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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缘

作者:田主  写作进程:已完成

第三章

  “谢谢您了!谢谢您了!”田萌心里很感激。她感觉以前对这位杜局长的态度有些不礼貌了。

  田萌回到家里,把钱的事一说,父母老犯了愁,那有那么多钱啊!但一听,可以让探视,一家人便急不可待地来看田壮。

  田壮经过一番教训后,自然是无比后悔。看到家人,就放声大哭,高喊救命。母亲一把搂过儿子,紧紧不放,哭天抹泪。父亲也是眼含泪水,局促不安地看着哭成泪人的母子。田萌一脸愁容,站在一旁不知怎么办才好。

  “姐,你一定要救我出来,我在里面会受不了的,我会死的。姐,你一定要救我,我求你了!以后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当田壮一听,是姐姐找了人才能来看他,扑通一下,跪在田萌的面前。

  田萌双手拉住田壮。“傻弟弟,我是你姐啊!你看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能不尽力去帮你吗? 快起来,让外人看了,多不好。”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田壮平时就会在姐姐面前耍赖,这时候,更是变本加厉。

  “我答应你,就是姐姐死也要把你救出来。”旁边的妈妈也过来帮着,才把跪在地上的田壮,拖起来。

  回到家里,一家人都是愁云不展,茶饭不香。尤其是年迈的老母亲,以泪洗面,怨天怨地,一会儿骂自己的命不好,一会儿骂该死的老头没本事。田萌有些受不了妈妈的哭闹,感到心烦意乱。

  “妈,你就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平常百姓家,哪会事事都那么如意的。我们得想办法不是?杜局长说了,要十几万,我们去哪里能弄到钱啊?”

  母亲止住了哭声。

  “我们家,一共有四万多块钱的存款。这些年你弟弟,东逛西逛的,钱没挣多少,花销的倒不少。你爸爸也是个窝囊废,没挣几个钱。”

  “你就别唠叨那些没用的了。现在是去哪儿借钱去!我看明白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得靠小萌。那畜生救不救都没多大意义!”父亲狠心地说。

  “他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好了,好了!你们是想吵嘴?还想要救田壮?还有完没完?”田萌有些恼火。父母这才不言语。

  家里有四万,父母又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些。田萌从同事那里凑了一万,总共是八万块钱。

  田萌给杜言发打电话,说只有八万块钱。杜言发有些不愿意,说钱太少了。不过他还是愿意帮她,并让她带了钱,到办公室里。

  坐大办公室里的杜言发,这次比上次好像是热情了许多。他站起身来,请田萌坐下,并吩咐人沏了茶。

  “钱是太少了,说实话,前几天我刚办了一个。犯罪不是很严重,那家花了二十万。”

  “杜局长,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个我知道,要不是你田小姐,这个忙,说什么,我也不能帮啊!我得冒多大风险啊!弄不好,我这官儿都可能丢啊!再说还有相关的人员,他们的政治前途……。哈哈,不说了。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

  “谢谢您了!我不会忘了您的!”

  “说那些见外了不是?这个忙我还是要帮的。不过……”杜言发顿了一下。“这钱可以放在我这儿,但每笔的开销,你必须得知道。这样好了,你请几天假,我和你把一关系跑一下。”

  “我不懂这些,您看着办好了。再说,团里也不让连续休班。”

  “没事的,请假的事,我去办,你不用去上班,工资照开。”杜言发的口气,还像他就是文工团的领导。但他的话确实管用,第二天,田萌请假的事,团里就准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田萌总是准时来陪杜言发,她是心急如焚,每天回到家里,母亲总是迫不及待问事情的进展,问过后,那种失望的眼神让田萌心碎。她越是着急,杜言发的步子却越慢。每天,杜言发要有很多的事要处理,至少在田萌的眼里是这样的。处理完事情后,他又是不停的打电话,却没见他为田壮的事真正做过什么。即使是有时候,他和她出来,开着车胡乱地转,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杜局长,我们还得几天,才能把这事办好啊?”田萌终于鼓起勇气来问他。

  “用不几天了,你也知道啊,这事不好办啊!要有好多的部门要打点的。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这些部门找着真正说话算的人才行啊!办事情不能太急了,这就像年轻人谈对象,双方都感觉稳妥的,这才去登记结婚,睡在一起嘛。”在年轻人面前打这种比喻,杜言发并没感觉有多大不好意思,他是别有用心。田萌听了,红了脸。

  “这事儿,是不是越拖越难办?”

  “是的。那可是啊!不论什么事,越拖越不好办啊!可我也没什么办法啊!不是院长出差,就是书记开会,总赶不上步啊!”杜言发一脸的无奈。

  “这个老不死了,又在玩花招!”田萌心里明白。但她还是说:“这几天,可辛苦你了,不仅工作上,要有大量的事情,还要为我弟弟的事分神。我心里真的很感激!”

  “为你弟弟?不是的,你说错了,我是为了你。你弟弟是谁啊?我怎么会为一个不相识的人去操这份心呢?”

  “这个我知道,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不知道,你想怎么报答我啊?”杜言发的反应很快,田萌话音刚落,他的话就应声来了。

  田萌低下头,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谈到报答,那是将来的事,怎么报答,谁会知道?而在杜言发的眼里,对一个姑娘要求报答,而姑娘,低头不语,这是一个好的兆头,他心里一喜。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这上面有地址。”

  “干嘛?”

  “我们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这是关系到你弟弟能否出来,你必须要来的。”杜言发强调说。

  田萌心里有些不良预感,她想拒绝,但一想到天天在家哭泣的母亲和在看守所里可怜兮兮的弟弟,她没有拒绝。她接过那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锦江里十八号。

  晚上,田萌坐车来到锦江里,这是一个富人区,在大城市里,富人区与穷人区是截然不同的,住在富人区的居民,那都是社会的精英,是社会上层人。这里的建筑高雅,宏伟,现代化的设施都很齐全。在这里人民能享受到高层人的幸福生活。而穷人区是低矮小房,好像是几十年前的房子,道路不平,交通不便,环境恶劣,到处是垃圾,蚊蝇飞舞,老鼠四处可见。田萌从一个穷人区来到这富人区,心里不由得也有些紧张。她按纸条上的号码,找到了十八号。

  这是一桩高级的别墅,三层高的小楼,外观造型丰富优美,有一个独立的院子。这也是一个独立的建筑,与其它的建筑相隔一定的距离,在热闹的城区,住在这样的住宅里,既不失城里的现代气息,又没有平日里,城区的那种吵嚷。能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极有钱的,也是好讲究,会享受的那种不凡人物。

  她来到,欧式铁艺大门前,她仔细校对了一下门牌号,确实是十八号,往里面看,一楼的灯亮着,她按下了门铃。里面并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但两扇大门却很热情地打开了。她迟疑地走进去,后面的铁艺大门很快关上了。她站定,向四周看,外面楼宇的灯光正在闪烁,天上零星点缀着几个星星,院子空间很大,停了一辆很高档的警车,田萌认识,这是杜言发的专车。她慢慢踏上台阶,入户门自动地,迅速打开,她走进去,入户门又很快关上。自动关闭的门,让她大有深入虎穴的感觉。

  一楼开着灯,并没有人在里面,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大的客厅。四周全是用高贵的真皮沙发围着,沙发前面是几个红木茶几,房间的中心地面是拼花的大理石地面,上面是一个硕大的吊灯。在电视上见过,这是一个供有钱人集会用的宴会厅。

  “田小姐请上楼吧。”二楼传出杜言发的声音。

  田萌顺着声音望去,一段设计精巧的铺着红地毯的楼梯。她胆怯地往上爬。走进二楼,这是装修极华丽的欧式风格。花格地毯,高靠背的椅子,高雅的壁炉,雕花的餐桌,极具夸张的各种装饰造型。这些都是在国内很少见的风格。

  “欢迎,欢迎光临。”身穿睡衣的杜言发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满面红光。当他正面看到田萌时,不由得脸一沉,厉声说道:“难道,我没告诉你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要做吗?怎么也不知道化妆一下?这是会影响情绪的。”他像是在批评,一个普通的女警没有穿好警服。

  田萌这才发现,她虽说不上是蓬头垢面,但也可以说是快要不修边幅了。这些天,她感觉到做人是如此的劳累不易。她没精力去想自己的形象。

  “我……我……”她真的有些害怕,有些退缩。

  “哈哈,也没关系的。我这是怎么了,这么见外了。我又不是外人。来,坐。”杜言发一会儿又一改严厉的面孔,变得和蔼可亲。田萌犹豫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怎么样?这是我的别墅。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四百万。”杜言发伸出四个手指头,在田萌面前摇晃着。田萌瞪着大眼,看着。

  “来,喝点洋酒。这中国的酒,没法喝,全是质量不合格产品,只配去喂猪。”杜言发,一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手拿起一个大肚子的酒瓶。

  “不……不,我不会喝酒。”田萌急忙连声拒绝。

  “哈哈。”杜言发大笑起来。“难道,我们是第一次喝酒吗?”

