着。
“你这孩子,也是一个命苦的人。我也是一样,年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我们是同命人。我希望,我能帮你。你所有的费用,我可以帮你出。但以后你毕业了,要还给我。怎么样?”
象这样的好心男人是不多了,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没有什么坏打算,还这么热情地帮忙?孟菲菲是有些半信半疑了。
“不相信?我知道你需要帮助。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合同,我们可以按合同来办。你要是不放心,我借你的钱,你可以加利息,和你们学校的低息贷款一样的利率。”王高轻松的话语,让她的心由半疑偏向了半信。
“我希望你能帮我,但钱,等我有了钱,我会按银行的利率,连本带息全部还你。我希望你能这样,我就认你这个叔。”
从此以后,孟菲菲就再没为学费生活费的事发过愁,在剩下的四个学期里,王高总会把钱及时的送过来。孟菲菲努力读书,加强各方面的修养,成了个不仅有知识,而且有能力的优秀人才。最后,孟菲菲顺利地毕业了,她还是全省优秀毕业生之一。找工作自然这个叔更是义不容辞。孟菲菲很顺利的进入了韩氏集团,成了一名韩氏集团的职工。但她与王高的关系,除了韩启运,没有第二人知道。
和王高一样,韩启运一见到孟菲菲就很喜欢这个孩子,本分大方,没有现代女孩子那种嗲嗲味。便有了想收她做儿媳妇的想法,当然这也正是王高希望的。
见韩启运的想法和自己的打算一样,王高暗下里,自鸣得意,精神也不一般了。
那时候的韩豪杰正在加拿大读书,他不是公派的留学生,而是自费留学那种。韩启运和王高正打算着把孟菲菲纳入儿媳妇人选的行列,孟菲菲也自然而然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而她对这件事却始终蒙在鼓里。
孟菲菲到了韩氏集团两个月的时候,韩启运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对这个自己选定的儿媳妇更加满意,人长的漂亮,专业水平很高,为人处世,也是很圆滑世故,韩启运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正当这时候,韩豪杰从国外回来度假,小伙子也是一表的人才,英姿飒爽,深得当时的女孩子喜欢。加之父亲是一个有钱的人,这也使好多的人家都想与之攀亲。
中国人是不会教育孩子的。受过苦的父母,总想着,现在我有钱了,我富了,决不能让我的孩子过我那时候的苦日子。于是,他们千方百计想着孩子,护着孩子。吃得要好,要有营养,这是人生活的根本,花点钱没什么。体力活,也不能干太多,干多了伤身子,宁愿父母多干些脏的累的。人生的路,父母早已铺就了一大半,年轻人的任务就是沿着这条成形的路,往前走,直到父母没了能量,不能相伴他们走过所有的人生。这是有钱的父母,那些没钱的父母呢?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们会想:我们已经受苦了,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啊!享不了富人家的福,也总得享点福不是?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遭罪。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娇生惯养,世界公认,中国的父母也成了世界最不成功的父母。不敢说中国的父母的做法,是为了孩子好,还是害了孩子。
韩豪杰正是在父母和奶奶的娇生惯养下成长的,他虽是一表的人才,人见人爱的那种书面书生,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韩启运见儿子回来了,全家人自是高兴不已,为了让儿子能接触孟菲菲,韩启运特意安排儿子去公司见习,把所学的东西实践一下。没想到,这个韩豪杰虽说在国外留学,却是什么东西也没学会,让他到公司里实习,那就等于到公司里当众出丑。于是,他满口答应父亲,并说一定按照父亲的吩咐,认真对待。暗地里,每天到公司报个到,不是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就是开着车到大街上会朋友,会同学。
公司里的人见他是老板的儿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知道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子。韩启运来问时,大家都积极给韩豪杰说好话,说些什么,年少有为,博学多才,难得的人才。韩启运听了心里很高兴,对儿子十分的满意,对儿子的婚事也是充满了信心。
