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听东子说得这么详细,以为这种文字已经有人破解,东子摇了摇头,道:“我对古文字有种爱好,所以知道这种不被世人知道的文字,而且我认为,这世界上也没有人真正认识这种文字。”
道士叹了口气:“没有人认识这个文字吗?这可怎么办?”见道士一副沉思的模样,东子又道,“我在其它地方还见过这种文字。”
道士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
“在云南苗疆淡竹乡境内,有座千峰叠嶂、万壑峥嵘的韦羌山。那里沟谷交错、古木森森、竹林幽幽、流水潺潺,四季风景如画,是一处非常优美的风景,我大学时曾经去那附近旅游,在一座名叫蝌蚪崖的千仞绝壁上,看到布满了日纹、月纹、虫纹、鱼纹等奇异图案符号,当地人传说是大禹刻上去的蝌蚪文,但没有一个人认识。”
“哦!竟然有这么一处地方,那一定要去看看!”
“不只是那一处。”东子接着道,“在贵州关岭至黄果树之间,有一岔路口,一条土路延伸在半山腰上,在那里高高的山顶岩壁上刻有几块文字也跟这文字有些类似,但至今中外考古家,学者对这些文字刻写的年代,文字包含的意思始终考证不出。所以被考古界称为红崖天书。”
“红崖天书!”道士喃喃的道。
“红崖天书现有几种说法。”东子继续道,“一说是古代先民为了祭祀祖先的祭文,一说是明代朱隶夺侄位后,把其侄朱永流放到贵州,朱永为讨伐其叔,夺回皇位,在山顶的岩壁上刻下讨伐檄文,为防事情败露,特用一些隐晦的符号。”
“哦!”听东子说了这么多,道士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沉声道:“如此说来,知道这红崖天书的人不少啊!”
东子道:“应该不算多,除非是研究文字或者历史的学者,一般人应该不知道!”
“一般人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他为何不告诉我?”道士喃喃的说着,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东子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好接口,却见素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这么闹了一大阵,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东子一股倦意涌上心头,见道士依然皱着眉头沉思,便招呼了素馨一声,自己找了个房间睡觉。这原房主也是个爽直的人,房屋过户的手续还没有完善,便当房子已经是东子他们的了,除了收拾衣物离开,当真是一件家具也没有搬走,卧室里的床褥被盖皆是齐全的,因此东子随便找了个房间倒头就睡。
也许是疲倦至极,东子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直到太阳都晒屁股了都不想起来,若不是素馨前来叫,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草草吃了早饭,却见道士拿着青铜龟背在房间细细观看,素馨在外面的花园中静静的看着河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东子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但到底怪在哪里也说不上来。只是道士默默的看着龟背一句话也不说,素馨也似乎脸有忧色,别墅内竟笼罩着压抑的空气。
“亲爱的不要离开我……”突然,客厅响起了一阵歌声,东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电话铃声。此时正是上午十一点,看这个时间,应该是吴叔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到成都了。接起电话,不出所料,果然是吴叔来电,他问清了详细地址就匆匆挂了,看来是在过来的路上。
“他到了么?”东子刚放下电话,道士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又吓了东子一跳。
“你走路没有声音吗?”东子微怒道,从早上到现在,两个人奇异的情绪使得东子也变得压抑起来,心道,跟你们呆久了,只怕会得抑郁症。道士不理,又重复问了一句:“他到了么?”
东子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似乎明白了些,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抓住。不过,他并没有被装进闷葫芦里,很快就有人告诉了他答案。
“干爹和师父之间,相互都有事情瞒着对方,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难免对合作人产生疑虑和怀疑!”站在花园中静静看着河水流淌的素馨淡淡的说出了答案。
“你昨晚说出那文字的缘由后,我看师父的表情就明白了!”素馨淡淡的道,“我和师父基本上都是在山中隐居,对现代社会的信息不是很了解,但那些文字既然有两个地方出现,必定有人会进行研究。干爹在世俗中很有些能量,他早就知道这是什么文字,说不定已经得到一些这类文字的基本信息,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师父。”
“哦!原来是这样!”东子这才恍然大悟,“我听师父说过,他和吴叔以前似乎还是经历了风浪的搭档,突然发现一个信任了多年的朋友竟然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对自己进行隐瞒,难免感觉失望和疑虑了。”
“其实,师父何尝对干爹又没有隐瞒呢!”素馨情绪低落,喃喃的说道,“那龟背的秘密,只是关系长生丹吗?”