  田萌这才突然明白过来,忙改口说:“我是不想喝,我真的不想喝。”她的语气,有些哀求。

  “怎么?酒不好?我可以告诉你,这洋酒,你一个月的工资买不到的。来一点尝尝。”

  “杜局长,我真的不想喝。”她坚决推辞。

  “怎么?怕什么?怕里面下了药?”杜言发的一双贼眼,紧紧盯着她的脸。他一手突然抓住她的手,她想挣脱,他不让。

  “我不会在里面下药的。实话说吧,想跟我睡的女孩子,太多了!什么样的我没见过啊!我独看好你,这是你的福气。只要我舒服了,你弟弟明天,就可以出来。这套别墅,你也可以考虑当一下主人。怎么样?”他有脸贴上来。她能嗅到,他的呼吸气息,他喝过酒了。

  “不不,不要。”她还是坚决拒绝,把手从他的手中解脱出来。

  “我不想动粗,动粗那是野蛮人干的事,做那事,动粗多没劲。”杜言发又站起身来,他想说服她。“我睡过的女人有成百上千,我只动一次粗。说实话那叫强奸。”田萌惊恐地看着他。他说到这个话题,犹豫了一下。

  “告诉你也无所谓,那个女的,已经死了。那是快二十年的事了。韩氏集团的韩启运,你知道吧?就是我们市最有钱的那个。”他一边说,一边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这个女的是他的儿媳妇。”田萌眼睛睁得更大了。

  “有一天,我们抓到一个,闯入室内用剪刀伤人的少妇。到晚上,韩氏集团的副总经理王高,这个王高,他爸爸姓王,他妈妈姓高,所以他就叫王高,如果他爸爸姓杨,他妈妈姓高,他就叫‘羊羔’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他请我吃饭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能把那女的干了,她给我二十万。钱这东西,好啊,我也正是那时候学会了赚钱花钱。”他好象在讲故事。她也是好象在听故事,而放松了害怕紧张的心情。

  “这个小娼妇,开始我和她商量,只要她从了我,我就把她放了。其实她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想要回她自己的儿子。她万死不从,我只好在办公室里把她给收拾了。他奶奶的,这个小娼妇,事后竟然把手镯弄断了,来攻击我。”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摸自己额角上的伤疤,似乎还有些痛。她有愕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是一个留学生,可惜啊!她死了。”

  他转来转去,转到她的背后,从后面,猛一下双手搂到了她的胸前。“现在,该你了。只要你从了我,什么事都好办。我说到办到,就那个小娼妇,她把我伤了,我还是把她放了。怎么样?宝贝?我是讲信用的。”他双手在她前胸摸索。

  她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她想从楼梯上逃走,他把住了楼梯口。她慌乱无路可走,逃进了杜言发出来的那间屋,杜言发一个箭步,蹿上来,把她撞翻在地。他扑上去,那胖大的身躯压住了她,开始脱她的衣服。

  “你别碰我!”她喊到。他并不听,仍然在撕扯她的衣服。

  “我和杜杰已经上过床了,我们已经相爱了。”她急中生智。杜言发惊呆了,停了下来,所有的一切停止了。他痛苦的表情,像是正在经受着酷刑的折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电话,他想请爸爸帮忙,帮田萌把弟弟从看守所里弄出来。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这样的事,你也敢办?”

  看样子,田萌说的是真的。杜言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骂儿子。杜杰不知道内情,把电话挂了,还在纳闷:“这是怎么了,一接电话就这么大的火气。”

  杜言发接完电话,田萌已经坐起来,在整理她的衣服。他冷冷地对她说:“你走吧,这件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他像泄了气的皮球。

  田萌爬起来,没等把衣服完全整理好,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后的门一一自动开开,自动关上。

  她跑到大道上,拦了一个的,上了车,回到家里。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杜言发从别墅里出来,开着车疯狂飞奔。他来红灯区,找了四个身材有些像田萌的小姐,折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田萌接到了杜杰的电话,他非常激动。

  “我爸爸要我们,十天以内必须结婚。否则,你弟弟的事,他就不办了。”他多么的感谢,自己的父亲啊!给自己相好了这么一个漂亮媳妇。

  “可我不到法定的年龄啊!”她感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结婚证,都已经办好了。这些破事,有我爸爸呢。我们就不用管了,只管做好结婚准备就是了。”他高兴地说。

  她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到底怎么打发了他。十天以后,她最终成了,杜家的儿媳妇。在结婚的那天,她弟弟从看守所里出来。婚礼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排场。那八万块钱,杜言发没有提及。

  杜言发仍然过着,悠闲自在的幸福生活。

  张媛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她很满意唐宁办事的效率。张恒陪妈妈看了房子。房子里,家具、家电早已买好了。

  “妈,这么大的房子,装修这么好,要多少钱啊!?”张恒在大房子里转了一圈,欣喜地问。

  张媛笑了笑,没有回答儿子的问话。她能看得出来,儿子对这套房子是十分中意的。母子两个,挑了一个好日子,找了一个钟点工,帮着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从宾馆里搬了进去。两个人做了一顿可口的饭,就算是搬家了。

  王强的腿也好了,他把张丽送他的拐,整理好了,小心放起来。上了大学,交了女朋友,王强可谓是春风得意。另外,他还在学校的网吧里,找个勤工俭学的工作。这样可以利用课余时间,赚些钱,贴补一下,还可以利用网络和张丽及时的联系交流,从而加深了双方间的了解。

  张丽是一个好强而又倔强的女孩子。在王强的心里,她是一个天使,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帮助他度过难关的天使。每一次,上了聊天的网站,总是会迫不及待地等着她上线。每一次和她聊天,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每一次聊天,他的心里总会酣畅淋漓痛快的感觉,这种感觉会支撑着他,使他精神愉悦。和她聊天,王强像吸毒一样---上瘾了。有时候,因工作不便,张丽不能上网,不能和王强交流,王强便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王强特别珍惜这份感情,深深爱上了这位美丽善良的姑娘。她救他帮他的浪漫故事,姑娘流淌在他体内的血,这些都让王强感到幸福无比。

  作为一个女孩,张丽有时也会使性子,会故意不来上网,让王强接受那种,欲罢不能的折磨。她每这样一次,王强感觉越是爱她深了,越是不能离开她了。几天不见她,他总会很在意地给她留言,像一个长辈一样去关心她,爱护着她。

  在她看来,他的话很肉麻,他有些神经质,他像一个爱唠叨的老太太,但她还是感觉很幸福。她应该爱上他,因为他们之间是有故事的,这种故事,正是年轻人们追求的那种,羡慕的那种,能在众人面前拿出来炫耀的那种。

  一位哲人说过,把年轻人的虚无和空想从脑壳子里拿出,真不知道,里面还会剩下什么!但应该承认,也正是有了年轻人的这个不着边际的虚无和空想,我们的社会才会如此多彩。

  十月一号是新中国诞生的日子,中国人都不应忘记。每年这段时间,人们都会举行各种活动庆祝一番。各机关、单位、学校都会放假,让人们有时间,有精力来庆祝,来享受。

  王雅芬放假没有回家,她来到恺城,看望张恒和王强来了。

  三个同学见面非常高兴,本来雅芬要求王强把张丽也约来,一同玩的。没想到,张丽的医院里,在十月一期间有活动,而她是医院里的活跃分子,脱不了身。

  雅芬来到恺城,先是去张恒的新家,去看望了张恒的母亲。雅芬尊重张恒的这位母亲。她还特意给张媛买了一条,玉珠联在一起的手链。张媛十分喜欢这个玉珠手链,她能看得出,这个手链并不很便宜,它的价值是一般在校学生不敢问津的。张媛很喜欢这位身材标志,模样好看,举止得体,很有些大家闺秀风度的女孩子。

  当天夜上,张媛请三个孩子吃宵夜。恺城的宵夜那是非常有名气的。几里长的大街上,挤满了各种小摊位:烤的,煎的,炸的,炒的,煮的,蒸的,各色小吃应有尽有,不论你是什么样的食客,只要来到这里,你总能找到你想吃的东西。当然你也不要小瞧这小小的摊位,里面也少不了,星级宾馆里那高档次的食品。这里不仅有吃的,各种好玩的,好用的,均能找到。顾客来到这里,能吃能玩相得益彰。你可以是玩累了,吃点可口的休息一会儿;你也可以是吃饱了,转一转,玩一玩,溜达一会儿。到了晚上,这里就会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这时吵闹也不再是噪声了,而是成了一种吸引,在这种环境里,你就会不自觉得参与其中,成为一个有胃口的品尝者,一个有兴致的采购者。

  雅芬见到了那琳琅满目好玩的玩意儿,喜欢得不得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大、这样好的夜市。张媛问大家是先吃还是先玩时,雅芬第一个,要求先玩后吃。两个男生是无话可说,虽说是肚子有些饿,但也不好意思扫了雅芬的兴。

  雅芬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蹦蹦跳跳,欢快得象一个小兔子,还不时的买些小玩意儿。

  雅芬看到一个买十二生肖的摊位,这个十二生肖全是用水晶做的,玲珑剔透,惟妙惟肖,在灯光的照耀下,叫人好生喜欢。她俯下身子,正想仔细把玩一番。无意中她一歪头,看到他们后面,大约有十几米的地方,有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注意力正集中在他们身上。尽管就一眼,作为一个女人,雅芬有种直觉,这两个人,是冲他们来的。她无意中拿起一个龙的生肖,有了手中的“龙”做掩护,她歪着头偷看那两个男人。张媛站在她的身边,见她拿了龙的生肖,心里十分高兴。戴墨镜的那两个男人,很快发现了雅芬在注意他们,但对方好象并不在乎雅芬已经发现了他们,仍然机警地注意他们四个的周围。雅芬拉了一下,张媛的手。

