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刘宁哲接到小胡的电话,告诉他要辞职。
上次咱们赚的那一单,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既然传到了宋哥的耳朵里,肯定是中间有人告密。我和刘宁哲肯定是不可能,而小任也被排除。所以他辞职的原因很明确,心虚。就算他不辞职我们也让他走人。
刘宁哲没有跟他多说太多,只告诉他一句话:出来混的都不容易,什么时候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好好干。
之后,大家都不再提这事。小任也一再跟我们保证,以后肯定会效忠,不过我们都没怎么在意他所说的。自从出了一个内奸之后,我同刘宁哲商量,以后咱们的人,不该让他们知道的尽量不让他们知道。
这年头,谁都不可信,除了自己。
我和刘宁哲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既没有说不干,也没有说开始工作。就按照宋哥的指示,上头严打,停业整顿。他也有不少眼线,我们每天在干什么,可能他都知道。
我想,这次严打或许真的打得很严。
这天下午,突然接到刘宁哲的电话,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赶紧给我送一万块钱过来,要现金。”果然没好事。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嘛?”
“别废话,赶紧的,我在曙光医院,到了给我电话。”
“你…………”
电话另端只传来嘟嘟嘟的回音。我也没多想,在家里搜出一万块就出门。像我的习惯,一般都会在家藏几万块现金。一是为了应急用,二是为了给小偷下一份挑战书。
结果,家里被人洗劫过两次,一分钱都没拿走。我真怀疑他们现在的专业。到最后,周璐干脆也不怎么锁门,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几样值钱的东西都随身携带,如手机、珠宝……至于电视冰箱什么的,想要搬走也不咋现实,楼下保安都要看到签单才放行。
不过,你也别说现在的小偷笨,他们也有智商高的时候,能够想到把你电脑的内存、硬盘、CPU什么的给卸下来。而且,如果他们在我家工作的话,还可以少带很多工具的,比方说:螺丝刀。因为我的机箱盖从来都不带盖的,硬盘也没上过螺丝,就丢在里面,直接扳下来就完事。
那还是跟刘宁哲住在一起的时候,某天回家发现家里被人搜过。回我的房间检查,发现机箱旁边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家很萧条,本想拿走你的CPU,却发现它已经是三年前的淘汰产品,于是我又给你装上。对了,不盖机箱盖可以更好的散热,你很聪明,所以你的CPU至今依然在运转。下次记得换点高配置,都21世纪了。
还没走进刘宁哲的房间就听到他大骂:他妈的那个孙子这么缺德,偷啥不好,非偷我硬盘,我实况还装在里面呢。
我说:谁叫你没事换个160G的,人家不偷你硬盘偷啥。而且还是个新的。
他接着骂道:他妈的,连我桌子上两张刚买的毛片都要偷走,还没来得及看呢,真他妈缺德。
我说:谁叫你老买日韩的,你不知道现在日韩的很流行啊。
他说:他妈的,按理说欧美的流行才对了。
我说:你也不上网调查调查,欧美的早就过时了。
那次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流行搞高配置了。
跟周璐住一起之后,家里现金倒是放了不少,锁也被橇过两次,但他们的水平不够,或者说专业知识没学好,很不专业。连我藏在床垫下的几打红颜色“毛泽东”都没能发现。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刘宁哲肯定是出事了,难道是被人砍了,现在在医院抢救,那不对啊,按理说此时他说话的声音应该很微弱;难道他砍别人了,现在被砍的那位正在抢救,那也不对啊,一般没有我在场,他是不敢随便砍人的……
的士车上,我一边催师傅快点,一边想他这么急着要钱到底是为了啥。
“师傅,能再快点吗?”
“已经80了。”
“能开到100吗?我老开100呢。”
“你以为这是高速啊!再说了,就我这破红旗也不行啊。”
“我的车还是捷达的呢。”我嘀咕着……
花了不到20分钟就赶到医院了,的士司机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这个时候,刘宁哲已经在医院大门口侯着了,感觉快要哭了的样子。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
“够一万吗?”
“够。”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啊。”刘宁哲很是着急,满头的汗。
“哦。”我赶紧掏出来给他,真没见过这么打劫的,连菜刀都不拎一把……
接着他匆匆跑到二楼,被打劫到现在,我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一个状况。所以只有坐在一楼大厅等他。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医院挤满了人,有带小孩来输液的、有带老人来检查的、估计也有带女人来流产的……
如果每家医院的生意都跟这家这么红火,电视上那些说假不假说真不真的治性病、包皮切割、不孕不育、美容等手术广告也会相应减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宁哲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走了下来,很疲惫。
“喂,怎么回事?”
“走,出去抽根烟,我跟你细说。”
来到医院大门口,我们一人点了一支烟。
刘宁哲说:青青出车祸了,我也是刚刚才接到医院的电话。
“那你干嘛这么急着要钱。”我问。
“他妈的,现在医院都是认钱不认人,没有钱人家都不给住手术。操他大爷的,真是没有人道。
“那现在青青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没已经脱离了危险。”
一支烟抽完,刘宁哲就匆匆走了,说是稍后联系,他的回家拿钱去,包放在了家里。
我端详了一下这所名为曙光的医院,却看不到一点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