孟菲菲与韩豪杰也接触过,开始的时候,她也为之心动过。但韩豪杰并不为之心动,他不喜欢孟菲菲少年老成的样子,她的身上不具有时代的气息,没有那种让年轻男人见了心动的感觉。爱情对孟菲菲这种女孩子,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们心里有那种中国人传统的意识。心动也只是一种萌芽爱情,这种萌芽在没有什么后续的发展,便很快枯萎消失了。
韩启运和王高信心百倍,不止一次地问过孟菲菲周围的人,大家都说是天生的一对,王高这个当叔叔的,也当面问孟菲菲,姑娘脸红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王高见了高兴得不得了,忙不跌地向韩启运汇报。
韩豪杰是中学同学中,活动最活跃的一个,在他的极力撺掇下,一个不小的同学聚会提到了日程上来。在这些同学中,韩豪杰是家里最有钱的,也是唯一一个在国外留学的男生,其他的同学都很羡慕他,都希望他能成为同学们的领袖人物,能够有所作为,成为学校里以后学生们学习的榜样。同学们对他的好感,让他更有些飘飘然了。正当他们要举行聚会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却从国外打电话给他,让他十分吃惊,这个人正是孙秀英,她也在国外留学,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公派的。她打电话要求同学们把聚会推迟一下,她正往国内赶,她特别想参加这场同学们的聚会。
很快孙秀英从国外回来,学有所成的她,正梦想着自己能早日毕业回国发展。眼下在全国正掀起一股“海龟”热。在很早以前,出国留学的学子们,在国外学习几年以后,很少有回国的,人们对此也是有不少的看法。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这种出国留学不归的现像,正在渐渐消失。国家出台了不少的优惠政策,对出国回归人员在创业就业上给予照顾。很多回归的“海龟”们在各自的行业中,成了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行业的领头人,在社会中有了立足之地。他们也就成了,在国外学习的学子们,竞相学习的榜样。
孙秀英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海龟”,以不辜负父母家人对自己的期望,也好使自己的理想变成现实。她从小学到大学都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同学们和老师们都希望她有出息。
信心百倍的她,全身都散发着青春少女那种让人神往的活力。韩豪杰一见到孙秀英,也不由得要刮目相看了。上学的时候,孙秀英是那种,学习积极,成绩斐然,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她对韩豪杰来说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所以韩豪杰对她的名字记忆犹新。但那时的孙秀英,一门心思只想学习,很少注重自己的穿着打扮,是那种其貌不扬,安分守己的女孩子。上学的时候,韩豪杰对她真没看在眼里,尽管那时候,男生们都私下里叫他-情圣。
如今从国外归来的孙秀英可大不一样了。穿着时尚而不粗俗,化妆优雅而不造作,言谈热情而不躁狂,举止大方而不失礼节。韩豪杰一见得差点认不出了,并被这个全身洋溢青春魅力的姑娘所吸引。
“怎么?不认得老同学了?”孙秀英微笑着,看到韩豪杰有些直了眼。
“哈,哪能啊!你可是我同学中的优秀分子。我要是把你都给忘记了,这么多年,我哪能还有前进的方向啊。”韩豪杰学习虽说不好,但要他调侃,他可是有些能力的,他上学的时候,最爱做的就是写作文,并且作文成绩一直不错。
听到韩豪杰,在恭维自己,孙秀英心里感觉到优秀生的一丝甜蜜。她微笑着说:“为了能赶上这次同学聚会,可把我给累坏了,一路马不停蹄,没让你们等久吧?”
“没有,也无所谓了,反正除了我们两个不在市里,其余的同学都是市里的。他们一听你要回来参加聚会,都非常高兴。”韩豪杰的眼睛睁得还是大大的,那种对她的惊诧还未彻底消除。心里暗想: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上学时,不记她还是个美人胚子,早知道,哈,一定把她追到手。
“我也是听我们同学说的,这次是你要组织聚会,所以跟她要了你的电话。我们早该聚一下了,这么多年,同学们都各自忙忙碌碌,连电话打得都少了。”
“我是个大闲人,没事可做,又不用我为了吃饭穿衣去忙,所以我就联络他们,没想到一拍即合。你要喝点什么?是可口可乐?还是咖啡?”
“咖啡,我喜欢咖啡,在国外我也习惯了。听说,你也是在加拿大?”