  “张姨,你看那边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他们好象是冲我们来的。”雅芬小声地说。

  张媛直起身来,直接回头望去。她已经看到那两个人,尽管他们戴了墨镜,她还是认出来了,一个是木朗,一个是李英泰。自从张媛搬进新房子,唐宁就派了这两贴身的保镖,来保护张媛。这一次张媛并没拒绝,这次她相信,唐宁是好意,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的,我们后面不也站着两个小伙子?加上我们两个,我们一共是四个,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张媛神情自然,笑着对雅芬说。

  见张媛不把那两个人当回事,雅芬胆子也就大起来,不再去多想什么,低下头来,看到自己拿了一条“龙”,脸不由得红了,很快又把它放下,她知道张恒是属龙的,而是自己是属蛇的。最后她买了两条龙,两条蛇。两条龙分别是给张恒和张媛的,一条蛇是给自己的,另一条是给王强的。

  张媛和雅芬边走,边看,边说话。那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和她们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张恒和王强却落在后面。

  当雅芬和张媛回头张望找张恒和王强时,张恒手提着一个黑的塑料袋,从后面匆匆地赶过来。

  “雅芬,你看这是什么?”王强在张恒后面喊。雅芬正好奇,和张媛围上去看。

  张恒把袋子打开,只见一条,眼镜王蛇,吐着红红的舌头,颤悠悠地从袋子里探出头来,把雅芬吓得叫了一声,躲避到张媛的身后。张媛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待看清楚那条蛇后,也害怕起来。

  “张恒,你这个坏孩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快把它扔掉。怪吓人的。”张恒并不听妈妈的话,硬是把那条蛇往雅芬面前送。雅芬吓得围着张媛转,张媛这里也是害怕得要命,伸着手来打张恒。王强在一边笑,张恒也笑。

  “你们欺侮人!”雅芬有些急。

  “这是假的。”张媛说,妈妈知道张恒根本不敢动真蛇。就是假蛇,雅芬也是怕得要命,不敢去动。她拽张媛手来打张恒和王强。

  “这两个坏蛋,我送他们生肖,他们却拿蛇来吓我。吓死人了!”雅芬有些吓哭了语气。

  “不是我们吓你,是你自己吓你自己。”张恒说。

  “那才怪呢。我怎么会自己吓自己的?”

  “你不是属蛇的吗?”王强说,“还不是你自己吓你自己?”看得出来,张恒和王强是商量好了,来吓雅芬的。

  “张姨,你看他们欺侮人。”雅芬撒娇地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坏蛋,快把那东西拿走吧。别说是雅芬了,开始也把我给吓着了。”

  “这个蛇,做的挺好的,像真的一样,我们买来是送给雅芬的。以后,她回学校,把它放在宿舍,哈哈,她就可以自豪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张恒说完,把袋子合上,把它递给雅芬。

  “我才不要它,不用说把它放在宿舍,就今晚,我非作恶梦不可。要是我真的作了恶梦,看我不打你们。”

  “你还是拿着吧,我和张恒以为这是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你自己见了自己都害怕,你想我们见了你还能不怕吗?”王强和张恒都咯咯地笑了。雅芬红着脸,拿手里的包,来打他们,两个人嘿嘿地跑开了。

  雅芬买了一大包喜欢的小玩意儿,看够了,玩累了,来卖小吃的摊位上,各人挑了自己喜欢的,美美地吃了一顿,直到深夜才离开。

  第二天,他们计划去公园玩。张媛原本打算,也一同前去,她喜欢他们,尤其是这个雅芬,她打心眼里喜欢。当她起床时,她感觉全身酸痛,想必是昨天,路走的太多,劳累了些。父亲的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元气大伤,至今还没恢复过来。

  没有张媛在身边,年轻人玩起来就更放得开。他们一路打闹,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你们两个慢点走,好不好,我的腿还没完全‘官复原职’,你们这样走下去,等玩完了,我又得回去,用上拐了。”王强在后面报怨。

  “对那拐,你是有些恋恋不舍吧?那上面是不是有一种医院里常有的味道?张恒,那叫什么味道?”雅芬回过头来挖苦王强。

  “那叫消毒水,嘿嘿,刚开学那阵子,张丽来了,王强身上也老是那种味道。”王强在后面,红了脸,不再言语什么。

  公园的人很多,到处可以看到年轻夫妇,领着孩子在公园里,走走停停,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坐下来,吃些东西,样子悠闲自在。

  “将来,我也能像他们一样,相妻携子,来这里转一转,看一看,那真是幸福!”王强看到,城里人有如此的生活,深有感触。

  “你真不知羞,静想这事。”雅芬冲王强作了个鬼。

  “你不会明白的,我小时候,我的父母在地里干活儿,我只能在地头,玩泥巴,我的父母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公园。他们也从来没拉着我的手,这样子走过。我不想让我的后代,再重复我的童年了。”王强一脸认真的表情。

  张恒笑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童年也没什么幸福的,妈妈虽然经常带着他到公园里玩,只有妈妈一个人陪着。不像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张恒打心里,也很羡慕那个在父母呵护下的孩子。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东道主,想请我吃点什么?昨天晚上,算是张阿姨请我的。”

  “请你喝稀饭。”王强说。

  “真的不够意思。这么老远来看你们,竟然请我喝稀饭。”雅芬撅着小嘴,好象真的生气了。

  “我听我同学说,在这恺城里有一个,年轻人喜欢去的餐馆,叫什么异类餐馆。里面全是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要不今天,我们到那里去吃?”

  “张恒,又要拿我开涮,不是?你们两个又想欺侮我!我一个女孩子家,我可不想当什么异类。”

  “不是,是真的,这是我宿舍里的一个同学,告诉我的。他去过,里面什么好吃的都有。”

  “就这个名字,我看也好不哪里去。”雅芬说。

  “现在的名字就这样,都怪怪的,这样才吸引人。我到了这里,看到不少这样的名字。”王强说,“不如,我们也去看,好吃就在那里吃,不好吃,我们就一走了之。”

  王强说的有道理,张恒也正想满足一下好奇心,雅芬只好随着。

  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他们在公园里玩腻了,雅芬提意想去商场看一下。两个男东道主,尽管不爱逛商店,但也只好陪她去。

  张恒和王强来到恺城,时间也不是很长,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找公园还是问着路来的。找商场也是一样,一边走,一边打听。不少的市民告诉说,想买便宜的,去物资批发城,东西便宜得让你都有些吃惊,但质量不能保证。只要付了钱,拿出了门口,你不用想因为质量问题来找麻烦,这叫便宜没好货。要想买有质量保证的,那还得去大商场,大超市,现在恺城里的大商场,大超市随处可见,但在销售市场上,能做出自己的风格的,那只有一家,那就是孙氏商厦,十几年始终如一,童叟无欺,假一赔十,不仅在恺城,就是在周边也是很有影响的。既然大家如此看重孙氏商厦,他们也决定去看一下。

  经过几番周折,他们来到了孙氏商厦。从外表看,它与别的大卖场没什么区别,极具感召力的外饰,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孙氏商厦”,后面的落款是:孙德顺。孙德顺张氏商厦的创始人,据说,这个孙德顺没什么文化,书法也写的不好。但为了能给这个商厦写名字,他近五十岁,开始学书法,并说如果自己书法不过关,这个商厦的名字将永远空在那里。经过自己不懈地努力,三年后,书法终有些造诣,自己提写了这个商厦的名字,以激励后人,孙氏商厦的经营之道永远不变。

  到了商场里面,孙氏商厦的布局摆设,却是与众不同,从购物区,到休息区都体现为顾客所想的理念。服务人员热情积极主动,各种小设施齐全,扶梯口一块大的电子屏上,有各种信息公告,有商场的销售信息,有温馨提示,最引起他们三个注意的是,该商场设顾客投诉席,全是商场的大股东,来接待来投诉的顾客,今天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孙有广值班。三个人在七八层的大楼上转了一周,也没买什么东西,但感觉这里的购物气氛还是不错的,心情舒畅,很满意。

  “这样的商场,在全国就应该多开几个。”王雅芬逛的商场多,心里有比较。

  两男生也随着傻乎乎地点头,称是。其实是好是坏,他们根本也没看出来。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渐渐黑了。张恒接到妈妈的电话,张媛还是有些不放心儿子。张恒把想去异类餐馆的想法和妈妈说了,张媛打心里不愿意他们在外面吃。但一想儿子也这么大,她也不能老是守在他的身边,再说还有同学在,年轻人总得有点年轻人的生活,也就勉强同意了。

  异类餐馆就是异类,一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与众不同的。门头的造型很夸张,整个门口看上去是一只小腿冲下,脚底朝上的大脚。小腿就是转动的门,脚背上写着怪异的“异类餐馆”四个大字,说不上是什么字体,但看上去笔法很飘逸。四个大字的正上方,用汉字拼音做成的霓红灯,立在脚底上,足有一米高。在整排的商业区里,突显了它的不同与异类。他们三个从小腿里穿过去,进了里面。与别的餐馆不一样的是,没人理你,中间是一个微型的人工湖,里面有很多红鲤鱼,满是鲤鱼的湖水上面是一台缓缓转动的水车,从水车里倒出来的水,撒在水面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在湖水的四周是散开的餐桌,不时的,还有几棵树立在旁边。正对着门口,是一个吧台,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的,打扮入时的姑娘,正在用自己修指甲的工具,修理自己的美甲。

  “服务员!”进来好半天见没人理他们,张恒在叫服务员。

  吧台上的那个姑娘,不耐烦地喊:“服务生!服务生!这人都死到哪里去了?”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溜冰服的少女,双脚着溜冰鞋,从一道门里,溜出来。

  “欢迎光临异类餐馆!您需要什么服务?”服务生很潇洒地溜到他们跟前。

  “你滑的真好!”雅芬也练过滑冰,见那服务生在很小的空间,穿梭自如,很羡慕。

  那服务生,冲着吧台看了一眼,笑了笑,问雅芬道:“你也喜欢滑吗?”

