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叔与东子套近乎,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能取棺材中的金银玉器。吴叔不明原因,自己胡乱猜测,却以为他是阳年阳时出生的阳气最旺盛之人,传说这类人因为天生阳气旺盛,一般鬼怪无不僻易,探寻古墓无往不利。
而他要寻找的东西必须探寻无数古墓,有这么一个“宝贝”当然不能放过。东子不明所以,但见他没有敌意,便不再像刚才那般小心提防。
吴叔说动了东子后,与道士在墓中四处查看。东子明白他们这是在寻找机关,果然,只过了一会,道士指着一面墙壁道:“这边是空的。”
保镖上前用力踢了几脚,见墙壁纹丝不动,便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黑呼呼类似软泥样的东西贴在墙壁上,随后招呼众人远远躲开,并趴在地上。
东子心道:“难道他们要用炸药?”刚一转这个念头,只听轻微的轰隆一声响,那面墙壁便破了个大洞,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甬道来。
吴叔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幸好我们准备还算充分,不然人都失散在这里了!”
原来,那保镖掉进陷阱时反映十分迅速,立刻将双脚分开贴在两边的墙壁上,凭空站在陷阱之中,在道士找到机关之前,他却在陷阱中发现了个通道,一路走了出来。后来在迷踪阵中转久了也急,用那种特制的炸弹炸烂了一些通道,这才吸引了吴叔的注意,最后走到了一块。随后在道士的带领下,找到东子失踪的地方,探出墙壁后面别有洞天,于是找到机关冲了进来。
问题是,那迷宫也不知道有多大,众人先前在里面已不知转了多久,现在找到东子也不敢随意再进那迷宫,于是另外找路试探。
进入通道后,依然是保镖点燃蜡烛走在前面。烛光映照之下,众人看出这个甬道似乎并不太长,只走了几步就能看到前面耸立着一面石墙,似乎无路可去。
道士见状几步赶在前面,轻轻敲了敲墙壁,侧耳听了一翻,对吴叔道:“墙壁后面比较空旷,似乎还是个墓室。”
吴叔大喜,命保镖将石墙炸开。只是这石墙十分厚实,保镖第一次安放的炸药竟然只是将石墙炸开了几条缝。吴叔急道:“这无声炸药的威力太小,加一倍量试试。
保镖看了看几条裂缝,沉稳的道:“不用,已经把石墙炸松了,只需少量炸药就可以了!”随即又取出一些炸药来,安放在裂缝处。看来这保镖到是一个爆破高手,吴叔也不于他争辩,只是安心的躲在后面。
果然,轰隆一声响后,石墙破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宽大的墓室。众人相继走了进去,只见墓室规模异常宏大:他们进来的地方像是主室,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前面似乎还有中室和前室,前后共长二十米多,都是以砖券构成,瓷罐瓦盆随意堆放在墙边,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棺椁。
吴叔先是仔细绕这墓室走了一圈,高兴的道:“这里的砖都是细致坚实并经过打磨的,砖券上并灌有白灰浆,这一切和精细的建筑说明这一墓室不平常啊!”
东子也仔细打量了一翻,见前室四壁和通向中室的过道的砖壁上敷有白灰,然后施以毛笔勾线着色的壁画。前室南壁门内的两侧,画着正在躬身迎接的“寺门卒”和“门亭长”。“寺门卒”持篲,“门亭长”执“版”。在前室北壁的门洞外两侧是据榻而坐的主记史(东侧)和主簿,他们手中执笔或执简,作书写之状。
吴叔见他仔细打量,便为他解释道:“这前室东西两壁画都是分为上下两列。上列和墓室门内外两侧一样,都是死者的僚属,这些僚属都在躬身致敬。下列是各种动物。画在东壁的僚属,按照顺序是:”门下小史“、称为”辟车伍佰“的卫卒八人,”贼曹“和”仁恕椽“。西壁的僚属是:”门下功曹“、”门下游徼“、”门下贼曹“、”门下史“和”槌鼓椽“。绘在下列的动物,在东壁的是鸳鸯、白兔、鸾鸟、芝草、酒和羊。在西壁的是麞子、鹜和鸡。前室通中室的过道两侧,东边画的是”小史“和”勉冠谢史“(止匍伏在地行礼),西边画的是正在跪拜启事的”白事史“和正在听事的”侍“。”
东子见他说得如此详细,便道:“吴叔好深的学问,我虽然是学历史的,却也远远不及。”
吴叔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东子,要想在古玩界混,不详细了解各个朝代的历史特色是不行的啊!”