“是的,你不也是在加拿大吗?”韩豪杰把煮好的咖啡倒了一杯,给孙秀英。
“我们联系的就是少,我们同在一个国家留学,却都不知道。哈,好歹我们也是中国老乡,不是?”孙秀英说着,笑了。韩豪杰也随着咯咯笑。他发现她的笑真是甜美,有些叫人心里感觉美滋滋的甜。
虽说韩豪杰与孙秀英同在加拿大留学,两个人的学校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韩豪杰所在的学样是那种,以营利为目的的,有钱就可以读的,并不需要你真才实学的那种学校。
在中国,曾有一个阶段,出现过留学热,大家把出国深造看成了人生的一次镀金之旅。学习好的可以通过国家公派留学,所去的学校,都是名校,大多都能学有所成,就像孙秀英那样。那些成绩不好的,家里有钱的,也可以出国留学,但所去的学校都是对成绩要求不高的,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大多都是走形式,装样子的,韩豪杰就是这种。在中国象韩豪杰这样的留学生还真的不少,只不过是为国外的经济发展做了些贡献罢了,对他自己的成长没有多大的帮助。
看到韩豪杰有一打儿没一打儿的上班,没有主动去接触孟菲菲,王高感到有些失望,心里纳闷,这小子,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却不知道去追,真是傻!再一想,这个韩豪杰不像是那种不开窍的人,或许他是没注意到孟菲菲,不能这么等着,总得给他们创造个机会才是,要不自己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同学们的聚会终于举行了,大家相聚,心情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忘却了社会上的种种压力,忘却了自己在社会上的学到的种种不良习性,脸上洋溢着久违了的笑容,心里滋润着亲人重逢时的热情。同学们谈论着各自的生活、工作,谈论着对人生对社会的看法和认识。学校不谙世事的小不点,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加入到了社会的大潮流中。
孙秀英听着同学们的谈论,不时把在国外的见闻,说与同学们听,听到国外国内的差距,同学们都很愕然。韩豪杰虽是聚会的组织者,却没有像往前一样,不可一世,而是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孙秀英和同学们欢快的交流,他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同学们心情是放松的,喝酒也是尽兴的,当然一定要把韩豪杰排除在外,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子,放开量喝酒,而是喝得很小心,很能把持住自己的样子。大家都说他出国,学乖了。他听了,拿眼去看孙秀英,有些腼腆地笑了。同学们说,孙秀英是同学们中的女中豪杰,而韩豪杰是男生中的豪杰,是最有出息的一对,接着同学们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和欢呼。这让韩豪杰心里很激动。孙秀英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韩豪杰,脸不由得唰一下红了,见韩豪杰正在往她这边看,忙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酒杯。
偶然的机遇是爱情的导火索,那些没有进入爱情征途中的年轻人,对这个导火索更是敏感。韩豪杰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爱情的导火索被这次同学的聚会点燃。情场老手的他自然不会让这次机会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他展开了对孙秀英的凶猛地攻势,表现出势在必得的阵势。他开始频频约同学出来玩耍,当然少不了孙秀英。他私下里,对同学说,他正在追求孙秀英,请同学们多多帮忙,希望大家在孙秀英的面前多美言,事成之后少不了请大家的客。
大家当然当仁不让,都去积极地撺掇孙秀英,希望她能抓住机会,把这个同学中最有作为,最英俊的王子抓到手中。用大家最世俗的眼光来看,韩豪杰是十分有钱的,这个社会有了钱,似乎比什么都要强。当然孙秀英也会想这些,尽管她不会把钱当做一种标准去衡量一个人,但她也不会否定钱在社会中的作用,对一个人成长发展过程中的作用。
撺掇就是爱情的兴奋剂,用不着别人说你的恋人,是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出众。只要撺掇者,在与你很平常的交谈中流露出,对你的特有尊重和羡慕,而这些正是因为,你的心上人所引起的。于是,用不了多久,你对心上人的那种忠心,乃至终身相许的决心就会很快地确立下来。
爱慕是相互的,孙秀英对韩豪杰也确实有些好感了。在上中学的时候,那个整天不学习,专爱调皮捣蛋的差等生不见了,在她面前是一个英俊,有作为的青年;是一个仪表堂堂,举止潇洒,慷慨大方的一家大公司未来的掌控者。有时候,她也会有些迟疑,自己这个在学校里的优秀分子,怎么会爱上一个在学校里她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毛头小子。事实确实是这样的,每当想起韩豪杰,孙秀英的心就会突突地跳得厉害。
韩豪杰本来就是无所事事,孙秀英的出现,反倒让他感觉有些事情要做了。他整天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触孙秀英。孙秀英对他不离不弃,更是让他着迷,他一边努力,一边给自己鼓劲:加油,她就要撑不下去了,她就要被攻下。
在王高的组织下,韩启运、孟菲菲和韩豪杰参加的晚宴很快举行了。目的一个,让孟菲菲的美貌去打动韩豪杰,让王高这个奇货可居的计谋真正付诸实施。
