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们又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我和周璐每天甜甜蜜蜜,刘宁哲和青青也每天亲亲我我,至于他的粉丝,也回家投到她自己男朋友的怀里去了,而他们所发生的事情只能说是各有所需罢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某一天,刘宁哲在他QQ校友群里面认识了一哥们,曾经高一的时候一个班,据说玩得死好,现在也混在深圳。刘宁哲跟他通过几次电话,好像现在很有钱。我们决定去拜访他一下,取点经。
在一家很豪华的XX俱乐部里,我们见面了。那哥们长得比我们难看很多,也显得比我们老很多,不能说老吧,应该说是成熟许多。上至三七分的发型,下至打过蜡的皮鞋,都是很上档次的。
吃完饭,那哥们请我们俩去打保龄球。咱们都没玩过这玩意,不玩不知道,一玩吓一跳。电视电影里面都见过人家是怎么玩的,有时那一堆瓶子全打倒了,感觉也挺过瘾的。结果我们俩一上场,全变了,球好像大部分都在旁边的沟里面滚向终点,很少在台面一直运行到目的地。至于能打倒几个,好的时候可以倒下四五个,不好的时候就不言而知。 后来那哥们又是室内高尔夫又是游泳,都不属于我和刘宁哲的体育项目,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台球室捣鼓几局台球。
一直玩到晚上,我们也都汗流浃背了。
“走吧,哥们我请你们俩去桑拿,而且那里的妞很正点的。”
“我看行!”刘宁哲一听到妞就来劲……
出门我正要招手叫的士的时候,一辆奔驰开了过来,死机就是那哥们。我们都以为是他去结帐了,没想到人家是去开车过来。
奔驰见过不少,坐还是头一回,也没什么感觉,除了宽敞一点之外。
“你说他着奔驰是不是借来撑面子的呀?”
“说不准,也有可能是在租车公司租来的。”
趁他停车的时候,我们嘀咕了几句。桑拿完了,他非要给我们找小姐,我们没去,发廊里洗个头倒还行,真正的去找小姐——害怕。完了又被他拉倒一家西餐厅吃法国料理,也是第一次知道怎样吃牛排。
我们谈了很多,知道丫的是真的有钱,奔驰也不是借的。那哥们最开始来深圳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后来,认识一个做假证的朋友才发家的。就是大街上那些电线杆、垃圾桶、围栏以及地面贴着那种名片那么大的广告,上面写着“刻章办证担保”等等业务,然后留一个电话。而他们当时就是幕后的操作者,每天都会派人去帖广告,虽然每天都有城管派人清理那些广告,但是他们依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帖着。那些帖广告的一般都是小孩,就算被城管抓住了也拿他没辙。
别看这玩意不起眼,其实赚钱的很。而那些帖广告的,看似挺浪费“广告费”,每天一贴出去就被人刮掉,其实那正是一种最好的宣传方式,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张那种贴纸成本大约是2分钱,而只要有人打电话的,成交率肯定是90%以上,因为人家要做假证肯定就很急需,一张假的身份证是80元钱,而制作的成本只要1毛钱。而且做假证和刻章那都是小活,真正赚钱的是做担保,成交的话一个人可以赚好几万。
这种业务当时在深圳就一个老大,下面的分“公司”很多,但是都是分区的。刘宁哲那哥们当时就是福田区的区域经理——宋经理,很响当当的人物,黑道白道都能吃。干了3年,现在手头光存款就有好几百万了,固定资产就不用说了,这个也是后来的几次喝酒从他口中得知的。
200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和刘宁哲相继辞职。接管了宋经理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我们一人入股3万元,虽然这些都是我们存了一年多的积蓄,再跟家里借点拿出来的血汗钱,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干了。
在深圳,要想快速致富,靠走正道是行不通的!这句话在当时很流行,也确实是那么回事。爆发户很多,但是真正靠做正经生意的有几个呢?走私、盗版、色情……等等这些行业当时在深圳是很吃香的活,香港虽然已经回归了很多年,但是市场仍然存在。需求商和供应商每天都来回奔赴于深圳的几大关口,这中间自然就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也就算是我们的第一次创业吧,虽然不是什么正当的生意……
我和刘宁哲自己的专业的知识依然没有丢,在造假方面,PS等制图软件是必须用到的。而我们这些软件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出来的“作品”自然也就天衣无缝。不过,这些都是员工干的活,我们一般只是指导工作以及担当“技术顾问”。更多的时候不是干这些,而是奔走于警察局或者城管处之间,保人、接人、送礼等等。还有就是管理整个团队,包括它的运作、资金流转以及基地选址,通常情况下,我们半个月就会换一次办公地点。
打一枪换一炮从此就是这么练成的。
到快过年的时候,也就是2005年2月份,“公司”发展得很快,业务也相当的繁忙。年底分红,我们一人拿了四万六千元,当然,三万块钱的股份还是在公司里面不动的。
一人赚的这将近5万块钱,用了不到仅仅3个月。
从那时候起,我们更相信这句话了:在深圳,要想快速致富,靠走正道是行不通的!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开始沦落。
开始接触黑社会,开始接触警察,开始享受“非人”的享受,开始把钱不当钱花,开始明白赚钱其实也很容易……
宋哥说:“兄弟们,深圳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他妈的有钱,只要你胆大,钱不是你去赚它,而是它主动往你身上撞,想挡都挡不住的。这年头,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对,宋哥说的极是。我跟你们说啊,咱们这几个都是风里走火里闯拼死杀出来的,别看我们这种生意很不起眼,但是咱们他妈的就是有钱赚,有谁不服的。在深圳,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兄弟们好好干,有钱一起赚……”赵哥发话了,他是盐田区经理。
2004年的春节,我们都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在深圳一家豪华私人夜总会迎接新年,当时宋哥、钱哥、力哥、虎哥都在场,他们都是这块的大头目。有的已经干了五六年了,现在很多都有几个公司,有正规的也有不正规的。身价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三个月里,实话说,宋哥也确实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包括官场的应酬,黑道白道的关系建立,上下级的衔接等等,也让我们见识了很多世面。有一次,我们三人请深圳这边一说得上话的警官去香港一家俱乐部,光给那警官找的妞就花了十万,据说还是娱乐圈里面的一明星,虽然不出名。不过这钱都是宋哥花的,其实花这点算不了什么,花十万,他肯定要赚回来一百万。天下可没有人做赔本的买卖。
对了,宋哥名叫宋立,大我和刘宁哲一岁。他的座右铭是:老子就不信还有人不爱钱的。
所以只要有什么搞不定的人物,我们就会去找他,他就只是会用钱来解决。要么是现金,要么是车,要么是名画……只要他摸索了对方的需求,没有搞不定的时候。在深圳这么复杂的地方,钱——确实是一个好东西。
我们的创业,在别人看来貌似有点不可思议。甚至说有点唐突,一切都来得过于简单容易!但是事实就是那样的,深圳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也许你一辈子都可以是穷光蛋,也许你一夜之间就可以爆发。
不过,我们来的这些都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迹。或许,我们没有明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