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烦恼

　　每天，我们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画图，设计作品。要不就是去工作室讨论方案，有了方案之后，就会确定一个负责人，下面的人就开始帮忙。基本上谁的方案被选上后，整体的思路都是由他设计，但是其他人也闲不下来。

　　名义上我们两都是设计师，不过由于资历的原因，咱们两的方案在去了３个月之后都没有被采纳过，虽然有时候我们的比较创新，但是老设计师就是老设计师，你是拼不过的。这里面的关系复杂的很，不光光靠实力。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去工地勘察量尺寸，或者去联系供货商，检查材料是否是品牌货，忙的时候，我们还会跟工人混在一起干活。想想觉得挺可笑的，但是能怎样呢，在别人手下就得始终听别人的，你拿的是人家的工资。

　　在第四个月的时候，“战争”终于爆发了。

　　那个时候已经到年底了，公司接了很多活。有一个８０万的大单是由我们设计组资深５年的老黄接的，也是他自己联系的。所以，那项目老黄就一手负责了，而且还不让别人插手。

　　其他的小项目，老板就交给了我们两个人来跟，我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拿出了两套设计方案，心想这次自己的设计理念终于可以用上了，心理甭提有多高兴。可是就当我们的方案被定稿的前一天，老板突然跟我们说，这个项目临时有改动，交给黄主任负责了，让我们这几天赶紧联系工程队去给那个８０万元的项目施工。

　　“蔼经理，有没有您这样办事的呀？”办公室里刘宁哲发火了。

　　“我们两是来您公司的设计部，不是工程部，从工作到现在，我们的设计方案从来都没有采用过，虽然我们只是刚刚毕业，但是我们的设计理念从来就没有落后过，凭什么每次都只用黄主任一个人的方案？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如果这次您继续把我们的心血抛之脑后的话，我决定辞职。”

　　蔼经理不说话，沉默了一会。

　　点了一支烟，也分别丢给我们两一人一支，刘宁哲的脸铁青，坐在沙发上显得很不耐烦，三个人保持安静的状态。

　　“小刘啊，我不是看不上你们的设计方案，有很多东西你们是不明白的。黄主任不仅是你们设计部的主任，他还是公司的股东，而且在这个公司呆了５年了，在这一行小有名气。他说话是很有份量的，有的时候我都得听他的，况且这个公司的运转和创收，都需要依靠他。很多客户都是冲他的名气来的，所以得罪不得啊，你能明白吗？”

　　蔼经理慢慢的解释，刘宁哲也消了气，我突然感觉到，老板在这个公司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实权似乎掌握在黄主任手上。

　　呆在这样的公司，不是长久之计，从蔼总说完那翻话之后，我们都能有这样的感觉。

　　“至于辞职，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虽然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大庙，但是在这里我能保证你们可以学到东西。你说呢？小王？”

　　“对对对，确实我们学到不少东西，这都是蔼总的栽培，刚才刘宁哲也只是一时生气才说那样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明天他就没事了。”

　　我忙解释了一番，也好给老板一个台阶下，看了一眼刘宁哲，他一个人低着头在那里抽烟。不说话。

　　“那就好，年轻人嘛，难免会有点脾气。我不会介意的。好好工作，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出去忙吧。”

　　“好的，蔼总，我们出去了！您忙！”

　　回到工作室，刘宁哲还是很郁闷，猛抽烟，也不说话，也不工作，就坐在那里发呆。

　　“我说你别这样，凡事要好好考虑一番，咱们现在这个样，能怎样呢？还不是只能听别人的，等干了几年之后，我们才不鸟他们呢。你说你辞职，你辞职了之后你去那儿，你找到工作了吗？有后路吗？”

　　“刚才也是生气才那样说的。”

　　“那不就完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明年还是要工作的，明天你还得继续拿人家２０００块钱一个月的底薪。走，下去吃饭，中午我请你。”

　　“得，你千万别请我，咱们继续ＡＡ，哪次不是你说请客最后都是我买单的？”

　　“呵呵，上次我请你吃饼难道不是我掏的钱？”

　　“算你狠！这都记得。”

　　在深圳，还是刘宁哲最了解我。

　　下午，我们上班的时候都没搭理老黄，恨死他了。他估计也看出了点什么，知道我们不搭理他也不多说话。他明白就算再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要想跟我们的关系搞好，就得厚道点；要不想跟我们搞好关系，我们也不会鸟他，大不了开除，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金龙殿。

　　那个８０万的项目，公司赚了１５万，老黄私自就赚了５万，客户一共给了８５万，老黄动了手脚才报了８０万，后来老板也知道了，他是聪明人，恕重恕轻的道理自然会明白，一句话也没说。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们每天重复着这样的工作，没有一点新意。公司其他员工跟我们的关系都处的很好，每天都又说有笑，唯独老黄。

　　上班累了，就去其他部门走走，或者去休息室喝杯咖啡，抽颗烟，或者找个女同事开开无聊的玩笑，生活也不亦乐乎！但是我们都不满足这样的现状，一有机会我们就会跳槽的，我和刘宁哲心理都明白这个道理！

　　几个大的项目下来后，公司开了一个很大的PARTY，算是庆功宴，听说这一年公司捞了不少，是历年来创利最多的一年。当然咯，主要原因是因为有我们在，才有如此大的利润，呵呵，臭美一下。

　　酒会上，老板还是那句话……

　　“跟着我蔼某人好好干，公司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下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我和刘宁哲也敷衍了两巴掌。

　　也就是在那次的酒会上，我认识了前台接待部的苏宁，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24岁，跟我同年同月生，也是因为这个话题才让我“有机可乘”。

　　“呵呵，每天都看见你，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王歌！”

　　“我叫苏宁，你叫我宁宁也行，呵呵！”

　　苏宁手端高脚杯，跟我碰杯，然后抿了一口红酒。她喝酒的姿态，她的短发，她的笑容，她的气质……在那一刻深深的吸引了我。

　　我们的故事发生在第二年，那天晚上我们，只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