此时的韩豪杰一门心思在孙秀英的身上,没有精力去顾及他人。在宴席上,通过父亲和王高的话语,看到有些羞涩的孟菲菲,他早已感觉到了这场别有用心的晚宴真正用意。他感觉很烦,就像正在酣睡突然被人很无聊地打扰了,他想发火,他想摔东西,以发泄心里的郁闷和不满。
“豪杰,你应该多向孟小姐学习啊!她年纪轻轻就是我们省里的财会协会的委员了。”韩启运语重深长地说。
“豪杰,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啊!出国留学,学业有成啊!”王高的话要是在平时,韩豪杰是特别乐意听的。但今天,韩豪杰听起来,特别刺耳。他歪着头去看孟菲菲,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身上没有那种他喜欢的少女特有的气息,也不能给他带来那种冲动,更可惜的是被这两个老东西把她带臭了。
“豪杰,你在国外学了不少的先进知识,将来我们的公司还要依靠你发展,孟菲菲也是很杰出的人才,人才在我们民营企业里,那可是奇缺啊!希望你回国,能为我们的公司输入新生的力量。”
“我毕业还早呢,再说,我那两下子,不说你们也知道,我只是在国外混日子的。”
“混日子,那你就不要去了。在哪里不能混啊,我干嘛要拿钱让你到国外混日子。”韩启运一听儿子这种口气,心里就不太舒服。其实,韩启运和韩豪杰父子,关系不是十分融洽。韩豪杰自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韩启运两口子根本没时间去照顾他。而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思想又特别严重,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就这样一直,宠着他,惯着他。韩启运要想管教他,老太太那里就过不去,等韩豪杰长大了,自然是与奶奶亲,而疏远了父母。别看韩家老太太家教封建,可是每当她听到韩豪杰和父母顶嘴,她当奶奶的心里,却是特别高兴,有一种成就感。
听出父亲又不高兴了,韩豪杰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满脸的不高兴道:“你以为我愿意出国?那根本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受的苦,你知道吗?你送我出国不过是为满足你的虚荣心罢了。你不是想人们议论你的时候说‘看,人家韩启运多有能耐,把儿子能送出国留洋啊!’不是吗?我就是你往脸贴金的原料。”
“你个兔崽子,你他妈的,这是跟谁说话?我是你爹。”韩启运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心里不由得火起来,他站起来冲着儿子大吼。
王高见状,忙站起来去安抚。没想到,韩豪杰并不买帐,他早就看出来,今天晚宴的真正用意。
韩豪杰站起来,冲着王高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在我面前装好人。”说完,转过身来,甩门走了。任凭韩启运在后面,暴跳如雷,要扇他耳光。王高见事情搞砸了,忙把韩启运拦住。孟菲菲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她也感觉到了公司的两个领导,有些弦外之声。而韩豪杰的作法,让她没有说话的机会。她也没必要说什么,不过她也能感觉到,像韩豪杰这样的人,不适合她,她看不上这样的花花公子。
甩门而出的韩豪杰,出了门口,得意地笑了。这要是告诉孙秀英,她一定会感动的要命。
很快有一个同学,来告诉孙秀英,韩豪杰病了,与他的父亲闹得很不愉快。孙秀英听了,心里很担心韩豪杰,毕竟,他现在在她的心里是有些地位的。
“他怎么了?到底为了什么?”孙秀英问。
“哎,还不是父亲想给他提亲,让他早点成家,早点去经营公司。听说,他家公司里的办公室主任,亲自做媒呢。”
“那不应该闹成这样啊。又是生气,又是病的。”
“那还不是为了你?”
孙秀英心里一怔,脸红了一阵。
“怎么可能是为了我?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就没有感觉,韩豪杰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他跟我说,为了你他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也是没想到,豪杰这几年在国外学得这样的痴情。”
孙秀英心里一阵迷惘,韩豪杰真是为了自己,那这事也不能说是与自己没有关系。韩豪杰这样,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正在想的?她是认可他,还是否定他呢?她不知道。
天下的女人都一样,都是喜欢浪漫的。她们只有在浪漫中才以找到爱情,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是一个拥有女人该有的一切的女人。也可以说,这样的女人是变傻了的女人,为了她的浪漫她会为了那个男人付出她的一切。
孙秀英的生日很快来到了。这是她感觉最幸福的一件事,她虽然是出国留学的,却能每年在自己的家里过上一个传统的中国式的生日。每到这一天,她的家人都会相聚在一起,那种家庭的欢乐是孙秀英在国外永远都得不到的。每到这一年,孙德顺老人指着窗外的石榴树说:“这棵石榴树又长了一岁,英子,也跟着长了一岁。”
“爸爸,你不能这样说,你喜欢石榴树、石榴花,我可不喜欢。”孙秀英高兴地说。“你应该说,英子又长了岁了,那棵石榴树也跟着长了一岁。”
“那还不是一样?”妈妈说。
“不一样的,逻辑关系不同,我爸的说法是我沾了石榴树的光。而我的说法是,石榴树沾了我的光。就是不一样的。”
“我看英子,是越来越滑头了。这国外的水和国内的水就是不一样。”大哥孙有广挖苦她说。
一家人正欢乐的聚会,却听到有人按门铃声。孙有权忙开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邮差。
“请问,这是孙秀英的家吗?”