  “我小时候,滑过,不过我那可是三脚猫的技术,不如你滑得那好。好多年不玩了。”

  “这个也是靠多练习,熟中生巧,练习到了一定的程度,如履平地,也没什么稀罕的。我们这里所有的服务生,都能做到。”

  这时,吧台上传来了两声咳嗽。服务生怯生生地看了吧台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不让谈工作以外的事,否则要受处罚的;你们三位想来点什么?”

  三个人是慕名而来,来点儿什么,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到还是雅芬机灵,说道:“我们三个人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要点什么。”

  “我们这里有年轻人爱吃的各种食品,其中西方品种居多。有汉堡,热狗,比萨饼,可乐,冰激凌,你们想来点什么?”

  “你们有炒菜吗?”张恒问。

  “当然了,各种小炒菜。有菠黑战争,走在莫斯科小道上,美国蚂蚁上树……”

  这三个人全都是一头的雾水。听起来这菜名,是蛮好听的,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做的,是不是好吃。在众人面前显得是很无知,很没有面子。

  其实,这家餐馆,没什么可以吃的,只不过是名气大了点儿罢了。在中国的年轻人心里,外国的东西总是比中国的好,对外国传进来的,不论好的坏的,都是趋之若骛,十分地迷信。年轻人来这样的餐馆里吃饭,心里和脸上是比较有面子的,外国的,体面,好吃。

  不仅吃的是这样,穿的,用的,也都是外国的好。这也是中国人们为全世界人民做的一件好事,为他们提供了,巨大的消费市场,使一些在外国已经不怎么看好的产品,在中国这个大市场上得以复生。

  中国人思想的落后,已经使中国在发展中,吃尽了苦头。那些发达国家把淘汰的设备,外表重新修饰一番,打上他们的牌,堂而皇之地出口到中国。那些只想捞政绩的领导们,大笔一挥,好端端的票子,换来的却是一堆几乎没什么价值的废品。更有甚者,好些中国制造的工具,以极低的价格出口到了国外。外国人重新修理一番,又出口到了中国。外表不同了,价格也是高出了中国的许多倍。中国人用了都说:好!还是外国的东西好!

  要说吃的文化与艺术,可以说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与中国相比。这个餐馆却也能因迷信外国货,而办得的有声有色。这不能怪餐馆的老板,市场经济,什么来钱,办什么!像什么菠黑战争,那些都是纯中国菜,用菠菜炒黑木耳,却也套上了一个外国的名字。听起来有些洋味,大家也就喜欢。那个走在莫斯科小道上,是用猪蹄子和小肠炒成的,也是地道的中国菜。很多这样的,被这家头脑灵活的老板,全都冠以外国的名字,买卖还就真的不错。

  这位老板的智商让人叹服,他个人的形象也是别具一格。正当张恒他们和服务生谈论着什么,这位老板正从外面进来。他一进餐馆,里面的顾客都不约而同的回过头看他。张恒他们三个也是瞪大了眼睛去看他,他的形象有些太夸张了。

  一个两边全光,中间储了红毛的头;一个大大的墨镜,跨在鼻子上;一条很粗大的金链子,绕在粗短的脖子上;一件宽松的黑绸上衣,就是在影视经常看到,旧社会上海的打手们经常穿的那种。裤子是红绸的,脚上是一双休闲的鞋子。从色彩上,头上和腿上是红色的,顺了色;上身是黑的,下身是红的,也是极不协调。加上那条黄黄的链子,要多怪有多怪。

  他就是老板,来到吧台前,在众目睽睽下,不顾一切的跳上吧台,和吧台上的那个女孩子亲热起来。这时,餐馆里却响起一片掌声。这掌声对第一次来这里的三个人来说,却是像打在脸上发出的。

  “我说不要来的,你们看这是什么地方啊!羞死人了!”雅芬红着脸说。

  “再来一个,老板,今天还有艳舞吗?”下面的人在起哄。

  那个怪物一样的老板,放下手中的美人,冲着顾客挥手,像是在向顾客表示,顾客比他的美人更重要。喊道:“今天有的,更暴露,更刺激,一定让你们过够瘾!好不好?”

  “这都是你听来的,什么好地方,张恒,这也是算什么好地方了?”雅芬本来就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这些新潮的东西,自然看不惯。

  张恒羞得脸红得有些发青。这是他提的意,这个异类餐馆,竟是这种地方,是他万没有想到的。他偷偷看雅芬的脸,有些生气了,他的心里更难受。王强也低下了头,要求来这里也有他的份。三个人都不言语,旁边的溜冰少女有些烦了。

  “你们想吃些什么?也快些点。一会儿,跳起艳舞来,你们就没功夫点了。”溜冰少女对餐馆的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们这里,每天都跳吗?”雅芬问道。

  “来这里的人,哪个是来吃东西的?还不是都为了这口。上面在跳,下面还有人在学着做。很热闹的。”

  “谢谢你,我们不吃了。”雅芬抓起包,转身就走。张恒和王强两个人,忙站起来,跟着。

  他们走到门口,那个怪物老板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站住!”老板从吧台上跳下来,晃着身子过来。

  “一看就是土包子,怎么看不惯?还是不会享受?”老板凑到他们面前。

  “你这是什么餐馆!分明是宣传下流的东西。”雅芬喊道。

  “宣传下流的东西?哈哈,朋友们,她说我们在宣传下流的东西。”老板一脸的得意,下面也是一阵哄笑。“怎么脱光了,陪人睡就不下流了?”那老板一边说,一边去摸雅芬的脸。张恒和王强向前阻止,和老板撕扯起来。

  “打架了!快出来帮忙啊!打架了!”吧台上那个少女,喊起来。很快从里面,蹿出来几个小伙子。

  张恒一看要吃亏了,从旁边,捞起一把椅子,抡起来,将对方堵住。这时雅芬和王强已经退到了门口,张恒让雅芬和王强快走。

  里面的顾客,也纷纷围上来看热闹。老板没赚什么便宜,又怕在顾客面前丢了面子,回到屋里,举着一根棒子,冲出来,要找张恒拼命。

  张恒看势不好,将那椅子狠狠朝老板扔过去。只听到那老板“哎哟”一声,张恒也顾不上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拉着雅芬和王强就跑。里面的人追了出来。

  王强腿不好,雅芬又是个女孩子,周围环境又不熟,很快三个人,就被人家包围起来。

  “把他们给我废了!他妈的,我他妈的,劈死你们!”那老板一手捂着头,鲜血从头上流下,一手拖着那根棒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喊着。这时围观的人也多起来。

  张恒三个人被人围困在中间,背对背,面对围困他们的人,此时他们三个人早就没了胆怯的感觉,象勇敢的三只羊面对一群狼。

  “你们这些王八蛋,还不快点揍他们,狠狠地收拾他们,然后把他们送到局子里去!”那老板跑到跟前,叫嚷着。

  听了老板的话,围在周围的人,开始往上上。眼见张恒他们要吃大亏。这时警笛响了,二辆警车开过来。

  “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早就报警了!是哪个?”老板又骂起来。

  那警车开到跟前,下来两个警察把围观的人们轰散。把张恒三个人推到车前。那老板并不害怕,举起棒子,恶狠狠地冲向他们三个。

  “住手!”这时候,前面的车里下来一个,个头很高,穿了警服的人。

  那老板见了,立即软下来。“姐夫!你可得为我……”

  “住嘴!”那个高个的警察好象并不买这个小舅子的面子。

  张恒三个人一听,心想:“这下坏了,人家是亲戚。还会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那个高个子警察,挥了挥手。

  “娄队,小三子,也要带吗?”一个警察,向前问道。

  “一起抓,这都是规矩,干了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弄不明白?”