见素馨情绪不高,东子也高兴不起来,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素馨转头盯着东子问道:“东子哥哥,你会欺骗我吗?”
阳光映照之下,素馨美丽的脸庞犹如露珠般清新可人,看着这纯美的容颜,东子情不自禁的拉着她的手,认真的道:“纵然我会骗天下人,也绝不会骗你。”
素馨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挣脱他的手掌,就那么由他握着。东子只觉这小手绵软无骨,肌肤上的香气似乎顺着手掌直透入自己肺腑,不觉心摇神荡。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吴叔到了。
打开门,果然是吴叔带着保镖赶来,一见着那道士,吴叔哈哈大笑,上前去抱住他的双肩,道:“老石啊!你运气还真好啊!这样都能找到龟背,你说哥哥能不羡慕你吗?”
一听吴叔这称呼,东子才明白过来,看来这道士道号叫修元,但出家之前姓石,这吴叔能叫出他俗家姓,关系肯定不一般。道士也不说话,倒是素馨过来招呼干爹坐下休息。这吴叔还没坐下来就洋洋得意的道:“老石,说起来能找到这龟背,还有我的功劳在里面呢!不信你问问东子,他买房子的钱是哪儿来的,呵呵!”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向东子道:“东子,你可真有本事,挑的这房子风水、环境不是一般的好啊,而且下面还有古墓。说说,你有找到什么好东西,吴叔给你估估价。”
东子还没来得及搭腔,只听道士冷冷的道:“老吴,闲话少说,那两块龟背你带来了吗?”
见道士冷冰冰的样子,老吴也有些诧异,奇道:“老石,你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了?”
道士理也不理,只是将手伸出。老吴见道士似乎正在气头上,也是莫名其妙,见他伸手要东西,给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东西取出来。
保镖将随身携带的行礼箱打开,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盒子,也是一尺多见方。打开盒子,只见华贵的鹅黄色锦帕上放着的正是他们在西安古墓中取出的青铜龟背。
吴叔从盒子中取出龟背,东子这才看清楚,原来盒子中竟然是两块青铜龟背,只是重叠着放在一起,表面看去像是一个。
见吴叔将青铜龟背取了出来,道士依然冷冷的道:“这龟背上的蝌蚪文你研究出来了吗?”
听道士这么一说,吴叔顿时一愣,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冷淡。不过他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笑道:“哈哈哈,我说老石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么冷淡,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随即眼珠一转,道:“老石,你听谁说的这是蝌蚪文啊!”
道士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眼睛却看了东子一眼。东子顿时叫苦,心道:“晕,你们两人勾心斗角可千万不要把我牵扯上!”但可惜为时已晚,吴叔转头向东子道:“哦,我忘记东子是历史系的高才生啊!他知道是理所当然啊,不过,东子,这蝌蚪文你可认识?”
东子连忙摇头道:“不认识!”
“那你知道有谁认识蝌蚪文?”
“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人认识吧!”
“这就对了呀!”吴叔拍手笑道,“老石啊,你也太小气了,这东西我是请人研究过,但都说不认识这种文字,这种小事我有必要还跟你拿出来说嘛?要是文字内容解读出来,我第一个告诉你啊!”
听老吴这么说,道士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道:“原来是这样……”
“可不就是这样。”老吴道,随即脸色一变,端起素馨递过来的香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道:“不过,老石,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了,在这件事上你可有些不厚道啊!”
“什么?”
“这文字的来历,只怕世上还是有人知道的,那就是你……石之轩……我的修元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