东子微微一笑,虽然他不能入吴叔一般对壁画的内容如数家珍,但他却知道,前室的壁画说明墓的主人是一高级官吏,因为汉代只有最高级的官吏才能有八名“辟车伍佰”作为侍卫。前室是墓主的厅堂。壁画中的人物都画成在自己的职位上工作的情景,这就是除了题字以外更形象地表现了人物的社会特点,并且是直接地描写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等级差别。人物姿态动作自然,衣褶简单而合乎运动规律,面部,特别是眼睛都描绘得很精神。“寺门卒”和“辟车伍佰”更是须眉怒张,极有勇猛的神气。画中色彩不多,却能以笔墨渲染衣褶及动物身体,企图表现明暗及体积。从望都壁画多少可以看出汉代绘画艺术的水平。
而且,他根据墓中题字推测,这里确实有可能是吴叔一直寻找的张良墓。他看出来了,一直研究这个东西的吴叔自然也看了出来,高兴得哈哈大笑,吩咐保镖点燃蜡烛,就要开棺摸金。
这棺材钉的极为牢靠,吴叔把东子也招呼上前,与保镖三人合力将棺材钉拔出,慢慢的推开棺盖。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棺盖里竟然没有尸骨,只有一套衣冠和一些随葬的金银玉器。
这棺木较大,里面又没有尸骨,吴叔干脆挑了进去,打开探照灯仔细寻找什么。结果一不小心碰着衣服,顿时那衣服就变成了粉末。吴叔也不心疼,只是趴在棺材中专心致志的寻找某件物品。过了半晌,他从一堆金银玉器当中拿出一块形似龟背的青铜物件,高兴的道:“呵呵,果然在这里,终于没有白跑一趟。”
东子见他不取金银玉器,单单找了个青铜龟背便如此兴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贵重物品。吴叔兴奋之余,小心翼翼的将青铜龟背收好,示意保镖将里面的金银玉器收了,东子略微瞟了两眼,只觉里面的东西似乎还没有刚才“鬼妻”棺木里的随葬物品珍贵,当真与张良的身份不符合!
此行的目的达到,吴叔看了看时间,见已快接近凌晨,嘴里嘀咕道:“看来要加快时间,等天亮了就不方便了”。
那道士明白他的意思,四处转了转,用手不断敲击墙壁,最后指着一处墙壁道:“这里的泥土松软些,从这里挖。”
保镖立刻将炸药拿了出来,将墙壁炸了个洞,随后取出兵工铲,快速的挖了起来,只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保镖就挖到了地面上。吴叔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吩咐对方派两辆车过来,随后派保镖上去接应。
也不知道吴叔是从哪儿找的人,效率奇高无比,打完电话才半个小时,那些人就找到了地方。于是众人依次从盗洞中爬了上来,只安排保镖和那些人搬运棺木和干尸。
吴叔心情大好,一边走一边道:“这趟收获不错,不仅找到了东西,竟然还有干尸和换心香棺木。东子,你不要小看这些东西,它们只怕比普通的金银玉器还值钱。”
东子不言,他看了看方位,他们进来时是在乱树林,此刻出来竟然也是在乱树林中,感情他们走了一晚上的路,真的就在一个小范围内打转。等到那群人将东西搬上来,眼看天色也微微发亮,吴叔连忙吩咐保镖道:“快将洞口封实,不要被别人发现。”又对东子道:“东子,你也拿了不少好东西,走,到我那去休息下,我给你估个价。”
东子也知道古玩这东西市场范围其实比较窄,在海外的价格比内陆要贵上几倍,于是和道士、素馨一起跟他回了西安城里。
吴叔住在西安一家五星级酒店内,东子知道这里一晚上住宿的价格在一千元左右,心中暗暗咋舌,这都赶上他一个月的收入了。吴叔带他进房洗漱了一翻,随后两人坐在房间里慢慢观赏东子拿出来的东西。
随着一件件金银玉器从东子的包里拿出来,两人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