  那个警察碰了一鼻子灰,满口答应着。恶狠狠地把他们推上了车。

  天已经黑了,城市里各种灯光开始,闪烁,忙碌,那种兴奋劲好象是憋屈好长时间,才得以亮上一会儿。穿梭在大街上的人们,好像是由于忙碌的惯性,下了班也不能立即停下来。

  在公安局,异类餐馆的老板还在向他的姐夫,诉说委屈。

  “姐夫,他们三个来我的馆子里捣乱,破坏了我的正常经营,影响我的生意。还行凶,打伤了我。姐夫,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闭嘴吧!我这个姐夫,是你胡乱叫的吗?人前人后的你也不分场合,开口闭口地叫?我是警察,你总得给我留有余地不是?”高个子警察对那老板比在现场还要严厉。

  “不让叫姐夫,那我叫你什么?你什么警察?我们是亲威,但不能因是亲戚,有了冤情,你就不给办案了?”那个老板竟也不怕,在局子大喊大嚷。屋里的警察,没有一个言语的。张恒三个看来看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别给我叫啊!这不是你家!就你,我还不知道,这祸闯得还嫌少?”那个高个子警察把警帽,摘下来,狠狠地扣在办公桌上。

  “是我闯祸,好吧,是我,这下你高兴了。我的头也是我自己打破的,我有病啊!”那老板喊得更加神采飞扬。不仅如此,他冲着高个子警察,恶狠狠地说:“你看着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大门。里面的警察和张恒三个人一样,一个也没有动的。

  “小李,领他三个去做笔录。”高个子警察坐了一会儿,把去抓他们的一个警察叫过来。“看样子,他们是学生,也不是什么坏孩子,罚些钱,内部处理掉就行了。”

  “是,娄队。”那个警察满口答应,带他们三个下去。

  “说,为什么要到餐馆里捣乱?放假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到外乱蹿什么?。”那警察在椅子上坐下来,张恒三个人在桌前,一字排开。

  “我不是去餐馆捣乱的……”张恒还想往下说。

  “那是去干什么了?把人家头都打破了,还说不是捣乱?”那个警察恶狠狠地责问他。在他的口气里,张恒三个人不承认也不行。

  “我们不是去捣乱的,我们去了那里吃饭,他们要跳艳舞,感觉那里环境不好,我们就想离开,他们不让。”雅芬看不惯那个警察的态度反驳说。

  “不让走,你也不能把人家的头打破了。你们上学怎么学的法律?”那个警察还在埋怨他们。

  “你们看看,怎么办啊?是通报到学校?还是通知家长啊?”那个警察很快就看出了三个人的心理。

  张恒三个,心里怕的要命,这要是通报了学校那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学校里要记过,更严重的,可能要开除的。要是通报的父母,刚上大学就闯这么大的祸,家里人肯定会为这个生气。张恒这时候,心里十分懊恼,真的不该去那个什么异类破餐馆,这一下,这个祸闯大了。怎么给家里人交待,怎么给雅观芬交待啊!去那种地方,以后雅芬会怎么看他。

  那警察似乎看出来了他们的心思。说:“你们先考虑一下,五分钟给我答复。”

  正这时候,那个高个子娄队,出现在门外,冲那个警察招手。那警察忙站起来,出去了。

  张恒从小就不惹事,不让妈妈生气的。没想长大了,反倒来了这么一次,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雅芬在,他真能哭起来。雅芬也看得出来,张恒内心对自己有深深的谦意。她并不想去埋怨他,见那警察出去了,她拉过张恒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象是在给他力量,让他坚强。

  “都怪我不好,但真不知道,那个餐馆是那种地方。”张恒说。

  “谁知道啊,知道是那种地方,打死我们也不能去啊!”王强看上去比张恒和雅芬老成些。

  正当三个人说话,那个高个子警察被叫做娄队的人,推门进来,满脸,带着笑。

  “你们三个人在讨论什么?”他不再是那种不屑一顾的样子,显然是一位和气的公仆形象。

  三个陪了小心的年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娄队都是这样和蔼,心里宽松了不少。但他们并没说话。

  那个娄队,在那个警察的椅子上坐下。从布兜里掏出香烟,若有所思地点一根,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从弥漫的烟雾中看着面前这三个年轻人。

  “我知道你们三个是大学生,家里也没钱,本来你们三个是要罚款的,这个数目可能不是小数字。因为你们也看到了,你们把那餐馆的老板脑袋都打破了。你们也学过法律,这是故意伤害,是违法行为,重者是要判刑的。”他一边说,看到面前的烟雾快要散尽了,又象前几口那样,用力吸一口,吐出烟雾来。

  “这事,要是我们通知了学校,你们可能会面临,学校的处分。这样子,对你们的一生可能会产生影响的。学生是最怕通知家长和学校的。”他说到这里,又添了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笑。

  三个年轻人,心里确实是怕这事给家里学校惹来麻烦,听他说的,的的确确是这么一回事。心里想:还是人家警察,我们有什么样的想法,早就给琢磨透了。但还不知道,人家警察叔叔想怎么处理我们呢!

  “不过,我们也是想到了,你们父母不容易,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也不容易。这件事到此就算了。你们可以走了。”他好象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想让三个年轻人走。

  “让我们走?”三个年轻人睁大了眼睛。刚才雅芬还在想,实在不行就告诉爸爸,让他来救他们三个人。局势竟会是这样,就这样让走了?真是不可思议。

  “是的,年轻人,你们可以走了。这是我们特事特办的结果。我们能看出来,你们是老实孩子,这次事件纯属意外。”

  “我原本想,这事非我爸爸来了,才能办好。那样,我们才能离开。”雅芬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都是些小误会。不怎么严重的,被打的老板是我的亲戚,他那边我去说,他会同意的。”娄队长好象是有些紧张,欠了欠身子把那烟蒂,狠狠地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你们可以走了,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晚饭。”他笑了笑,样子很好看。然后有些谦意地离开了屋子。

  三个年轻人,好象没听明白他说的话,站在那里愣是没动地方。

  “刚才,他说什么?是让我们走吗?”王强问。

  “好象是的,我听他是这么说的。”张恒看了一下雅芬。

  “是的,他就是这么说。这事有些蹊跷,怎么会这么快有了转机。”雅芬肯定他们可以离开。

  原来审问他们的那警察走进来,也是满脸的亲切。

  “呀,我的小祖宗们,怎么还不走啊?娄队几时,对抓进来的人这样过?不收拾你们,这就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不罚款这都是没有的事。刚才要不是,分局李局来电话,说你们是市局杜局长的亲戚,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你们可不能再闹事了,打破别人的头,不处理你们,这是极大的面子。这在我们队里,也不是常见的。”

  三个年轻人,越听越糊涂。但这次确信,是可以走了。不走也不行,那警察,往外面直推他们。

  三个人不知道怎么样出了警察局,走在大街上,都不说话。刚走不远,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来问:“是张恒,王强,王雅芬吗?”

  三个年轻人停下,抬起头,吃惊地看着那个戴墨镜的司机。他们不相信在这个城市里还会有他们不认识,却能叫出他们名字的人。

  “是张媛,叫我来接你们的。快点上车!”那个司机很着急的样子。

  雅芬感觉,这个人好象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见他能说出张媛的名字,也就没再多想什么,三个人一起上了车。车子很快离开了,消失在不停来回穿梭的车流中。

  三个年轻人是被今天发生的事吓着了,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上也不说什么。好歹车子拉着他们并没有节外生枝,张恒最后已经认识到,他们的目的地是自己的家。

  在家里,张媛正家里焦急万分的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了,十分高兴,脸上毫无责怪之意。张恒进了客厅,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与司机差不多年龄的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全都利索了?”坐在沙发的那个人,见那个司机也进来了,站起身来问。

  “是的,这样的小事,我木郎一出手,那叫易如反掌。”那个司机一边说,一边用右手翻了几下。

  “英泰也等得有些急了,在这里都快坐不住了。”张媛看上去,好象并没有把今天的事太放在心上。她笑着对进来的司机说。

  大家进了屋,在大沙发上坐下。张媛紧挨着雅芬坐下,拉起她的手,关心地问:“孩子,没事吧?”

  雅芬眼里含着泪,摇了摇头,在嗓子眼里说了一句:“没事。”但又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重,又笑了笑,说:“今天,可给我们上了一堂不错的课。”张恒和王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大姐,这也算不了什么事, 这个城里的年轻人,天天都有打架的。要是哪天没打架的,那才叫不正常呢!”木郎笑着说。

  “你们知道,这恺城的小流氓,最怕的是谁?”英泰问大家。见大家没说话的,他又很快地指着木郎说:“他们最害怕是这个家伙,他小时候就是小流氓的头。”

  “我啊,现在是大流氓的头了,干了这么多年,总得升一下。”木郎笑了,大家也笑出声来。这时雅芬才记起来他们,在夜市里,她见过这两个人。

  正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去看门口,屋里的气氛又厚重了起来,张媛也有些紧张。李英泰站起来,不慌不忙走到门前,从猫眼里看了一下,然后把门打开。一个饭店外卖服务生,手提外买盒子的站在门外。

  “请问,这是张媛女士的家吗?”

  李英泰点点头,眼睛一直瞪着他。

  “这是我叫的外卖。”木郎笑着走过来,把饭菜拿进来。

  三个年轻人的心,现在才算彻底放松下来,累了一天,还没吃饭,在餐厅里,他们好象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大姐,我们回去吧。”木郎说。“刚才唐三爷,还打电话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很着急。”

  “好吧,你们也辛苦一天了。也早早回去休息吧。”张媛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三个年轻人一听,木郎和李英泰要走,也纷纷放下手的饭筷,送到门口。

  张媛回沙发上,雅芬吃完了饭,也过来坐在沙发上陪她。张媛这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恒在餐厅里一听,妈妈要问具体的,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弄不好妈妈会骂自己的。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雅芬并没有出卖自己,把张恒和王强要求去异类餐馆,说成是他们正巧走到那里。还把在餐馆里,张恒为了保护自己,表现的是如此的男子汉表述的极为形象。张恒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暗自感谢雅芬。要是让妈妈知道是自己提意要去那个异类餐馆的,那一定很惨的。

  “不过我们今天还算是幸运的,不知道什么缘故,就连市公安局的杜局长都过问这个事了,所以我们才这么快被放出来。”雅芬叹了口气,要努力赶走今天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不愉快。

  一听到市公安局杜局长,张媛的脸立即涨红了,一时怔住了,一脸的恼怒,什么也不说。心里暗自埋怨唐宁和王伯光,就连杜言发这样的败类也会和他们有瓜葛。一想到这个恶人,张媛的脸渐渐有些铁青,呼吸急促,手也开始抖起来。在客厅的大沙发里,王雅芬并没有注意到张媛的这些变化,继续说。

  “那个异类餐馆的老板是,公安局那个娄队的小舅子。今天要不是有人帮我们,我们会比较惨的,就是不通知家里或是学校,那也要罚我们不少的钱啊!现在都是关系网,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是生活在网中,真是可悲!”

