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早早就醒了,吃完早点就坐公交车前往罗湖人才市场。一人买了一张深圳交通地图,他们“夫妻”俩都要上班,所以也没时间顾及到我们。临走时冯小雨还撂下一句话:有事你说话!甚为感动……才怪!
终于,这一路上才有心思真正见识一下这座现代之都,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现代化的布局、优美的绿化环境;匆忙的生活节凑、超动感的时代气息,等等这一切,都被我们深深所吸引,具有非同一般的魅力。同时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集聚在心头,越是大都市,生存的法则越是复杂。
上午,刘宁哲就忙着去找房,我忙着去联系工作。约好下午四点钟在地王大厦楼下会合。中午,两人都是靠面包撑过来的。
四点钟的时候,两人准时在地王大厦楼下碰面了。
“他妈的,不管是什么破公司,也不论是什么职务,全要工作经验,我看这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
我发泄一番之后递给刘宁哲一根烟——中南海,还是从北京带过来的,全国统一零售价四元一盒。这个档次在我们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不像冯小雨,现在抽的都是玉溪,所以昨天晚上我们两一直没好意思掏烟。
天空灰暗灰暗的,仿佛像要下雨了,两人郁闷的蹲在台阶上抽起来……
“你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也别提了,最便宜的一个单间都要500,估计也就10平方,放一张床就什么都搁不下了。卫生间还是20几个人共用的,甭提那环境有多差了。”
“不会这么郁闷把!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要住那里?”
“明天再找找看吧,房东那老娘们,一看就是一骚货,还跟我装B,说啥今天不定下来,明天说不定就没有这么便宜了,当我傻逼呢!还要我交一个月的押金,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
“人家意思明显的嘛,肯定是看上你了,你只要色诱一下,房租肯定就免了!”
“滚着!”
这时两人才意识到钱的问题,想在深圳发展,前期没带足资金,就好比嫖妓正要插进去的时候发现没带套儿——白忙,于是两人找了一个ATM自动取款机,把全身的银联卡都翻了出来,一共六张卡,农行建行交行工行……不管上市还是没上市的,我们全都大力支持它。兴奋了好一阵之后,便一张一张的查起余额来,刘宁哲在旁边用手机统计着。
“怎么样,一共有多少?”
“咱们两人的存款加起来一共才够四位数!”
说完两人的脸拉的比马脸还长,愁……!
“操,你们两快点行不,有完没完啊,妈的个比。”
回头瞅瞅,身后的队伍中,一红毛在那里不耐烦的吼了起来,脸上刻着两字:找扁。今天碰到我们也够算他倒霉的了。我打量了一下那孙子,个头有一米八多,比我们高好一节,再瞅瞅排队的人群,没有几个人注意我们,全都在用鄙视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说明他肯定没有帮手。我同刘宁哲用三秒钟的时间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这人怎么骂人了呀?难道就你一个人忙啊?”刘宁哲故意叫了起来。
“我他妈的就骂你们了,怎样?还想打……”
没等他把“架”说完,我就一拳抡在他那欠扁的右脸上,在他悟脸的瞬间,刘宁哲也一勾拳迎了过来。瞬间,二打一的场面就诞生了,旁边也没人劝架,估计他们看见这么没素质的人也都懒得伸张正义了。实话说,咱们两也不是多有素质的中国大好青年,不过在公众场合,肯定时刻保持良好的形象。几拳几脚的暴打,那孙子在地上哇哇叫起来,等保安赶到时,我们早就跑的没影了。本来就恼火,还来惹我们,这不是自己往炮口上送嘛。
“哈哈哈,真过瘾,好久都没找到这么合口味的猎物了”刘宁哲还在气踹嘘嘘的得瑟。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看那孙子的“凤凰彩”头,估计也是道上混的,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冲”
“是,不能给对手留下反击的机会。狭路相逢勇者胜,个头高顶球用,还不是被咱两给办了。”
“呵呵呵,是,实话说我当时还真没底,不过看他就一个人,直接就上了。”我们一边逃离现场,一边在那里海侃。
上大学的时候,我俩在学校就已经不是什么好鸟,打架斗殴的事情经常发生,为此没少结仇家。
记得大二上学期的某个周末,在校外的一家网吧打CS,某哥们开始几局每次都拿着一把AK冲锋陷阵,却每次都被刘宁哲一枪狙。最后那哥们实在是没钱了,只能拿一把手枪一边跳一边躲,却还要一边放冷枪。结果,刘宁哲还是不愿放过他,继续狙。
我看见那哥们也怪可怜的,每次碰面了我都示意他赶紧走,刀枪不长眼,而刘宁哲却没有我这么仁慈。往吊桥口一蹲,来一个狙一个。
后来那哥们实在是火了,于是露出庐山真面目,就在网吧里头大叫。
“他妈的哪个孙子老是狙我?傻逼吧,牛逼出来跟老子单练。”
“你他妈的不会玩就回家吃奶去。”刘宁哲毫不示弱!
一场真正的战争接着就爆发了,虽然没有AK,也没有沙鹰大鸟,但是汽水瓶的威力也非同小可。那哥们的脑袋被刘宁哲一汽水瓶给粹了,当场就晕倒,送往医院2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不过那哥们的脑袋也够结实的,没成植物人不说,连脑震荡都没闹成。
事后经过警方调查,由于是对方先动手,我们俩就赔了一点医药费800元,一人摊一半。跟警察叔叔苦苦哀求了半天才同意不经过校方。不然大二那年,我们就得辍学回家放牛去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刘宁哲不敢出门,天天躲在教室和宿舍。听同学说经常有一帮不认识哥们在打听他的消息。其实也没法出门,一个月的生活费全赔了进去,只能在宿舍挑战生存的极限了。
其实这些也都是初中开始培养起来的,据刘宁哲不怎么可靠的消息称,他初二那年,曾经一办四,结果却是很光荣的,让学校留校察看一年。直到初三毕业的时候,教导处才把他的处分撤销。原因很简单,刘宁哲考了个全校第二。那个时候,成绩好的就是个宝。
全校第二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打架的优良传统,相信刘宁哲是没有吹牛的,从他的出拳速度以及移动的脚步,很明显是一久经沙场的主儿。
而我,虽然没有他那么风光的历史,不过也都跟他混出来了。跟好人在一起,你可能为从一个坏人变成好人;跟坏人在一起,你永远都是个坏人。
刘宁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