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黑了。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摸不着,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惧,窗外隐隐透进一丝月光,在地上映出一个淡淡的方形。
他们,都把我遗忘了吗?寒看不见我该有多着急啊?他一定会很着急很着急的吧。可是,第二天了,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没有……
两天来滴水未进的肠胃开始隐隐的疼。
地面上依然一片冰凉。
坐上旁边一个木箱子,单腿支地。
伸出手覆着肚子,希望些许的温暖能让自己好过些。
眼睛里浮起一片迷雾,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了。那种疼似乎要把整个人都要撕裂。我从木箱子溜到了地上,用头紧紧抵着墙,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到黑暗中。
“拜托,不要……”我祈求着疼痛快一点过去,但是事与愿违,在昏厥过去之前,我似乎听到了门外隐隐约约奔跑的声音,还有透过门缝的一丝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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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是记忆中熟悉、让我惶恐的白色。
还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我知道,我在医院。
只是,为什么病房里什么人都没有呢?坏人抓到了吗?是谁救了我?正当这么想时,房门被推开,羽捧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睡美人终于醒咯?喝点热粥吧!哇!真烫!”把碗放下后,羽甩甩手。
“羽……”我伸出头看向门口。寒,他不在吗?
“那个……岢一,寒、他……咳!”羽望着我,显得有些忐忑。
“怎么了?”看羽犹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昨晚蜻妤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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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在想,即使我最终活着回来了,而他也恢复了记忆,如果是童话故事的话,早就应该在一起过美好的生活了,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蜻妤自杀后,我没有去找他,我愿意给他时间,两年都过来了,一小段时间算什么呢?我愿意等,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关于寒、关于我们,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他把我忘记了?是吗?
是吗?是吗?是吗?
我闭一闭眼睛,不让疼痛的眼睛流出眼泪。
“岢一学姐,寒学长还是没有联系你吗?”雪儿一副想问却又害怕受伤的表情望着我。
“恩,没有呢……”
“可是,羽学长说,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呢……”
“生日?”我皱眉望向雪儿。
八月四日。
我的生日。
“恩…你要去找他吗?”
“谁?”
“寒学长啊!”
“呵呵……”我苦笑。“为什么要去找他?”
“恩,寒学长最近那么忙,大概是因为没时间所以才没找你的,你别生他的气……”
忙?
“寒学长回余氏上班了……”
……
两个月前寒回余氏接手裴孝阳为他所保留的股份经营,他是以岳父的身份替余氏保留股份的。
他……还是为了依一么?
以岳父的身份……
寒回去上班,又是以什么身份?女婿?
“岢一学姐,今天下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你要出门吗?”
“恩,跟羽学长约好了有点事情。”雪儿突然羞涩的红了脸。
“呵呵……”最近雪儿黏羽黏得很紧呢!
“知道了,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
“好。”
雪儿拿了个包包出门了。
我百般无聊的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熟悉的身影随着电视屏幕的开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余氏接班人终于找回,确认其为半透明栏目的DJ凌辰,经过一连窜的曲折,余寒看起来比失踪前显得更加稳重成熟,据悉,由裴氏集团全权掌握经营并为其保留股份的余氏集团在余寒一个余月的经营下,利润在原有的基础上飞涨30%!果然是才子!”
我屏住呼吸望着电视上笑容可掬的寒,心狠狠的疼。
我在哭,两个月里,我不停的难过,不断的伤心,你知道吗?为什么寒你可以那么光鲜耀眼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感觉自己如此的卑微?
握着遥控的手簌簌的发抖,汗水浸湿了按键。
“同时,据知情人士透露,余寒将在近期举行婚礼,新娘子便是裴氏千金!在问起举行婚礼的场地时,余寒表示保密……”
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忽然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听不见,恍惚中,只能看到眼前电视屏幕后的人似乎在说着一些可怕的字眼,渐渐的,突然也什么都不再能看见……
眼里出现一层浓重的雾气。
怎能?怎能?
余寒!
“余寒!!”痛苦像一只冰冷的手将我的内脏揪紧翻绞,切割。
我蜷缩在沙发上,身子簌簌战栗。
知不知道?
余寒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逼向崩溃的边缘了,我快崩溃了……
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请问余先生与裴氏千金为何如此仓促的举行婚礼呢?”
“因为我爱她,一直以来,我深深的爱着她,从未改变。”
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到自己眼睛里的泪水,没有触觉地流下来。然后在空气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