“是啊。”孙有权点点头。
“我是邮局的,今天是她的生日,有人从邮局为她订购了999朵玫瑰花。请她签收。”
999朵玫瑰花!为她过生日?所有的人都很吃惊。这是谁这么有钱啊!这里,邮差已经让人把玫瑰花抬进屋子里,里里外外,三层红红的玫瑰花。大家都围着这些花,猜测着送花的人。送来的贺卡上没有留下名字。
送给孙秀英,生日快乐。
贺词很简单,大家都猜不出送花人。而孙秀英心里早已清楚这个神秘的送花人。
“啊,这多浪漫啊。姐姐,我要是你,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他。”弟弟孙有权,最为激动。他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表达方式。是年轻人应该学习的。
在韩豪杰的频频地进攻下,孙秀英很快失去了自己的阵地。他们处在了热恋中。
热恋中的人们是疯狂的,他们就像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战士,眼睛早就被鲜红的血,映得过于兴奋,失去了一个正常人的应有的理智。人们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里的情人指就是那些相恋还没结婚的人,相互对视,怎么看怎么美。人是美的,未来是美的,心里也是美的。
在孙秀英休假的两个月里,她永远地结束了自己的少女时代,让她害怕的是,她怀上了韩豪杰的孩子。假期就要过去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如何处理这件事,孙秀英感觉十分的苦恼,一个未婚女人先怀孕了,虽说人们的观念早已不是大惊小怪的年代,但是要想让人们平静地去接受这个,在孙秀英的心里却不是那么容易。她真是后悔自己不小心,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将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豪杰,我想告诉你件事―――我,我-”
“你有事就说吧,怎么一下变的吞吞吐吐的?”一个男人爱了一个女人,可以说大部分的男人看中的是这个女人的肉体,自从得到了孙秀英以后,韩豪杰感觉她的魅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怀孕了。”孙秀英感觉有些难为情。
“什么?”他跳起来,这样的事情是他最怕的。除非他能把她说动,去打掉那个孩子。
“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你们女人真是的,这么麻烦!这可怎么办?我们还要出国啊。”
听了他埋怨的口气,孙秀英有些失望,她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怀孕这件事,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也不能只怨我,我已经很小心了。”
“那怎么会这样?我看不如去打胎吧,打掉了,可以省很多的麻烦,好不好?”在孙秀英眼里,那个体贴入微的韩豪杰不见了,成了一个就事论事的世故男人。
“可我不想打,我看过有些报道,第一个孩子是最好的,这是一个女人最应该要的东西。”她有意去试探他。
“什么最好的,多少女人,第一个不都流了吗?也不见得她就不好了,还是去打掉吧。”此时此刻的韩豪杰,一门心思地想劝孙秀英去打胎。他想早日甩掉这个在孙秀英肚子里的包袱,于是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我真的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可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嘛!没事的,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他表现出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豪杰,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再作决定。而是要急于打掉这个孩子呢?”她眼巴巴地看着韩豪杰,眼里有一些祈求。
“嗐,我们要个孩子干什么啊!我们都还这么小啊,人生美好的时光,我们应该多享受一下。要了这个孩子,我们的好时候可就结束了。我的意思是坚决要打掉,毫不犹豫地打掉。”韩豪杰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样子很坚决。
“我们还是各自考虑一下的好,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应该认真对待才是。”孙秀英脸明显表现出了对他的不满。
“考虑什么?还是马上去做了吧。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我敢说,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韩豪杰有些急了。
孙秀英并没有理他,独自一个人走了,任凭韩豪杰在后面喊她,要求她。回到家里的孙秀英,心情沉重。现在的韩豪杰已经让她有些后悔了,她不知道,选择这样一个男人是对还是错?可是要了孩子,她的学业怎么办?她是一个有胆识的女人,她早已看得出,要是没有什么东西来制约这个韩豪杰,或许他会很快把她遗忘,她走到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
她给学校去了一封要求休学一年的书函。书函是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去的,很快学校,给了她答复,同意了她的要求。她决定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认为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爱情,才能使自己的婚姻有一个完美的归宿。
“豪杰,你对我是真心的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孙秀英见到韩豪杰,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是怎么了,连这样的话你也问?”
“你一定要回答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真心话。”看到韩豪杰躲闪的眼神,孙秀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不是明显的吗?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孙秀英。你要不信,你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它每一次的跳动,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他抓过她的手硬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是真的吗?”她轻轻偎依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宽大的胸膛,心里感觉到的是幸福。说心里话,她喜欢他,这种喜欢让她忘却了他所有的缺点。
“豪杰,我真的有些担心,你不是真的爱我。你是在欺骗我,你们男人都甜言蜜语地去骗我们。”她在他的怀里娇嗔地说。
“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还不相信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的心?难道非要把它挖出来你才能相信?要是这样,你找把刀子来――”没等他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用不着,我见不得血,更见不得你的血。相信我,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共渡余生。豪杰,这对我太重要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吧!我是一个男子汉,我能为我的行为负责的。我发誓我这一生只要你一个!”
