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来后的第三天,我被正式转移到监狱里的集体宿舍,一进宿舍我就惊呆了,环境原来如此的优越,跟我们大学时候的宿舍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超越,上下铺,铁窗,6人间,洁白的地板砖……
战战兢兢走到了自己的床位之后,警官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想这回我完了,新来的肯定要被里面的人欺负,先是暴打一顿,完了还要给他们的老大洗臭袜子、洗骚内裤,端茶倒水,好吃的还要分给他们吃。
此时,我好恨刘宁哲,他为什么要被打,害我现在单身闯狼窝,连一个壮胆的都没有。于是,我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假装镇静,表现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喂,哥们,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不是说还有一个的吗?”坐在我对面上铺的一光头说话了。
“哦,哦,他受了内伤,目前在特护牢房疗养,可能,可能下个月就会进来跟我们住一起。”
“你叫什么?”
“你们叫王歌就可以了。”
光头立马大惊失色,鼓着眼睛怒道:“什么,要我叫你王哥?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啊,你不知道新来的要低调一点吗?”
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自我介绍不够严谨,没有很好的表达清楚,很显然是让人家产生了误解,这极有可能就在今天招致洗内裤之祸。
我马上解释道:“不是,我并不想让你们称呼我王哥,我本来就叫王歌,我姓王……”
光头说:“好了,啥也不说了。兄弟我刚才被你的豪迈和大胆所震撼住了,第一天来竟然就敢口出狂言,我欣赏你。一直以来,我们这里面四兄弟都没有选出一个老大,今天我们就封你为老大了,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好。”其他三个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光头接着说:“那我们一起说一声王哥好!”
四人异口同声的呐喊道:“王哥好。”
第一天集体宿舍的监狱生活,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荣登老大这么一宝座,这很是受宠若惊。我何德何能?就被封为老大。但,既然是民意,就不能违背。这么一想,终于相通了。
我——王老大,说:“既然兄弟看得起我,那我就接下这一重任,以后兄弟们的事就是我王歌的事。”
“好好好,王哥真是义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没有搞明白我本来就叫王歌,姓王名歌。算了,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清楚,要是让光头知道我本来就叫王歌,那他肯定后悔死推荐我为老大。
我说:“好了,那么大家就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光头说:“我叫曹德单。”
我大吃一惊,这名字果然很操蛋!中间竟然还加个德,那一定是相当十分的操蛋。
坐在操蛋下面的哥们说:“我叫何仁,老大叫我阿仁就可以了。我是因为贩卖毛片被抓的,判了2年零一个月。”
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他果真很猥亵的样子。我暗喜,卖个黄片,竟然比我们造假的罪行还重,看来这哥们一定没什么后台……
坐在我隔壁下铺的哥们说:“我叫李逵,是这里面第一个进来的,估计也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因为误伤被判了8年。”
我诧异问:“仅仅误伤,为什么判这么久?”
李逵苦着脸说:“因为我伤的是人家的头部,造了一个植物人出来。”
我安慰说:“那判你8年已经算你不错了。”
李逵上铺的哥们说:“我叫方大山,我的职业是小偷。”
我忙说:“这个职业好,这个职业好,有钱赚,还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他们四人就马不停蹄的给我收拾起床位来,以及那放了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洗的内衣和袜子。这些东西最先翻出来的是操蛋,他一脸的不悦,可能是以为我会给他们带礼物,所以翻我的行李,没想到翻出一堆臭袜子。
操蛋说:“阿仁,把老大这些东西拿去洗了,记得多放点洗衣粉,不然很难去味儿的。”
阿仁很无奈的说:“为什么是我?”
操蛋说:“我顶你个肺,叫你去你就去!”
阿仁说:“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好吧?”
操蛋说:“我顶你个肺,因为你最小。”
阿仁极不情愿的拿着衣服去了洗浴间,操蛋和其他兄弟开始围过来询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告诉他们,我和另外一个朋友,也就是刘宁哲,也就是以后这里的二当家的,因为砍伤了人被抓了进来,被判了1年半。
操蛋对这个话题极度感兴趣,忙问:“老大,你们砍到什么样的效果?我也是因为砍人才抓进来的耶。”
我说:“我和刘宁哲拿着砍刀,两人对阵8人。浴血抗战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他们逃的逃,倒的倒,最严重的一位身中三刀,当场晕倒。”
操蛋张大着嘴,表现得十分崇拜,露出满口的黄牙继续问道:“老大老大,那后来呢?”
我说:“后来警察来了,看我们是2挑8,很是佩服,就减轻了我们的罪行,再加上我们上面有人,才判了1年半。”
操蛋说:“我顶他个肺,现在的社会就是他妈的黑暗,我就是因为上面没人,给判了3年。最亏的是我只砍了一个人,而你们平均每人砍了四个,你们赚大了。”
我说:“话不能这么说,谁想被抓啊,还不是因为天有不测风云。”
操蛋说:“老大你太厉害了,但是看你的身板骨,不像是这么能大的人啊?你是不是吹的?”
我说:“这你算是问对了。当时的情况啊,是这样的,我和刘宁哲被8个人包围起来,我一看这种状况,不行,必须有一个很好的指挥官才行,如果鲁莽行事,必将不利于弱势群体,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你知道吗?”
操蛋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说:“所以说你当不了老大。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当然是要镇静以及要有严格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操蛋更加感兴趣了,说:“哦哦哦,是的是的。老大不愧是老大,什么都懂。那后来呢?”
我说:“后来嘛,我就指挥刘宁哲砍人,给他看大局的形势,揣摩对方进攻方式和步伐的移动规律,挑准他们其中的老大猛砍。后来他们的老大砍倒了,就是那个身中三刀的。后来,剩下的就开始乱了,就好砍了。”
操蛋有些激动了,说:“后来呢?”
我说:“后来就砍完了啊,他们全跑的跑,倒的倒。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操蛋说:“这么说,老大你是一位出色的军官了?”
我说:“军官算不上,顶多算一个砍官。”
操蛋很诧异的问:“什么是砍官?”
我极不情愿的解释道:“就是砍人的指挥官。那次的整个过程,我一刀未出,全是刘宁哲在砍。他是一猛将,你们以后见到他了可要小心点,千万别惹他,他的脾气大得很。你们知道他因为什么受的伤吗?就是因为单挑三个警察所造成的。”
操蛋说:“二当家的什么时候来?我好崇拜他,他太厉害了,他是我的偶像,我要拜他为师,我要……”
我恨恨的瞪了操蛋一眼,他还算识相。忙笑着说:“王哥我更崇拜,你是一名出色的砍官,你更厉害,我更崇拜你。你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操蛋被我忽悠得团团转,连忙敬烟。我一看,竟然抽的是玉溪,比我们平时抽的烟都高好几个档次。
我说:“怎么这里还可以抽烟吗?”
操蛋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有钱。”
我问:“这么说你很有钱了?”
操蛋说:“呵呵,是我的手下有钱,这些都是他们托人送进来的。”
…………
我终于被他们问烦了,也终于不想再欺骗他们这么幼稚的心灵了,就上床趟了下来。
听操蛋这么一说,还真的想起刘宁哲来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被打让我们几个人的罪行都减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