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醒過來么?”歐笛一臉沉重的問旁邊的銀色頭發。
寒靜靜的躺在病房里,頭上圈著厚厚的紗布,太陽穴位置的紗布泌出絲絲干枯的紅褐色。左腳纏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的吊起,上方,點滴在一滴一滴有規律的往置于床沿上的手背輸送,測量心跳的儀器滴滴的作響。
望著病床上一臉蒼白的,熟悉的臉。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眼淚瞬間滑落。
銀色頭發搖搖頭。
“沒有……”銀色頭發皺著眉頭望向寒,紅了眼眶。
“醫生怎么說?”歐笛手插褲袋,微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剛好傷到舊傷,有點麻煩……”
“他媽的,下回被老子逮到,那幫小子休想繼續活下去!”銀色頭發突然憤怒的朝桌子上踢去,水杯應聲而落。
“啊世,別這樣,這里是醫院!”歐笛抬起手拍拍銀色頭發的肩膀。
“她是岢一,唯一清楚啊辰過去的人,我們留點空間給她……”歐笛指了指我,半推著銀色頭發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靜的只剩下測量儀器的聲音,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躺著,皺著眉頭,抿著唇,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夢里經歷著什么痛苦的事。
我邁出沉重的腳步顫抖著走到床邊。
“寒……”
“我是岢一……”撫著床上人兒緊皺的眉頭,眼淚傾瀉而出。
“醒來……”
“醒來吧……”拿起床沿上略顯冰涼的手,輕吻著我最心愛的人的手心,眼淚滴落下來,模糊了掌心的紋路。
風越過窗口輕輕的吹拂進來,窗簾被一下一下的揚起,光線忽明忽暗,床上的人依然緊皺著眉頭一動不動。
有些事情不亲自面对,体会不到它给你带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像寒…像我們…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這樣,或許可以令心里的疼痛好受一些,看著心愛的人受苦,這種痛苦,我想,真的很難承受……所以,寒,為了讓我好受些,請醒過來吧……
“寒,記得嗎?當初我們在溜冰場…你跟我說喜歡我的那時候,記得吧?呵呵…那個時候我好傻,明明喜歡你喜歡得要命,那天卻發瘋了似的聽到你的話就跑了…或許是太讓我驚喜了吧,回到家,我好懊惱好后悔啊,好擔心寒你會因此不要我呢…所以,往后的幾天我都一直粘著你,逼你再次說出喜歡我的話,我想,只要你說了,我就馬上答應你!可是…你這小子竟然讓我等了那么久!你生日那天……帶我去了你說的秘密基地…那個地方真的很美,我穿著你送的紫色連衣裙心里的幸福嚴重超載!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家伙,雖然你總是欺負我,笑我矮,叫我三級殘廢,可是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你,不含一點水份的喜歡你,所以當你要我一輩子陪你過生日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點頭了。”
我輕輕的撫著垂落在寒眼角上的頭發,微笑。
“在湖邊,我們肩并肩的坐著,我把頭輕輕的靠在你寬厚的肩膀上,風輕輕的吹,湖畔的柳枝來回的飄蕩,那時候,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關乎天長地久……”
我裂開嘴笑得很開,眼淚不斷的滑落。
“再后來……我病了…大病…再后來,你告訴我,你要結婚,和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些你都還記得么?”
寒,兩年來之間,我們各自都在死亡里走過一回,死神沒有帶走我們,或許是因為我們的戀情不允許我們提前結束生命,所以我們才能夠挺過來,你要加油,我們都要加油!回到過去,張開雙臂擁抱幸福,争取属于我们的幸福,好不好…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眼淚順著寒的掌心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散開。
手中冰涼的手指突然一下、再一下的蜷縮,慌忙的擦掉眼淚,我靜靜的盯著手里艱難地動作的手指,激動的笑,然后哭……
“寒!?”床上依然安靜的寒竟流出了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龐滑落眼角!
“醫生!醫生!”我緊緊的握著寒的手,無措的朝門口吶喊。
門外銀色頭發、歐笛以及幾個醫生跑了進來。
“寒有反應了!他終于聽到了我的話!歐笛!你看…他懂了……”我激動的搖歐笛的雙臂,眼淚流淌的更加放肆,說話顯得有點語無倫次。
“恩!呵呵……”看著病房里忙碌欣喜的醫生護士,歐笛紅了眼眶。
“小粉絲!太棒了!哈哈…”叫啊世的那個銀色的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抱起我環了一圈。
“狀況良好,病人初步已經有了蘇醒過來的意識,估計很快就會醒過來了!”醫生摘下口罩笑容可掬的向我們走來。
“謝謝醫生!”
“呵呵……”
“哈哈……”
“太好了!”
寒!你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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