  网是有很多的,什么亲情网,什么鱼网,什么法网,但在中国想要生存,只有一种网可以象蜘蛛网一样,让你无忧无虑,平安无事,那就是关系网。这是一个万事靠关系的时代。这一点张媛早就认识到了,关系网就是人们生活的规律,你必须在这张网的范围内活动,一旦你不小心走出了这张网的界限,你一定落个,事毁人亡。

  客厅里的灯光,使雅芬的皮肤更加白皙,那种少女特有的质感更加明显,样子也越发的可爱。张媛看了她一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心惊的时代,她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妈妈,你怎么了?”张恒从餐厅里出来,本来就是陪了小心的,比以前更加注意张媛的脸色。他心里很清楚,要说惹妈妈生气,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他一眼就看出妈妈的脸色大变。

  张媛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她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调节她的精力和气息。听到儿子问,她慢慢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说:“没事的,我只是感到有些……累了。”

  这时雅芬才注意到,张媛的脸色不好。

  “张姨,你还是去躺一会儿吧。我们这么大了,还让您操心。”

  “我也该回学校了,再晚学校就关门了。”王强在一旁忙站起身来。

  “噢,张恒你把王强送过去。打出租车走吧,这样安全。张恒钱一定要你付的!”张媛强打着精神说。

  张恒和王强出去了。张媛在大沙发上,躺下来,她感觉舒服了些。雅芬忙在旁边伺候着。

  “在公安局,他们没打你们吗?”张媛躺在沙发上问。

  “没有。”

  “你三个人,在公安局,就没分开过吗?”

  “没有。从进去到出来,我们三个都在一块。”

  “他们都是些狼,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尤其担心的是你。”

  “我?”雅芬有些不理解。但一想到自己是个女孩子,随即也明白过来,笑着说:“他们没把我们怎么样。张姨你放心吧。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们的工作是极不规范的。那个老板进去后,什么也没做,反倒是发了一通脾气,大摇大摆地走了。可能就因为,他是那个娄队长的小舅子。”

  张媛的脸色渐渐好了些,这时张恒开门回来了。原来,张恒不放心妈妈,把王强送上了出租车,付了钱,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回来了。见妈妈没事,也就放心了。

  已经很晚了,大家各自睡下。原本张恒想让雅芬和妈妈睡一间卧室,这样雅芬也好照顾妈妈。妈妈坚持一个人睡,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大家不再坚持,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下。

  王强回到学校,并没有立即回宿舍去睡,而是去了一家网吧。正巧张丽也在线,就把当天发生的事和她说。张丽看了好一阵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个艳舞吗?你们就不会安心地在那里看?这样,既可以享受过了,也不会惹这么多的麻烦。”聊了很长时间,王强才回到宿舍里睡。

  雅芬躺下来,想到今天在餐馆里发生的事。他们三个逃走时是多么狼狈,但一想到,张恒为她抡起椅子,那时的野蛮样子,她心里又有一丝的甜蜜。在这一丝甜蜜的陪伴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张恒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下来,认真地反思今天的事。都是自己不小心,没弄清那个异类餐馆是做什么的,就要去。都是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到,好再事情没有太大的发展,自己还不是太难看。要不是有人帮忙,今天的事就不是这个结果了。但他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忙呢?那个司机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肯定是他们帮的忙,但他们为什么要帮忙呢?进公安局没多长时间,局势很快就发生变化,为什么帮忙的人出手这么及时呢?还有那个司机和司机一样强壮的人,有些神秘!张恒隐约感觉到,这些都与妈妈有关系。但他一时又弄不清,就像妈妈本身,让张恒感到神秘的地方太多了。

  张媛回到卧室里,久久不能入睡。今天的事,要不是木郎和李英泰,张恒三个一定会受苦的。原来,张恒三个一直在木郎和李英泰的保护之下,他们发现张恒三人被抓以后,立即向张媛做了回报,自然唐宁和王伯光也立即开始想办法营救,这才使张恒他们很快得以脱身。张媛不敢去想,儿子能脱身竟然是杜言发帮的忙。早知道这样,她宁愿让儿子在里面接受处罚,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不愿用杜言发这样的人帮什么忙。那种在她心里,留下伤口又感觉到了撒盐的滋味。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越发感觉身心疲惫,有些力不从心,有时候都懒得下楼,要不是感觉不适,她今天会陪孩子们一起去公园玩,或许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她约见唐宁和王伯光。开始二人并不知道张媛与杜言发的仇恨,但当他们知道了以后,二人勃然大怒,他们没想到,张媛不幸的经历中,还有这么一件可悲的事。张媛的复仇计划也就从杜言发这畜生身上开始了。

  时间过的很快,长假结束,一切又回到了以前,人们开始平静下来。王雅芬在恺城里玩了三天,离开学还有几天的时候,也回家了,她的父母非常想念她,她也是很想家。

  唐宁与杜言发交往是很多的,这些年来,公司的休闲娱乐都离不开杜的保护。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不论是哪家公司,只要想做这个行业,没有公安的保护那是不可能的。古今中外,休闲娱乐都离不了,色情暴力,要想在这一行业,有所发展,没有保护伞是不行的。唐宁正是利用了,杜言发的贪婪好色,把他经营的休闲娱乐行业,做得风平浪静,利润颇丰。杜言发也是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

  开始,唐宁并不清楚张媛与杜仇恨。所以他并不想去动这个杜局长,他很清楚这些年,杜就是一头肥猪,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喂养肥了,喂这么一头肥猪,是需要时间与金钱的。但他也清楚,他忘不了他的誓言,他所经营的一切,都是张媛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张媛复仇。

  杜言发的生活,可以说是皇帝一般的生活,在家里他要说了算,在单位他要说了算,就是在整个的恺城,他也是要说了算的。只要是他说的话,别人都要认真地听,认真地去落实,不然的话,后果不可想像。

  杜言发的老婆隋倩,是一个很普通的妇女,性格是极其懦弱,在家里,她十分害怕杜言发。年轻的时候,三言二语说不来,杜言发就会对她拳脚相加,为此她吃了不少的苦头。杜言发是一个心眼小,坏心眼又极多的人,只要让他不高兴,他就会想出办法对付你。多少年来,她想离开他,但他不让。后来三个孩子长大了,儿子杜杰又是极老实的,和自己一样;两个女儿,都也看不惯杜言发的作为,就劝母亲,逆来顺受,实在看不惯就到女儿家里去住着,眼不见心不烦。上了年纪的隋倩,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吃斋念佛,笃信神灵。在她的心里,一门心思想用自己的佛心去洗刷丈夫的罪孽。

  杜言发有多套房子,而公开的一套,也是全家都住的那套,是一桩三层小楼。独门独院,坐落在一个小山的山脚下。这些年,人们都喜欢这样的房子,有山有水,静起来像是隐士,里面热闹起来,又不乏现代化的气息。只要你从城里向山脚下望去,你就发现,一栋栋这样的小别墅,零星地散落在树丛中。而投到这里的目光,大都是老百姓那种羡慕的目光。只有那些有钱的人才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

  从市区出来,在主道上走,约二公里的路程,有条支路。这条支路和一般的支路比起来要宽很多,足可以满足二辆警车并排着急驰。这条支路可以直接到达杜言发的别墅。支路大约有二公里半的路程,支路的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茂盛的树枝把路的上方全都遮盖住了。支路的尽头就是杜言发的别墅。院门是一个宽大的铁门,旁边是一个门岗,这个门岗建得也是极别致的。这也是杜家别墅的一个标志,不仅建门岗的钱是公安局出的,而且每天在这里值班的公安,也是从公安局开工资的。据说这是为了保护杜局长和他的家人,特意安排的。

  在门岗的旁边是一个犬舍,里面养着一只名犬――藏獒,名字叫豆豆。这是一个只纯黑纯种藏獒,长长的毛发,铮亮的眼睛,浑厚的叫声,俨然就是一个成年的小狮子。藏獒是中国唯一能在世界上,可以引以自豪的名犬,在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眼里,有一只这样的犬,是体面的像征。

  杜言发非常喜欢犬,他在警校里,接触过训犬,所以就更喜欢有灵气的犬。这个藏獒豆豆,也是杜言发当警察大半辈子也少见的一个,它不仅能按杜言发的指令做各种动作,在危机的时候是极其凶猛,护主人的心,又是非常忠。