“真的吗?我相信你。”她紧紧拥抱着他,怕失去他。
“豪杰,我们结婚吧!我想要这个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稳妥。你知道我怀孕了,可你连个电话也不打,这些天我好难受啊!”
“我们早晚会结婚的,可现在不行啊!我们都还出国上学啊!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结婚呢?”他像被蜜蜂蜇了一下,反应很敏捷。
“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答应我。这是我对你的是否真心的唯一见证。”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反应,但她依然紧紧拥抱着他。
“可你的学业怎么办?你要生下这个孩子,就意味着你被拴在一个劳累的柱子上。”他很关心她。
“我不怕,真的。我跟学校联系过了,我可以休学一年。我可以把孩子生下,可以养活这个孩子。”她哭了,眼泪滴在他的手上。
他没有说话,此时的他也是有感情的。一个女人征服男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不管他的心是石头的,还是铁的,只要他还是一个男性,这个武器就永远地好用。
“你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啊!”他抚摸着她的头,好生怜惜。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样子更委屈。
“可我们的父母都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怎么也不能这么快!”
“我就想这么快,豪杰,你也快要开学了,你也要出国。结了婚我可以在家里休学,等我把孩子生下,我愿意为你去养活他。我们结婚吧,我爱你!”她活动了一下,把头贴在他胸膛上更紧了。
“好吧,我们会的。”他紧紧拥抱着她。
韩豪杰自小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对父母的感情比一般的家庭要差了不少。奶奶是一个封建的脑袋瓜子,对他又是特别地娇生惯养,大事小事都顺着他。韩启运看不过去眼,却不好说什么。所以对自己的儿子,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由他去了。
韩豪杰并不是一个笨人,他想了很多,他也知道,孙秀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要不答应她,说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怀上了自己的种儿,事到如今,也只好先结婚再说了。
他从奶奶那里作为突破口。实际上,韩豪杰的奶奶并不赞成这桩婚姻。她认为,作为一个女人不需要有太高的学识,学识越高也就越反动,也就越不能让丈夫舒心。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古训,是再有道理不过的了。但是韩豪杰是她的心肝宝贝,他在奶奶面前撒娇般的请求,比什么都要好使。很快在韩豪杰奶奶的帮助下,韩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孙德顺很不同意女儿这么早就结婚。这也太突然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孙秀英还没完成自己的学业,就要结婚生孩子,这让孙家人有些难以接受。孙秀英心里是一百个愿意,不断地做爸爸的工作,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的痴情,孙德顺不得不答应下来。
“哎,女大不中留。路可是你自己走的,日后,后悔可不要来埋怨家里人。切记!”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多说什么了。现代的社会是一个尊重人格的社会,孙德顺尊重了女儿的选择和决定。尽管他感觉有些不妥,却没有更好的理由去劝说女儿。
韩豪杰和孙秀英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不仅是两家的亲戚感觉到吃惊,就是那些整天撮合他们的同学,也是吃惊得不得了。当然了,有一个人感觉是最吃惊的,这个人就是王高,他原本是想做吕不韦的,也来一个奇货可居。没想到眼见着就要成功的计谋,却被一个孙秀英给搅了,自己谋划了多年的事,却在这时候失败了。他不甘心,在听到这消息以后,他对孙秀英恨之入骨。但王高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他不想就此罢休,他还要做最后一搏。
于是,他暗地里找到了孙秀英,想劝说她放弃韩豪杰。
“姑娘,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臭小子?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嫁给他,以后的日子,你可要吃苦头的。”王高开诚布公地对孙秀英说。
面前的这个人,孙秀英并不认识,但她清楚,这个人决不是为自己好才来找她的。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抵毁豪杰呢?你和他有仇?”孙秀英十分警觉。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诉你的话。你可知道,天下的纨绔子弟,有几个能动真情的?”王高装出一副真诚的表情。
“其实,韩豪杰是什么人我清楚。但我喜欢他,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相信的。”孙秀英笑了笑,对他有些瞧不起。
“你不相信我?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并不了解我。虽说韩豪杰和你是同学,但我敢说,我比你更了解他。”
“你就这么自信?”她有些嬉闹的表情。
“哈,这是真的,我在韩家做事这么多年,韩豪杰从小是我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是个孬种。这且不说,你也知道韩家老太太是一个老封建,你到了他家,你一个现代的姑娘,能适应吗?你可要知道,他们家里说话算的可是这个封建老太太啊!”
