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着,他面色铁青,大概不是因为跑累了,而是急火攻心。
但凡是我,也万万不会想到,青青另外找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曾经把我们送进监狱,跟我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宋立。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难去容忍和想明白,更别说是刘宁哲了,即使青青现在跟他毫无关联,毫无感情之说,但毕竟曾经是他的女朋友,而且还是他深爱过的一个女人。
刘宁哲点了一颗烟,猛吸了起来,速度惊人的吸着,面色依旧铁青。我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让他冷静一下。
正当我转身那一刻,听见身后的那堵墙一声响,一回头,只见刘宁哲的拳头还贴在上面,鲜血已经流了出来,而手指与巴掌的关节连接处,早已皮开肉绽。我上前吼了他一声说,你他妈的疯了吧。周璐此时吓着了,用一只手握住嘴,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拿纸出来。
周璐找到几张面巾纸,给刘宁哲擦拭伤口,显然毫无用处,献血透出了面巾纸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必然是他刚才用力过度。刘宁哲似乎丝毫没感觉疼痛,面无表情。
我和周璐把刘宁哲带到了附近一家门诊所,替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记得当时医生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他说,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出气,伤来伤去,最后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想必他也是过来人,或者说是包扎类似的伤口实在太多了,不用我们给他解释他就都全明白了。
走出诊所的时候,刘宁哲半天依然没有说一句话,他每次都是这样的,碰到什么不开心或者受了很大的刺激的时候,不论你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会理你,所以我干脆也懒得说什么,而周璐却还一直自讨没趣的在刘宁哲身边心疼的问着,还痛不痛了、还要不要去医院……
周璐是很怕这种事情,后来她跟我说,你答应我,以后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这样虐待自己,否则我知道了肯定会哭的。我毫无犹豫的就答应她了,因为我从小就很怕痛,肯定不会干这种傻事情。
刘宁哲的伤,如果伤口不发炎的话,大概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好,甚至还不止,因为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我都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关节骨头。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他以前都是很冷静的,可能这一次着实是刺激太大,而他的皮肉之痛,肯定远远没有心头之痛,心里的伤才是真正的伤,至于手上的那一点点伤,对于他来说兴许也算不了什么。
那一天,刘宁哲没有让我们送他回家,他自己打的士走的,他说他要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静静。
周璐说,这样放心吗?我说,没事,怎么说他也不会去寻死吧,大男人一个,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这之后,我打过几次电话给刘宁哲,也见过两次面,大家彼此都聊了聊。他说他自己没事,让我们不要担心,而他自己称,正在筹划一个复仇计划,这可能会再一次让他进去,但是他说他觉得无所谓了,至于说怎样的一个复仇计划他也没有告诉我,只是斩钉截铁的说一定要让宋立好看。
我告诫他先不要这么冲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我也知道刘宁哲的脾气,他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的欺负,正可谓是有仇必报的那种,我想,十年他肯定是等不了了,甚至一年他都等不了。不管我怎么劝他,我想大概都是无用功,他决定的事情一般也是很难改变的,这点跟我很像。
大概是10中旬的某一天,刘宁哲突然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说是谈点事情。
到了见面的地点之后,刘宁哲第一句话是说,假如一个女人你不喜欢她,但是她很有钱,她很喜欢你,她说要跟你结婚,你会跟她结么?
“你说的是谁?明说吧。”
“有个女人想要跟我结婚,她很有钱,但是比我大4岁,她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
“你说的是谁呀?我操。”
“就是我们公司那个经理,上次聚会的时候你见过。”
“我就知道应该是她,上次聚会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那么亲热。”
“唉,我也没办法啊,谁叫我长得帅呢。”
“滚蛋,你丫的还真上脸了。不过实话说,那个女长得也还凑合啊,身材也不错,化完妆之后也会显得比你小,哈哈哈。”
“操,你鄙视我是吧。”
“没有,真的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他妈的这不是废话吗,都什么年代了,当然是该进展的都进展了。”
“哦,这么说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了,无路可走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只是现在被人家缠上了,难脱身罢了。”
“操行,还缠上了,你没绕上了呀?”
“呵呵。这不是正跟你商量吗?其实我想好了,以后跟她结婚了算了,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我的,不像之前的那些女人,只会让你去操心,而这个女人,她很照顾我,也不会让我去操什么心。”
“我看先等等吧,就算要结婚,你们也得先培养培养感情吧?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假如要结婚,也要等到某天你发现你也开始爱她的时候,如果娶一个你发现你一辈子都不会去爱她的女人,我想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而且你们以后也会必然离婚。男人不要把结婚当做儿戏,那是对女人的不负责。”
“操,你别他妈的说的这么深沉好吧,好像你是专家一样,德行!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等等再说吧。”
“对了,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复仇计划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反正我正在找人,绝对不会让宋立有好下场的。他欠我的必定是要还给我。”
“你别他妈的这么恶心好吧,既然欠你的,肯定也欠我的,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打算把我排除在外是吧?我操!”
“没,只是暂时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所以没有必要跟你说具体的内容,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先告诉你一点。”
说完刘宁哲点了一颗烟,示意我靠近点。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打算找人把他做掉。
听他说完这句,我惊呆了,立马把他推开了。
我吼道:“你他妈的疯了吧,这可是违法的……”
刘宁哲锤了一下桌子,小声说:“你丫的小声点,你想让地球人都知道啊。”
我这才发现这里是公共场合,我看看四周没有人,压低音量说:“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可是刑事犯罪,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这是说话的地方吗?这个只是想法而已,到时候再说了,反正就算不那样,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别鸡巴心眼这么小好吧?不就是进去了一年多,不就是抢了你的女人吗?至于这样吗?”
“你他妈的懂求啊,你试试那种感觉。不过你放心吧,刚才我说的是有点吓人,应该不会那样的,不过就算不死,我也会废了他。你放心好了。”
“这我他妈的还放心呢!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要是把我当做兄弟的话,干什么一定要叫上我,但是干那种事情肯定是不行的,你知道什么叫做冷静吗?”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之后一段时间,我对刘宁哲很不放心。基本上隔两天就会给他打个电话,实在是害怕他干出那样的傻事。
我和周璐在十一的时候已经订婚了,当时什么人都没有叫,什么人都没有通知,我仅仅和周璐两个人自己研究出一个很神秘很特别的订婚仪式。
毕竟自己有过不光彩的一面,不愿意告诉其他人,我连我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说。这一年多来,我在监狱中的时候,每次家里打电话,都是周璐在那边替我家人推脱。说是我出国深造去了,其实是在监狱深造。
我很难想象如果是家里知道了我的情况,结果会是怎样。我想,他们就算不被气死肯定也会被气疯,作为村里唯一的几个大学生,实在是不应该有这样的一段历史。
而周璐的父母,更是极力的反对我们时间的婚事,周璐为了这个事情跟他父母彻底闹翻了,记得两年前那次见面,他父母得知我的情况之后,就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次,我在坐牢的过程中,周璐他爸虽然帮忙了,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欠我什么,希望出狱后我们能够一刀两断。而这一次,提到结婚,那几乎是不可能去承受的,所以周璐跟他家人,特别是他爸,彻底是闹翻了,他爸说了,以后再也不会管她了。
周璐也着实很任信,她说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别人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只要是自己下定了决心的。不过还算欣慰的是,自己也算是有了一点自己正正规规的事业,服装店很红火,收入也不错,还打算开一家分店。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没有哪一点是配得上她。
这之后,我和周璐就一直在忙碌着春节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