  每天早上起来,杜言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犬舍前,看一下,他心爱的宝贝。每一次看到主子来到门前,这畜生就会在舍内,摇头摆尾,撒娇不停,不时还发出哄哄的叫声,杜言发心里非常喜欢。

  每天早上,杜言发都会领着豆豆,在院前的路上散步,听着树上的鸟鸣,手牵着爱犬,心情悠闲自在,杜言发习惯了这种自以为别致的生活。

  “唐三儿,这小子,送的东西就是与众不同,他能知道老子喜欢什么。真不错,唐三儿的事,就是我的事了。”他常常这么想,很感激唐宁送他这个价值不匪的东西。

  这个畜生对杜言发可以说是忠心耿耿,有一次,一个寒冬的夜里,杜言发深夜才回家,门岗的小王睡着了,开门晚了,杜言发在外面等的时间有些长,不由得大怒。第二天,小王起床,开门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那个畜生豆豆就早在门口等上了。只要小王开门,它就呲牙咧嘴,凶狠的样子,非要把小王撕掉不可。小王怕了,只好回到屋里,把门从里面插好,不敢出来。杜言发见了,满心的高兴,在一旁偷偷地乐。整整一天,那畜生就是蹲在门口不动,小王整整一天,在屋里不敢出来。一天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噜地叫。内急急得在屋里到处乱转,没办法只好都在屋里解决的。等到晚上,杜言发回来,原本一个极精神的小王,被折腾的疲惫不堪,像是大病一场。杜言发见了狂喜不已。从此小王只要听到车笛响,就是在冬天不穿衣服,也要先去开门。杜言发就更加喜欢那畜生。

  杜言要求这畜生的住处,要极干净的,只要他看见舍内有狗屎,不由会勃然大怒,大家都要跟着遭殃。所以只要家里人看到舍内有狗屎,就马上通知小王,小王就放下手中与这个畜生无关的任何事情,先去把犬舍打扫得干干净净。说也奇怪,这畜生见小王进来给它喂食,打扫犬舍,竟也不叫不闹,样子还十分高傲,感觉它象小王的领导。小王敢怒不敢言。

  狗身的毛必须平顺有光泽,这是杜言发对这畜生的形象要求,所以每天,小王都要把狗毛搭理的整齐干净。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杜言发把饭桌给掀倒了,搞得大家都莫名其妙,没人敢言语什么。事后才知道,他早上出去溜狗时,发现狗爪子上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十分地恼火。

  有一次,它突然发起烧来,当地的兽医看了,都说治疗起来没什么把握。杜言发把他们大骂一通,然后毫不犹豫地,驱车几千里去北方的一个藏獒基地看病,仅医疗费就是几万。好歹病治好,杜言发逢人就夸奖基地的兽医手艺高超,他还做了一面锦旗“妙手回春”送了过去。

  大家都叫它豆豆,在杜言发的心里,它是“斗斗”。说起叫它豆豆,这里面还有一段叫人心酸的故事。

  当时,唐宁把这畜生送过来,它对大家都不熟悉,着急的乱转。那时也没有犬舍,只好把它散养。没想到当天夜里,它竟逃跑了。杜言发知道这畜生价值是几十万,心里着急,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寻找。找了大半天,没找到。他正要发火,单位里有电话来请示工作,说一只藏獒,吃了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的名字叫——豆豆。杜言发一听,一阵狂喜,他断定这个畜生就是他的。立即叫人把它找回来,给受害家庭送了十万块钱,事情就算完了。那家怕杜言发的势力,不敢再多纠缠,收了十万块钱,只好作罢。从此杜言发就爱上了这个有血性的畜生。他经常神气地对人说,可别惹这条狗,它身上可是有人命的。

  杜言发把狗看成他生命的一部分,能让他找到活着的感觉。还有一个不可缺的因素,让他的生命更加有活力,这个因素就是田萌。自从与杜杰结婚以后,田萌不再去文工团上班,和杜杰一样,通过杜言发找到一个轻松清闲的工作。杜言发住在三层,田萌两口住在这栋别墅的二层,一层是客厅。

  住进这个别墅后,田萌的生活还算是幸福的。杜杰对她特别的好,老夫少妻,杜杰十分疼爱她。与婆婆隋倩关系只能说一般,隋倩信佛,每天在打坐诵经,几乎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去管家里的闲事。田萌和她交流不多,像邻居家里的长辈,除了见面打招呼,喊她一声,再也没有什么来往。与公公杜言发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她尽量去避免正面地单独地与他接触,而她这种躲避却无意中加深了,杜言发欲得不能的心理。

  上班清闲了不少,经济上也不再和未结婚时候相比,田萌不再为那些烦琐的演出劳神操心,也就有了时间去化妆,去打扮,穿着更加的入时,虽说身体稍微有些胖,但却没使她失去应有的风采,反而,使少女般的肤质和身段更加有吸引力。每当杜言发,早上看到杜杰与田萌成双成对走出别墅,去上班时,杜言发没有一个作父亲的幸福感受,而是很妒嫉儿子,心里也像猫瓜子搔的一样。

  如果说杜言发一天看不到爱犬,他就不能活;那么他要是一天看不到田萌诱人的身影,他就会显得一天没精神。

  杜言发记得很清楚,他曾经读过一个故事,一个很有名老板,年近花甲,却是精力充沛,在极大的工作压力下,应付自如,同年轻人一般。有人探寻这位老板能永葆青春的秘密,这位老板秘而不宣,让很多人迷惑不解。后来,他的秘书与他有了间隙,才将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原来,这位老板是有意中的女人,他让人把这女人的裸体像画在办公室里,平时是帘子遮挡住。只有没人的时候,把门关好,然后去认真的阅读一番,这成了这位老板每天的必修课。这正是这位老板永葆青春的秘密,不知道有没有科学道理。但这位老板的秘密被公布于众以后,他感觉很不好意思,他那位年轻的意中人,也闹了起来,老板只好让人把画叫人去掉了。说也奇了,没了这画,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位老板就变的老态龙钟,不成样子。

  田萌对杜言发来说,就像那副画对那位老板一样,作用是极其奥妙的。田萌也能感觉到这位公公对自己特殊的眼神,这种眼神,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是不敢想像的。

  一个男人要想过得不错,那是需要多方面的因素,要努力,要有天资,要有机会,只有这些都具备了,才能过得不错。而一个女人,要想过得不错,只要做对一件事就够了,那就是婚姻。女人会把婚姻看得更重些,婚姻是她们唯一能过好的希望。田萌结婚后生活发生了大的变化,不仅表现在她自己身上,她的父母,她的弟弟,都因此受了惠。弟弟从此再也没进过局子,不仅如此,而且是越混越神气。父母的精气神也比以往好多了。田萌对自己的婚姻还是较为满意的,只是丈夫比自己大了十多岁,自己感觉没什么。只是在外面,会有很多人,在他们的背后指点。

  田萌在生活中,也有了自己的爱好。她好驾车,每次出门,总是她抢着开车,杜杰总是不放心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关心地帮她看情况。每当她开车时,杜言发看见了,会满脸的笑。他在想,开一辆敞蓬跑车,有这么一位美女在身边,再拉上豆豆,人生还能有这么美的事吗?可惜,杜杰这小子不爱狗。

  杜杰是个老实的孩子,他对田萌是万分地满意,人又漂亮,也十分本分。对自己的婚姻,他唯一不满的是结婚快三年了,田萌还没有给自己生一个孩子。

  每天都要看到自己的爱犬,每天都要看到那个娇美的身影,这是杜言发一天中不可缺少的两部分。

  男人的欲望是最难满足的,自古以来就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田萌在杜家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只要她出现,杜言发就被吸引的精气神全无,有时候杜言发会后悔,把她嫁给儿子,可惜了这个尤物。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终于上天给杜言发创造了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也是他偶然中发现的。一天夜里,他外出巡夜回来,把车停进车库,家里人都睡了,整个小楼一片寂静。他轻轻开了门,从一楼上去,走到二楼,他犹豫了一下。杜杰出差了,屋里就田萌一个人。他轻轻走到她的门口,用鼻子仔细地嗅着,他似乎嗅到了田萌身体的芳香气味。他把手小心地放在门把手上,门从里面锁了。他又悄悄地从二楼返回一楼,在一楼的老板桌抽屉里有所有屋的钥匙。他打开抽屉向外面的门岗看了一眼,小王刚刚熄灯睡下。他用手机微弱的光,终于他找到了二楼田萌那屋的钥匙。他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激动的手在抖动中把钥匙插进锁眼,门在无息中静静打开了。

  第二天,田萌起得非常晚,。婆婆隋倩来敲门叫她吃饭,好半天,她才把门打开,看到田萌一脸的不高兴,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

  “该吃饭了,要不上班要迟到了。”隋倩发现了儿媳一夜的变化,并没多问什么,不多问事情这是她嫁给杜言发后养成的习惯。

  田萌胡乱地吃了些饭,便匆匆忙忙去上班了。她开车出大门的时候,杜言发正溜狗从外面回来,她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脚底一加油门,车子从杜言发的身边飞驰过去。杜言发失望地看着她的车子飞快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当天下午,田萌给婆婆打了个电话,说要在娘家住,这几天自己的母亲有些不舒服。杜言发回到家里,听说以后,很不高兴地说:“结婚了,就是我们杜家的人了,怎么还想回去住,就回去住了?这家里也是该有点家法了。”