孙秀英记得韩豪杰说过,在他们家的公司里,他最讨厌的一个人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一个叫王高的人。面前这个人,净说韩豪杰的坏话,莫非,他就是这个办公室主任?于是,她认真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姓王?”王高先是一怔,本来他不打算承认,但一想承认也好,这更能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就应该相信我说的话。”
“你说的话,我相信都是真的。但不好意思,韩豪杰的为人我清楚,我能包容他的这些缺点。我还是要嫁给他的。”
王高那颗燃起希望的心,瞬间消逝了。他没想这个姑娘是王八吃秤砣-铁心了。他叹了一口气。
“唉,我是为你好,姑娘。我实话跟你说吧,他和我们单位的孟菲菲早就好了,两个人都―――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讲究。”王高扔出了最后的一招。
“孟菲菲?她是谁?”孙秀英心里一沉。她知道韩豪杰是很花心的,这种事,他很可能做得出来。
“王主任,你知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可不能和我开玩笑啊!”
“我怎么会呢,我是真心为你好,不愿意看着你跳进火坑。你看这里有他们的照片。”王高说着从随身携带的老板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孙秀英。
孙秀英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韩豪杰与一个美丽女子的照片。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昏倒。转而一想,一切并未明了,何必要这样。她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正了正身子。
“这也没什么,他和单独女人的照片,我见得多了。不过这一张是最好的一张,送给我吧。”
“NO,NO,那可不行。你知道这回事就行了,或许,你还喜欢他这样子呢。”孙秀英的一举一动,王高早就看到眼里,当他看到孙秀英看到照片时的情景,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但他还是装着什么也没看见。
“姑娘,你认为我说得对,你就考虑一下。否则,全当我什么也没说。”王高拿回那张照片,心里满怀希望地走了。
王高走了,孙秀英看他远去的的背影,心里陷入了矛盾之中。父亲对的她的忠告,同学们对她的诧异,面前这个王主任对她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到底自己是对是错?她不能辨别得清楚。
“怎么不说话?”韩豪杰和孙秀英见面的时候,见她不言不语,心事重重,就问她。
她并没有理他,她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选择错误。面前的这个男人,英俊高大,应该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白马王子。可是,种种的迹象表明,这个男人或许并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人。但事已至此,她别无他法。她心里不住地求老天保佑,保佑自己有一个好命,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如自己所愿。
“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求的我尽量去满足你。拜托,你总不至于,还有其他的想法吧?”韩豪杰有些不耐烦。
“我是没什么想法的,只是某些人可能有想法。”孙秀英冷冷地说。
“你什么意思?”韩豪杰十分敏感,他感觉孙秀英的话里有话。
“你可知道一个叫孟菲菲的?她和你家公司里的王主任很熟的。”孙秀英一边说,一边偷看韩豪杰的反应。
“我当什么事情,就这事?你不早就知道了,我早跟说过,那个孟菲菲,我对她没感觉,我以前跟你说的。那只是我爸爸和那个王高一厢情愿!”
孙秀英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的。为此她还感动了一番,感觉到了韩豪杰对她的痴情。
“那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照片?什么照片?”韩豪杰感觉有些不对味。
“你没和那个孟菲菲照过照片吗?”
“从来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怪了,那个王主任,为什么会有你和孟菲菲在一起的照片?”她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这个混蛋,我看他是想找事。你真的见过那照片?”
孙秀英点点头。韩豪杰感到很是吃惊,王高在破坏他们好事,但他不知道,王高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手段。
“我一定要弄个明白,给你一个解释。”韩豪杰也感觉到了,孙秀英开始对他有些不太相信了,他感觉很羞恼。
“豪杰,你不要去找他了,只要你没有那事,我就放心了。他们怎么想就不要去管了。我好害怕再有什么乱子,要是那样,我会崩溃的。求你了,就让一切过去吧。只要我们能呆在一起。”孙秀英拉住韩豪杰的手。现在,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泡影,她也能相信它不会破灭。
韩豪杰揽过孙秀英,他感到特别气愤。他虽说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和他好过的女人也有几个。但他对孙秀英的感情,虽说是快了些,但已经是从来未有过的了。以前的那些女人没法和孙秀英比,不管是姿色,还是素质修养,韩豪杰认为,孙秀英是他目前所遇到的女孩中最出众的一个。
“我只想弄个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姻,我决定娶你,永远不会改变的。”他说的很坚决。孙秀英听了,心里暖暖的。
“豪杰,不要再去闹了,答应我。我害怕了,害怕再出什么乱子。我不想让人家对我指指点点的。我只想忍气吞声,过我们平静的生活。不好吗?答应我。”她扑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央求着。
“你想忍气吞声?我不想,我只想问个明白。”他还在气愤中,但这种气愤是他在女人面前惯用的手段,是演给孙秀英看的。
“好了,算我求你,不要去问什么了。好不好嘛。”孙秀英有些撒娇。
好事多磨,总会有其结果,韩豪杰和孙秀英的婚姻,就这么定下来了。王高努力了,却没能把韩豪杰吸引到孟菲菲的身边。不仅如此,从韩豪杰的眼神中,王高能看出来,他得罪人了。每一次他看见孙秀英总是早早躲避起来,他知道与她相遇会很尴尬。
让孙秀英感到不安的,除了前面说的那些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韩家人对她的态度。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害怕。韩家人对她总是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嗅到了是韩家人对她的鄙夷,对她的瞧不起。在那个时代,有钱人家的男孩子,往往会被一些有心计的女孩子赖上的。韩家人确实把孙秀英当成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很快韩豪杰与孙秀英的婚姻就要举行了。孙秀英的年龄较小,他们没取得结婚登记书,但在两个年轻人的极力争取下,结婚典礼还是如期举行仪式。
孙家与韩家相比势力自是不行,虽说韩家有些看不上孙家人,但韩家在婚礼的礼数上,还是周到的,这让孙家说不出什么。毕竟是韩家娶儿媳,办得不像样子,韩家人脸上也无光。两家人在市里一家高档次的酒店,欢聚一堂,共同庆祝这一对新人走进幸福的殿堂。这一天亲戚朋友也都兴高采烈,为这一对新人鼓掌,人们称赞他们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
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有一个人的神情是与大家不同的,至少他的内心里是不愉快的,这个人就是王高。这个自以为是聪明人的人,像是秋天被霜打的茄子,心里虽是青的,无奈外皮却是皱巴巴的,毫无精神。
这么多年了,奇货可居这个伟大的计划,在他心中运营,让他付出精力和心血,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成为韩家儿媳妇的却是这个叫孙秀英的女人,而不是他的孟菲菲,他感觉自己是多么窝囊!
“他妈的,早知道这样,何苦要这样子?赔钱赔力,到头来,还没赚好。”他心里暗想。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是男人们最大的悲哀。对一个有想法的男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悲哀更让他伤心的了。这种伤心让王高这个五尺汉子,感觉心里有条蛇在一直咬他,让他吃不香,睡不着。尤其是韩豪杰和孙秀英两个人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受不了。韩豪杰并没有找他当面对质。但从韩豪杰的眼神中,他早已感觉到,人家不找他对质,那是给他留面子了。
不过让他感觉有些欣慰的是,韩启运,这个自己的老板很理解他。照片的事,韩启运也是知道的,他也是认可的。如今,不仅没有把他们搅和散了,反而是以如此快的速度结婚了,这真是适得其反。韩家娶亲,自是少不了,他王高跑前跑后的。可他感觉别扭,心里不高兴吧,这是老板的儿结婚,叫外人看了也不好看;你说要是真高兴吧,他哪会高兴的起来。自己多年的心血,想奇货可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结婚这一天,他比呆在十八层地狱里更难受。
宴席的桌次是他安排的,他特意把自己安排在一个较僻静的角落里,他桌上的客人又少,这样,他感觉舒服一些。新郎新娘的目光投过来,带着一股怨气,让他不寒而栗。此时,在他心里有一个恶毒的想法,恨不得把这个新娘,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从孙秀英结婚这一天起,王高与孙秀英的仇恨在王高心里已经不共戴天了。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孙秀英完全醉倒在韩豪杰的温柔窝里。这时的她,相信爱情是美好的,婚姻是甜蜜的。在和韩豪杰相处的日子里,她全身心地爱上了这个男人。然而,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韩豪杰为了出国学习,不得不把大腹便便的孙秀英丢在了家里,过上了孤独的生活。韩豪杰的离开,让原本就不很适应韩家生活的孙秀英,感觉雪上加霜。韩老太太看着孙秀英就来气,说她勾引了韩豪杰。因为,自从她和韩豪杰结婚以后,韩豪杰与奶奶关系生疏了不少。对此韩老太太非常生气,背地里说孙秀英是狐狸精。公公和婆婆对她也十分冷淡,在他们的眼里,孙秀英是一个多余的人,是一个碍眼的人。就连那些保姆也对孙秀英另眼相看。仿佛韩豪杰一走,这个媳妇就再也没有用了,就应该从这个家里消失。在婆家感受到的一切,孙秀英并没有跟娘家人说。她是一个大肚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