  过了几天,杜杰从外面回来,发现妻子回了娘家,忙跟过去。几天不见,田萌消瘦了些,精神也不好。见到了杜杰,田萌一脸的委屈,却又不能向丈夫诉说。杜杰询问原因,她只好以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终于,田萌和杜杰又回到了杜家。当天晚上,杜言发阴沉着脸,好像瞅了谁都不顺眼,大家都被一种沉闷的气氛笼罩着。

  “杜杰,我们出去买个房子吧。”田萌回到屋里,不顾丈夫催促她上床。独个儿坐梳妆台前愣神。

  “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住?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杜杰没加思索地说。

  “我只是想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家。”

  “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你是感觉我爸爸太阴沉了吧?他就那样,习惯就好了。你看我就是,他再阴沉,我们不惹他,不就没事了吗?一人一个活法,他的活法就像狂风暴雨,像脱缰的野马,任何人不能挡他。可我们呢,都是小草,长与不长都靠天靠地的。”杜杰和田萌还是很有话说的。

  田萌苦笑了一下,说:“没想到,你还挺有灵感的。”

  “那是了,原来是没什么灵感的,一见了老婆这灵感不就来了嘛。我走了这么多天,你就不想我?”杜杰下来,把老婆抱到了床上。

  田萌从来没感觉过,做爱是件这样肮脏的事。

  韩氏集团是一家大企业,但对这个城市里的休闲娱乐行业,却从未涉足。唐宁经营的三盟集团,却在这方面狠狠地捞了一把。这让韩氏集团的总裁韩启运很眼红,他把总经理王高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想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也进入这一行业。

  王高是同韩启运一同打拼出来的,他在商界也算得上人物了。他十分清楚韩启运这个人,全世界的钱他一个人赚可以,别人要赚那是不行的,三盟集团在这个行业一支独大,这很让韩启运不舒服。再说他也同样看到这个行业是一块肥肉,当初他也曾劝韩启运进入这一行业,但韩启运并没有认识到这里的利润会这么大,把这个心思给否了。

  “现在进入这个行业,是不是有些晚?”韩启运说。

  “总裁,不会的,事在人为,只要我们能运作好,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在中国不能说什么不可能,要否定这个才是不可能的。”王高对各个项目的运作都是很自信的。韩启运很信任他,但却不爱听他经常带有哲理性的难懂的话。

  “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些年了,你看得都是非常准。”

  “我可以给你分析:这些年,国内人们生活水平大幅提高,人们的消费理念也大改变,休闲娱乐已成了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市的休闲娱乐行业几乎全在三盟集团手里,三盟集团也从中大赚了一笔。唐宁这小子眼光够独的。但我们也能看到,我市的休闲娱乐行业,发展与其他的同等城市相比还是落后了不少。这就给我们留下了进入的空间。”

  “好了,好了,我不听你的分析了。我看这事,你去运作吧。公司全面支持你。”

  王高高兴地答应下来。

  和其他的商人一样,王高与杜言发这一层的官员,关系都是很好的。政治是以经济为基础的,饿着肚子是讲不了政治的;当政治反过来去影响经济时,它就会向经济重重出手了。要想进入休闲娱乐行业,要不有后台没有保护伞是不行的,王高很清楚这一点。从老板那里领到任务后,他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杜言发。

  “怎么?你老弟也要进入休闲娱乐行业?大赚一笔?”

  “杜局,服务行业这块肥肉,就不想让兄弟吃一口。你知道啊,我这个人就是这个德性啊,看着别人吃肉,让我闻味的事,我是不干的。韩氏集团就没有实力来做这个吗?”

  “王老弟,韩氏集团当然有这个实力了。现在在恺城,还能有比你们韩氏集团更有实力的吗?哈哈,只不过,现在恺城城里的休闲娱乐行业,格局已定——杜言发说到这里发现,一个做公安的,对经济管的是有些多了。忙又说:“我们只是维护社会治安的,你们怎么参与,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

  “哎呀,我的杜局长,杜大哥,我还是外人吗?这里面的事,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吗?老哥,我是不拿你当外人,所以,我有什么想法是直言不讳地说与老哥听啊。”王高狡猾地看杜言发。

  杜言发有些窘态地搔了搔头,说:“为经济保驾护航,这是我们的职责。使各个行业在正确的轨道上发展,这是我们的义务。”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就别给我卖关子。我还不知道,要没您的帮助,那唐三儿,他能做得没风没浪?就你那纠察小分队,两天不把他给整个半死?哈哈。”

  “你可乱说啊!唐三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市里都有人保他,我们也是顺水推舟,不得已,送个好人情罢了。”

  “我要是这唐三儿,我才不去找什么市里的领导,我就找你,你知道多一个人,就要少分一份钱啊。”王高一边说一边注意杜言发的反应。

  “王老弟啊,服务行业不好做啊!就那迪厅,那练歌房可不是那么好开的,不是摇头丸,就是什么冰毒,经常会添乱子。唐三儿刚开始那几年,还不是吃透了苦头?”

  “我要开妓院,还怕嫖客多不成?”王高笑了笑。接着说:“我只是想让大哥帮我参谋一下。好做,我就做;要不好做,那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穷得就剩钱了,可悲的是我连花钱的时间都没了啊!”

  “你这是福气啊,你老哥我,就没这等的福气。天天泡在这个案那个案里面,连清闲脱身的机会都没有,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企业的领导啊!”

  “对了,我昨天,看到杜杰他媳妇了。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开那么一辆破车啊!可与你这位,老公公的地位不相称啊。我们公司最近刚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小田要是开上这么一辆车,那档次可就上去了。”王高已经注意,他提到田萌的时候,杜言发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

  “要不,把这车借给她,开几天?”王高有些打趣的口气问杜言发。

  红色的跑车,杜言发是曾经想像过的。他不仅喜欢狗,喜欢女人,他还喜欢好车。

  “那是你和孩子们之间的事,我就不去管了。只要你不违法,我看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说完,杜言发哈哈地笑起来。

  红色的跑车,田萌一定喜欢。王高走了以后,杜言发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想。一个红色的跑车里,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奔驰在那条林荫道上,斑驳的树影从车子上掠过,少女的长发被风吹起,她的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多美的一道风景啊!杜言发喜欢这样的想像。

  车子很快就开过来了,王高办事的效率一直很高,这是杜言发了解的。红色的车身,迷人的大灯,华丽的内饰,优异的操控性能,叫人一见就会着迷。

  在吃晚饭的时候,杜言发拿出了钥匙,像是捉住了一个会动的小耗子,提着它的尾巴,很炫耀地,在众人面前晃着。

  “这是刚买的车,我们家配开这车的只有小田了。小田那辆也该换一下了,开出去也不体面。”杜言发一边说,一边偷偷地去看田萌。田萌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她心里想:这算什么?这算是给这个儿媳事后的补偿吗?她的脸一阵红。

  “太好了,萌萌一定喜欢。”杜杰早就听媳妇说过,她最是喜欢红色跑车的。自从媳妇进了门,他发现,父亲对他的态度有些缓和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看他什么都不顺眼。

  同样是女人的隋倩,无意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里默默地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杜杰把钥匙接过来,杜言发瞅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了手。

  回到自己的屋里,田萌还是绷着脸,这让杜杰有些不解。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跑车吗?他给了,不拿白不拿。你要不拿,说不定他会便宜了哪个年轻姑娘。”

  杜杰的话有些刺痛了田萌,她想冲着丈夫痛快淋漓发作一通,但她看到丈夫那种憨厚的笑,又只好憋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杜杰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强烈要求田萌试试那车。田萌是原本不想动那辆车的。只有她和杜言发清楚,只要她接受了这辆车,那就意味着,她接受公公。但她又没有能拿出可以公布于众的理由,执拗下去,杜杰会从中发现什么。她只好上了车,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

  田萌把车调过头来,她无意中回头望了一下,她似乎发现三楼,杜言发那个强壮的身躯在晃动。他的脸一定会带那种让人恶心的淫笑,田萌如是想。

  在三楼还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们,她就是杜杰的母亲——隋倩。看到儿子和儿媳驱车走了,她又重新跪在佛前,默默地诵经了。

  田萌不想开这辆车,并不是因为车不好。她一上去,自然就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确实是一部好车,尤其是油门,只要微微一动,整个车身都会立刻反应,有一股灵巧的冲劲。她特别喜欢这个车子,要是这车子不含有杜言发特殊的想法,那该多好啊!

  时值初秋,天高云淡,空气也没有了,夏日里狂热的气势,变凉了很多。树叶也察觉到了,秋天将至,抖动中含有悲凉的鸣声。地上的小草像是要躲避秋霜的虐待,也早早地褪了色,干巴巴地站在那里,似乎对供给它的大地,不再有保护的义务。

  杜言发是一个有了投入,就必须有产出的人。这是他在工作中,对待朋友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同样,他收到了足够的钱财,也会好好去给送钱财的人办事,这也是他的职业规则。只要杜言发能办的事,只要舍得钱财,杜言发就能办。

  韩氏集团的富豪歌舞厅,很快营业了。这是在一家百货超市的基础上改建的,其办理的速度极快,让一些在休闲娱乐行业里做了十年的人,都感到吃惊,不得不坚起大姆指:还是人家韩氏有关系,有能力,办起事来,畅通无阻,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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